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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學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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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學紅燒肉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來,院子裏的芍藥冒出了鼓鼓的花骨朵,嫩綠裹著淺粉,風一吹便輕輕晃悠,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暖。

從繡坊出來時,蘇晚還在笑姐姐蘇晴耳尖泛紅、低頭撚針的模樣。

自從前幾日她陪蘇晴去了趙家以後,趙景鑠這幾日來得勤,嘴上說是替家裏看繡品、送綢緞,眼底的溫柔卻藏不住,一來二去,連街坊都看出了幾分心意。

她揣著滿心歡喜,先拐去麻辣燙鋪子轉了一圈,炸串的香氣裹著麻辣鮮爽的味道撲面而來,鍋裏的骨湯咕嘟冒泡,紅油亮潤,串串在湯裏沈浮,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春桃手腳麻利地招呼客人,見了她便笑著匯報今日的生意,蘇晚叮囑了幾句火候與用料,又特意交代春桃若是食材不夠,及時去家常菜鋪子那邊取,這才轉身往家常菜鋪子去。

剛進後廚,竈上的湯鍋正滾著,濃郁的肉香混著香料的醇厚在狹小的空間裏散開,勾得人食指大動。

孫嫂子正守在竈邊,見蘇晚進來便笑著讓開位置,“姑娘你可來了,這紅燒肉燉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來掌勺收汁呢。”

蘇晚挽起袖子準備接手,簾子忽然被猛地掀開,大牛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裏高高舉著一封封了口的信,聲音都帶著雀躍。

“姑娘!姑娘!你哥從京城來信了!”

蘇晚手裏的鍋鏟一頓,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在沾著油星的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上前接過信件。

兄長離家赴考已有數月,她日日惦記,這封信來得正是時候。

信封上是蘇昀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工整挺拔,清清楚楚寫著,蘇記食肆蘇晚親啟。

她指尖微顫,小心撕開信封,抽出信紙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晚兒妹妹見字如面:

京城春闈已畢,哥自覺發揮尚可,如今只等放榜。這些日子與沈硯同住,互相切磋學問,倒也不覺寂寞。

前日收到蕭縣主派人送來的信,她人在京城,卻心心念念惦記著你的手藝,信中洋洋灑灑寫了大半頁,全是問你有沒有做新菜,有沒有研究什麽好吃的,還說京城的點心鋪子她嘗了個遍,卻沒有一樣比得上你做的焦糖牛乳茶和炸串。

她說等忙完了這陣子,定要回臨江好好吃幾天,讓你把新菜都給她留著。

哥看了信,也覺得好笑,堂堂縣主,在京城什麽山珍海味吃不著,偏偏惦記著你那些小食。不過話說回來,你做的吃食,確實讓人惦記。我與沈硯也常常想起家裏的飯菜,想起你做的紅燒肉、鍋包肉、過橋米線……

罷了,不說這些,免得饞。

晚兒,你在家照顧好自己,莫要太累。兩個鋪子的事,該放手就讓幫工們做,你只管掌勺就好。姐兒的繡坊如何了?替我問候爹娘,告訴他們我一切都好,不必掛念。

兄蘇昀親筆”

蘇晚一字一句看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彎成了溫柔的弧度。

信裏的字跡工整,字句都透著兄長的牽掛,連蕭玉寧的惦記都寫得清清楚楚,讓她心裏又暖又歡喜。

蕭玉寧那丫頭,身在京城繁華地,山珍海味任意嘗,偏偏還記掛著她這小鋪子裏的炸串與牛乳茶,真是個嘴刁又念舊的性子。

她暗暗記下,想著等蕭玉寧回來,定要多做幾樣新菜,好好招待這惦記著她的丫頭。

“姑娘,信上說啥了?可是公子一切安好?”大牛湊過來,腦袋探得老高,滿眼好奇。

“我哥在京城一切都好,春闈考完只等放榜,還說他的同窗,都惦記咱們鋪子的菜呢。”蘇晚把信紙細心折好,揣進懷裏貼身放著,像是把一份安穩也收進了心底。

大牛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自然!咱們鋪子的菜,吃過的人沒有不惦記的!昨兒個還有從隔壁鎮趕過來的客人,專門點名要鍋包肉,吃完還打包兩份帶回去,說給家裏人嘗嘗鮮!”

蘇晚笑著點頭,“行了,別楞著了,外頭客人該等急了,快去端菜。”

“好嘞!”大牛應聲跑出去,後廚又恢覆了煙火氣。

蘇晚回身看向竈臺,鍋裏的紅燒肉正燉得恰到好處,她掀開鍋蓋,一股醇厚濃香猛地湧出來。

五花肉是精選的三層五花,肥瘦均勻,在糖色與醬汁裏慢燉了近一個時辰,醬紅色的肉皮微微起皺,晶瑩透亮,肥肉部分燉得軟糯化渣,瘦肉吸飽了濃醇湯汁,油潤發亮,筷子輕輕一戳就能輕松穿透。

肉香、醬香、冰糖的甜香、香料的幽香纏在一起,濃而不膩,香得人直咽口水。

小滿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身子貼在竈臺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裏的肉,鼻尖輕輕動著,饞得小臉都鼓了起來。

這丫頭近來總愛往家常菜的鋪子裏跑,每次都守在竈邊,眼神裏滿是想學做菜的迫切。

“晚姐姐,這紅燒肉啥時候能好呀?”

蘇晚被她這小饞貓模樣逗笑,“快了,怎麽,餓了?”

小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頰微紅,“不是餓,就是聞著太香了,站在這兒都挪不開腳。”

“等會兒好了,先給你嘗一塊。”蘇晚蓋上鍋蓋,小火繼續燜著,轉頭認真看向她,“今兒個正好,我教你做這道紅燒肉。”

小滿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星,“真的?晚姐姐,你真教我?”

“當然是真的。”蘇晚指了指竈臺上的食材,“你先說說,做這道菜,最關鍵的是什麽?”

小滿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小聲道,“肉要好?”

“對,第一便是選肉,必須是三層五花,肥瘦相間,燉出來才不膩不柴,口感軟糯。”蘇晚點頭,又問,“還有呢?”

“火……火候?”小滿不太確定。

“也算對。”蘇晚指尖輕點那碗瑩白的冰糖,“最重要的,是炒糖色,糖色炒得好不好,直接決定這鍋肉的顏色亮不亮、味道正不正,炒淺了,肉發白不鮮亮,炒過了,發苦發焦,整鍋肉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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