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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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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場館內聲浪如潮,環形屏幕上流光溢彩的角色圖標與禁用標志交替閃爍,第一局BP由藍色方VD先手。

“VD這邊的前三手禁用依然非常針對啊!”阿楠看著屏幕,“毫不客氣地摁掉了Pale選手昨天發揮出色的星界,以及Ember的影梟!這是要把IFX中野的招牌繼續按死在ban位上!”

笑笑接話:“沒錯!而IFX的應對則是選擇ban掉了VD輔助的兩個開團硬輔,以及上單的招牌抗壓角色!看來是要從支援和開團能力上限制VD的前期節奏。”

第一輪Ban人結束,VD第一手搶人,快速地鎖定了當前版本極為強勢的ADC【翎】。

“VD一搶翎!這是要給他們的ADC拿到絕對的核心地位!”阿楠驚呼。

輪到IFX選擇,一二樓迅速鎖定了上單Stone常用的戰士【屠夫】以及輔助Ming擅長的保護型硬輔【聖盾】。

BP環節在雙方教練的博弈中快速推進,VD的後續選擇明顯經過了精心設計,他們放棄了傳統的法師型中單,反而出人意料地選出了一個前期前期游走能力極強的支援型中單——【泰坦】!

“泰坦?!”笑笑驚訝道,“VD這是要改變戰術思路了!VD之前在與IFX的Rank裏因激進入侵的打法吃過虧,這一局VD似乎更註重中路的線權和游走支援能力,要圍繞泰坦打前期節奏!”

緊接著,VD的打野Nightmare鎖定了節奏型肉坦打野,進一步強化了前排和控制能力。

壓力給到IFX。江嶼白看著對方的陣容,眉頭微皺,VD的變陣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對方似乎吸取了之前Rank裏的教訓,不再執著於野區針對,反而轉向了更整體的戰術布局。

“餘燼,”他側頭提醒,“泰坦前期推線游走很強,線上給他壓力,別讓他輕易動起來。Nightmare這局可能不會那麽早進野區,但我們不能放松警惕。Leaf,Ming,下路小心,他們很可能三級就會四包二。”

游戲加載完成,十名角色降臨峽谷。

江嶼白的刺客型打野【忍刀】從下半區紅開,過程異常順利,Nightmare的獵手果然沒有像之前Rank那樣進行激進入侵。

“哦?VD這一局打得很謹慎啊,Nightmare選擇了常規開局,並沒有去反Pale的紅buff。”阿楠評論道。

“看來是吸收了之前的教訓,不想在前期冒不必要的風險。”笑笑補充。

開局前幾分鐘,風平浪靜,線上補刀平穩,打野各自清空首輪野怪,江嶼白升到三級後,嘗試了一波Gank上路,但VD的上單嗅覺敏銳,提前後撤,無功而返。

“局勢目前看起來比較平穩,雙方經濟基本持平。”阿楠看著數據面板說道。

比賽時間進行到5分30秒。

江嶼白剛剛回城更新完裝備,正在前往下半區,準備控第一條水龍,他心裏規劃路線和時機,就在這時,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

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操控鼠標的手指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覆如常,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刷野節奏,但這個變化沒有逃過一直用餘光關註著他的餘燼的眼睛。

餘燼的心猛地提起來,才想起昨晚落荒而逃之後,竟連幫他按摩上藥這件事都忘了。

就在這時,VD的戰術啟動了。

中路的泰坦利用等級優勢快速清完兵線,身形迅速消失在迷霧中,同時,VD的打野和輔助已悄無聲息地包抄至IFX下路一塔後的三角草叢。

“VD要動手了!中野輔三包二,目標是下路!”解說笑笑第一時間發現。

IFX的下路組察覺到了危險,開始後撤。但VD的輔助閃現快速出手,大範圍W技能精準地擡起了Leaf!

盡管Leaf第一時間解除控制並交出治療,但泰坦配合Nightmare一套技能,爆發傷害實在太高!

【VD_Nightmare擊殺了IFX_Leaf!】

【First Blood!】

緊接著輔助Ming也沒能逃脫,被VD三人集火,越塔強殺!

