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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8歲小賀穿過來(4):邪惡小羊愛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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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8歲小賀穿過來(4):邪惡小羊愛老公!

賀恂夜說完以後,就很溫柔地捧住談雪慈的臉親了上來,這個二老公臉上難得有這樣溫柔的表情,反而把談雪慈嚇得小臉慘白。

談雪慈惶惶的,連賀恂夜含住他的下唇吮了幾口都沒發現,感覺腦子一團漿糊。

到底什麽意思,他覺得自己每個字都能聽懂,但又沒法理解。

“我可以自殺,”少年漆黑的桃花眼彎起來,在這夜幕底下語氣輕飄飄的,又說,“我還可以選擇哥哥喜歡的死法。”

他這幾天下來已經差不多搞懂了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麽事,也知道惡鬼死後被人分屍。

他知道是賀恂夜默許的,雖然他身上陽氣已經衰微,但聊勝於無,還是能用來做一段時間的鎮物,能讓賀平藍再安然無事多活幾天。

但那又怎麽樣?

他還是覺得這種死法無能又難看。

少年眸底陰霾冷鷙,並不是他想說那個惡鬼的壞話,但那種卑劣的鬼祟,誰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說不定早就算到會跟談雪慈在一起,打算將來讓妻子心疼他,才搞了這麽一出。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連男模都不如,也只有鬼祟才能做得出來,他是做不來的。

更何況,那個惡鬼很可能只是個相貌醜陋的孤魂野鬼,搶了他的身體而已。

談雪慈看到少年莫名其妙臉色越來越陰沈,不知道對方正在腦子裏給自己瘋狂造謠,從人格已經攻擊到了長相。

因為少年烏發披散,僧衣雪白,光看外表冷清出塵,簡直跟佛子沒什麽差別。

誰能知道對方竟是個蛇蠍心腸。

“你……”談雪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也只是個小鬼啊,也只認真談過一次戀愛,哪裏碰到過這麽覆雜的事,最後只能無力地說,“你別鬧了,胡說什麽。”

少年原本還有點上揚的唇角驀地沈了下去,只當談雪慈是舍不得那個惡鬼。

“你倆在這兒幹嘛呢?”正好俞鶴跟他師父經過,俞鶴看到他倆黑燈瞎火躲在這邊,沒忍住很嘴欠地出聲驚嚇了一句。

俞鶴的師父偶爾也會來賀家,他們道觀不像棲蓮寺那樣不問世事,而且賀家有小羊在,每天夥食都很好,他就會來蹭飯。

俞鶴才說完,賀恂夜就冷冷地轉過頭,冷冷地皺眉瞥了他一眼,然後冷冷地離開,只剩下俞鶴一頭霧水。

總覺得賀恂夜在用眼神對他說你去死吧。

俞鶴:“……”

而有些人還沒死就已經像個死鬼了。

談雪慈本來想趕緊走掉,但他一回頭,卻發現賀恂夜並沒有走遠。

少年蒼白寂寥的身影站在一樹花陰底下,月光朦朦朧朧透過樹杈映在他輪廓深邃的臉上,將那張臉襯得越發明暗交錯。

像個被老婆拋棄的野男鬼。

談雪慈簡直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邦大一只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可憐,他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最後還是走過去牽住了賀恂夜。

他牽著這個二老公往家裏人多的地方走了走,擡起頭正好看到大老公出來找他,他才放開,朝大老公跑過去。

“你們在聊什麽?”惡鬼猩紅森冷的眸子帶上笑,此刻又像個溫柔人夫一樣。

談雪慈其實知道他在裝,但他總是被賀恂夜這副裝樣給騙到,賀恂夜每次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就覺得他跟老公天下第一好,什麽小秘密都能跟老公說。

但二老公剛才說的話還是太離譜了,他沒敢告訴賀恂夜。

賀恂夜也沒有多問,賀家那個小孩的生日晚宴已經結束了,家裏人都起身去睡覺,他也帶著談雪慈回房間。

走到門口時,轉過頭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少年,惡鬼又冷又紅的唇角牽開,很好心似的問他,“你要進來坐坐嗎?”

