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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辰 再次沈淪在這種感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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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辰 再次沈淪在這種感情裏

在陸禮看來, 即使他再放肆,再癲狂,寧洵都會心軟。

他們曾經有過舊情, 況且孩子在他手中, 就不愁寧洵要走。她為了孩子隱忍求全,他悉數都清楚。

陳明潛曾問他喜歡寧洵嗎?

“她是我的妻子, 橫豎也與你無關。”他如此回答。

陳明潛絕望地笑著,卻答應了成親一事:“你這膽小鬼連喜歡都不敢承認, 她是你的妻子, 不過一個虛名罷了。”

只有他成了親, 陸禮才不會這樣忌憚於他,寧洵也會放心底準備下一次離開,他也才會有機會。

昔年勾踐臥薪嘗膽,如今他成婚減少陸禮防備, 都是一樣的。

陳明潛和明月成親那天, 請帖才送到了陸禮府上。

大紅的請帖上金字赫然描摹著陳明潛和明月的新婚, 寧洵微怔, 自言自語道:“明月是?”據她所知,當時在陸禮府上的, 便有一個明月, 可她又怎麽會和陳明潛是一道?

“我以為他要替你守著呢,不曾想也不過如此。”陸禮若無其事地把那請帖遞給了她, 讓她自己細細查看,自己抱著茹茹輕輕逗著, 可那眼神不經意地直往寧洵處瞥。

寧洵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只定下孩子的小名茹茹,大名和姓氏都留著過些日子再說,具體何時討論, 寧洵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心裏總盼著陸禮早點奪情回朝,自從那次酒肆回來後的亂情一夜,她總覺得自己對陸禮寬容了許多。

心底總是亂糟糟的。

望著他房中亮起的燈,她會擔心他夜裏睡得遲,他輕咳嗽兩聲,又會害怕他受了風寒。

而這些關心,本應該悉數留給她的女兒才對。

好在最近一個月,陸禮頻繁外出交際,大概與朝中日益嚴峻的爭鬥有關。朝中之事她知之不多,只知道朝中除了淮安王勢大,還有一個晉王,他們之間爭鬥不休。她依稀聽他說過幾次晉王和徐懷清的事情,看樣子是要入晉王的隊伍。

若她能離了這些紛繁之地,回到鬧市裏,過她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寧洵強迫自己把那些思緒集中回孩子身上。

這幾個月,他親自帶著孩子吃睡,如今孩子與他正親近,也算是一個愁人事。

竟有孩子親爹不親娘的。

寧洵看著一日日長大的茹茹,感覺壓力驟然變大。

陸禮發現寧洵在看他,又佯裝毫不在意的樣子,移開了視線。捏捏茹茹高挺的小鼻子,俯臉下去鼻子輕蹭娃娃,逗得茹茹笑嘻嘻的。

金墨小楷在信箋上鋪陳,清晰地寫著陳明潛和明月二人今日在陳府開設的喜宴。

雖然不解陳明潛和明月的姻緣,可寧洵想著既然陳明潛覓得良偶,自己合該送一份賀禮。

才提了一嘴要出去,陸禮便抱起孩子,陰陽怪氣道:“好孩子,快快長大,長大把娘留。”

寧洵聽他拿孩子來諷刺她,不準她赴宴,登時氣惱的瞪了他一眼。

大人之間的事情,何必把孩子當做武器,簡直令人不齒。

她本想發火的,又想想無濟於事,靠近了些,仰頭看他,臉上有些難過,神色消沈道:“我如今這樣跟著你,你還不滿意嗎?”

“那也不過是我把持著茹茹的原因,我心裏明白,你不必給我灌這迷魂湯。”陸禮抱著孩子分明氣鼓鼓地坐下,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何況我如今與你沒有夫妻之情,一切不過是為了孩子著想。”

這話說得絕情,寧洵心一沈,眼神略略失了些神采。

茹茹滴溜著大眼睛,雙手到處抓著東西,把床簾一角拉了下來,一父一女朦朦朧朧地坐了在榻上。

像是惡作劇得逞般,才幾個月的娃娃嘴裏發出逗趣的笑聲。二人臉上不說,心裏皆是一軟,都看向孩子笑哈哈的面容,眼裏帶了些柔情。

寧洵見陸禮臉上敞開笑容,也撥開簾帳,鉆了進去,握起了他的手,讓他單手抱著茹茹,柔聲哄道:“子良,那你和我一道去,可以嗎?”

