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芄蘭[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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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芄蘭[VIP]
天不知何時下起小雨。景熠帶著顧野沒命地奔逃不知多久, 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追擊他們的那夥匈奴不知是迷失方向，還是單純對這兩只獵物失去了興趣，總之景熠拖著顧野下馬時, 周圍已完全沒有可疑的蹤跡了。
他披著頭淩亂的長發，血液黏連在睫毛上結成一簇一簇的，他在模糊的視線中沖著一處山洞艱難挪動著步伐，一步步咬牙背著人。
將顧野安置在幹燥的地上後，景熠這才順著石壁脫力滑坐在地, 在失血和雨水作用下, 他的體溫迅速流失，加上過度的驚嚇和疲憊，幾乎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就在這時, 他冷的微微發顫的手觸碰到了一絲滾燙。
景熠猛縮回手, 意識清醒大半, 機械地垂下頭捧起顧野滾燙的臉，眼眶中瞬間滾出淚水：“阿野？阿野、阿野……”
如果顧野死了怎麽辦？景熠幾近崩潰如此想到。他救命稻草般地呼喚系統, 顧野會死嗎，他不是男主嗎, 他一定不會死的對嗎？
系統回覆他的只有那個正在下跌的冰冷數字, 還善意般地提醒景熠請盡快取暖，維持顧野基本生命體征。
取暖？景熠第一個想到就是生火。
可不說此舉是否會吸引來敵人，外面正在下雨, 幹燥的草木又如何好找...就在此時，景熠愈發混亂的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容不得多想。他將自己的衣衫一把扯開，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又哆嗦著解開顧野層層帶血的衣衫，撕開裏衣, 小腹上的蠍子刺青暴露在視野中。景熠顧不上思考那圖騰的意義，他雙手緊緊環住顧野的肩背，衣衫裹住緊緊相貼的二人，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淚水大顆大顆從景熠哭得顫抖的臉上滴落，他低聲祈求著公主在天之靈保佑顧野不要死在這裏，同時又有一個絕望的想法：自己都這麽對顧野了，如果他後來還是想殺自己，那也、那也太好哭了……
想到這，景熠又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也許是被他吵的，又或許是溫暖喚醒了顧野。
他微微睜開眸子，一道驚雷閃過，照亮他小腹上發燙的刺青。高燒和重傷反而激發了蠱血的求生機制。
那只蠍子張牙舞爪，看上去攻擊性極強，激發著顧野從小飼成的蠱血。他瞳孔猛縮，忽而發力反而掐住景熠的腰身，將他按在地上，一口咬住那人淡粉的唇上。
“嗚……”景熠痛得本能偏過頭去，無奈顧野纏著他死死不放，他與顧野對視上。往日平靜的眸子此刻眼底透著奇異的光。
他冰冷的手像在巡視領地，又像在檢查獵物般從景熠帶血的唇邊一路往下，血液滴落在少年白皙的肩胛，鎖骨和胸前，像雪地綻開朵朵艷梅。
顧野的目光在這幅淒慘艷的身體上停頓一下，埋下頭去在脆弱的脖頸上留下圈圈齒印。
景熠本能推搡著那人胸口，聲音含糊不清：“阿野，放開我...”腦海中卻驚恐地意識到，哪有人發燒就發瘋的？他這分明是被蠱毒占領了意識！
可是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活活咬死自己吧...？！
景熠拼盡全力想把埋在自己肩頭啃咬的顧野推開，可他還是低估了這人的力氣。即使摔斷了一只手，他也能輕而易舉掙脫景熠的阻撓。
那只常年握劍挽弓的手覆著層繭子的手，此刻沒了對力度的掌控。不再是憐惜般的觸及景熠金嬌玉貴的肌膚，他一把握住少年纖瘦的腰間，留下深紅的指印。
景熠慌了神。
他在穿書前只是個愛看純愛小說的高中生，即使是對那種事情認知還浮於紙上，但此刻也能感知到，再這樣下去他和顧野的一世清白都得毀在這。
顧野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了。
說來好笑。他本意是借自己體溫給顧野取暖，現在反倒是二人皮膚皆燙的驚人。
景熠無意間觸及那毒蠍，灼燙使他立刻縮回手去。
顧野卻不解般地松開對他腰間鉗制，將手腕握住放在刺青上，低啞地微嘆一聲。
見他似乎略微平靜。景熠趕緊喚他：“顧野，你醒醒，我是景熠啊，我...你不能...”
