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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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蘭姐
采娘心緒微顫，但她很快強行壓下了內心翻湧的情緒，擡起頭，擠出了一個……
采娘心緒微顫, 但她很快強行壓下了內心翻湧的情緒，擡起頭，擠出了一個微笑：“好, 我懂了。”
說著，她輕快的從矮榻上跳下來，走到傅微明面前, 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在傅微明不知所以的低頭看她之時, 也擡起眼睫溫柔繾綣的說道：“我……心悅於你。”
她如波的眼眸,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暗流湧動, 傅微明有些楞神：“你……你心悅於我？”
采娘卻是“噗嗤”一笑：“是呀？你不是讓我和你至死不渝麽？是不是就是我剛剛這樣子？”
傅微明回過神來，掩飾性的用拳頭抵著嘴幹咳了兩聲，極力忽略著剛剛從心底騰起的一股奇怪感覺，頻頻點頭：“對對, 就是這個意思。”
采娘見他眼神閃躲，滿意的一笑：“好了，不逗你了, 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沒。”
說著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傅微明不知的是, 剛剛還一臉調皮的采娘，在轉過頭後卻輕輕地吐了口氣, 笑意早已褪去，之餘心酸無奈。
不一會兒，采娘便帶著人上了吃食。
吃飯的時候傅微明總覺得怎麽坐怎麽別扭, 老是想起剛剛心底突然出現的古怪感覺, 采娘也是心不在焉, 兩人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
好在很快江小魚便過來稟報, 說是陸大將軍今晚要宴請傅微明和采娘，就叫上幾個親近的同僚，算是給傅微明接風洗塵。
兩人有了正事可談，氣氛總算是不那麽別扭了。
晚上的宴請，傅微明本不欲采娘同去，他尚未完全獲得陸莽信任，此宴肯定危機四伏，但陸莽特意囑咐了，必須要帶上采娘，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美人，竟能讓傅總兵都放出了“非她不娶”的話來。
采娘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要去，晚上雖是鴻門宴，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總不能一直躲著，總是要出來直面這些人。
傅微明還是猶豫，采娘勸慰道：“有你一起，只要你保著我，陸莽總不至於要我的命，他還要留著我威脅你呢。”
傅微明覺得也有道理，便只好點頭，兩人又商量了會兒晚上赴宴需註意的事項，傅微明才起身出門去綠營兵報道。
傍晚的時候，江小魚先回來了。
采娘伸出頭往他身後瞅了瞅，並無傅微明的身影，她疑惑的問道：“阿蜆……傅將軍怎麽沒回來？”
江小魚解釋道：“傅將軍被大將軍拉著去海上閱兵了，要晚些才能回來。大將軍命令屬下先帶著采娘姑娘您去晚宴處，先與女眷們聊會兒天。”
采娘心裏打鼓，陸莽這怕是要給她什麽難堪，但也不懼，只要不是要她的命，羞辱什麽的，她都可以忍，於是也便沒有推脫，梳妝打扮後，跟著江小魚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了好久仍沒有到，采娘心中起疑，伸手撩開窗簾，探出頭向外瞅。
這一瞅嚇了她一跳，他們早已不在大良城裏，而是在海中一條人工鋪就的沙堤小路上，小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馬車“噠噠噠”的走著，舉目皆是海，唯有腳下這一條細細的沙路，一路彎曲著延伸向海中的一座小島。
看來今晚的宴請是在這島上，采娘心中冷笑，果然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馬車又“軲轆轆”的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了小島中心的一處宅子。
這宅子建的極具奢華，處處都是別樣風情的亭臺樓閣，真可謂一步一景。采娘隨著江小魚在庭院裏穿梭，只覺眼花繚亂，不知看哪裏好。
江小魚的腳步停在一處院子前，院子裏傳來嘰嘰喳喳女子的打鬧聲，他轉過頭向采娘介紹：“這裏是女眷休息的地方，采娘姑娘可以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有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婢在院門口站著，見江小魚帶人過來了，趕緊上前給他行禮。
江小魚吩咐：“這是傅將軍的女眷采娘，你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
那女婢聽她是傅將軍的女眷，擡起頭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瞬，才低頭應是。
采娘正欲跟著女婢進院子裏，江小魚卻又將那女婢叫住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包糕點，遞了過來：“麻煩這位姐姐，幫我把這個給我阿姐。”
