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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找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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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找到了哦

“好久不見了,奈緒子。”

夏油不是常見的姓氏。

尤其是當“教主”, “夏油”,“大人”這幾個詞都同時出現的時候,這個人就有了清楚的指向性。

佐久間弟弟的目光掃過房間內每一張面孔, 停在奈緒子的臉上,眼底流露出驚艷。

朝霧似乎捕捉到了妻子在輕輕顫抖,腳步不著痕跡地向左挪了半步, 將奈緒子擋在自己的身後。

“行了, 接下來的事, 我們會自行處理。”佐久間弟弟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 “警方無需介入。”

“諸位記住,今晚這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如果讓我知道,有誰不識趣地驚動了警察……”

他頓了頓, 見朝霧涉一臉不讚同的樣子:

“朝霧先生, 如果您不識趣報了警,那麽第一個需要承擔後果的,恐怕就是您的妻子了。我和我的手下,會很樂意親自去拜訪你們夫妻的——無論你們躲到哪裏。”

“我們走。” 奈緒子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 緊緊攥住了朝霧涉的手腕,指尖冰涼。

陳伯不敢對佐久間親弟的決定有半分異議,不過陰沈的視線在奈緒子夫婦離去的背影上停了一會。

…..

剛合上房門,奈緒子幹脆的說:“老公, 收拾東西, 我們現在就走。”

“啊?”朝霧涉楞住,目光落在攤開在沙發上的, 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行李, “可我們的蜜月才開始啊…..”

“這裏死了人了, 酒店不幹凈, 日子也不吉利。”奈緒子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平穩下來,“我們馬上離開這裏,阿涉。”

“…..至於嗎?”

“至於,你快點收拾你的電腦和書,快點!”

朝霧涉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妻子顫抖的手:“老婆大人,你是不是被嚇到了?我知道,這幫人,就算是陳伯,也不是什麽善類。出了命案,他們不報警就算了還威脅我們!可如果因為他們就毀了蜜月——”

“我說,我們回港城去!立刻馬上!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下一秒,懊悔湧上心頭,奈緒子垂下頭:“老公,對不起…..我不該大聲吼你,對不起……”

短暫的震驚從朝霧涉臉上掠過,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他起身,將妻子摟進懷裏,手掌撫過她柔軟的發絲。

“好吧,既然你想走,我們就走。明天一早我們就退房,房費不用計較了。”

“不要等明天了,就今晚,現在就走。” 奈緒子從他懷中擡起頭,眼底是無法掩飾的焦慮,“你沒看到陳伯最後看我的眼神嗎?佐久間死了,他需要發洩怒火,而我就是現成的靶子。”

這是幌子,她真正害怕的不是老頭子。

“老公,陳伯暗示過,想讓我去陪那個佐久間喝酒。”

“什麽?!”朝霧怒不可遏,他轉身就要朝門口走去,“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混蛋,我非要去找他——”

“別去!阿涉,別去!” 奈緒子死死拉住他的手臂:“算了!真的算了。考慮到他畢竟幫過我,在我最難的時候,況且,我們也得罪不起他。走!我們回港城再做打算。”

朝霧涉本怒氣沖沖,但他一向聽奈緒子的話,她叫他不去自然有她的理由。

他眉頭緊鎖,“如果你真的得罪了這種人,他回到港城後繼續找你麻煩怎麽辦?他在那裏也有些勢力背景的。”

他停頓片刻,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奈緒子,我之前提過的事,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奈緒子知道他要說什麽。結婚前,朝霧涉就曾幾次提議,兩人一起回到霓虹生活。

“我不是很想回霓虹。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比如魔都就不錯。”

“奈緒子,為什麽你總是這麽排斥回霓虹呢?明明那裏才是我們的根啊。而且,你不是說你母親也已經回去了嗎?我只見在我們婚前見過她一面,如果回到霓虹,我們就能照顧她,一家人團聚不好嗎?”