顧野的手忽然松了。
景熠趕緊抽回手，抵在唇邊吹了吹發紅的五指。顧野那雙迷離的雙眸倒映出自己來，重覆了他的話，“景熠，你...？”
“是我。”景熠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探到少年一頭汗濕的發後，一下下輕輕順毛，感受著顧野漸漸平覆下來——如果不看他五指已在掌心陷出血肉的話。
如果說蠱血控制下，顧野的眼前是一片無邊際的漆黑的話，那景熠的呼喚聲從中撕開了條小口。顧野只能從中探明一絲清醒的視野。
是景熠那雙秋水盈盈的茶色眸子。
通紅，布滿血絲，懷揣著擔憂和恐懼，但底色是連自己都不曾覺察過的堅韌。
景熠、景熠……顧野在混沌中一遍遍默念那個名字，直到自己真的喊出聲音來，就聽到了他的回應。
“我在、我在...”
仿佛間，景熠那張稚氣而帶著慈悲的臉，竟莫名與朝玉寺裏公主塑像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顧野不自覺放松下來，吐出灼熱的呼吸來。
景熠溫柔地在自己頭後一下下笨拙地撫慰，就像狼會互相為同伴舔毛那樣。
這動作似乎有魔力一般，竟真使他平息下來，手指漸漸松開，在掌心留下新的傷口。
在意識接管身體後，體內五臟六腑與骨骼都被重塑了一般。顧野強撐著擡起酸澀的眼皮，心中不安，怕自己失控時會傷到景熠。
然後，他就發現兩人上身幾乎赤裸，景熠從腫紅的唇。印著一圈圈齒印的脖頸到肩胛上滴滴幹涸的血跡，和腰間指印。
顧野：……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想去觸碰嘴唇，景熠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蹙起的眉間陰雲密布。
就在二人都不知如何開口時，景熠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到自己都難以置信：“顧野...你好了嗎？”
“好了。你身上，我……”顧野手足無措。
“不發燒了？”
景熠壯著膽子去摸顧野的額頭，果真不那般滾燙了，真是奇也怪哉。
景熠長舒口氣，嘖嘖兩聲，一把扯回自己的衣物裹緊身軀，往旁邊縮了縮，又示意顧野把他的衣服也拿回去，“既然你不發燒了就先歇會吧。我真的好累……”
他或是無意識，或是強調般喃喃了兩遍好累這個詞，終於堅持不住昏睡了過去。
顧野聽著少年均勻的呼吸聲，枕著自己的衣物也緩緩入睡。
＊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馬蹄聲。常年積累的警惕意識使顧野幾乎瞬間蘇醒，他瞥了眼還在熟睡的景熠，提著劍起身緩緩朝外望去。
片刻前，山洞不遠處的草場上，被分成兩支的十幾個岷州軍在此匯合。
其中一支被派遣往黑錯所，頭兒清點完人數，便問道：“沒活口？”
“沒。”
“陳順呢？”
“就他還有口氣。”回答的士兵道，“被處置了。放心吧頭兒。”
“那就好。”領頭道，“有沒有疤臉的消息，人還在他那不？都督也沒給我傳信，這疤臉不會帶著那小子消失了吧。”
“頭兒...”士兵撓撓頭，“屬下說了沒活口。疤臉也死了，還是先中了一劍，被砍的頭。”
“聽匈奴人的消息，應該是有個年輕人突襲他們，不知道是誰的勢力。箭箭準的嚇人，還把景國公擄走了...”
