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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與月 子良。她無聲地喊,攀上陸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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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與月 子良。她無聲地喊,攀上陸禮的……

步履生風,陸禮拉著寧洵的手力道很大,依稀間牽扯到了她纏繞的傷口。寧洵倒吸了一口冷氣,任由夜風灌入肺裏,心想陸禮氣急敗壞了,要將她再次下獄?對她用刑?

此念一出,寧洵竟不再恐懼,心定下來,等著即將到來的刑罰。

當初她便該和陳明潛在牢裏等著他的爛招,若是受刑可以免去與他風月一場,她必定默默受著不出一聲。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她一個也不會認就是了,總好過如今被他逼得窮途末路。

獄卒見了他,肅然起敬,二話不說便打開大門。

陸禮接過獄卒遞來的火把,劍眉擰成一線,冷漠的唇邊藏著即將溢出的怒意。在火光下,他整個人都散發著陰森之氣。

二人行至陳明潛所在的牢房時,陸禮駐足在廊外,手掌冰涼如毒蛇,死死握著她細腕,始終沒有放開。

濃厚的血腥味夾著牢房的陰濕臭氣撲鼻而來。

寧洵被眼前一幕刺痛雙目,鼻頭酸澀猛然湧上,淚水嘩嘩直下。

陳明潛蜷縮著高大的身軀,面朝裏沈靜地睡下了。身下枕著僵硬淩亂的稻草,一雙靴子被取下,足下白襪點點血跡。往他身上看去,本應是湖藍的長袍,如今被鞭打得失了形,垂條襤褸,鮮血紅過又凝固,上邊黑紅摻雜,繪著陳明潛這些日子在牢裏的受刑圖。

寧洵搖頭否認著眼前畫面,口中嘲哳咿呀,想掙脫開陸禮手心的鉗制,過去看看陳明潛,同他說說話。她想叫他撐住,她一定找到證據救他出來。

未等她掙脫開,陸禮已經拖著她進了密閉的刑訊室,從那裏可以打開小孔,看到兩個牢房之外的陳明潛。

陸禮把她臉龐壓在冰冷的墻上,腐朽的銹味漫入鼻端,凍徹心扉的寒意襲來,她渾身一震,頓時清醒了。

這暗沈的牢房,擠滿了壓迫和屠戮,進得來便難有出得去的。

便是他們大顯神通從陸禮手下出去了,陳明潛又能否肢體健全,陳明染坊又能否平安?寧洵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退路。

“如何?你還替他守著嗎?”陸禮把火把插到墻壁處。

寧洵雙目透過那個小孔,盯著驟然蘇醒的陳明潛,他像是聽到了寧洵的掙紮,大喊道:“是阿洵嗎?大人明察,阿洵確實是個孤女寡婦,並無害人之舉!小人招無可招啊!”

事已至此,陳明潛還在保留體面。或許他還盼著此樁誤會解開後,便算是認識了知府大人吧,那樣於他的生意有好處……

寧洵無聲地笑了,陸禮對陳明潛迫以她的前事,爾對她又以陳明潛為餌。嘲諷的笑意擠出兩滴淚水,順著低頭的動作滑入頸項,滲進衣領裏。

被那絲涼意激得她微微顫抖,更聽清了陸禮在她耳畔的低語:“他願意護著你,是他的事情。你願意看著他一日日死去,是你的事情。”

陰冷得寧洵如墜十八層地獄。

是了,陸禮拿住了她的擔憂,知道她在意陳明潛,故而以此威脅於她。

沒了陳明潛,還有陳亦冕,再不濟還有糖水鋪,只要她在這世上還有一絲念想,便要被陸禮拿捏至死。

無恥小人!寧洵想掙脫開他,可陸禮身形高大,只單手就把她雙手扣得死死的壓在墻前,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崩潰地無聲落淚。

