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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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約會怎麽樣？”
山架美華左顧右盼，確認我媽媽和後爸都不在，才悄聲問我。
她笑得一雙眼睛瞇起來，像小貓。
“嗯——嗯——”我硬生生哼出幾個音節，才翹起嘴角回答：“還不錯。”
“呵——誒？你承認了，是約會！”
“噓——！”
我把盤子從洗碗池撈出，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為我和美華的談話打上一層掩護。美華心虛地開大水流，兢兢業業地繼續幫我沖洗餐具上的泡沫。
“都說了只是同學。”
“可是你剛剛承認了，是約會。”
我和美華用嗓子裏擠出來的氣聲，拼命地朝對方丟過去。
我低頭專心清洗手裏的盤子，軟綿綿的泡沫被我用軟布抹來抹去，旁邊的美華急得一個勁用胳膊撞我。
“因為，我還蠻喜歡他的。”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都收不住，美華一臉呆滯地看著我：“喜歡……完蛋了。”
“才沒有完蛋，他人很好的。”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等把洗幹凈的餐具都擺放好瀝幹，山架美華迫不及待拉著我往我房間裏跑，甚至來不及和我爸媽打招呼。
“他叫什麽名字，家裏是幹什麽的，長什麽樣子，多高多重，特長和興趣愛好，有幾個前女友！”
謹慎地鎖好房門，美華像豌豆射手一樣把一連串問題一股腦拋出來，她的兩只手壓住我的肩膀，嚴肅地看著我：“快點告訴我。”
“這是查戶口嗎？”
“這是比查戶口還要嚴謹慎重的事。”
“我不清楚他家裏，但他長得很好看，成績也很好，還是籃球部部長。”
“又是運動系！？”
“算是吧。”
“不會是一周換一次女友的那種吧？”
“我沒見過他和我還有老師以外的女性說過話。”
美華絕望地躺倒在床上，單手遮眼：“這個世界除了運動系就沒有別的男子高中生了嗎？”
我蹲下趴在床沿上，和她臉對臉：“花宮不是你說的那種肌肉笨蛋啦。”
“他姓花宮？”
“嗯，花宮真。”
“聽起來是個很純粹真誠的人誒。”
“對吧，他人超好的。”
“沒有照片嗎？”
“沒有。”
“等你們交往了一定要帶給我看！”
“好啊。”
美華倏地翻身坐起來，定定地看著我。
“幹嘛？”
“我還以為你會說‘啊，說不定花宮君不喜歡我呢’、‘交往那種事，人家怎麽說得準’之類的話。”美華做出少女懷春的羞澀表情。
我其實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了她一把：“太惡心了。”
美華吐了吐舌頭：“你們有約下次見面嗎？”
“沒有。周一不就見到了。”
“一點都不浪漫，你現在可是想和他交往誒。”
“連著明天也出去的話太累了。”
“沒有叫你明天就約他，還是要給男人一點距離感的，不然他才不知道珍惜。”
“我想想……最近有籃球比賽嗎？”美華興奮地湊近，“我可以陪你去體育館給他加油哦。”
“你就是單純想看他長什麽樣子。”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等他喊我去再去吧。”
今天到真的說拜拜的時候，花宮真也沒有提過要我去看籃球賽的事。
“啊，那不就完全沒有驚喜了嗎？”
“驚喜？”
“對啊，暧昧的女孩子突然來給自己加油什麽的。我當時就是這麽和優……咳咳，總之這一招對那些男人們是很管用的！”
貼心地裝作沒聽到後半句話，我帶入自己想了想，果斷搖頭：“毫無準備的在臺下看到認識的人，太糟糕了。”
花宮真說不定也會這麽想。他看著不是會喜歡這種驚喜的人。
而且要是帶上美華，到時候真的被人圍毆可就糟糕了。
美華肯定會氣得要死並且逼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和花宮真來往的。
美華見說不動我，只能作罷。
“啊，對不起美華。”
我突然坐直身體，滿懷歉意地握住美華的手。
“怎、怎麽了？”美華瞪圓眼睛，怔怔地看著我。
“我今天遇見那個、額、黑尾，好像是姓這個……”
“黑尾鐵朗嗎？”
“對，我不小心說漏嘴你和大將優分手的事了。”
美華僵直的肩膀垮下來，她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做了有多對不起我的事……沒關系啦，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雖然嘴上說得很輕松，但提起大將優，美華的情緒還是肉眼可見地萎靡了半分。
“美華還喜歡他嗎？”
我的話像一顆火星，歘的一下點燃了美華，她怒氣沖沖地反駁我：“怎麽可能，誰要喜歡他那個排球腦袋。”