少年目光發冷,沈沈地看了他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間,什麽話都沒說。

“小咩,”惡鬼垂下眼,跟妻子告狀,“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談雪慈:“……”

你就很喜歡他嗎?

不要啊,都不要殺他老公啊。

惡鬼見妻子沒有安慰他,那張冷漠俊美的臉上神情扭曲了一瞬,摟住妻子的腰,眼神很幽怨,開始不停地說自己的壞話,從抑郁的幾把攻擊到身高然後又攻擊到長相。

十八歲的賀恂夜確實還沒現在高,而且說到底也沒完全長開。

談雪慈一開始還試圖給他們調解一下,聽到最後,小臉漸漸麻木。

他懷疑地盯著賀恂夜說:“要是你碰到小時候的我,也會覺得我很醜嗎?”

“怎麽會,”惡鬼捧住他的小臉親了一口,陰暗的眸底帶著很深的溫柔迷戀,毫不猶豫地說,“小咩當然從小到大都很可愛。”

談雪慈:“……”

談雪慈麻木著小臉,推開賀恂夜,不讓賀恂夜嘬他嘴,也不讓賀恂夜舔他。

難怪他總覺得死鬼像條狗一樣,現在他終於明白是什麽狗了,原來是雙標狗。

談雪慈不懂一個人為什麽會那麽討厭自己,他要是碰到小時候的自己,只會想帶自己去吃很多很多好東西。

談雪慈沒再搭理賀恂夜,跑去睡覺,但才躺下就被惡鬼擄到了懷裏,他被強行吸了會兒肚皮,淚眼蒙蒙地變成小羊,擡起小羊蹄將耳朵捂住,然後蜷成一團睡了過去。

惡鬼摟著小羊睡到半夜,又親了幾下小羊蹄,才拿著老婆的小褲衩出去洗。

他每天晚上等老婆睡著,就出去給老婆洗小褲衩,因為在臥室的衛生間可能會把老婆吵醒,老婆沒睡的時候也不能去。

萬一寶寶突然想他了怎麽辦?

但今晚才離開臥室,漆黑的走廊中就有一道散發著血光的符紙朝他冷冷沖來,盡管他躲得很快,但對方血液中陽氣太重,他還是被波及到,手臂被迅速灼燒發黑,然後化成了白骨。

少年蒼白陰郁的臉淹沒在黑暗中,目光很森寒地望向惡鬼,手中再次祭出符紙。

“嘖。”惡鬼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臂上不斷淌下的黑血,眸子徹底成了鬼祟的純黑色。

其實這個十八歲的賀恂夜並不完全是人,也不是真正十八歲的他,只存在於賀烏陵的心魔中而已,說到底跟鬼沒區別。

就算他放著不管,對方也存在不了幾天,同樣,就算殺了也沒關系,不會影響到他。

談雪慈睡得迷迷糊糊,總覺得外面走廊裏好像有什麽動靜,他黑色的小羊耳朵抖動了幾下,然後咩地一聲坐了起來。

小羊坐在床上打瞌睡,那雙烏黑的小羊眼都沒能完全睜開,歪著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臥室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在這寂靜昏朧的夜晚,聽起來像鬼片似的,嚇得小羊咩咩亂叫,徹底清醒過來,然後陡然楞了下。

進來的居然是二老公。

賀恂夜站在門口,少年那雙眸子浸了墨一樣濃黑,黑發也又密又長,襯得膚色有種鬼魅般的白,微微發冷的殷紅薄唇勾起來一點,似乎將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揣摩過一遍似的,然後微笑著低聲叫他,“哥哥?”

談雪慈黑色的小羊耳朵繃得很緊,總覺得有點違和,但又說不出到底怎麽怪。

少年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朝他走了過來,談雪慈被嚇得又咩咩叫了幾聲。

他連忙用小羊蹄扒拉自己的手機,淚水幾乎打濕了小羊長長的睫毛。

大老公該不會被殺了吧?