眼看VD狀態不佳的三人想要後撤,從河道趕來的江嶼白終於抵達戰場。他強忍手腕不適,操控忍刀釋放技能,沈默並減速了試圖逃離的VD輔助,最終一套技能將其帶走。

“換掉一個!Pale及時趕到,止損了!”解說阿楠喊道,“但IFX下路還是虧啊,一血加雙人組陣亡,塔皮也要被磨掉不少。”

IFX下路組反應已經很快,治療、閃現齊交,但VD的控制鏈銜接得天衣無縫,Nightmare的爆發在前期又堪稱恐怖,現在下路組不僅失去了兩個人頭,一大波兵線也被VD推進塔下吃掉,經濟差距瞬間被拉開。

“我的問題,”Ming懊惱說道,“沒料到他們中野輔聯動這麽果斷,我的視野布控慢了。”

“現在別急著分鍋。”江嶼白剛才的註意力也因為手腕刺痛和觀察三路局勢而有些分散,低估了VD第一波攻勢。然而手腕的疼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清晰,讓他呼吸輕微一滯。

餘燼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緊繃,握著鼠標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了解江嶼白,以他的忍耐程度,此刻他手腕的痛一定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劇烈——這個念頭一下子占據了他全部思緒,焦慮和擔憂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心神不寧之下,他的操作開始出現不應有的遲疑,一次本該躲開的泰坦的W技能刮到了他,血量被消耗了一截,本來可以嘗試配合打野反打的機會,因為他慢了半秒的反應而白白流失。

“Ember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解說阿楠敏銳地發現了問題,“剛才那個走位不應該啊。”

江嶼白也註意到了餘燼的異常。他一邊強忍著手腕的刺痛,努力維持著大局觀指揮,試圖尋找翻盤機會,一邊在語音裏簡潔提醒:“餘燼,專註,看好泰坦位置。”

語氣跟往常一樣冷,卻讓餘燼立刻回過神,將註意力拉回比賽。可失去的節奏和建立起來的劣勢並非那麽容易挽回,VD憑借下路建立的優勢,開始瘋狂掠奪地圖資源,視野被極度壓縮,IFX眾人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鳥,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江嶼白的手腕越來越痛,點擊鼠標已經像在以骨磨刀,他強忍著,試圖用意識和經驗彌補操作上的細微變形,指揮著隊伍頑強抵抗,抓住VD偶爾的冒進打回了一些人頭。

比賽在VD的優勢下被拖入中期,雙方經濟差維持在三千左右,IFX仍有一戰之力,第28分鐘,關鍵的第三條聽牌火龍刷新。

“這條龍必須爭,不能再放了。”江嶼白的聲音染上疲憊,手腕的疼痛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操作精度。

IFX五人抱團向龍坑逼近,做視野,小心翼翼地拉扯,然而,就在火龍血量下降到一半時,VD的輔助再次閃現RW超遠距離開團,瞬間魅惑並擡起了IFX的上輔兩人!

團戰立刻爆發,VD的傷害如同海嘯般傾瀉而來!江嶼白瞳孔一縮,手指按下R鍵,【忍刀】的大招按住VD沖在最前面的ADC!

但就在他按下R鍵的同一時間,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操控鼠標的手驀地一抖,就是這個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抖動,導致他的大招釋放角度出現了一絲偏差——沒能將ADC定在最適合集火的位置!

Nightmare抓住時機,鬼魅般突入戰場,輸出環境完美!而餘燼的因為分心關註著江嶼白的狀態,技能釋放慢了一拍,沒能第一時間秒掉被控住的對方AD!

戰場局勢乍然崩潰,ADC殘血逃生,後續跟進的上野二人組瞬間融化了IFX的前排。

【VD_Nightmare擊殺了IFX_Stone!】

【VD_Nightmare擊殺了IFX_Ming!】

一連串的擊殺提示音如同喪鐘般敲響,失去前排保護的IFX陣型潰散,江嶼白指揮殘存隊員後撤重整,但VD憑借裝備優勢和經濟領先,一路勢如破竹,高地塔、兵營相繼告破,最終,IFX的基地水晶在VD的集火下化為碎片。

【Defeat!】

失敗的音效響起,BO3的第一局,IFX敗給了VD。

江嶼白摘下耳機,場館內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屬於勝利者VD,他活動了一下刺痛的右手手腕,緩緩站起身。

身旁,餘燼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著屏幕上刺眼的“失敗”二字,下路組的Leaf和Ming神色懊惱又沮喪,上單Stone也抿緊了唇。