“你不要這樣喊我。”陸禮冷著臉站起身,只欲抱著孩子出去。寧洵做完月子以來,心口總是陣陣發疼,這會陸禮一和她吵,她就又隱隱作痛。

喊了乳母進來,把孩子抱走。

這些日子,陸禮對她不冷不熱的,寧洵自己也分不清如今他到底是恨她,還是愛她。

若說不愛她,又為何把她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那般,如珠如寶的護著。按照寧洵所知,陸禮應該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若是他知道,按照他此前說法,早就囔著要入陸家族譜了。

“我跟了你,就不會與他有染。”寧洵拉住他的手,鄭重地說,“我去見他,是因為我們相識時,他於我有恩,如今他有了良緣,我也該送一份心意。”

“你只送禮物就是了,人不必到。”陸禮有些煩躁,早知道不給她看到那請帖了。

這會她真要去了,反而鬧得他滿心的不爽。

見左右說無效,寧洵只好環住他腰帶,從背後解開來,又掂起腳尖吻他,陸禮一楞,頓時火冒三丈:“你做什麽!”

他滿目怒得發紅,像是厭惡的模樣,一甩寧洵的雙臂。寧洵這才止住了動作,只好縮了縮肩膀,退回一步。

二人僵持著站了一會,房中寂靜無聲,日頭正好,照得室內一片和煦。

“你為了見他?這樣的事情也願意了?”陸禮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他眼眸墨黑,似暴風雨前平靜的烏雲。

這些日子他們親近不多,也有過幾回,可次次寧洵都是一副憋著爽意的樣子,叫他看了生惱。

眼裏濕意氤氳,寧洵看不清對面人的模樣,只是覺得自己想出去一趟,都這樣為難,她怎麽說都說不動他這根鐵棒。

細細想來,渾身上下,她也不知道陸禮到底想要什麽。

只有她自己。

“就這麽想見他,想到要獻身給我?”

寧洵被他逼問得臉紅,支吾著沒有說話,卻瞬間被他封住了唇,腰也被他攏著,緊緊貼在身前。

“那你等著。”那句威脅般的話語擲地有聲,把她丟在了榻上。

三兩下間,二人褪去了各自衣衫,情欲漸起。陸禮翻身上了床,手下一拉,竟從床榻四面豎起小臂那樣高的銅鏡。

每一面都如床板那樣大小長短,平時收攏折疊在床側裝飾,今日不知道怎麽的,被他一扯,就從四面立了起來,將二人如此模樣照了個齊全。

邊緣纏枝花紋紅綠相間,雕刻著百花齊放的和諧,在這榻間倒十分合情宜。

“睜開眼睛。”陸禮按住她軟乎乎的地方,掌心帶著暖意,叫人欲罷不能。配上她那柔情蜜調,難以抵擋。

寧洵被他觸碰得漸漸發熱,轉過頭往裏側,正正將二人親密的之狀看得一清二楚。

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空隙,她又是他的掌中之物,身下之囚。

他慢慢地動了起來,目的也很明確,去到他想去的地方,停在那裏等寧洵。她嗯哼聲漸漸重了,感受著身體不可控制的變化,聽到他掐著腰身往上,啞聲道:“他有讓你這樣過嗎?”

淚水和雨水一同刷下,連聲搖頭。

她又側過頭,移目看去緊緊結合的地方,怎麽在這種時候說別人。

“喚我。”

“子良。”寧洵回握著他的手指,緊緊扣著,如同另外一處,極力地靠近,最後呼出一聲長嘆。

“換一個。”

“換……什麽……”寧洵像飛上高空般,聲音也飄忽不定。

他太討厭了,一旦知道怎麽求她,就會一直用那個方法折磨她,逼她喊那個名字。

寧洵靠在他結實的胸膛前,心臟跳動得很快。他把她磨得眼角淚水沁出,又俯身悉數吻去。

夕陽透過窗牗的貝殼,照入榻上,寧洵才終於解脫了。而此刻,陳明潛的婚事也結束了。

她太久沒有這樣放肆了,以至於她已經忘記,每回由她發起的,結束都是由他說了算的,哪裏能叫她哄得他給自己出去呢。

這一室春色,淌在二人之間,填補了些許空虛,也讓她更加害怕。

害怕她會再次沈淪在這種感情裏。

她累極了癱倒在床,卻見那人又爬了上來,她輕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掌,聽見他銜著耳垂,呢喃細語:“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這話問得奇怪,寧洵想了想,也沒有找到答案。

陸禮臉上一沈,叫她再想。她滿腦子都是方才被他激起的情潮,這會怎麽也想不出。

他不滿地咬了咬她,吞吐了幾下,才從她身前仰頭:“是你的生辰!”