我盯著她看，片刻，她洩氣地窩回去，低聲嘟囔：“我只是有點難過啦，只有一點點！”最後拔高的音量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伸長手臂把她攬進懷裏：“我可以陪你去給他的比賽加油哦。”
“誰要去給他加油！”
“那我們去給他對面加油。”
我笑嘻嘻地撞上美華的肩膀，美華本來還想反駁，擡頭對上我揶揄的眼神，害臊地撇開臉：“那就說好了，我們是去給對面加油的。”
“是是是。要不要穿我今天新買回來的裙子去？”
“你的衣服我穿太大了。”
“我按照你的尺碼給你買了一件。”
“誒！？”
“作為我自己一個人去逛衣服的賠禮啦。”
“你這家夥——我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怪你。”
排球最近正好有春高的東京都代表決定戰，戶美對音駒的比賽就在下周。
“了解得好詳細。”
“……！只是偶然聽同學說的，偶然啦，畢竟他們要組拉拉隊，呵呵。”
我默默地看著美華。
山架美華敗下陣。
“其實我覺得大將優人還不錯。”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我記得大將優和黑尾鐵朗他們打練習賽的時候，每一次場間休息，大將優都跑到看臺來，問美華熱不熱，餓了沒有，會不會很無聊，如果無聊可以先走之類的。
看見美華的飲料喝完了，明明自己大汗淋漓，還想著跑出去給美華買新的。
平時聽美華和我分享她的戀愛日常，我也能聽出大將優是個很細心的人，對她很體貼。
不過美華本身也是個特別溫柔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當然要好好呵護啦。
“如果還有感情的話，不如趁這次好好聊聊。”
山架美華的鼻尖已經泛紅了，看上去在好好地想這件事。
“要是他是個表裏不一的混蛋的話，”我揮了揮拳頭，“我會讓他下次比賽上不了場的。”
美華大驚失色：“不可以，會被警察帶走的！”
“哈哈，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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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怎麽樣？”
山架美華左顧右盼，確認我媽媽和後爸都不在，才悄聲問我。
她笑得一雙眼睛瞇起來，像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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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誒？你承認了，是約會！”
“噓——！”
我把盤子從洗碗池撈出，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為我和美華的談話打上一層掩護。美華心虛地開大水流，兢兢業業地繼續幫我沖洗餐具上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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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剛剛承認了，是約會。”
我和美華用嗓子裏擠出來的氣聲，拼命地朝對方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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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還蠻喜歡他的。”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都收不住，美華一臉呆滯地看著我：“喜歡……完蛋了。”
“才沒有完蛋，他人很好的。”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等把洗幹凈的餐具都擺放好瀝幹，山架美華迫不及待拉著我往我房間裏跑，甚至來不及和我爸媽打招呼。
“他叫什麽名字，家裏是幹什麽的，長什麽樣子，多高多重，特長和興趣愛好，有幾個前女友！”
謹慎地鎖好房門，美華像豌豆射手一樣把一連串問題一股腦拋出來，她的兩只手壓住我的肩膀，嚴肅地看著我：“快點告訴我。”
“這是查戶口嗎？”
“這是比查戶口還要嚴謹慎重的事。”
“我不清楚他家裏，但他長得很好看，成績也很好，還是籃球部部長。”
“又是運動系！？”
“算是吧。”
“不會是一周換一次女友的那種吧？”
“我沒見過他和我還有老師以外的女性說過話。”
美華絕望地躺倒在床上，單手遮眼：“這個世界除了運動系就沒有別的男子高中生了嗎？”