那女婢什麽也沒說，只伸手接了過來，左右瞧了瞧見沒人看見，才塞進袖子，轉身帶著采娘往裏走。
采娘奇怪，江小魚的阿姐也在這裏？他一個六品千總，給自己阿姐遞一包點心還要這麽小心翼翼？而且他為啥不直接自己給？兩人就隔這麽近，見一面也不行麽？
很快，采娘的思緒就被打斷了，女婢帶著她剛繞過入口的照壁，原本很是熱鬧的院子瞬間變的雅雀無聲。一眾穿的極其清涼的姑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臉好奇的盯著她看。
采娘尷尬的沖著眾人行了一禮。
女婢向姑娘們介紹道：“這是傅將軍的女眷，采娘。”
眾人才紛紛反應過來，裊裊婷婷的給她回禮。
采娘發現這些姑娘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要麽走路一瘸一拐，要麽一只手耷拉著無法動彈，有的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無法說話，總之一個比一個慘。看來此處院子的主人，是個比吳尹書心裏更陰暗的家夥。
女婢也未多做停留，繼續引著采娘往院子裏走，最後停在了一處廂房門口，輕輕推開門後，示意采娘可以先暫時在此休息。
采娘道了謝，邁步進屋。
這裏一看就是供人臨時休息的地方，只有桌椅、矮榻，桌子上倒是擺著不少水果、點心，還有牌九等供人娛樂的小玩意兒。
采娘繞著屋子大概走了走，便老老實實的在塌上坐好，等著人來找她麻煩。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不等采娘回答，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身材極好的女子，便自顧自的推門進來了。
她一開口卻是極其溫柔：“采娘姑娘，我是這宅子的奴婢，蘭姐，管事姑姑讓我服侍您更換晚宴的衣裳。”
說著，她將手裏一套淺粉色的衣裙放在了采娘身側的塌上，那衣服不知用了什麽材質，輕細如雲霧，有種如仙子般的縹緲之感。
采娘淡淡低頭道謝：“麻煩姐姐了，只是我已在總兵府梳妝過了，還請姐姐替我謝過管事姑姑的好意，這衣服我暫時用不上。”
蘭姐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也不腦，仍是柔言細語：“姑娘可能不知道，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來這的女眷都得更換我們這裏的衣服。”
采娘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蘭姐解釋：“傅將軍初來此地，姑娘也是頭次過來，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裏是咱們大良城最大的沙田地主劉有水的私宅，一般來這兒的姑娘，多是……”她有些猶豫著不知該用什麽詞好。
采娘試探道：“陪酒的妓子？”
蘭姐一笑：“倒也不是，只不過多是些侍妾、外室之類的，劉田候他們平日裏玩得花，因此這晚宴的服裝也都是特制的。”
說著她將手裏的衣服抖開，展示給采娘看。
采娘看著那哪裏都漏風的衣服，眼神愈發寒冷，她冷笑著問：“不是我要為難姐姐，若是……我堅持不換呢？”
蘭姐依然溫柔的勸說：“說實話，您也不是第一個不願意換的，可最後倔強的姑娘下場都很慘，到那時，您也別想著帶您來那位能替你說話，聽姐姐一句勸，現在是受寵不錯，但畢竟沒哪個男人會真的為個女人和大將軍鬧翻不是？”
“而且他竟然都帶您來這兒了，怕是也沒把您放在心尖兒上。”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畢竟年長幾歲，又在這服侍各位主子多年了，什麽沒見過呢？男人啊，真的不可信。”
“姑娘您還是聽姐姐的話，換了吧，不過是衣裳罷了，何必倔強著非要吃些苦頭呢。”
采娘見蘭姐句句說的真心，低頭沈思，別的姑娘她不知道，但傅微明估計是不清楚此處的內情，但他也是有所預料的，今早他們便已猜測出此處不是什麽簡單的地方。既如此，他還能放心的讓她自己一個人提前過來，到時出了事，怕是不一定會為自己出頭。
蘭姐說得對，她沒必要為了件衣服白白吃苦頭。
於是她收了冷冽的眼神，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走到蘭姐身邊，拉過她的手，委屈的說道：“我看姐姐也是真心體諒我，才和我說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我也覺得姐姐說得對，只是，這衣服我實在是穿不了。”
“不如這樣，不知姐姐能不能幫幫我，給我找些針線來，到時我必然不會說是姐姐幫的忙，就說是自己帶過來的，我們窮人家，隨身帶著些針線，也不奇怪。”
蘭姐猶豫道：“給你找些針線不難，可是到時你這樣出現在各位大人面前，不是一下子就漏了餡？”
采娘解釋：“姐姐放心，到時我自會解釋，絕不會出賣蘭姐你的。”
蘭姐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受住采娘的軟磨硬泡，給她送來了針線。
采娘抓緊改制衣服，天已快要黑了，她才將一切收拾妥當，好在傅微明他們還未回來。
她剛將縫好的衣服換上，松了口氣，屋外卻突然傳來男人猥瑣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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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心緒微顫，但她很快強行壓下了內心翻湧的情緒，擡起頭，擠出了一個……
