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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如果去找老公(3):他早就知道寶寶是小羊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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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如果去找老公(3):他早就知道寶寶是小羊變的。

賀恂夜殘忍拒絕了住持看孩子的提議,本以為住持會識相離開,沒想到住持竟然坐了下來,一副根本沒打算走的樣子。

小黑羊藏在僧袍底下,烏黑的小羊眼都被淚水浸濕,要是這個老頭直接上來就罵他,他反而可以跳出去使勁亂創,也不會害怕。

偏偏這個壞老頭什麽話都不說,讓小羊的心臟緊張到砰砰直響。

談雪慈終於忍受不了,他抹著眼淚,又變成小孩子,從僧袍底下鉆了出去,然後手腳並用地往哥哥腿上爬。

少年眉頭都皺了起來,顯然對自己的小羊受委屈感到很不滿,連忙將小羊抱到腿上。

談雪慈抱住賀恂夜的脖子,將小臉埋在哥哥的頸窩裏抽泣,眼圈都哭得紅彤彤。

其實他也知道創人屁股的都是壞鬼,只是他很邪惡,不在乎自己壞。

他還以為自己創了很多和尚的屁股,終於被這個老和尚發現了,老和尚要把他抓走超度,讓他離開媽媽。

小羊差點哭暈過去,抱著哥哥不撒手,少年也將小羊摟在懷裏,他身體很緊繃,眼神陰沈地望向玄慎大師。

看起來淒風苦雨相依為命。

玄慎大師:“……”

也是當上了法海。

玄慎大師看他們這麽緊張,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摸了下談雪慈的小腦瓜,問他,“小施主,你叫什麽名字呢?”

賀恂夜演都不演了,直接抱著小羊躲開了玄慎大師的手,只給他摸了一下,少年冷著臉,低聲說:“他叫賀小咩。”

然而玄慎大師還沒開口,談雪慈的小腦瓜就仰了起來,糾正說:“我叫談雪慈!”

小咩只是他的小名啦。

少年怔了下,眼神難得有些詫異,他才知道自己的小羊竟然有名字。

他握住談雪慈軟綿綿的小手,像晃小羊蹄一樣晃了晃,皺起眉疑惑地問他,“寶寶,誰給你取的名字呢?”

談雪慈瞬間開始眼珠亂轉,心虛得不得了,吭哧半天才說:“媽媽,我是自己取的。”

玄慎大師:“……”

從未見過這樣的母子。

談雪慈說完以後,就怯生生地將小臉又重新埋到了賀恂夜的頸窩裏,不肯再開口。

之前賀恂夜讓他學習,他都沒好好學,現在發現哥哥是媽媽,他想讓媽媽喜歡他,不想媽媽覺得他沒文化,所以撒了個小謊。

談雪慈雖然得了厭食癥,但之前每天在廟裏都吃很多,小孩子的內臟又集中,肚子會有點鼓鼓的,他軟乎乎的小肚皮都頂了出來。

賀恂夜伸手在他的小肚子上戳了戳,對上談雪慈心虛眨巴的眼睛,並沒有揭穿他。

小羊會自己取名字,說明小羊很有文化,小羊會撒謊,說明小羊很聰明。

沒什麽可責怪的。

玄慎大師問了談雪慈的名字,又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沒有把談雪慈帶走的意思。

談雪慈終於小小地松了一口氣,歪在哥哥懷裏小聲說:“原來他不是法海呀。”

他聽小貓鬼講過白蛇傳的故事。

“……”賀恂夜望了一眼小羊,詭異地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跟你也不是白娘子和許仙。”

談雪慈撅起嘴,覺得哥哥真小氣,給他當一下有什麽關系嘛。

媽媽就是娘,那白娘子就是媽媽,他的哥哥也是他的媽媽,那他哥哥就是白娘子!

小羊覺得自己簡直大悟特悟。

少年有些力竭了,沒再跟小羊爭辯自己不是他的媽媽,他托著談雪慈的小屁股,找了條小毯子將他裹起來,就去給他弄飯。

談雪慈之前厭食,他不知道拿小羊怎麽辦才好,變成了人倒是好說。

只是談雪慈嘴裏的小牙都還又白又小,啃不了特別硬的東西,賀恂夜就去給他沖了些羊奶粉,又拿了些糕點之類的。

小羊吃得津津有味,小腦袋都快埋到碗裏,烏黑發梢像小羊耳朵尖一樣聳來聳去。

終於熬到晚上睡覺,賀恂夜剛閉上眼,就感覺到有只小手摸摸索索地在摸他屁股。

賀恂夜:“……”

少年猛地坐了起來,那張過分蒼白冷清的臉上,耳尖都在微微發紅,似乎有些憤惱,說:“你在幹什麽?”

