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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謀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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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謀逆[VIP]

李昉回府後就被恭親王勒令一個月不許出門。

直到這日, 門口的小廝來報二皇子來了。

李昀見了恭親王,行禮後便開門見山:“叔父,聽說您將昉兒關起來了?”

恭親王無奈嘆氣, “殿下不知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他好,為了王府好啊。”

“這小子從小癡笨只懂練武也就罷了,偏偏是個認死理的。幸虧陛下看在我就這一個獨苗,給了王府些情面,這才沒直接治他的罪。我若是再不好生管教這小子, 他真要把大宸的天給翻了!”

李昀瞇了瞇眼, 畢竟還是年輕人,講話也直率的多,“可侄兒認為陛下的確太縱容岷州了。”

恭親王臉色一白, “好殿下, 這話您可千萬別再陛下面前說...”

李昀笑了笑, “我知道。昉兒在哪,叔父領我去看看他吧。”

片刻後, 二人移步到關著李昉的那間屋子。世子一見到二皇子就如同看見了救星,攥著窗欞大喊:“殿下, 您一定要去救景熠, 他真的是被顧成峰帶走的!”

恭親王厲聲道:“你還敢說!”

李昀無所謂擺了擺手,又道:“無妨,我會遣人去都督府過問。放心吧昉兒, 景熠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出了府後,他便讓人以李昉的名義寫了封密信。叫來隨行的年輕謀士,“我聽說京城每旬都會有運送物資的車隊到都督府?”

那謀士疑惑皺眉, “回殿下,正是。”

李昀道:“小白, 依你所看,景國公真的在顧成峰那兒嗎?”

白宣咬緊牙關,隨後道:“恕屬下愚鈍,屬下不知。”

李昀無所謂地笑了笑,料定他會這麽回答,撫掌笑道:“景熠在不在其實我也不知,但有件事卻是你知我知。”

他頓了頓,“那就是景聞松在你進宮後去了岷州,對吧?”

白宣似是不解,“臣與此人並無交集,不知...”

“小白。”李昀道,“我師傅教過我知人善任,必先深知。”

“在你入府那日便已把你背景調查清楚了,我知你女扮男裝謀求權位不易,因此並未揭穿過你。”

他將白宣帶進馬車,面對面道:“只要你將知道關於景聞松這人的事告訴我,此事就此揭過,你可以一直是謀士白宣。”

憑借他對這位謀士的了解,白宣應當是刀架到脖子上都依舊從容不迫的性格。

果然,她微微頷首,神色謙卑平靜。倒是真和景聞松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那雙丹鳳眼中多了幾分傲骨。

景瞻月知曉自己想要在二皇子身邊站穩腳跟,大義滅親是必要的。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她閉了閉眼,斂回情緒,“景聞松的確是做了顧成峰的謀士。他從不信任任何人,此事還是送我進宮時告訴我的。”

“他料定你不敢告訴任何人,否則你也會自身難保。”李昀笑道。

景瞻月繼續道:“我能想明白,他應當是對陛下心存怨恨,所以不惜扶持岷州。”

“那這次他又在想什麽?”李昀挑了挑眉,“你們叔侄連心,又都是謀略過人。”

景瞻月道:“他與景熠關系並不好,我猜他想趁此機會,讓聖上覺得是匈奴所為,好讓顧成峰借勢漁翁得利。至於後面,應該還會有別的動作...”

李昀忽而道:“你覺得他們在京的傀儡是誰?”

景瞻月毫無溫度一笑:“殿下明知故問了。”

“依屬下愚見,他們與其說想扶持李晦,不如說想要看二龍爭鬥,兩敗俱傷。”

“所以這段時日,殿下行事應更加謹慎。至於國公,屬下勸您再考慮考慮...”

李昀想起那個笑得天真爛漫,扮花神時美的不可方物,火燒畫舫時卻毫無懼色的少年來,總是於心不忍。

下馬車後,他仍是將信遞給親信,不忘囑咐,“若是洩露,一定要咬死是世子所為,知曉了嗎?”

親信抱拳暗道:“殿下放心!”

“嗯,去吧。”

過了兩日,李昀又在書房作畫,他擱筆讓下人舉起那副牡丹圖,展了展眉,“嗯,不錯。我畫技是不是長進多了?”

白宣點頭,“殿下的丹青真是突飛猛進。”

李昀道:“你不是在拍我馬屁吧?來人,把這畫送去給母後看,免得她老拿小時候我畫的老虎被她認成貓的事取笑我。”

近侍太監得令領畫,卻是皺眉道:“殿下,皇後娘娘...”

“母後怎麽了?”李昀警惕地皺眉。

“您有所不知,前夜宮裏秘傳,顧妃有喜了。皇後還在為此事忙呢...”

凡有孕後妃,無一都要由中宮為其添置宮女太監,囑咐禦膳房多進滋補,還要蔔擇奉安胎衣的風水寶地。

李承運子嗣福薄,出生子女大多早早夭折,他得知此事必然大喜。

李昀笑不出來。“顧妃有喜...有喜的怎麽能是顧妃呢?”