“好了,先別說了!” 奈緒子打斷他,轉身快步走向衣櫃,將衣物塞進行李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趕緊收拾,趁夜開車回港城。快點,阿涉。”

朝霧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走上前,幫她整理好行李箱。

**

夜色如墨。

奈緒子緊握方向盤,目光掃過後視鏡——兩道不近不遠,始終尾隨的車燈光柱,已經持續了二十分鐘。

“阿涉,確認一下安全帶。”

朝霧涉依言拉了拉安全帶,剛想說些什麽,也註意到了後視鏡裏的異常。“後面那兩輛車……”

“坐穩。”奈緒子沒有否認,右腳緩緩加深了油門的力度。引擎發出咆哮,車身在彎道上劃出流暢的弧線。她想要甩開追蹤。

然而,後方其中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加速,轟鳴著沖了上來,車頭兇狠的逼近他們的左後側,明顯是要強行別停。

“他們想幹什麽!”朝霧涉抓緊了扶手,臉色驟變。

“不知道,但是你別慌。”奈緒子嘴上安慰丈夫,眼神一冷,方向盤急打,再次險險避開了一次危險的擠靠。

她不再隱瞞,“從酒店出來就跟上了,至少三輛車。現在,恐怕更多。”

“報警!馬上報警!”朝霧涉立刻去掏手機。

“來不及了!”

奈緒子話音未落,那輛黑色轎車再次變道沖撞——

車身劇烈一震,朝霧涉正低頭解鎖屏幕,猝不及防下,額頭重重撞在副駕駛側窗玻璃上。

“阿涉!”

鮮血從他額角滑落。

剎那間,奈緒子恨意翻湧。

“阿涉,抓穩了。”

奈緒子決定不再規避,將方向一打,直接駛入了相對昏暗的隧道。後方車輛緊隨而入,幾道車燈在封閉的空間裏亂晃。

隧道內光線忽明忽暗,奈緒子利用這天然的掩護,在一個應急出口標識旁突然急剎變線,輪胎擦過路面,發出尖銳的嘶鳴,車身擦著隔離墩轉入側方的檢修道,將第一輛追擊的車子給甩開了。

第二輛從後方加速逼近,試圖在隧道內直接超車攔截。奈緒子看準前方一段光線最暗的區域,毫無征兆的踩下剎車,左手拉住手剎。

車身在昏暗中一個橫向漂移,車尾掃出一個半弧,剛剛好就卡在對方試圖超車的路徑上。

那輛車猝不及防,不得不慌忙避讓,這下子直接撞在隧道壁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奈緒子早就借此機會沖出隧道,來到了相對開闊的公路。

“砰!”

左側後視鏡應聲碎裂。

奈緒子從後視鏡瞥見,一輛沖出來的黑色轎車副駕駛窗內,伸出了一只握著槍的手。

奈緒子立即猛打方向盤,射來的子彈再次落空,打在路面上濺起火星。

但是車身劇烈的晃動,也讓朝霧涉再次撞到傷處,發出了一聲悶哼。

“阿涉!”

奈緒子對丈夫的傷勢很是關心,更何況,她根本不清楚還有多少追兵。

右邊,一輛黑色轎車猛然加速超上,幾乎要與她的車並駕齊驅。車窗半降,裏面的人微微側過頭。

奈緒子一腳剎車,車輛發出刺耳鳴叫,在路中央甩尾橫停。

她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下去,手指在駕駛座下隱蔽的凹槽處一按。

暗格裏面躺著一把手槍。

這把看似尋常的手槍,其實是甚爾贈給她一件防身的咒具,為了能讓奈緒子更好的使用,還特別進行了改裝,使得這把槍她拿著更輕巧趁手。

這把槍精巧且有咒力加持,無後坐力,射程長且精準無比。

她利落上膛,推開車門。

對面黑色轎車也急停,車門打開,三個手持普通手槍的男人沖了下來。

奈緒子擡手便射。

“砰!砰!砰!”

子彈精準的擊中對方三人持槍的手腕或肩關節。並非致命,卻能剝奪了他們的戰鬥能力。慘叫聲中,手槍紛紛脫手落地。

奈緒子沒有理會倒地的槍手,目標直指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座。她知道誰在那裏。

“砰!”