“什麽？”領頭轉為震怒，幾乎要把韁繩捏斷，“你是說都督要的人被劫走了？那你他媽怎麽不早說？！”
“將軍息怒！”士兵急道，“他們又無糧草供給，就牽走了所裏兩匹馬，他們跑不了多遠的。”
又有一士兵道：“將軍，可是牧區我們已經搜過了，牧民都被匈奴打死了，沒見到有別的活人，更別說那兩個。”
領頭揮揮手，“繼續兵分兩路，給我擴大範圍搜！山洞背風的地方都不準錯過了，找不到人咱們誰都不能活著回去！”
“是！”
兩日前，姓鄭的領頭接顧成峰的命令，從都督府帶了支兵力本只是前往查看黑錯所的情況。
待他回了府上，要不了多久，京城，皇宮，整個大宸都將傳遍一個消息。
匈奴來犯，還是直接剿滅了一個所。
而他顧成峰終於可以借此機會，以軍需和撫慰百姓為由向朝廷要撥款。
兩個士兵轉悠到一處山洞，剛想進去查看一番，就見一道黑影閃過。
二人瞬間被吸引去註意力，紛紛拔劍，
“什麽人？！”
那黑影落到山洞外，意圖分明是想將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三人對視上的那刻，皆不約而同楞住了。
“顧野？！”
“...怎麽是你們？”顧野認出這是顧成峰府上的親兵，“你們怎麽會在這？”
“我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呢！”一親兵道，隨即回過神，“就是你在黑錯所出手劫走景國公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幹？”
景熠聽見外頭的動靜轉醒，一睜眼就看見顧野和兩個官兵對峙。
景熠的嘴唇還腫著，衣料擋不住脖頸與鎖骨胸膛的痕跡。他們在看清這後先對視一眼，又忍不住齊刷刷看著顧野，一副傻小子開了竅的模樣。他還試圖辯解，“等等，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士兵道：“你原來...不管了！”他指著景熠，“先把人帶回去交差要緊，阿野你也跟我們一塊回去！”
“不行！”顧野一手提劍一手張開，擋在景熠和他們之間。“顧成峰是不是瘋了，他要景熠幹什麽？！”
士兵道：“你誤會了，不是都督要人，而是府上那位謀士回來後點名要將這小子綁來！”
“而且...”他頓了頓，“你顧野在這岷州，去了都督府還有別處可去嗎？”
顧野頷首咬牙，“我...”
這時，景熠從後走出，語氣輕和而堅定，“我跟你們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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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何時下起小雨。景熠帶著顧野沒命地奔逃不知多久, 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追擊他們的那夥匈奴不知是迷失方向，還是單純對這兩只獵物失去了興趣，總之景熠拖著顧野下馬時, 周圍已完全沒有可疑的蹤跡了。
他披著頭淩亂的長發，血液黏連在睫毛上結成一簇一簇的，他在模糊的視線中沖著一處山洞艱難挪動著步伐，一步步咬牙背著人。
將顧野安置在幹燥的地上後，景熠這才順著石壁脫力滑坐在地, 在失血和雨水作用下, 他的體溫迅速流失，加上過度的驚嚇和疲憊，幾乎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就在這時, 他冷的微微發顫的手觸碰到了一絲滾燙。
景熠猛縮回手, 意識清醒大半, 機械地垂下頭捧起顧野滾燙的臉，眼眶中瞬間滾出淚水：“阿野？阿野、阿野……”
如果顧野死了怎麽辦？景熠幾近崩潰如此想到。他救命稻草般地呼喚系統, 顧野會死嗎，他不是男主嗎, 他一定不會死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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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景熠第一個想到就是生火。
