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劫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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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劫掠[VIP]
“什麽？”李昉左顧右盼。確認沒有真的看到還有旁人後, 才確認景熠是出現幻覺了。
而景熠此刻仿佛身處混沌之中，伸手想抓住什麽，卻撲了個空。耳邊卻聽到有人低沈的喘息聲, 仿佛命不久矣。
混沌的畫面忽然閃動，轉而眼見一片血色，自己一手陷在血攤上撐著身子，另一只手卻覆上誰的腰肢，皮膚上清晰可見蠍子刺青……
在看到那刺青的一瞬間, 景熠瞬間清醒過來, 他揩去臉上冷汗，眼見為自己診療的太醫只說是毒蟲蜇咬，不至於會有頭暈幻覺之癥。他只用虛弱的聲音去喚李昉：“世子爺, 快去翟府, 找翟太醫或者翟春溪都行, 快去…”
李昉忙不疊親自縱馬去尋來翟太醫，他看過傷口又把過脈, 面色一沈，難以置信道：“這是...蠱...”
“您不必再說了, 我明白。”景熠平靜地拉下袖擺。
蠱蟲, 除了李晦和東方燭，在京城誰還敢如此囂張地用這種東西。
翟太醫急忙又問：“此事奏報聖上了嗎，宮中絕不可能出現此等毒物啊！”
他雖參與過李晦所做之事, 但畢竟身為醫者心中底線還在，毒蠱絕不能泛濫於世上，何況這一次是在宮裏。
就算皇上糊塗, 也不能害了茫茫百姓啊！若是這蠱不除，害了更多人該如何是好...？
景熠搖頭, 他目光飄渺地盯著別處，似問非問道：“陛下不知嗎...”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翟太醫。他只覺自己真是老糊塗了，公爺說得對，陛下怎會不知呢？就是因為陛下心知肚明，所以才更令人膽寒。
翟太醫不禁痛心疾首，難道大宸將毀於巫蠱？
“翟太醫。”景熠聲音如從遠處傳來般飄渺：“我聽聞您年輕時曾游歷南疆，對蠱毒頗有研究。”
翟太醫謙遜拱手：“只能說略有涉獵。”
景熠便又道：“制蠱並非易事，需南疆多瘴陰潮，加之專人培育毒蟲。且制蠱成本高昂，一般人定是承受不起的...”
翟太醫皺眉，捋捋胡子，“公爺所言不假，只是您的意思...？”
景熠苦笑一聲：“京城出入僅有四門，歷來盤查森嚴。就算有蠱自外傳入，恐怕絕非易事。何況是宮裏。我的意思，翟太醫可曾明白了？”
翟太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抑或是怕禍從口出，透露些許真相。反觀李昉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這蠱就是宮裏做的？！”
他不由想起之前京郊景熠意外暈倒那次，當時眾人皆疑是顧野所害，如此看來，那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李昉瞠目結舌，“宮裏...毒蠱？那豈不是陛下危險！”
翟太醫搖頭，語重心長道：“世子不知蠱能害人，亦可救人啊。”
言罷，他長嘆一聲。景熠在李昉攙扶下緩緩起身，旋即朝他一拜。翟太醫驚得趕緊去扶少年，“公爺這是作甚？！”
景熠仰起首，茶色的眸子裏閃爍細碎光亮，純然是一片赤忱，聲音誠摯：“我聞醫者仁心，以治病救人為己任。翟太醫，您身為大宸德高望重的太醫，應當深悟此道是嗎？”
翟太醫被少年深深折服，頓了頓首，長嘆一聲，“老朽知曉了。”
景熠眸子彎了彎，“好。”
太醫走後，李昉小心翼翼扶著景熠走上廊橋，宮中依舊熱鬧無比，處處張燈結彩，達官貴人外國來使隨處可見，認得國公和世子之人也不少。景熠厭倦般地皺眉：“莫要讓他們看出我不好來，走，我們從別處出宮去。”
李昉常常進宮，自然是輕車熟路。只是這條路不但偏僻，路上也燈火稀疏。
他讓景熠跟緊自己，但畢竟是千秋節，誰也沒太擔心出什麽意外。
這時，有人從後叫住他們：“什麽人？站住！”
李昉依舊將景熠護在身後，聲音洪亮：“是哪個不長眼的？你不認得我們中哪位？”
那巡邏侍衛見後連連弓腰道歉，“原來是世子爺和國公，對不住，小人無眼沖撞了...”