他剛才睡覺的時候,好像聽到手機響了一聲,總覺得可能是大老公發來的。

談雪慈低頭去看,消息果然是賀恂夜發的,賀恂夜跟他說晚上要跟三姐出去抓鬼,賀平藍也給他發了消息,說他們在外面,談雪慈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那應該就是這個二老公趁大老公不在,才過來找他。

小黑羊端莊地坐了起來,姿勢很優雅,然後被少年抱在懷裏。

少年埋在他軟軟的絨毛裏吸了一口,臉色有些憔悴,濃深的長睫垂下來,啞聲說:“我睡不著,哥哥可以陪我睡嗎?”

小黑羊歪過頭,反正這個二老公幾把抑郁了,也不能拿他怎麽樣,他就點了點頭。

對方馬上就要上床,談雪慈連忙擡起小羊蹄頂住對方的胸口,然後咩咩制止。

等大老公回來,發現他倆在床上,想想都要天塌了,談雪慈示意對方抱自己去他的房間。

少年竟然沒生氣,見他不肯跟別的男人在自己和老公的婚床上鬼混,甚至莫名地笑了一下,看起來特別像個神經病。

要不是賀家現在住著一個惡鬼,還有一個小邪神,甚至還有各種天師道士,除非想自殺,沒有鬼祟會偷偷潛伏進來,談雪慈簡直要懷疑眼前的少年是惡鬼假裝的。

談雪慈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不是很困,他跳到少年的床上,先咩咩叫著巡視了一下領地,然後就擡起小羊蹄矜持地拍了拍少年的枕頭,示意對方躺下。

對方倒也很聽話,在他旁邊躺好了,只是手不太老實,一直攥著他的小尾巴。

小黑羊抖了抖尾巴,沒能掙紮出來,就沒再去管,反正他已經習慣了被人抓小尾巴,大老公也經常說不抓著他的小尾巴就睡不著。

“……”

不對。

談雪慈突然想起來,鬼是不需要睡覺的,那賀恂夜說抓著小尾巴才能睡也是騙他的。

少年低下頭,本來還在偷偷聞那個小尾巴,小黑羊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起氣來,簡直出離憤怒,甩著小尾巴不小心甩了他一巴掌。

談雪慈僵住,他的小羊眼轉過去偷看了一下,小老公似乎也沒生氣,是個欠打的,

他這才放心。

他老老實實沒再亂動了,趴在小老公旁邊玩平板,那種消除小游戲,拍到屏幕上游來游去的小魚就能消除。

他在網上刷到好多小貓會玩這個,但他的小羊蹄勁兒很大,會把平板踩碎,談雪慈沒辦法,只好又變成了人形,鉆到少年的被子裏。

少年眸色晦暗下去,伸手摟住了他的細腰,談雪慈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在頂著自己,觸感如此熟悉。

談雪慈:“……”

談雪慈被嚇了一跳,尖叫跑開,錯愕又無措地說:“你你你……”

不是說好的幾把抑郁了嗎?

“也許哥哥來陪我,”少年趴在枕頭上,烏黑長發從他冷白緊實的背肌上淌開,黑眸彎起來,有些懶散地說,“它突然心情好了吧。“

談雪慈可不敢跟一個心情很好的幾把待在一起,他跳起來就想跑,卻又被對方撈了回去,少年眼神陰郁,說:“為什麽我就不行?”

他表情有些古怪割裂,似乎被談雪慈拒絕,反而讓他很愉悅,但語氣又很幽怨,在質問談雪慈到底為什麽拒絕他。

談雪慈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賀恂夜再次伸手想抱住他的時候,他沒拒絕,還捧著對方的臉,使勁在對方嘴上親了一口。

談雪慈陰媚的小羊眼彎起來,就像終於找到機會跟奸夫廝混一樣,說:“好啊。”

少年眼神一滯,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蒼白的手指也猛地攥緊了床單,似乎想笑一下,但連唇角都牽不開,最後表情還是沈了下去。

談雪慈真的答應了他,他反而在生氣。

談雪慈沈默地跟他對視了一眼,然後咬牙切齒,有點惱恨地說:“賀恂夜。”

