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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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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至死不渝

傅微明的臉在即將要觸碰到她之時,卻突然停住了。他仔細的盯著……

傅微明的臉在即將要觸碰到她之時, 卻突然停住了。

他仔細的盯著她的臉,微微皺眉:“你長得……“

采娘很是緊張。

“有點像我阿姐。”

“……”

阿姐?他盯著她臉看了半天,就是在想這個?采娘無語凝噎。

傅微明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好似解開了什麽困擾他許久的謎團一樣,很是開心。

他“啪”的往采娘身邊一坐,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邊半倚在軟塌上,用一只胳膊撐著頭,邊看著她的臉, 開始回憶她阿姐。

“她是個傻子, 為了個男人, 就這麽殉了情。那男人就算再好,也不該殉情啊!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要是我,就替他報仇, 替他查清楚事由,替他好好活著……”

“她要是像采娘你一樣堅強就好了,你父親死了, 會努力想查明真相, 替他報仇,你被吳尹書那廝擄走了, 也能堅持反抗。”

“采娘,你不知道,我當時在張老大那兒被人暗中捅刀子, 我很害怕……特別害怕, 我怕你撐不到我去救你, 我怕就算我去了, 也只能看到一具屍體,就像我阿姐那樣。”

“本來說好我要幫你的,可是我卻失言了,還好你堅強,你勇敢,你也聰明,你很出乎我的意料……”

他一會兒講講她的阿姐,一會兒又開始講她,采娘聽得一頭霧水,但傅微明越講越起勁,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只好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邊聽邊半瞇著眼休息。

再睜眼之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太陽已經高照,陽光透過三尺多寬的巨大窗扉,洋洋灑灑的鋪滿了整個屋子。

傅微明伏在軟塌上,呼吸均勻睡的正香。

采娘左右看了看,她昨晚竟就這麽躺在塌上睡著了。

她爬起身,去裏屋衣櫥裏找了身衣服換上,轉身打算將傅微明叫醒。然而剛剛還臥在塌上的人,竟然不見了,塌上空空如也,只餘一片明亮的陽光。

采娘很是奇怪,探出半個身子,四處尋找。

“你是在找我嗎?”傅微明從最外間走了過來。

“我剛去叫人送了洗漱的東西過來。”他解釋道。

采娘見他又恢覆了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覺得好笑,誰能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昨晚那個話癆呢?

她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嘴角上揚,滿臉都是笑意,陽光撒在她鵝黃色的裙衫上,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暖融融的舒服的感覺。

傅微明看著她,突然覺得像是回到了家裏,很溫暖。

他心情不錯的問采娘:“笑什麽呢?”

采娘笑著打趣道:“不叫我姐姐了?好弟弟。”

傅微明臉瞬間垮了下來:“姐姐?我為什麽要叫你姐姐。”

采娘哈哈直笑:“你昨晚不是叫的起勁。”

傅微明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叫你姐姐。”

采娘笑的直不起腰:“哈哈,不僅叫我姐姐,還抱著我哭了半宿,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能哭,那眼淚都把我衣服都浸透了。”

傅微明如遭雷劈,什麽?他聽到了什麽?他昨晚叫了采娘姐姐?還抱著她哭?他昨晚都幹了什麽!

他幹巴巴的否認:“不可能。”

采娘要被笑死了,尤其是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在那兒否認,就更好笑了,她軟塌塌的趴在矮塌上,捂著肚子,邊笑邊哼哼唧唧:“真的……啊我的肚子……哈哈哈……好疼……哈哈哈……”

過了好一會兒,傅微明才艱難的接受了他昨晚確實喝醉了的事實,他猶豫著開口:“昨晚……我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兒吧?”

采娘邊笑邊豪邁的一揮手,讓他放心:“別擔心,你什麽也沒幹,哈哈哈……除了偷看我洗澡,還跳進了我的浴桶,靠在我身上睡覺,哈哈哈……其它真的什麽也沒幹。”

什麽!偷看洗澡!跳進浴桶!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微明顫顫巍巍的舉起一只手,指著自己:“我?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幹的?”

采娘狂笑著點了點了頭,一副確實是你的表情。

傅微明呆在了當場,他渾身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全身無力,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不可能!他怎麽會幹偷看人洗澡的勾當!不!一定不是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他努力的掙紮著回想昨晚之事,想找出證據證明采娘在騙他。

然而他腦海中時不時蹦出來的回憶片段,一條條、一段段都在訴說著采娘說得對。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羞愧而死了,他喝醉後竟然是這樣的人!