寧洵一楞,半年轉眼而過,已經到四月二十了……隨即又是一驚,瞳孔瞪大,他竟又進去了!

波浪濤濤,侵襲著寸寸土地。

她哭得厲害,終於被他磨得聲聲喚他陸郎,如同曾經那般,濁浪滾滾不息,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兒不熱,滿臉都是淚水。

“今晚你可以帶茹茹睡覺。我不來打擾你。”陸禮翻身下了床,赤著從屏風處穿好自己的衣物,若非二人是夫妻,他便活脫脫一副辦完事不負責的浪子模樣。

他光滑的背上有兩道寧洵沒有見過的傷痕,不算大。但是她知道,在去年時,是沒有的。寧洵沈了眼眸沒有問那是什麽傷。

起身時,喉間仍未消情愫,輕聲不滿地哼著,又坐起身望著他,眸光水光瀲灩,臉色紅得異常。她那樣動情,不知道陸禮會不會發現自己的異常。

簾帳如煙,朦朧曼妙的身影柔柔坐起,在那簾帳之後,女子發絲淩亂不堪,兩側長發如瀑,遮住腫脹荼蘼。

那活色生香在榻,若非夜間有事要出去,他必定要纏著她弄上一整夜。

唯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暴露些許抑制不住的感情,可陸禮也明白,那樣的情欲,是被他勾帶出來的,而非寧洵自己心中所願。

他避開她那意亂情迷的視線,大步出門。

迎春和乳母奉命進去時,寧洵正在擦自己頸間紅痕,斜鬢微翹,朱唇飽潤,比起方才的落敗,如今又煥發了生機模樣。

榻上已經換了床單被褥,她們一看便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寧洵本還想把那紅痕擋住,一想如今也出不去,便也放下了發梢,把孩子抱在懷裏。

小小的人兒圓滾滾的,臉上帶著笑容,竟有些像陸禮。

寧洵又喜又憂,這孩子一日日長大,睡著時還像她多一些,可一綻開笑容時,竟是和她爹有五六分像。

旁人不必說,陸禮這樣聰明,又本就疑心,她真害怕要瞞不住。孩子不懂得她這些憂愁,只顧著鉆進她懷裏要吃奶,氣得寧洵怪她沒心肝,也不和自己玩耍,就顧著吃奶。

乳母見了笑道:“夫人身子好利索了,和小姐親近些,孩子就依賴了。老爺這些日子和小姐吃睡一起,小姐就很是喜歡他。”

寧洵驚道:“他親自帶茹茹嗎?”

問出口時,倒像是不熟悉丈夫的模樣,寧洵又改口道:“我是怕茹茹打擾他休息。”

乳母上前,教寧洵調整餵奶的姿勢,又解釋了這些日子陸禮如何照顧茹茹的,聽得寧洵更是惶惶不安。迎春見寧洵不安,便又補充了些許,打算給陸禮錦上添花,增進二人關系。

“少爺……我是說老爺他,老早就親自去挑了這琉璃宮燈,是城中最新的工藝,全金陵只有這一盞的。他早就說要送來給夫人做生辰賀禮了。”迎春把那宮燈收好,放在箱籠上,細細蓋上了一層遮灰布,說話時眼睛偷偷打量寧洵神色。

寧洵方才看了那燈,四面盤龍戲珠,明珠奪目,上有圓鐵,下有木方,大吉大利。琉璃壁上色澤鮮明艷麗,點綴的鳥蝶栩栩如生,確實精巧。

這樣的燈,大概是宮中能人才做得出來。

如她這般的小手藝人,只有玩玩紙燈籠的份,這樣的琉璃燈盞,實在是遠觀之物。

“好好的收起來吧。”寧洵笑了笑,溫柔得好像春風,可拂面時,又帶著若有若無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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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日手敲三千[爆哭]明天的份已好,獎勵一日外地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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