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請個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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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請個幫工
蒜香濃郁但不嗆人，與豆角的味道相得益彰。
李老三吃得極香，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這頓飯對他來說不只是填飽肚子，更是一天辛勞後對自己的慰藉。
幹了一上午重活，腰酸背痛，能吃到這樣一頓熱乎可口的飯菜，就覺得那些辛苦都值了。
正吃著，旁邊傳來孩子的嬉笑聲。
李老三擡頭一看，是碼頭上另一個腳夫老陳家的兩個小子。
大的七八歲，小的五六歲，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卻笑得開心。
“爹，今天有肉嗎？”小的那個眼巴巴地看著老陳手裏的油紙包。
老陳摸了摸兒子的頭，“有，蘇姑娘給多盛了半勺呢。”
他打開油紙包，裏面是兩份紅燒肉和一份醋溜白菜，還有三個粗面饃饃。
老陳將紅燒肉撥出一大半，分到兩個兒子的饃饃裏。
兩個孩子立刻大口吃起來，吃得滿嘴油光。
“慢點吃，別噎著。”老陳自己只夾了兩塊白菜，就著饃饃慢慢啃。
李老三看著這一幕，心裏突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自己家裏的三個孩子，已經好些天沒讓他們沾葷腥了。
妻子總是說孩子正在長身體，該吃點好的，可家裏就靠他一個人掙錢，實在捉襟見肘。
如今他看了看老陳，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紅燒肉，心裏莫名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
“老陳，給孩子吃吧，我這兒還有。”李老三從自己盤子裏夾了塊紅燒肉，要遞過去。
老陳連連擺手，把自己的盤子拿遠了些，“不用不用，老三你自己吃，我這兒夠了。”
推讓間，蘇晚正好端著空盆經過，看到這一幕。
她沒說什麽，轉身回到了攤位，盛了小半碗紅燒肉，又拿了兩個饃饃，走過來放在老陳的面前。
“蘇姑娘，這...”老陳楞住了。
“今日肉燉得多，這些是剩的，不賣也浪費了。”蘇晚說得輕描淡寫，“給孩子補補身子。”
老陳眼眶一熱，想說些感謝的話，卻哽在喉嚨裏，最後只重重的點頭，“多謝蘇姑娘。”
蘇晚擺擺手，回去繼續忙了。
李老三看著她的背影，心裏還是又被溫暖到的感覺，雖然不是給他的菜。
可他還是覺得這蘇家姑娘不僅手藝好，心腸也好，難怪生意這麽好，好人該有好報。
這一幕被不遠處樹蔭下的沈硯看在眼裏，他今日是特意來碼頭的。
前幾日聽同窗說起蘇家食攤的新菜，又偶然聞到蘇昀帶去的午飯，便找了個時間過來看看，順便嘗嘗蘇晚的手藝。
此刻看著蘇晚忙碌的身影，還有她方才的舉動，沈硯眼中浮起笑意。
這蘇姑娘，確實與尋常女子不同，不只是廚藝好，更有顆通透善良的心。
他沒有貿然打擾，只是跟在食客的後面排隊，給他打菜的是林氏，她們之前不曾見過。
沈硯也就只是禮貌的點頭示意，然後端著菜找了個空處，細細品嘗。
蘇家食攤的名聲，漸漸傳遍了碼頭周邊的街巷。
這日收攤後，蘇晚和蘇晴姐妹倆正在清洗用具，隔壁院子的王嬸探出頭來，“晚丫頭，忙著呢嗎？”
“王嬸，”蘇晚擡頭笑著說道，“剛收攤，收拾收拾。”
王嬸走過來，看著攤子上那些鍋碗瓢盆，嘖嘖稱奇，“聽說你們家生意可好了，每日都賣得精光，你這手藝是跟著誰學的？”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蘇晚不欲多談這個話題，只是含糊答道。
王嬸也只是隨口一問，她此次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湊到蘇晚的身邊，壓低聲音道，“晚丫頭，嬸子想跟你商量件事，你看你們這生意越來越好，你們一家人忙得過來嗎？要不要請個人來幫忙？”
蘇晚手中的動作一頓，這個問題她其實想過，畢竟現在她們每天準備的菜也是越來越多，五個人也是忙得連軸轉，但她一直沒提。
一來是怕增加開銷，二來也是沒找到適合的人來。