就在傅微明實在是無顏面對采娘,打算找借口溜走之時,門口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音。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噔”的一下子跳了起來。他內心在瘋狂的祈求:“快來個人把我叫走吧!這裏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傅微明迫不及待的就想去開門,一轉頭卻發現采娘還在偷笑著看他,只好又停下腳步,掩飾性的咳了兩聲,才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啞著聲音喊道:“進來。”

一個嫵媚多姿的姑娘,穿著緊身的淡紫色羅裙,帶著兩個奴婢搖曳生姿的進來了。

紫衣姑娘一進來,先好奇的瞟了眼采娘,然後才徑直的走向傅微明,她微低著頭,嬌羞的擡眼看他:“傅將軍,奴家來服侍您洗漱。”

傅微明心情不佳,不耐煩的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誰?”

紫衣姑娘沒想到傅微明對她竟是這種態度,明顯楞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燦爛一笑,撒嬌道:“傅將軍這麽快就把奴家忘了?昨兒晚上,是奴家陪您喝的酒。”

說著,又癟了癟嘴,委屈道:“您昨兒晚可沒對奴家這麽兇。”

傅微明心虛的瞟了眼采娘,又冷冷問道:“報上名字?

紫衣姑娘也不在意,她笑著微微欠身又行了一禮,自我介紹道:“奴家名叫紫鳶,是陸大將軍的義女,大將軍命我在此照顧您的起居,傅將軍您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便是。”

傅微明瞇起眼仔細回憶了一瞬,隱隱約約想起,這紫鳶應該是昨晚酒過三巡後,陸莽硬塞給他的一個姑娘,說什麽給他暖床用,怕不是派來監視他們的吧?

他面無表情的總結:“這麽說你就是這裏的管家了?”

采娘聞言,險些將一口茶水噴出,好在她極力忍著,才沒有笑出聲。

紫鳶一直微笑的嘴角有些僵硬,但她心裏素質極好,很快附和道:“傅將軍說我是什麽,便是什麽,紫鳶可以是侍妾,也可以是管家。”

采娘好奇的插嘴:“那昨晚接我過來的江小魚,他是什麽人?我本以為他是管家。”

紫鳶解釋:“江千總可是六品將士,哪裏是管家,他以後是跟著傅將軍的直屬親兵統領。”

采娘吃驚:“看他也就不過二十出頭,竟都是六品將士了。”

紫鳶笑道:“和咱們傅將軍比,那還差得遠。”

采娘又問:“對了,昨晚看你們一起來了好幾個姐妹,怎麽今早就剩你一個了?”

紫鳶道:“我看傅將軍對此事也不上心,就讓其她姐妹先回去了。”

采娘奇怪:“那你怎麽不回去?”

紫鳶回答:“我乃陸大將軍義女,既已賜給傅將軍,便生是傅將軍的人,死是傅將軍的鬼,又豈能說回就回去。”

采娘心下了然,這是陸莽安排在這兒的人。

傅微明聽她們聊的差不多了,擺擺手讓紫鳶先下去準備吃食。紫鳶很是乖順,行了禮就下去了。

采娘待她走遠後,才壓低聲音問傅微明:“這裏有你的人嗎?”

傅微明將洗漱用完的布巾往銅盆邊一扔,回道:“一個也沒有。”

“啊?”采娘有點失望:“竟一個也沒有?”

傅微明無奈:“我怎麽來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哪裏有人可用?”

采娘想了想也是,只好自我安慰道:“也沒什麽,我們自己機警些便好。”

傅微明也安慰她:“你放心,陸莽暫時未對我的身份起疑,他現在只會找人監視我們,尚不會要我們的命。”

“但他最近估計會頻繁試探我們,一是再次核實我的身份,看我投誠是否真心,另外也是想探探我的軟肋,他既然想用我,就必須掌控住我的軟肋,不然他不會放心讓我進入他們的核心圈子。”

采娘點頭。

傅微明換了衣服出來,見采娘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動彈,奇怪的問道:“你不洗漱嗎?想什麽呢?”

采娘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你的軟肋……是我,對吧?”

傅微明點頭:“是啊?咱們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嗎?”

采娘嘆了口氣:“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而已,我總覺得,你……”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你一個二品總兵,突然喜歡上我一個賤民,還非我不娶,有點讓人難以相信。”

“我是怕陸莽他們不相信此事,畢竟這確實有些不符合常情……”

傅微明沒想到采娘竟如此不自信,便鼓勵道:“這沒什麽不符合常情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們朝夕相處,你的堅韌、勇敢、機智一次次的出乎我的意料,讓我對你越來越好奇,然後逐漸喜歡上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采娘仍是低著頭,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且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要做好自己,不過……”

傅微明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的說道:“你可能也得表現的……嗯……很喜歡我,就是咱倆兩情相悅,至死不渝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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