可不說此舉是否會吸引來敵人，外面正在下雨, 幹燥的草木又如何好找...就在此時，景熠愈發混亂的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容不得多想。他將自己的衣衫一把扯開，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又哆嗦著解開顧野層層帶血的衣衫，撕開裏衣, 小腹上的蠍子刺青暴露在視野中。景熠顧不上思考那圖騰的意義，他雙手緊緊環住顧野的肩背，衣衫裹住緊緊相貼的二人，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淚水大顆大顆從景熠哭得顫抖的臉上滴落，他低聲祈求著公主在天之靈保佑顧野不要死在這裏，同時又有一個絕望的想法：自己都這麽對顧野了，如果他後來還是想殺自己，那也、那也太好哭了……
想到這，景熠又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也許是被他吵的，又或許是溫暖喚醒了顧野。
他微微睜開眸子，一道驚雷閃過，照亮他小腹上發燙的刺青。高燒和重傷反而激發了蠱血的求生機制。
那只蠍子張牙舞爪，看上去攻擊性極強，激發著顧野從小飼成的蠱血。他瞳孔猛縮，忽而發力反而掐住景熠的腰身，將他按在地上，一口咬住那人淡粉的唇上。
“嗚……”景熠痛得本能偏過頭去，無奈顧野纏著他死死不放，他與顧野對視上。往日平靜的眸子此刻眼底透著奇異的光。
他冰冷的手像在巡視領地，又像在檢查獵物般從景熠帶血的唇邊一路往下，血液滴落在少年白皙的肩胛，鎖骨和胸前，像雪地綻開朵朵艷梅。
顧野的目光在這幅淒慘艷的身體上停頓一下，埋下頭去在脆弱的脖頸上留下圈圈齒印。
景熠本能推搡著那人胸口，聲音含糊不清：“阿野，放開我...”腦海中卻驚恐地意識到，哪有人發燒就發瘋的？他這分明是被蠱毒占領了意識！
可是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活活咬死自己吧...？！
景熠拼盡全力想把埋在自己肩頭啃咬的顧野推開，可他還是低估了這人的力氣。即使摔斷了一只手，他也能輕而易舉掙脫景熠的阻撓。
那只常年握劍挽弓的手覆著層繭子的手，此刻沒了對力度的掌控。不再是憐惜般的觸及景熠金嬌玉貴的肌膚，他一把握住少年纖瘦的腰間，留下深紅的指印。
景熠慌了神。
他在穿書前只是個愛看純愛小說的高中生，即使是對那種事情認知還浮於紙上，但此刻也能感知到，再這樣下去他和顧野的一世清白都得毀在這。
顧野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了。
說來好笑。他本意是借自己體溫給顧野取暖，現在反倒是二人皮膚皆燙的驚人。
景熠無意間觸及那毒蠍，灼燙使他立刻縮回手去。
顧野卻不解般地松開對他腰間鉗制，將手腕握住放在刺青上，低啞地微嘆一聲。
見他似乎略微平靜。景熠趕緊喚他：“顧野，你醒醒，我是景熠啊，我...你不能...”
顧野的手忽然松了。
景熠趕緊抽回手，抵在唇邊吹了吹發紅的五指。顧野那雙迷離的雙眸倒映出自己來，重覆了他的話，“景熠，你...？”
“是我。”景熠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探到少年一頭汗濕的發後，一下下輕輕順毛，感受著顧野漸漸平覆下來——如果不看他五指已在掌心陷出血肉的話。
如果說蠱血控制下，顧野的眼前是一片無邊際的漆黑的話，那景熠的呼喚聲從中撕開了條小口。顧野只能從中探明一絲清醒的視野。
是景熠那雙秋水盈盈的茶色眸子。
通紅，布滿血絲，懷揣著擔憂和恐懼，但底色是連自己都不曾覺察過的堅韌。
景熠、景熠……顧野在混沌中一遍遍默念那個名字，直到自己真的喊出聲音來，就聽到了他的回應。
“我在、我在...”