雖然談雪慈現在只是個不到一歲的小孩,但不管是誰,摸別人屁股都很冒犯。

談雪慈沒覺得自己在冒犯。

他遺憾地咂了咂嘴,他只是想摸摸哥哥有沒有蛇尾巴,好像沒有呢。

總之,棲蓮寺裏多了只小羊。

談雪慈覺得自己簡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羊,能跟媽媽待在一起。

他本來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志向,只是想在這個叫賀恂夜的人懷裏當一只小羊。

談雪慈本來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直到棲蓮寺裏突然來了惡鬼。

小羊察覺到了濃重的鬼氣,猛地從賀恂夜的腿上擡起頭,往外張望。

少年的眼眸在陰霾風雨中越發沈暗,但動作卻是很溫柔的。

他伸手撓了撓小羊的下巴,在小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將什麽東西塞到小羊嘴裏,然後捂住不讓他吐出來。

談雪慈瞬間睜大了眼睛,嗚嗚掙紮了幾下,覺得嘴裏一股血腥氣。

而且是賀恂夜的血腥氣。

但賀恂夜平常會慣著他,實際上並不是什麽溫和的性子,少年薄冷的眼皮垂下,顯得冷漠而強勢,硬生生將那塊肉塞到了小羊喉嚨裏,然後眼神才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小咩,”少年摸了摸他的頭,唇角勾起來,說,“去外面玩一會兒好嗎?”

談雪慈眼淚都已經控制不住委屈地湧了出來,但賀恂夜的話是不容拒絕的,他只好出去。

賀恂夜給小羊餵了心頭肉,喝了幾口心頭血,這樣就算有什麽惡鬼過來,也傷不到小羊。

談雪慈刨著小羊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像個小鬼一樣守著黑漆漆的角落裏。

他本來還在心裏罵賀恂夜是壞哥哥,然而下一刻,棲蓮寺上方漆黑的夜幕就被烏泱泱尖嘯的厲鬼籠罩起來。

談雪慈猛地楞住,他從這些鬼身上感受到了跟他同源的鬼氣,他們都來自深淵。

談雪慈好像終於明白了解雲想要做什麽,解雲想毀掉這個地方,但痛苦的卻是賀恂夜。

小羊咬了咬牙,像一陣黑色淩厲的霧,從棲蓮寺竄了出去,直奔深淵。

路上他還碰到了賀烏陵跟賀家的幾個老東西,把他們創得嗷嗷叫,全都屁股流血。

解雲在深淵裏看到談雪慈,似乎也不意外,望著怒氣沖沖又有點慫嗒嗒不敢靠近他的小黑羊,甚至還笑了下,然後說:“你贏了。”

他給談雪慈幾個選擇,談雪慈選了唯一能擺脫命運的那個。

談雪慈身上帶著賀恂夜的心臟和血,盡管只是一部分,而且沒有從前強大,但滔滔黑夜之下,深淵中仍然有無數血紅蓮花盛開。

千百年來在此徘徊掙紮的陰兵惡鬼,在偌大的蓮花池中終於得到了超度。

談雪慈本來還以為會是一場惡戰,都已經想好了回去要怎樣跟哥哥賣可憐,要讓哥哥親親他的小羊蹄,他才會起來。

但解雲毫無反抗地死掉了,他的陰魂終於離開了人間。

小黑羊無措地刨了刨蹄子,黑絨絨幾乎看不清五官的小臉上滿是茫然,深淵中卻幾乎已經空無一物,只剩殘存的鬼氣,他只好離開了深淵,慢吞吞地往回走。

其實他知道,解雲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媽媽,但解雲被他殺掉了,他覺得自己有點難過。

深夜,到處漆黑寂靜,頭頂只有月色千百年來都明亮皎潔。

談雪慈抽了抽鼻子,小聲哭著往家走,但還沒到棲蓮寺,就迎面碰到了來找他的賀恂夜跟賀平藍夫妻兩個。

少年蒼白的臉上有些慌張失措,終於看到了慢吞吞回家的小羊,心裏才驀地一顫,伸出手嘶啞著嗓子叫他,“小咩。”