她緩緩滑落癱坐在地,正面看向陸禮,笑得滲人,像是折翅的鳥,發出無聲的哀嚎。

若是她大膽一點,便該以死證清白,也免遭一場侮辱。

可是不能,她不能尋死。

她這條命,是父母兄弟三條命換來的,再苦再難,她也要連同他們的份活下去。

寧洵握緊了受傷的手,傷口裂開時,痛意讓她心底升起一陣詭異的舒爽,她嘴角勾起淺笑,眼底卻滿是淒涼。

回到行秋閣裏,陸禮沒有任何話語,轉身要走,卻被一對冰涼無溫的手握住手腕,他低頭看去,是寧洵雙手拉著他。

清白何需死守,於她而言,本就是守不住的。

若是如此可以換陳明潛一條命,也值當了。

沒事的,寧洵,你本就不是初次,不必如此介懷。

寧洵哆嗦著安慰自己,赤足走到門前,橫過門閂時,眼淚滴落在門閂處,插入鞘裏。

轉過身去,寧洵閉上眼睛,正面對著陸禮,深吸了一口氣,將外袍褪下。

做吧,就這樣做,不然還能怎麽辦呢?寧洵想起陳明潛受傷的模樣,加之陸信站在斷橋處落水的記憶,她渾身哆嗦得厲害。

如抽絲般順滑,那件新換上的淡黃色長袍,已經堆在她腳邊。寧洵緊閉的雙眸仍在不安顫抖,羽睫抖動,露出裏邊雪色的中衣。

陸禮呼吸一凝,也沒有想到她一去一回間,轉變如此徹底。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步,口幹舌燥,目不轉睛地盯著寧洵的手。

那一雙粗糙的手,再次解開她身上衣物,系帶一抽一拉間,中衣、褻衣、宋褲,均是飄落在地上。

寧洵站在衣物堆上,筆直的身軀如同出水不染淤泥的清荷,白玉裏透著粉。

陸禮身形頎長,面如冠玉,站如銀松,喉珠重重地滾動,艱難地咽下了口中清涎。

那日他說不準寧洵穿那湛青內袍,回來便叫菊香備下了衣物,不想今日一回來便用上了。他早知自己會贏的,只是沒想到贏得這樣快。

夜如同死一般的寂靜,燭光漸暗。陸禮並未移開視線,雙眸因為極致的克制而變得通紅,待到把她一切盡收眼底時,心底卻逐漸燒起了無名怒火。

他本該高興的,寧洵屈服了。

是的,她竟屈服了。

換一個人,她也會如此屈服於他嗎?

是為著陳明潛,她才委身至此。

在牢裏,陳明潛即使被鞭打刑罰,也斷不承認寧洵曾經害人行騙;如今寧洵又為了他委身自己,二人感情竟篤深如斯。

他呆呆地站著,滿眼不可置信。沒想到陳明潛竟能誘惑她至此。奸商果然如此狡詐。陸禮心裏暗恨,眸色變得深邃。

縱使寧洵閉上眼簾,也關不住淌下的眼淚。她渾身無物遮蔽,只覺陸禮的目光如刺,紮得她千瘡百孔。

她緩緩睜開眼睛,見陸禮沒有動作,心中哀嘆陸禮還要她再靠近些,只好顫抖著身軀,雙足緩緩踏出那一堆小山似疊在腳邊的衣衫。

女子溫熱的身體貼近,若有若無的體香充滿了誘惑,她掂起腳尖時,也只能堪堪吻在他下巴。

她的唇很冷,吻在他長著些許胡茬的下巴時,渾身一個激靈,他握住那圓祿的肩頭。

未等她激顫收束,腰身便被環抱著,往他腰腹間靠近,感受他逐漸火熱的念頭。

寧洵再度閉上了眼睛,並著顫抖的雙腿,任由他對上自己唇間索取。只是她絲毫不敢呼吸,憋著氣,臉漲得通紅,整個腦袋都暈乎著。

直到她憋不住了,從陸禮的索取中尋得一絲空隙,躲在他頸側大口喘氣,氣息也變得淩亂而溫熱。

陸禮的吻很霸道無禮,可比起他接下來的放肆,他的吻又只是小小前菜……

寧洵正連連喘氣時,竟被他整個人直直抱了起來,不是橫抱,而是托著腰身,把她架纏在他腰間的孩童抱法。

兩道素色的藤蔓緊緊環抱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樹。

抱舉突如其來,寧洵下意識地擁著他,又被他往上一顛,隨即整個人後背都被壓在了門柱後。

陸禮把她舉得很高,呼吸時恰好聞到玲瓏婀娜。

寧洵又羞又怕,渾身發冷著連連啜泣,淚水又滴落他面龐,像是他臉上沁出的薄汗。

他略略低頭淺嗅那近在咫尺的巍峨山巔。

寧洵雖身形清瘦,卻並不貧瘠。

配上本就精致的面容,加之這些年愁悶,眉目間可憐流轉,只看一眼便被勾了魂。

她自己哪裏知道這些,只覺得有些凝視的目光如蒼蠅般,趕也趕不走,叫她愁上加愁罷了。

他鼻端噴薄的熱氣勾得她一陣瘙癢,寧洵避無可避,渾身爬滿了雞皮。

輕攏慢撚,快掐慢咬間,寧洵的腰上滿是他重重施力的痕跡,背上被他強硬地懟在柱上無法動彈。她也怕墜下去,只好纏住他腰身,雙臂環著他頭頸,他便如飛鳥在地裏啄食般,唇齒含糊地牽扯著,無邊風月引得寧洵連連痛苦淺泣。