一聲悶響,子彈貫穿了陳伯的右大腿。並非致命處,但劇痛足以讓人失去掏槍的能力。

陳伯的慘叫剛沖出喉嚨,奈緒子已一把扯開車門,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後座拖了出來。

陳伯因腿傷踉蹌跪倒,她順勢反扣住他的手臂,動作利落。

她將他拖向自己的車,又奪走了陳伯隨身的槍,然後將他粗暴地塞進後座。

“伯父,看在你是老人家且受傷的份上,我就不綁著你了,叫你的狗有多少滾多少!如果我再發現有人追蹤的話,我不介意我們三個人一起死。我和我丈夫只是普通人,這輩子能有您這麽個人物陪著一起死,那也算值了。”

陳伯身體僵住,額角滲出冷汗。

“奈緒子!你,你怎麽會,用,用槍?”

朝霧涉捂著額頭,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鮮血從他指縫滲出,眼神驚駭。

暫時沒有理會丈夫,奈緒子用槍指著陳伯,對他下了最後通牒:“馬上叫他們滾,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陳伯臉色鐵青,對著外面掙紮爬起的手下嘶吼:“退後!都他媽退後!”

手下們慌忙退開。

“小子,看明白了嗎?你這老婆可不簡單啊!對了,她媽媽早就死了,你見過的那位岳母大人,不過是她花錢雇來的演員!她壓根沒跟著改姓陳,她本姓就是山田!還有——”

他疼得抽了口氣,卻還是繼續說:

“沒想到吧?你們這輛家庭轎車裏,居然藏著把槍,而且看剛才那架勢,用得還挺熟!”

“閉嘴!”

“啊——!”陳伯慘叫出聲,左大腿也被子彈貫穿,鮮血汩汩湧出。這把咒具手槍,子彈造成的痛苦也超過普通的手槍。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不止打穿你的腿了。你說,你那個早就對你位置虎視眈眈的義子,是會拼命為你報仇呢,還是會感激我幫他提前掃清了障礙,正好順理成章接管你的一切?”

奈緒子將目光從後視鏡裏的陳伯身上移開,對朝霧涉:

“阿涉,導航找最近的,可靠的診所來處理你的傷。”

“不用找診所了。”朝霧涉聲音有些幹澀:“車裏有簡易醫藥箱….在後尾箱,你去拿一下,我自己能處理。”

奈緒子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傷口需要專業處理,萬一有碎片……”

“我說不用了。”

朝霧涉打斷了她。他極少對她用那麽嚴厲的語氣,“直接回港城。路上不要再停了。”

奈緒子依言照做。

他在生氣,或者說,在消化某種更劇烈的東西——關於她剛才開槍的樣子,她對陳伯說的那些話…..換位思考,自己的枕邊人突然顯露出這樣暴力可怕,又完全陌生的一面,她也會又驚又懼。

有些偽裝,今夜之後,再也回不去了。

醫藥箱裏物品還是比較齊全的,朝霧沈默地給自己清創,上藥,貼上紗布,動作不算熟練,但很仔細。

奈緒子一邊註意路況,一邊用餘光看著他。暖黃的車燈微微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上面沒有了往常溫和的笑意,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專註時微微蹙起的眉。

一路無話。

抵達港城的公寓,奈緒子將昏沈沈的陳伯拖進客房,找了束縛帶確保他無法作亂,這才來到客廳。

朝霧涉已經換下了染血的衣服,坐在沙發上,額角的紗布白得晃眼,他擡頭看著她,眼神覆雜。

“阿涉。”奈緒子走到他面前,雙手不安交握,“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我吧?”

朝霧涉靜靜看了她幾秒。

“我想回霓虹去,奈緒子。你跟我一起回去嗎?”

說實話,她並不想回去。

她中文已經學得很好了,普通話,粵語都很流利,而且她更喜歡港城的生活,喜歡與種花圈的人接觸,做朋友。

而且,雖然已經過去了近三年,但她與咒術界,與霓虹的一切都完全斷了聯系。她根本不清楚那邊的現狀和動向,更不知道悟和傑如今對她抱著怎樣的想法。

如果……如果他們還沒有放棄,還沒有對她感到膩味的話……

“我……”

朝霧涉應該看出了她眼中的抗拒,“你不肯回去,該不會是因為你在霓虹有什麽案底吧?!”