“嗚嗚嗚——”談雪慈剛才還是小聲哭,見到了哥哥直接哇哇大哭。

小羊一頭撞到了哥哥懷裏,委屈到不行,讓哥哥抱著他回家。

賀恂夜撫摸著小羊柔軟的絨毛,只覺得好像心臟重新回到了胸膛裏,雖然哭得有些大聲,但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找到了一個家。

談雪慈嗚嗚哇哇哭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小羊毛也有點濕潤,他擡起頭,對上了少年仍然冷清,但似乎有些發紅的眼眶,小羊呆了下,著急地伸出小舌頭去舔哥哥的臉。

哥哥不能哭。

賀平藍也抹了抹眼淚,揉了揉弟弟和小羊的腦袋,帶著他們往家走。

一路上把小羊誇得天花亂墜,小羊簡直膨脹起來,大學算什麽,他可以直接讀博士!

劫難還沒有發生,就這樣在某個晚上,從小羊的蹄蹄底下消失了,但賀恂夜沒有回家,他還是跟小羊住在棲蓮寺裏。

又過了幾年,小羊到了該上小學的年齡,賀恂夜也開始上高中。

談雪慈放學早,有時會去旁邊的高中等哥哥,有時會讓姐姐接他回棲蓮寺,然後他跟姐姐寫作業,等哥哥回家。

棲蓮寺的禪房裏一豆燈火,映在賀平藍跟小羊的臉上,連寂徹在旁邊給他們準備宵夜。

賀恂夜回來時,還沒進門,談雪慈聽到腳步聲,小腦袋馬上就擡了起來,像個等到主人的小貓一樣跑了過去。

少年唇角擡了下,伸手將自己的小羊接到懷裏,聽小羊絮絮叨叨說學校裏發生的事。

“哥哥,”談雪慈仰起小臉,等待誇獎似的眨著眼,說,“我今天學會了一個英文,還認識了一個醫生,你能不能獎勵我呀?”

然而並沒有什麽母慈子孝。

少年很警惕地看了小羊一眼,沒有貿然誇獎,而是問他,“什麽醫生?”

“這個是KFC!”談雪慈毫無危機意識,還拿起賀平藍的手機眼巴巴地給賀恂夜看,小奶音說,“肯醫生!”

賀恂夜:“……”

少年冷笑,問他,“是不是還有麥醫生?”

小羊瞬間睜大了眼睛,吃驚地說:“哥哥怎麽知道的?”

哥哥好厲害,好像什麽都知道。

很厲害的哥哥扒了小羊的褲子,把小羊按在腿上打了一頓小屁股。

少年臉色陰惻惻的,難怪最近又不好好吃飯,原來在外面認識了不正經的醫生。

小羊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哥哥在做什麽,直到巴掌落到小屁股上,小羊楞了下,眼眶才迅速憋紅,嗚wer一下哭出了聲。

賀恂夜被小羊氣得頭疼,但打下去的時候,又沒舍得使勁,跟摸了幾下小屁股差不多。

自己的小羊,打哭了也是自己心疼。

但小羊不知道哥哥心疼他,甚至都顧不上感受賀恂夜打他小屁股的力度,他只顧著哽咽喃喃地大哭出聲。

小羊嗚wer嗚wer哭得整個棲蓮寺都不得安寧,玄慎大師迫不得已過來,在門外叩了叩,勸說賀恂夜,“恂夜啊,別打了。”

外面都開始傳他高齡產子還虐待孩子。

賀恂夜:“……”

賀恂夜額頭青筋直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哭成花貓的小羊。

他只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小屁股,小羊就哭了半個小時,都還沒停下來,幾乎暈倒,雙眼紅腫成了小桃子,委屈又哽咽地說:“嗚嗚……哥哥打我……我的屁股壞掉了,小羊要死掉了……”

賀恂夜簡直拿他沒辦法,最後抱著擦了擦眼淚,只好答應帶他去看肯醫生。

小羊又抽搭了一下,偷偷看了賀恂夜一眼。

“還會死掉嗎?”賀恂夜瞅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哼,”談雪慈剛哭完,嗓子又黏又軟,很不服氣地說,“小羊去看了醫生就不會死掉。”