侍衛剛一離去，李昉只覺肩窩一沈，原是景熠直直倒在他身上，竟是被人點了穴。
他剛要去撈起人來，就見黑暗中閃過道銀光。
得虧李昉自幼習武，憑著身手躲開一劍。他一手攬住景熠一手拔劍硬生生抗住攻擊，對方使的不是尋常的劍，而是把精悍的彎刀。
這人力氣極大，而李昉還帶著景熠，額頭汗水直冒，眼見就要抵不住，“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中秋節行刺貴人！”
對方不語，只一味施力，眼見刀鋒將落，黑暗中響起另一道口音奇特的聲音：“別殺人！”
此話一出，那人陡然將刀一收，一腳踹向李昉小腹，迫使他松手，趁機奪過景熠。他單薄的身形瘦的像紙，落在那人手中，輕飄飄就沒了蹤影。李昉還欲去追，哪裏還有人影。
他回了王府，恭親王得知後徘徊良久，終究是沒敢稟告聖上，只讓李昉帶著王府親兵先在京中搜查。
可他偏忘了千秋節京城不設宵禁，滿大街魚龍歌舞，人頭攢動寸步難行，又哪裏去尋什麽刺客？
直到第二日，李昉頂著眼圈烏青守在東門，忽見路上駛來浩浩蕩蕩馬車和一支騎兵，為首的正是顧成峰，他垂首瞥了眼，“原來是世子爺。千秋佳節，不好好玩怎跑來守門了？”
李昉道：“我好友昨晚遇刺，至今下落不明。”
“哦？”顧成峰饒有興趣道：“竟會有如此膽大之人，敢趁千秋行刺，簡直是...”
“亂臣賊子嘛。”
他松了松韁繩，示意守門官兵放行，李昉望著一路車馬遠去的背影，總覺心中生疑。
隨即，李昉開口問身旁士兵：“顧將軍來時可有馬車？”
那小兵被問的一楞，撓撓頭支支吾吾：“回世子，好像沒有...”
李昉又看向其餘官兵，他們回答不一，但說沒有的一位官員據理力爭：“顧將軍又無女眷，自己更不可能乘車，所以來時根本就無馬車！”
“那方才的馬車...”
李昉頓時翻身上馬，回府找爹爹訴說了此事。不料一聽顧成峰，恭親王立即嚴肅喝止他：“昉兒，閉嘴！”
李昉道：“爹，可是...”