采娘心緒微顫, 但她很快強行壓下了內心翻湧的情緒，擡起頭，擠出了一個微笑：“好, 我懂了。”
說著，她輕快的從矮榻上跳下來，走到傅微明面前, 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在傅微明不知所以的低頭看她之時, 也擡起眼睫溫柔繾綣的說道：“我……心悅於你。”
她如波的眼眸,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暗流湧動, 傅微明有些楞神：“你……你心悅於我？”
采娘卻是“噗嗤”一笑：“是呀？你不是讓我和你至死不渝麽？是不是就是我剛剛這樣子？”
傅微明回過神來，掩飾性的用拳頭抵著嘴幹咳了兩聲，極力忽略著剛剛從心底騰起的一股奇怪感覺，頻頻點頭：“對對, 就是這個意思。”
采娘見他眼神閃躲，滿意的一笑：“好了，不逗你了, 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沒。”
說著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傅微明不知的是, 剛剛還一臉調皮的采娘，在轉過頭後卻輕輕地吐了口氣, 笑意早已褪去，之餘心酸無奈。
不一會兒，采娘便帶著人上了吃食。
吃飯的時候傅微明總覺得怎麽坐怎麽別扭, 老是想起剛剛心底突然出現的古怪感覺, 采娘也是心不在焉, 兩人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
好在很快江小魚便過來稟報, 說是陸大將軍今晚要宴請傅微明和采娘，就叫上幾個親近的同僚，算是給傅微明接風洗塵。
兩人有了正事可談，氣氛總算是不那麽別扭了。
晚上的宴請，傅微明本不欲采娘同去，他尚未完全獲得陸莽信任，此宴肯定危機四伏，但陸莽特意囑咐了，必須要帶上采娘，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美人，竟能讓傅總兵都放出了“非她不娶”的話來。
采娘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要去，晚上雖是鴻門宴，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總不能一直躲著，總是要出來直面這些人。
傅微明還是猶豫，采娘勸慰道：“有你一起，只要你保著我，陸莽總不至於要我的命，他還要留著我威脅你呢。”
傅微明覺得也有道理，便只好點頭，兩人又商量了會兒晚上赴宴需註意的事項，傅微明才起身出門去綠營兵報道。
傍晚的時候，江小魚先回來了。
采娘伸出頭往他身後瞅了瞅，並無傅微明的身影，她疑惑的問道：“阿蜆……傅將軍怎麽沒回來？”
江小魚解釋道：“傅將軍被大將軍拉著去海上閱兵了，要晚些才能回來。大將軍命令屬下先帶著采娘姑娘您去晚宴處，先與女眷們聊會兒天。”
采娘心裏打鼓，陸莽這怕是要給她什麽難堪，但也不懼，只要不是要她的命，羞辱什麽的，她都可以忍，於是也便沒有推脫，梳妝打扮後，跟著江小魚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了好久仍沒有到，采娘心中起疑，伸手撩開窗簾，探出頭向外瞅。
這一瞅嚇了她一跳，他們早已不在大良城裏，而是在海中一條人工鋪就的沙堤小路上，小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馬車“噠噠噠”的走著，舉目皆是海，唯有腳下這一條細細的沙路，一路彎曲著延伸向海中的一座小島。
看來今晚的宴請是在這島上，采娘心中冷笑，果然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馬車又“軲轆轆”的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了小島中心的一處宅子。
這宅子建的極具奢華，處處都是別樣風情的亭臺樓閣，真可謂一步一景。采娘隨著江小魚在庭院裏穿梭，只覺眼花繚亂，不知看哪裏好。
江小魚的腳步停在一處院子前，院子裏傳來嘰嘰喳喳女子的打鬧聲，他轉過頭向采娘介紹：“這裏是女眷休息的地方，采娘姑娘可以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有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婢在院門口站著，見江小魚帶人過來了，趕緊上前給他行禮。
江小魚吩咐：“這是傅將軍的女眷采娘，你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
那女婢聽她是傅將軍的女眷，擡起頭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瞬，才低頭應是。
采娘正欲跟著女婢進院子裏，江小魚卻又將那女婢叫住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包糕點，遞了過來：“麻煩這位姐姐，幫我把這個給我阿姐。”
那女婢什麽也沒說，只伸手接了過來，左右瞧了瞧見沒人看見，才塞進袖子，轉身帶著采娘往裏走。
采娘奇怪，江小魚的阿姐也在這裏？他一個六品千總，給自己阿姐遞一包點心還要這麽小心翼翼？而且他為啥不直接自己給？兩人就隔這麽近，見一面也不行麽？