“王嬸這邊是有合適的人選嗎？”
王嬸笑道，“我家那口子的外甥女，叫春桃，今年十六了，家裏窮，爹娘都病著，底下還有兩個弟弟。”
她頓了頓，見蘇晚沒有什麽不好的表情，才繼續往下說道，“這孩子勤快，手腳麻利，就是命苦，前陣子在我這兒住過幾日，幫我做飯洗衣，樣樣做得好，我想著你這塊要是需要人，我叫她來試試？”
蘇晚想了想，“那讓她明日晌午前來一趟，我先看看她。”
“成！”王嬸高興地應下了。“那我明兒一早就去叫她過來。”
第二日辰時末，王嬸果然帶個姑娘來了，就是她之前提到的春桃。
春桃看著確實十六七歲的樣子，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衣裳，但收拾得幹凈利落。
一張圓臉，眼睛大大的，看人時有些怯生生的。
“這就是春桃。”王嬸介紹道，“春桃，這位是蘇姑娘。”
“蘇姑娘好。”春桃小聲打著招呼，雙手絞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
蘇晚打量著她，問道，“會做飯嗎？”
“會些家常，”春桃聲音細細的，“在家都是我在做飯。”
“切菜呢？”
“也會，就是可能切得不太好看。”
蘇晚從筐裏拿出一個土豆和一把菜刀，“你切個土豆絲我看看。”
春桃接過土豆和刀，在案板上切起來。
她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土豆絲切得雖然不夠均勻，卻也粗細適中。
對於一個沒經過專業訓練的小姑娘來說，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蘇晚又讓她洗菜、生火，春桃都做得有模有樣。
雖然生疏，但能看出是常幹活的，手腳勤快，也不怕臟累。
“可以留下試試，”蘇晚對王嬸和春桃說道。
“先做三日看看，每日工錢十文，管一頓午飯，若是做的好，以後長期留下，工錢是可以加的。”
王嬸連連道謝，春桃更是喜出望外，對著蘇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蘇姑娘，我一定好好幹！”
春桃確實能幹，她第二日一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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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香濃郁但不嗆人，與豆角的味道相得益彰。
李老三吃得極香，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這頓飯對他來說不只是填飽肚子，更是一天辛勞後對自己的慰藉。
幹了一上午重活，腰酸背痛，能吃到這樣一頓熱乎可口的飯菜，就覺得那些辛苦都值了。
正吃著，旁邊傳來孩子的嬉笑聲。
李老三擡頭一看，是碼頭上另一個腳夫老陳家的兩個小子。
大的七八歲，小的五六歲，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卻笑得開心。
“爹，今天有肉嗎？”小的那個眼巴巴地看著老陳手裏的油紙包。
老陳摸了摸兒子的頭，“有，蘇姑娘給多盛了半勺呢。”
他打開油紙包，裏面是兩份紅燒肉和一份醋溜白菜，還有三個粗面饃饃。
老陳將紅燒肉撥出一大半，分到兩個兒子的饃饃裏。
兩個孩子立刻大口吃起來，吃得滿嘴油光。
“慢點吃，別噎著。”老陳自己只夾了兩塊白菜，就著饃饃慢慢啃。
李老三看著這一幕，心裏突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自己家裏的三個孩子，已經好些天沒讓他們沾葷腥了。
妻子總是說孩子正在長身體，該吃點好的，可家裏就靠他一個人掙錢，實在捉襟見肘。
如今他看了看老陳，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紅燒肉，心裏莫名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
“老陳，給孩子吃吧，我這兒還有。”李老三從自己盤子裏夾了塊紅燒肉，要遞過去。
老陳連連擺手，把自己的盤子拿遠了些，“不用不用，老三你自己吃，我這兒夠了。”
推讓間，蘇晚正好端著空盆經過，看到這一幕。