恭親王一臉黑線，“你還小，不知道顧將和朝廷的關系如今多水深火熱！那國公是不是顧成峰帶走的還不好說，若是你去救他當這出頭鳥，陷入泥潭可沒人能救得了你！顧將和皇上，我們誰都惹不起！”
李昉一把奪過墻上配劍，“他是我朋友！”
恭親王氣得就要去攆兒子，可李昉腳下生風，一晃就沒了影。
“臭小子！”
暮春，京城早已草長鶯飛天，出了城往外走，每過百裏便又是一番風景。恍惚中景熠只覺寒氣凍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神思清醒幾分。睜眼一看，自己正處於一處馬車中。
他渾身酸痛，欲要活動方覺手腳被束，嘴裏也被堵布條。平日鋪了軟墊的安穩馬車身嬌體軟的小公爺都做不慣，更別提眼下，不知走在哪處荒郊野嶺的小道上，一路顛得景熠渾身難受。
他嗚嗚咽咽，用盡全力才將將翻過身來。偏生這馬車窗戶封得極嚴，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景熠欲哭無淚，憤恨思索：
不是說好的炮灰嗎，怎麽一穿書多了這麽多劇情，還都是針對自己的...！！
他邊痛罵世道對自己不公，邊暗暗思索這次又是誰要害他？！
自己穿書除了已倒臺的崔家，再沒和別人結仇。
...等等，自己才被莫名其妙來的蠱蟲咬傷，又被刺客擄走，難道是同一人所害？要按此思路來說，那就是南疆。
景熠驚恐地睜大了眼，惴惴不安望著窗戶紙。難道自己這是正被拉到南疆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清脆的開鎖聲響起，一個面色蒼黃的長須漢子跨進車廂，一手提只革囊，瞥了景熠一眼。
那眼神更像是在打量待宰牛羊，那漢子另一手提溜起景熠，他嗚咽一聲，嘴上布團被抽出，革囊被拔開塞子灌入他嘴裏，景熠冷不防被水嗆住，“咳咳咳——”
漢子怕把這細皮嫩肉的小孩嗆死，看景熠咳得臉都紅透了，給他拍拍後背，操著怪調子的漢話問他：“沒事吧？”
“咳咳，我沒事，就是嗆到了。”景熠擦了擦眼淚，望著漢子身後依稀可見的高山草甸，弱弱問：“...大哥，我們這是在哪？”
漢子不耐煩地皺皺眉，“少問那麽多！”反手又把門關上了。
景熠咀嚼方才所見景象，陡峭的高山，一望無垠的草甸...絕對不是南疆！更像是西北，難道是匈奴要拐他？可是拐他個國公有什麽用？這些人都瘋了嗎？！
景熠急忙去呼叫幾欲遺忘的系統，“這是怎麽回事？這劇情是不是不太對啊，怎麽給我發配邊疆來了？我的任務呢，拯救男主呢？這合理嗎？”
系統用機械音慢條斯理解釋道：“這一切都是劇情合理推進，宿主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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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李昉左顧右盼。確認沒有真的看到還有旁人後, 才確認景熠是出現幻覺了。
而景熠此刻仿佛身處混沌之中，伸手想抓住什麽，卻撲了個空。耳邊卻聽到有人低沈的喘息聲, 仿佛命不久矣。
混沌的畫面忽然閃動，轉而眼見一片血色，自己一手陷在血攤上撐著身子，另一只手卻覆上誰的腰肢，皮膚上清晰可見蠍子刺青……
在看到那刺青的一瞬間, 景熠瞬間清醒過來, 他揩去臉上冷汗，眼見為自己診療的太醫只說是毒蟲蜇咬，不至於會有頭暈幻覺之癥。他只用虛弱的聲音去喚李昉：“世子爺, 快去翟府, 找翟太醫或者翟春溪都行, 快去…”
李昉忙不疊親自縱馬去尋來翟太醫，他看過傷口又把過脈, 面色一沈，難以置信道：“這是...蠱...”
“您不必再說了, 我明白。”景熠平靜地拉下袖擺。
蠱蟲, 除了李晦和東方燭，在京城誰還敢如此囂張地用這種東西。
翟太醫急忙又問：“此事奏報聖上了嗎，宮中絕不可能出現此等毒物啊！”
他雖參與過李晦所做之事, 但畢竟身為醫者心中底線還在，毒蠱絕不能泛濫於世上，何況這一次是在宮裏。
就算皇上糊塗, 也不能害了茫茫百姓啊！若是這蠱不除，害了更多人該如何是好...？
景熠搖頭, 他目光飄渺地盯著別處，似問非問道：“陛下不知嗎...”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翟太醫。他只覺自己真是老糊塗了，公爺說得對，陛下怎會不知呢？就是因為陛下心知肚明，所以才更令人膽寒。
翟太醫不禁痛心疾首，難道大宸將毀於巫蠱？
“翟太醫。”景熠聲音如從遠處傳來般飄渺：“我聽聞您年輕時曾游歷南疆，對蠱毒頗有研究。”
翟太醫謙遜拱手：“只能說略有涉獵。”
景熠便又道：“制蠱並非易事，需南疆多瘴陰潮，加之專人培育毒蟲。且制蠱成本高昂，一般人定是承受不起的...”