我蹲下趴在床沿上，和她臉對臉：“花宮不是你說的那種肌肉笨蛋啦。”
“他姓花宮？”
“嗯，花宮真。”
“聽起來是個很純粹真誠的人誒。”
“對吧，他人超好的。”
“沒有照片嗎？”
“沒有。”
“等你們交往了一定要帶給我看！”
“好啊。”
美華倏地翻身坐起來，定定地看著我。
“幹嘛？”
“我還以為你會說‘啊，說不定花宮君不喜歡我呢’、‘交往那種事，人家怎麽說得準’之類的話。”美華做出少女懷春的羞澀表情。
我其實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了她一把：“太惡心了。”
美華吐了吐舌頭：“你們有約下次見面嗎？”
“沒有。周一不就見到了。”
“一點都不浪漫，你現在可是想和他交往誒。”
“連著明天也出去的話太累了。”
“沒有叫你明天就約他，還是要給男人一點距離感的，不然他才不知道珍惜。”
“我想想……最近有籃球比賽嗎？”美華興奮地湊近，“我可以陪你去體育館給他加油哦。”
“你就是單純想看他長什麽樣子。”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等他喊我去再去吧。”
今天到真的說拜拜的時候，花宮真也沒有提過要我去看籃球賽的事。
“啊，那不就完全沒有驚喜了嗎？”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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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心地裝作沒聽到後半句話，我帶入自己想了想，果斷搖頭：“毫無準備的在臺下看到認識的人，太糟糕了。”
花宮真說不定也會這麽想。他看著不是會喜歡這種驚喜的人。
而且要是帶上美華，到時候真的被人圍毆可就糟糕了。
美華肯定會氣得要死並且逼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和花宮真來往的。
美華見說不動我，只能作罷。
“啊，對不起美華。”
我突然坐直身體，滿懷歉意地握住美華的手。
“怎、怎麽了？”美華瞪圓眼睛，怔怔地看著我。
“我今天遇見那個、額、黑尾，好像是姓這個……”
“黑尾鐵朗嗎？”
“對，我不小心說漏嘴你和大將優分手的事了。”
美華僵直的肩膀垮下來，她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做了有多對不起我的事……沒關系啦，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雖然嘴上說得很輕松，但提起大將優，美華的情緒還是肉眼可見地萎靡了半分。
“美華還喜歡他嗎？”
我的話像一顆火星，歘的一下點燃了美華，她怒氣沖沖地反駁我：“怎麽可能，誰要喜歡他那個排球腦袋。”
我盯著她看，片刻，她洩氣地窩回去，低聲嘟囔：“我只是有點難過啦，只有一點點！”最後拔高的音量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伸長手臂把她攬進懷裏：“我可以陪你去給他的比賽加油哦。”
“誰要去給他加油！”
“那我們去給他對面加油。”
我笑嘻嘻地撞上美華的肩膀，美華本來還想反駁，擡頭對上我揶揄的眼神，害臊地撇開臉：“那就說好了，我們是去給對面加油的。”
“是是是。要不要穿我今天新買回來的裙子去？”
“你的衣服我穿太大了。”
“我按照你的尺碼給你買了一件。”
“誒！？”
“作為我自己一個人去逛衣服的賠禮啦。”
“你這家夥——我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怪你。”
排球最近正好有春高的東京都代表決定戰，戶美對音駒的比賽就在下周。
“了解得好詳細。”
“……！只是偶然聽同學說的，偶然啦，畢竟他們要組拉拉隊，呵呵。”
我默默地看著美華。
山架美華敗下陣。
“其實我覺得大將優人還不錯。”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我記得大將優和黑尾鐵朗他們打練習賽的時候，每一次場間休息，大將優都跑到看臺來，問美華熱不熱，餓了沒有，會不會很無聊，如果無聊可以先走之類的。
看見美華的飲料喝完了，明明自己大汗淋漓，還想著跑出去給美華買新的。
平時聽美華和我分享她的戀愛日常，我也能聽出大將優是個很細心的人，對她很體貼。
不過美華本身也是個特別溫柔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當然要好好呵護啦。
“如果還有感情的話，不如趁這次好好聊聊。”
山架美華的鼻尖已經泛紅了，看上去在好好地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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