她沒說什麽，轉身回到了攤位，盛了小半碗紅燒肉，又拿了兩個饃饃，走過來放在老陳的面前。
“蘇姑娘，這...”老陳楞住了。
“今日肉燉得多，這些是剩的，不賣也浪費了。”蘇晚說得輕描淡寫，“給孩子補補身子。”
老陳眼眶一熱，想說些感謝的話，卻哽在喉嚨裏，最後只重重的點頭，“多謝蘇姑娘。”
蘇晚擺擺手，回去繼續忙了。
李老三看著她的背影，心裏還是又被溫暖到的感覺，雖然不是給他的菜。
可他還是覺得這蘇家姑娘不僅手藝好，心腸也好，難怪生意這麽好，好人該有好報。
這一幕被不遠處樹蔭下的沈硯看在眼裏，他今日是特意來碼頭的。
前幾日聽同窗說起蘇家食攤的新菜，又偶然聞到蘇昀帶去的午飯，便找了個時間過來看看，順便嘗嘗蘇晚的手藝。
此刻看著蘇晚忙碌的身影，還有她方才的舉動，沈硯眼中浮起笑意。
這蘇姑娘，確實與尋常女子不同，不只是廚藝好，更有顆通透善良的心。
他沒有貿然打擾，只是跟在食客的後面排隊，給他打菜的是林氏，她們之前不曾見過。
沈硯也就只是禮貌的點頭示意，然後端著菜找了個空處，細細品嘗。
蘇家食攤的名聲，漸漸傳遍了碼頭周邊的街巷。
這日收攤後，蘇晚和蘇晴姐妹倆正在清洗用具，隔壁院子的王嬸探出頭來，“晚丫頭，忙著呢嗎？”
“王嬸，”蘇晚擡頭笑著說道，“剛收攤，收拾收拾。”
王嬸走過來，看著攤子上那些鍋碗瓢盆，嘖嘖稱奇，“聽說你們家生意可好了，每日都賣得精光，你這手藝是跟著誰學的？”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蘇晚不欲多談這個話題，只是含糊答道。
王嬸也只是隨口一問，她此次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湊到蘇晚的身邊，壓低聲音道，“晚丫頭，嬸子想跟你商量件事，你看你們這生意越來越好，你們一家人忙得過來嗎？要不要請個人來幫忙？”
蘇晚手中的動作一頓，這個問題她其實想過，畢竟現在她們每天準備的菜也是越來越多，五個人也是忙得連軸轉，但她一直沒提。
一來是怕增加開銷，二來也是沒找到適合的人來。
“王嬸這邊是有合適的人選嗎？”
王嬸笑道，“我家那口子的外甥女，叫春桃，今年十六了，家裏窮，爹娘都病著，底下還有兩個弟弟。”
她頓了頓，見蘇晚沒有什麽不好的表情，才繼續往下說道，“這孩子勤快，手腳麻利，就是命苦，前陣子在我這兒住過幾日，幫我做飯洗衣，樣樣做得好，我想著你這塊要是需要人，我叫她來試試？”
蘇晚想了想，“那讓她明日晌午前來一趟，我先看看她。”
“成！”王嬸高興地應下了。“那我明兒一早就去叫她過來。”
第二日辰時末，王嬸果然帶個姑娘來了，就是她之前提到的春桃。
春桃看著確實十六七歲的樣子，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衣裳，但收拾得幹凈利落。
一張圓臉，眼睛大大的，看人時有些怯生生的。
“這就是春桃。”王嬸介紹道，“春桃，這位是蘇姑娘。”
“蘇姑娘好。”春桃小聲打著招呼，雙手絞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
蘇晚打量著她，問道，“會做飯嗎？”
“會些家常，”春桃聲音細細的，“在家都是我在做飯。”
“切菜呢？”
“也會，就是可能切得不太好看。”
蘇晚從筐裏拿出一個土豆和一把菜刀，“你切個土豆絲我看看。”
春桃接過土豆和刀，在案板上切起來。
她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土豆絲切得雖然不夠均勻，卻也粗細適中。
對於一個沒經過專業訓練的小姑娘來說，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蘇晚又讓她洗菜、生火，春桃都做得有模有樣。
雖然生疏，但能看出是常幹活的，手腳勤快，也不怕臟累。
“可以留下試試，”蘇晚對王嬸和春桃說道。
“先做三日看看，每日工錢十文，管一頓午飯，若是做的好，以後長期留下，工錢是可以加的。”
王嬸連連道謝，春桃更是喜出望外，對著蘇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蘇姑娘，我一定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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