翟太醫皺眉，捋捋胡子，“公爺所言不假，只是您的意思...？”
景熠苦笑一聲：“京城出入僅有四門，歷來盤查森嚴。就算有蠱自外傳入，恐怕絕非易事。何況是宮裏。我的意思，翟太醫可曾明白了？”
翟太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抑或是怕禍從口出，透露些許真相。反觀李昉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這蠱就是宮裏做的？！”
他不由想起之前京郊景熠意外暈倒那次，當時眾人皆疑是顧野所害，如此看來，那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李昉瞠目結舌，“宮裏...毒蠱？那豈不是陛下危險！”
翟太醫搖頭，語重心長道：“世子不知蠱能害人，亦可救人啊。”
言罷，他長嘆一聲。景熠在李昉攙扶下緩緩起身，旋即朝他一拜。翟太醫驚得趕緊去扶少年，“公爺這是作甚？！”
景熠仰起首，茶色的眸子裏閃爍細碎光亮，純然是一片赤忱，聲音誠摯：“我聞醫者仁心，以治病救人為己任。翟太醫，您身為大宸德高望重的太醫，應當深悟此道是嗎？”
翟太醫被少年深深折服，頓了頓首，長嘆一聲，“老朽知曉了。”
景熠眸子彎了彎，“好。”
太醫走後，李昉小心翼翼扶著景熠走上廊橋，宮中依舊熱鬧無比，處處張燈結彩，達官貴人外國來使隨處可見，認得國公和世子之人也不少。景熠厭倦般地皺眉：“莫要讓他們看出我不好來，走，我們從別處出宮去。”
李昉常常進宮，自然是輕車熟路。只是這條路不但偏僻，路上也燈火稀疏。
他讓景熠跟緊自己，但畢竟是千秋節，誰也沒太擔心出什麽意外。
這時，有人從後叫住他們：“什麽人？站住！”
李昉依舊將景熠護在身後，聲音洪亮：“是哪個不長眼的？你不認得我們中哪位？”
那巡邏侍衛見後連連弓腰道歉，“原來是世子爺和國公，對不住，小人無眼沖撞了...”
侍衛剛一離去，李昉只覺肩窩一沈，原是景熠直直倒在他身上，竟是被人點了穴。
他剛要去撈起人來，就見黑暗中閃過道銀光。
得虧李昉自幼習武，憑著身手躲開一劍。他一手攬住景熠一手拔劍硬生生抗住攻擊，對方使的不是尋常的劍，而是把精悍的彎刀。
這人力氣極大，而李昉還帶著景熠，額頭汗水直冒，眼見就要抵不住，“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中秋節行刺貴人！”
對方不語，只一味施力，眼見刀鋒將落，黑暗中響起另一道口音奇特的聲音：“別殺人！”
此話一出，那人陡然將刀一收，一腳踹向李昉小腹，迫使他松手，趁機奪過景熠。他單薄的身形瘦的像紙，落在那人手中，輕飄飄就沒了蹤影。李昉還欲去追，哪裏還有人影。
他回了王府，恭親王得知後徘徊良久，終究是沒敢稟告聖上，只讓李昉帶著王府親兵先在京中搜查。
可他偏忘了千秋節京城不設宵禁，滿大街魚龍歌舞，人頭攢動寸步難行，又哪裏去尋什麽刺客？
直到第二日，李昉頂著眼圈烏青守在東門，忽見路上駛來浩浩蕩蕩馬車和一支騎兵，為首的正是顧成峰，他垂首瞥了眼，“原來是世子爺。千秋佳節，不好好玩怎跑來守門了？”
李昉道：“我好友昨晚遇刺，至今下落不明。”
“哦？”顧成峰饒有興趣道：“竟會有如此膽大之人，敢趁千秋行刺，簡直是...”