肯醫生是個很大方的醫生,只要小羊帶了足夠多的錢,就能吃個肚飽。

談雪慈吃到最後犯困,抱住哥哥的腰不撒手,要哥哥背他回家。

賀恂夜現在十三歲,跳級已經讀高一了,他長得快,身高也超過了170,但談雪慈才120,只勉強到賀恂夜的胸口。

他趴在賀恂夜懷裏,摟著少年勁瘦的腰,雪白的小臉仰起來哼個不停。

賀恂夜要抱他,他還不肯,只想背著。

賀恂夜只能一手拎著書包,一手將小羊給背了起來,托著他的小屁股。

現在是冬天,街上很多花燈,談雪慈埋在哥哥的頸窩裏暖烘烘地睡了一會兒,擡起頭時揉了揉眼睛,說:“為什麽這麽多蛇?”

好多花燈都是蛇的樣子。

“因為是蛇年呀。”賀平藍笑瞇瞇地說。

談雪慈本來想轉過頭跟賀平藍說話,但連寂徹偷偷朝他的小臉蛋伸出手,他馬上又很小心眼地將頭扭過去。

這個哥哥嘴巴很壞,總是嚇唬他,說要吃小羊肉火鍋。

“哥哥,”談雪慈低下頭問自己的哥哥,“什麽時候過小羊年呢?”

他趴在賀恂夜背上,小手摟著賀恂夜的脖子,晃來晃去,充滿了期待,很黏糊地說:“哥哥跟我過小羊年。”

等到了小羊年,他豈不是能當小羊大王!

談雪慈有時也很勇敢很厲害,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像個長不大的小羊,說話黏黏糊糊的,還喜歡跟人撒嬌,歪在人懷裏就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個寶寶。

賀恂夜心底也柔軟一片,很盲目地說:“今年就過。”

“但今年不是小羊年。”談雪慈疑惑歪頭。

管他是不是,反正在少年這裏,他這輩子過的每個年都只會是小羊年。

談雪慈一會兒得意,一會兒沮喪,其實他書包裏還藏著月考卷子沒敢給哥哥看呢。

他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他每次都是倒數第一,但是在學校裏人緣很不錯,幾乎稱王稱霸。

他長得好看,小女孩都喜歡他,他打架還很厲害,小男孩也都拿他當老大。

沒人知道他其實是個小羊鬼。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成績太差,老師甚至將賀恂夜叫去,委婉地跟賀恂夜說,讓他帶談雪慈去查查小腦瓜。

成績差成這樣,怕不是個小呆瓜。

“哥哥,”談雪慈伸出小手攥著少年的幾綹黑色長發,軟乎乎的小臉都緊繃起來,瞧著少年的臉色,小心翼翼試探說,“我要是一直考倒數第一,你還跟我過小羊年嗎?”

夜幕底下,少年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薄紅的嘴唇勾起,嗓音懶懶地帶著點兒欠,說:“為什麽不會?”

他早就知道寶寶是小羊變的。

談雪慈終於高興了起來,但突然想起什麽,又說:“蛇年還是要過一個的。”

等到下一個蛇年,他就十八歲了。

“哥哥,”談雪慈將尖尖的下巴頦抵在賀恂夜肩膀上,說,“到時候我們結婚吧。”

他看賀平藍跟連寂徹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然後十幾歲結婚,那他跟哥哥也應當結婚。

他可以給哥哥當老婆。

“……”賀恂夜楞了下,轉過頭對上小羊乖巧漂亮的小臉,讓人不忍心拒絕,但他還是婉拒說,“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小羊很郁悶地問。

“會被人當成啃小羊屁股的變態。”

“但是哥哥本來就會啃啊。”

“……”

少年青筋直跳,還是拒絕說:“不行。”

“哦。”小羊失落地應了聲。

他應完以後就沒再出聲,賀恂夜心裏又跟著一緊,不知道小羊是不是真的很傷心。

就在他猶豫開口時,談雪慈卻趴在他背上又軟軟地說:“那哥哥等等我,我很快就長大了,到時候再來問哥哥。”

他頂著張軟乎的小臉,說自己很快就會長大,看起來只是個臭屁小羊。

賀恂夜卻笑了聲,那雙漆黑發沈的桃花眼都彎了起來,談雪慈忍不住呆呆出神。

他知道哥哥是很好看的。

“好。”賀恂夜輕聲答應他。

他沒想過那麽遠的事,而且他又不是變態,不會惦記這麽小的小羊的屁股。

但不管怎樣,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和他的小咩永遠都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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