仿佛間，景熠那張稚氣而帶著慈悲的臉，竟莫名與朝玉寺裏公主塑像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顧野不自覺放松下來，吐出灼熱的呼吸來。
景熠溫柔地在自己頭後一下下笨拙地撫慰，就像狼會互相為同伴舔毛那樣。
這動作似乎有魔力一般，竟真使他平息下來，手指漸漸松開，在掌心留下新的傷口。
在意識接管身體後，體內五臟六腑與骨骼都被重塑了一般。顧野強撐著擡起酸澀的眼皮，心中不安，怕自己失控時會傷到景熠。
然後，他就發現兩人上身幾乎赤裸，景熠從腫紅的唇。印著一圈圈齒印的脖頸到肩胛上滴滴幹涸的血跡，和腰間指印。
顧野：……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想去觸碰嘴唇，景熠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蹙起的眉間陰雲密布。
就在二人都不知如何開口時，景熠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到自己都難以置信：“顧野...你好了嗎？”
“好了。你身上，我……”顧野手足無措。
“不發燒了？”
景熠壯著膽子去摸顧野的額頭，果真不那般滾燙了，真是奇也怪哉。
景熠長舒口氣，嘖嘖兩聲，一把扯回自己的衣物裹緊身軀，往旁邊縮了縮，又示意顧野把他的衣服也拿回去，“既然你不發燒了就先歇會吧。我真的好累……”
他或是無意識，或是強調般喃喃了兩遍好累這個詞，終於堅持不住昏睡了過去。
顧野聽著少年均勻的呼吸聲，枕著自己的衣物也緩緩入睡。
＊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馬蹄聲。常年積累的警惕意識使顧野幾乎瞬間蘇醒，他瞥了眼還在熟睡的景熠，提著劍起身緩緩朝外望去。
片刻前，山洞不遠處的草場上，被分成兩支的十幾個岷州軍在此匯合。
其中一支被派遣往黑錯所，頭兒清點完人數，便問道：“沒活口？”
“沒。”
“陳順呢？”
“就他還有口氣。”回答的士兵道，“被處置了。放心吧頭兒。”
“那就好。”領頭道，“有沒有疤臉的消息，人還在他那不？都督也沒給我傳信，這疤臉不會帶著那小子消失了吧。”
“頭兒...”士兵撓撓頭，“屬下說了沒活口。疤臉也死了，還是先中了一劍，被砍的頭。”
“聽匈奴人的消息，應該是有個年輕人突襲他們，不知道是誰的勢力。箭箭準的嚇人，還把景國公擄走了...”
“什麽？”領頭轉為震怒，幾乎要把韁繩捏斷，“你是說都督要的人被劫走了？那你他媽怎麽不早說？！”
“將軍息怒！”士兵急道，“他們又無糧草供給，就牽走了所裏兩匹馬，他們跑不了多遠的。”
又有一士兵道：“將軍，可是牧區我們已經搜過了，牧民都被匈奴打死了，沒見到有別的活人，更別說那兩個。”
領頭揮揮手，“繼續兵分兩路，給我擴大範圍搜！山洞背風的地方都不準錯過了，找不到人咱們誰都不能活著回去！”
“是！”
兩日前，姓鄭的領頭接顧成峰的命令，從都督府帶了支兵力本只是前往查看黑錯所的情況。
待他回了府上，要不了多久，京城，皇宮，整個大宸都將傳遍一個消息。
匈奴來犯，還是直接剿滅了一個所。
而他顧成峰終於可以借此機會，以軍需和撫慰百姓為由向朝廷要撥款。
兩個士兵轉悠到一處山洞，剛想進去查看一番，就見一道黑影閃過。
二人瞬間被吸引去註意力，紛紛拔劍，
“什麽人？！”
那黑影落到山洞外，意圖分明是想將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三人對視上的那刻，皆不約而同楞住了。
“顧野？！”
“...怎麽是你們？”顧野認出這是顧成峰府上的親兵，“你們怎麽會在這？”
“我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呢！”一親兵道，隨即回過神，“就是你在黑錯所出手劫走景國公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幹？”
景熠聽見外頭的動靜轉醒，一睜眼就看見顧野和兩個官兵對峙。
景熠的嘴唇還腫著，衣料擋不住脖頸與鎖骨胸膛的痕跡。他們在看清這後先對視一眼，又忍不住齊刷刷看著顧野，一副傻小子開了竅的模樣。他還試圖辯解，“等等，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士兵道：“你原來...不管了！”他指著景熠，“先把人帶回去交差要緊，阿野你也跟我們一塊回去！”
“不行！”顧野一手提劍一手張開，擋在景熠和他們之間。“顧成峰是不是瘋了，他要景熠幹什麽？！”
士兵道：“你誤會了，不是都督要人，而是府上那位謀士回來後點名要將這小子綁來！”
“而且...”他頓了頓，“你顧野在這岷州，去了都督府還有別處可去嗎？”
顧野頷首咬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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