“亂臣賊子嘛。”
他松了松韁繩，示意守門官兵放行，李昉望著一路車馬遠去的背影，總覺心中生疑。
隨即，李昉開口問身旁士兵：“顧將軍來時可有馬車？”
那小兵被問的一楞，撓撓頭支支吾吾：“回世子，好像沒有...”
李昉又看向其餘官兵，他們回答不一，但說沒有的一位官員據理力爭：“顧將軍又無女眷，自己更不可能乘車，所以來時根本就無馬車！”
“那方才的馬車...”
李昉頓時翻身上馬，回府找爹爹訴說了此事。不料一聽顧成峰，恭親王立即嚴肅喝止他：“昉兒，閉嘴！”
李昉道：“爹，可是...”
恭親王一臉黑線，“你還小，不知道顧將和朝廷的關系如今多水深火熱！那國公是不是顧成峰帶走的還不好說，若是你去救他當這出頭鳥，陷入泥潭可沒人能救得了你！顧將和皇上，我們誰都惹不起！”
李昉一把奪過墻上配劍，“他是我朋友！”
恭親王氣得就要去攆兒子，可李昉腳下生風，一晃就沒了影。
“臭小子！”
暮春，京城早已草長鶯飛天，出了城往外走，每過百裏便又是一番風景。恍惚中景熠只覺寒氣凍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神思清醒幾分。睜眼一看，自己正處於一處馬車中。
他渾身酸痛，欲要活動方覺手腳被束，嘴裏也被堵布條。平日鋪了軟墊的安穩馬車身嬌體軟的小公爺都做不慣，更別提眼下，不知走在哪處荒郊野嶺的小道上，一路顛得景熠渾身難受。
他嗚嗚咽咽，用盡全力才將將翻過身來。偏生這馬車窗戶封得極嚴，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景熠欲哭無淚，憤恨思索：
不是說好的炮灰嗎，怎麽一穿書多了這麽多劇情，還都是針對自己的...！！
他邊痛罵世道對自己不公，邊暗暗思索這次又是誰要害他？！
自己穿書除了已倒臺的崔家，再沒和別人結仇。
...等等，自己才被莫名其妙來的蠱蟲咬傷，又被刺客擄走，難道是同一人所害？要按此思路來說，那就是南疆。
景熠驚恐地睜大了眼，惴惴不安望著窗戶紙。難道自己這是正被拉到南疆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清脆的開鎖聲響起，一個面色蒼黃的長須漢子跨進車廂，一手提只革囊，瞥了景熠一眼。
那眼神更像是在打量待宰牛羊，那漢子另一手提溜起景熠，他嗚咽一聲，嘴上布團被抽出，革囊被拔開塞子灌入他嘴裏，景熠冷不防被水嗆住，“咳咳咳——”
漢子怕把這細皮嫩肉的小孩嗆死，看景熠咳得臉都紅透了，給他拍拍後背，操著怪調子的漢話問他：“沒事吧？”
“咳咳，我沒事，就是嗆到了。”景熠擦了擦眼淚，望著漢子身後依稀可見的高山草甸，弱弱問：“...大哥，我們這是在哪？”
漢子不耐煩地皺皺眉，“少問那麽多！”反手又把門關上了。
景熠咀嚼方才所見景象，陡峭的高山，一望無垠的草甸...絕對不是南疆！更像是西北，難道是匈奴要拐他？可是拐他個國公有什麽用？這些人都瘋了嗎？！
景熠急忙去呼叫幾欲遺忘的系統，“這是怎麽回事？這劇情是不是不太對啊，怎麽給我發配邊疆來了？我的任務呢，拯救男主呢？這合理嗎？”
系統用機械音慢條斯理解釋道：“這一切都是劇情合理推進，宿主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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