死鬼。

怎麽把他的小老公當皮套給穿走了。

談雪慈眼圈都紅了起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哪個老公死了他都會心疼,他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賀恂夜才有些慌了,抿住唇將人抱到懷裏,終於把少年給放了出來。

少年踉蹌著倒在地上,唇邊溢出鮮血,冷冷地看著那個抱著小羊的惡鬼。

賀恂夜眉眼也很陰沈,他本來想直接殺了對方,但知道妻子肯定會哭,最後才停手。

他以為談雪慈是喜歡他年輕時的那副皮囊,就想穿上陪妻子玩一會兒。

但談雪慈如果真的對這幅皮囊愛不釋手,比愛他更多一點,他又很嫉妒。

談雪慈抹了抹眼淚,叉著腰把兩個都教訓了一頓,“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這話說出口有點渣,好像在讓自己的正室跟小妾別爭風吃醋一樣。

還好他的兩個老公都很聽話,誰都沒開口,勉強放過了對方。

但裝都不裝了,每天見面都是冷臉,誰先碰到談雪慈,誰就抱住不放。

談雪慈覺得自己簡直成了花心小羊,這在羊族中也值得記錄。

他竟然輾轉在兩個男人中間。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被二老公按住親完嘴,少年望著他突然說:“我要走了。”

談雪慈一楞,只當對方還是接受不了這種共侍一妻的日子,但賀恂夜卻擡起幾根手指擋住了他的嘴,沒讓他開口。

“我是賀烏陵的心魔,”少年沈黑的眸子在夜色下顯得有幾分溫柔,對他說,“本來就是會離開的,不能陪你太久。”

談雪慈嘴唇顫了下。

“我在等你,”十八歲的賀恂夜對他笑起來,伸手緊緊地抱住他,埋在他頸窩裏啞聲說,“早點來接我好嗎?我會一直等你的。“

談雪慈眼眶漸漸濕潤,答應說:“好。”

要是知道賀恂夜在等他,他當初一定日夜兼程,畢竟他是愛老公第一名。

十八歲的賀恂夜在他的懷抱裏消失了,談雪慈只覺得懷裏空落落的,他轉過頭,發現惡鬼在不遠處看他,似乎已經來了很久。

他有點委屈地跑過去鉆到老公懷裏。

賀恂夜難得沒鬧著吃醋,反而幫他擦了擦眼淚,攏住他的後腦勺,將他抱緊,低笑了聲說:“小咩找到老公了,好厲害。”

談雪慈嗚wer嗚wer地又哭成了小開水壺。

賀恂夜抱著他回臥室,他還在哭,糊了賀恂夜一身的眼淚,直到哭累了,才攥住賀恂夜的手指淚眼婆娑地睡了過去。

賀恂夜輕輕地拍著他,一直等他睡著,才將手指拿出去,然後離開了臥室。

少年的魂魄並沒有完全消散,還剩一點模糊的影子,站在門外。

他朝惡鬼伸出手,主動讓對方吞並自己。

其實沒什麽意義,他只是殘魂而已,被吞掉跟直接消逝都沒區別。

但對他來說,他想要留在妻子的身邊。

賀恂夜眉弓壓下很深的陰影,他背後彌漫地鬼氣一瞬間將少年吞沒,然後隨著鬼氣一起收斂到自己的身體裏。

他最終還是接受了那就是他自己。

雖然是個可憐蟲,但很愛小羊,他也希望自己所有的靈魂,都能守在妻子身邊。

談雪慈睡了一會兒,伸手沒扒拉到旁邊的鬼,要哭不哭的,眼看就要醒來,賀恂夜卻已經回來了,伸手將他抱住。

談雪慈撲騰了幾下,歪在老公懷裏安安分分地睡了過去,他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沒有再哭,臉蛋睡得紅撲撲的。

惡鬼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

要是他能看到談雪慈的夢的話,就會發現談雪慈每天夢的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反正就是老公愛小羊,小羊也愛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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