灼熱的氣息在寧洵兩側流連,留下斑斑點點紅痕,那一股無處可去的脹痛叫寧洵渾身不舒服,只得連連搖頭,咿呀求饒。

可她本也不能說話,只字片語斷在唇邊,直接被冷漠的他吞落腹間。

陸禮和陸信很不一樣。

他很瘋,每一個吻都深入到極致,和她交換著最深處的津液。

從前和陸信時,他總是問 “可以嗎?”“還好嗎?”他極致克制隱忍,從不會讓寧洵不舒服。只有寧洵握住他的手,滿眼深情地看他時,他才會有些失控。可只要寧洵一用力掐入他背部,陸信總會立馬停下:“痛嗎?”寧洵總是搖搖頭,柔柔地喚他陸郎,叫他快些讓自己快活。

可是陸禮還沒有正式開始,寧洵便已經感覺到他粗暴和用力了。

很痛苦。寧洵控制著自己要把他推開的動作,氤氳的眼眸裏,已經帶著悔意。

可是她不能退縮,否則陳明潛會被他殺死。

寧洵哭得更厲害了,她知道這是她該遭的,可是就是抵不住的委屈。

這是陸信,這是陸信。

寧洵顫抖著暗示自己,企圖洗腦自己身前登徒子是心上人。在她的努力洗腦下,她滿腦子都是和陸信那夜的柔情交換,她在他耳邊喚他子良,一夜溫存。

漸漸地,她柔柔的攀上了陸禮的脖項,整個人向他靠近。

眼前一片朦朧,那人頭冠齊整,面如冠玉,可不就是陸信嗎?她柔柔喘息,只當眼前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陸信,要把自己給他。

“子良。”她無聲地喊。

那人避開她的吻,時不時擦過的指腹,似燒得滾燙的烙鐵。

手下熟稔得一點都不像陸信。

她瞬間清醒過來,哭得更加放肆。

“不準哭。”陸禮突然停了下來,抱著她去了榻上。

寧洵側過臉看著內墻,身前隱隱作痛,如今更是一片冰涼。

“下次,你要這樣伺候我。”陸禮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頭轉過來,強迫她看著指尖沒入。

那一雙冰冷的眼眸未染情愫,漆黑得沒有情感,寧洵怕得不敢拒絕,早已咬破了粉唇,染就一片鮮紅。

菊香還說他不曾流連秦樓楚館,這樣的手段,若非久經風月,又怎麽會如此嫻熟。

寧洵哭著倒在榻上,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只知榻上被他按得一片濕熱,更是絕望到想死。

太痛苦了。

她崩潰地捂在被子裏掉淚。

她的情感,她作為一個人的尊嚴,被踐踏到了泥濘裏。掙紮求生的道路,也滿是汙濁。

菊香進來時,便是寧洵止住了大哭,只是安靜地伏在榻上,依稀傳出幾聲的抽泣。

那絲滑背部晶瑩似雪,誘人的曲線在柔軟的錦被上陳列如玩物,腰間卻布滿青紫,像是被大人狠狠責罰了一般。

饒是她厭惡寧洵,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不明白為什麽大人喜歡這種粗暴的交歡。

“姑娘,我替你擦拭。”菊香沈了聲音,很是同情地說。可寧洵並沒有回應,眼眸呆滯。

大概也是嚇壞了。菊香手下的動作放得更緩了些,也是個可憐人罷了。這樣的嬌美的面孔,配著她這樣低賤的出身,實非福氣。

清晨,宋琛見陸禮眼底烏青,想他一夜春風並未歇好,試探性地問:“寧姑娘的院子如今是和表小姐住著,到時表小姐來了,寧姑娘倒有些不便,不知道要不要單獨給她選一處別院。”

“不必了,她不配。”陸禮沈聲道,像是沒有感情的冰塊,拂袖遠去。

宋琛看了看天,知道他這一反應,必定是昨夜沒有如意。他這位大人是個死性子,說了不該那樣對女子,他偏不聽,到頭來,還不是他自己受氣?

何必呢?何必呢?

正如此想著,卻聽聞引路的招待聲:“大人,張曉生來了。”

宋琛乍一聽覺得耳熟,片刻之後才記起來,那是個會說話的聾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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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話的聾子,猜猜要來幹嘛呀?

這章會比較凝,用詞可能也狠(難聽),大家擔待下,遲早讓陸禮給洵洵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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