“嘻,殿下,咱家可不敢妄議這些。”太監行了禮便匆匆退下了。

正午時分,下人來報周禮通已至府上,李昀去恭敬迎來老師,又擺宴接風洗塵。他盛了一碗雞湯,“老師喝點湯補補身子,在東南這麽多天您消瘦了好多。”

周禮通笑了笑,“殿下言重了,東南那邊日日皆是佳肴以待,老夫倒覺腰帶緊了些呢。”

幾人言笑晏晏,周禮通卻看出李昀笑意下藏著憂愁。

這孩子心性直快溫良,再怎麽教也難藏住事,周禮通道:“殿下怎麽心事重重?”

李昀屏退下人後嘆了口氣。

“景國公被擄,下落不明。”他結合李昉的話與自己所思,具述給周禮通。“老師您怎麽看?”

周禮通捋了捋胡子,“顧成峰狼子野心,他在岷州愈發勢大,真叫人寢食難安啊。”

“但槍打出頭鳥,只要陛下不下旨,昀兒你絕不能多言,知道了嗎?”

李昀點了點頭,“只是我怕他還有別的動作,我聽說顧妃有孕...”

“什麽?”周禮通忍不住怒罵,“這等老匹夫竟已圖窮匕見。”

他一甩袖,“老師要護著你,不好在朝中多言。但總會人站出來的。”

正如他所言,顧妃有孕已是滿朝皆知。群臣中不少上諫彈劾岷州都督的,李承運喜上眉梢,只敷衍幾句朕知道了便匆匆退朝。

下了朝,便將此事拋到九霄雲外去。

昨夜欽天監來報,言顧妃此胎“星象呈祥,主國祚綿長。”喜不自勝,命人賞了俸祿。

前半生福緣淺薄,如今老來得子,如何不叫他心生歡喜?這幾日連那蠱血藥都不服了,只在禦案前興致勃勃要給皇嗣擬定封號。

陳公公捧著筆墨紙硯,笑出一臉褶子,“陛下,您都想了半個小時了,可是有了好字?”

李承運沈吟一聲,欲要張口,就見掌印太監連滾帶爬跪在門口,高聲呼喊:

“陛下,老奴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李承運煩躁地皺眉瞥了他一眼,陳公公上去呵斥道:“放肆!驚擾聖上成何體統!”

那掌印太監一邊磕頭求饒,一邊高舉手中木匣子,“奴才該死!可此物關乎社稷,奴才可不敢耽擱片刻啊!此信為通政司秘密送往宮內,說是關系謀逆啊!”

“謀逆?”李承運壓下幾分怒意,“呈上來,朕倒要看看。”

他打開匣子,取出一封織金紋紙的密信來。

暖閣內死一般沈寂下來,只剩下李承運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陳公公忍不住偷瞄一眼,方才皇帝臉上的和顏悅色此刻蕩然無存,他攥著信封的手指骨節泛白,氣得胡子都在顫抖,用力將信紙往地上一摔,“朕還沒死呢——”

“東南航運,岷州換血,北疆充軍...這些事他就幫朕安排的何其詳盡,連用人都決定好了!怎麽,這個孽子這是在幫老子安排後事嗎?!”

一眾侍奉太監以頭搶地,“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

“好個李昀。”李承運長舒口氣 眼睛泛紅,“傳朕旨意,將他軟禁在府好好審問是誰指使的,還有那個周禮通,他應當回京了吧?”

陳公公顫聲道:“今日才回,先去了二皇子府。”

李承運聞之怒極反笑,將案上筆硯盡數推倒在地,發出尖銳震耳的噪音,

“哈哈哈哈——好啊,原是如此。把他關進天牢,等三司會審。”



聖宸宮鬧騰的天翻地覆,顧寒聲所居的景軒宮卻是一片祥和安寧。

她穿著一襲厚實錦紋襖子,躺在軟椅上閉目養神。

“陛下看重這胎的緊,剛剛又來了賞賜呢!”

她睜開眸子,掃視一眼貼身宮女殷勤端上的禮盒,淡淡道:“放在那吧。”

“娘娘,這是都督從岷州給您帶的百年一遇的老人參!說是恭賀娘娘有喜呢!”

顧寒聲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有勞爹爹關心了。現在宮內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如何叫我還有心思進食滋補呢...”

宮女跪了下來,滿臉擔憂,“娘娘您...”

“你是跟我在岷州長大的。”顧寒聲靜靜欣賞窗邊新賞的那盆水仙,“我從答應進宮那刻起就一直如履薄冰。之前我推波助瀾,皇後對我放松警惕。”

“她給我足夠的時間編好了一張天衣無縫的網,剛好可以讓我懷上龍種,剛好可以讓他的昀兒陷入這張網。”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配角劇情多但為了推劇情私密馬賽...下一章切回兩個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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