“不是的!”奈緒子急急否認,“我沒有!我沒有犯過罪,真的,請相信我這一點!”

“相信你?你讓我怎麽完全相信?今晚你拿槍的樣子,你開槍時眼睛都不眨的樣子,你威脅陳伯的語氣……奈緒子,我作為你的丈夫,是不是連知道自己娶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的權力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

“我想明天就買機票回霓虹。奈緒子,如果你到現在還要繼續對我說謊,隱瞞,那我們的婚姻,或許真的需要考慮撤銷了。”

奈緒子閉上眼,睫毛顫動了幾下。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認命的清明。緊繃的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

“老公,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陳夏薇這個名字,確實是假的,我母親其實去世很多年了…..我,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一定覺得被欺騙,被背叛了。我很抱歉,騙了你這麽久。”

淚水簌簌落下,奈緒子眼眶紅紅的:“明天,我們就去把婚姻手續撤銷掉吧。在那之後,我會把我的一切,原原本本,全部都告訴你。不會再有任何隱瞞了…..但是,如果你還是要回日本,可以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嗎?”

…..

…..

Macau國際機場。

真奈美踏出抵達大廳,立即就上了佐久間家族的人,專門為她準備的豪車。

她一邊利落的撥通了電話。

幾聲響鈴後,那邊接通了。

“夏油大人,是我.....已經抵達了,話說,這邊還真是熱啊~”

“按照您的指示,佐久間修已接手現場,並封鎖了消息。另外,那個姓陳的T國人也按照佐久間的指示去做了,果然正如您所預料,他攔截失敗了,而且反被奈緒子小姐控制,已經被帶到港城了。”

“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越的嗓音,“真不愧是奈緒子,三年過去,身手還在。”

“您指定追擊的人數也正好合適嘛。佐久間兄弟捏著姓陳的把柄,他果然不敢不聽。不然要是老猴子惜命,多帶幾個人,傷了奈緒子小姐怎麽辦?”

匯報完畢,真奈美還是將盤旋在心底的疑問提了出來:

“不過,夏油大人,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她望著車窗外來往的車燈,“既然已經確定了奈緒子的行蹤,以您的能力,親自去港城將她帶回來,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那個在她身邊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構成任何阻礙。為何要特意讓姓陳的老猴子去打草驚蛇呢?這樣做,不是反而可能讓她更加警覺,躲藏得更深嗎?”

夏油傑在電話那端輕輕笑了。

“現在強行介入,並非上策。她和那位新婚丈夫,此刻正如膠似漆,沈浸在自以為是的幸福裏。這種時候用外力硬生生將他們撕開,只會讓兩顆心因共同的反抗而貼得更緊,尤其是奈緒子,她的固執,我可是很了解的。”

“但這種建立在謊言和隱瞞之上的關系,看似濃烈,實則根基脆弱。就好比一件精美的玻璃器皿,不用著急打碎,而是要慢慢施加壓力。放心,現在內部早已有了裂痕了….朝霧心裏已埋下懷疑和不適的種子。讓猜忌和誤解在兩人之間滋長,隔閡自然而然的加深擴大…..”

“明白了,真不愧是夏油大人!”

掛斷電話。

夏油傑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是真奈美剛剛傳送過來的照片。稍早前佐久間修叫人在酒店抓拍的畫面,像素不算極高,但足以看清奈緒子的側臉。

偌大的房間裏只亮著一盞臺燈,在他俊雅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好久不見了,奈緒子。”

【作者有話說】

月底出差各種城市跑,再加上來姨媽,太累了。

工作上有些不順,對自己寫作也沒啥信心,喜歡的寶子請務必多多支持。

本周不一定給大家保證日更,但盡可能完成榜單要求,也偶爾會修修文。萬一明天沒更新,追更的寶請等到後天。

今天本來想在飛機上屯稿的,但是太累了居然睡著了。

是一直遵循大綱寫作的,但是寫作過程隨時可能有新的一些想法,所以後續文案也可能繼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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