很快，采娘的思緒就被打斷了，女婢帶著她剛繞過入口的照壁，原本很是熱鬧的院子瞬間變的雅雀無聲。一眾穿的極其清涼的姑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臉好奇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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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發現這些姑娘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要麽走路一瘸一拐，要麽一只手耷拉著無法動彈，有的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無法說話，總之一個比一個慘。看來此處院子的主人，是個比吳尹書心裏更陰暗的家夥。
女婢也未多做停留，繼續引著采娘往院子裏走，最後停在了一處廂房門口，輕輕推開門後，示意采娘可以先暫時在此休息。
采娘道了謝，邁步進屋。
這裏一看就是供人臨時休息的地方，只有桌椅、矮榻，桌子上倒是擺著不少水果、點心，還有牌九等供人娛樂的小玩意兒。
采娘繞著屋子大概走了走，便老老實實的在塌上坐好，等著人來找她麻煩。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不等采娘回答，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身材極好的女子，便自顧自的推門進來了。
她一開口卻是極其溫柔：“采娘姑娘，我是這宅子的奴婢，蘭姐，管事姑姑讓我服侍您更換晚宴的衣裳。”
說著，她將手裏一套淺粉色的衣裙放在了采娘身側的塌上，那衣服不知用了什麽材質，輕細如雲霧，有種如仙子般的縹緲之感。
采娘淡淡低頭道謝：“麻煩姐姐了，只是我已在總兵府梳妝過了，還請姐姐替我謝過管事姑姑的好意，這衣服我暫時用不上。”
蘭姐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也不腦，仍是柔言細語：“姑娘可能不知道，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來這的女眷都得更換我們這裏的衣服。”
采娘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蘭姐解釋：“傅將軍初來此地，姑娘也是頭次過來，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裏是咱們大良城最大的沙田地主劉有水的私宅，一般來這兒的姑娘，多是……”她有些猶豫著不知該用什麽詞好。
采娘試探道：“陪酒的妓子？”
蘭姐一笑：“倒也不是，只不過多是些侍妾、外室之類的，劉田候他們平日裏玩得花，因此這晚宴的服裝也都是特制的。”
說著她將手裏的衣服抖開，展示給采娘看。
采娘看著那哪裏都漏風的衣服，眼神愈發寒冷，她冷笑著問：“不是我要為難姐姐，若是……我堅持不換呢？”
蘭姐依然溫柔的勸說：“說實話，您也不是第一個不願意換的，可最後倔強的姑娘下場都很慘，到那時，您也別想著帶您來那位能替你說話，聽姐姐一句勸，現在是受寵不錯，但畢竟沒哪個男人會真的為個女人和大將軍鬧翻不是？”
“而且他竟然都帶您來這兒了，怕是也沒把您放在心尖兒上。”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畢竟年長幾歲，又在這服侍各位主子多年了，什麽沒見過呢？男人啊，真的不可信。”
“姑娘您還是聽姐姐的話，換了吧，不過是衣裳罷了，何必倔強著非要吃些苦頭呢。”
采娘見蘭姐句句說的真心，低頭沈思，別的姑娘她不知道，但傅微明估計是不清楚此處的內情，但他也是有所預料的，今早他們便已猜測出此處不是什麽簡單的地方。既如此，他還能放心的讓她自己一個人提前過來，到時出了事，怕是不一定會為自己出頭。
蘭姐說得對，她沒必要為了件衣服白白吃苦頭。
於是她收了冷冽的眼神，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走到蘭姐身邊，拉過她的手，委屈的說道：“我看姐姐也是真心體諒我，才和我說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我也覺得姐姐說得對，只是，這衣服我實在是穿不了。”
“不如這樣，不知姐姐能不能幫幫我，給我找些針線來，到時我必然不會說是姐姐幫的忙，就說是自己帶過來的，我們窮人家，隨身帶著些針線，也不奇怪。”
蘭姐猶豫道：“給你找些針線不難，可是到時你這樣出現在各位大人面前，不是一下子就漏了餡？”
采娘解釋：“姐姐放心，到時我自會解釋，絕不會出賣蘭姐你的。”
蘭姐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受住采娘的軟磨硬泡，給她送來了針線。
采娘抓緊改制衣服，天已快要黑了，她才將一切收拾妥當，好在傅微明他們還未回來。
她剛將縫好的衣服換上，松了口氣，屋外卻突然傳來男人猥瑣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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