“先回休息室。”江嶼白的目光掃過隊員們,聲音聽不出喜怒。

休息室裏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空調嗡嗡地低鳴,Leaf和Ming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Stone靠墻站著,雙臂抱胸,教練則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反覆看著剛才比賽的BP。

江嶼白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額角的冷汗還未完全幹透,隨隊隊醫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右手的袖子,那明顯紅腫的手腕暴露在燈光下,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嘶……白神,你這手腕……”Leaf忍不住出聲,臉上滿是擔憂。

隊醫檢查了一遍,然後拿出冰袋進行緊急冰敷,又取出鎮痛消炎的藥膏,仔細地塗抹在紅腫的腕部,再用彈性繃帶進行加壓固定。整個過程,江嶼白始終咬著牙,一聲未吭。

“VD今天換的戰術很突然,針對性很強。”直到繃帶固定妥當,他才擡起眼,第一時間仍是分析比賽,“他們放棄了野區針對,專攻我們下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冰袋的寒氣讓他手腕的灼痛稍緩,但所有人的心都隨著他的停頓而提了起來。

“再加上我自己的手傷,舊疾覆發,操作確實受到了影響。”他陳述完,目光轉向一旁沈默不語的餘燼,“而且,餘燼今天也不在狀態。”

被點名的餘燼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嶼白再次開口,語氣放緩了一些:

“沒關系,今天就算輸給VD一場,我們也不至於被淘汰。按照賽制,明天我們只需要再贏一場對KG的BO3,保住勝者組資格,然後再贏一場對VD的BO5,五局四勝就能奪冠。”

“可是你的手!”餘燼擡起頭,第一個出聲反對,“如果兩場都打滿,那就是可能連續打滿8局,這種強度,你現在的手腕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他的話問出了所有隊員的心聲,大家都看向江嶼白貼上膏藥的手腕。

江嶼白平靜地掃過眾人,毫不猶豫說道:“今天打完,可以先打一針封閉。”

“封閉?!”教練失聲,“這……Pale,這只是個季前狂歡賽,沒必要這麽拼!萬一對手腕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是啊白神,身體要緊!”

“我們可以調整策略,下一場讓替補上試試?”

隊員們紛紛勸阻,封閉針的副作用他們都知道,那是以透支未來為代價換取短暫的止痛,對於職業選手來說無異於飲鴆止渴。

“不。”江嶼白斬釘截鐵,他環視著身邊的隊友,總是冷靜無波的眼睛裏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哪怕是季前狂歡賽,也是比賽。只要是比賽,目標就只有一個——”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贏。”

“只要是冠軍,無論大小,我都要拿到。”

這就是Pale,他永遠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和榮耀。眾人知道再勸無用,只得將擔憂壓回心底,沈重地點了點頭。

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第二局比賽即將開始。

IFX再次登場,眼尖的觀眾和鏡頭立刻捕捉到了江嶼白右手手腕上顯眼的膏藥貼。

【???Pale手怎麽了?】

【臥槽!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

【他手腕一直有舊傷,覆發了?】

【怪不得上一局感覺操作有點變形……原來是帶傷作戰?】

【IFX隊醫幹什麽吃的?這種狀態還讓上?】

【完了完了,手傷了還怎麽打啊?】

現場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就連對面VD選手席上的Nightmare也註意到了,關切地望過來兩次,但視線很快被一旁的餘燼刻意隔絕開。

無論外界如何議論,第二局比賽還是如期開始。

江嶼白盡力減少需要精細操作的環節,將更多精力投入在指揮和大局觀上,試圖讓餘燼和下路的ADC承擔更多的輸出責任。

可是戰術風格已然成型且士氣正盛的VD沒有給他們太多機會,他們繼續執行著針對下路和壓迫視野的戰術,步步緊逼。IFX頑強抵抗,但核心輸出之一受狀態影響,另一個核心又帶傷作戰,終究難以彌補狀態上的差距。

經過一番鏖戰,IFX的基地水晶再次告破。

IFX以0:2的成績輸掉了今天與VD的勝者組關鍵戰,跌入敗者組。

回到酒店,氣氛更加凝重。

隊醫提著藥箱走進江嶼白的房間,在其他隊員擔憂的目光下為他進行了局部消毒,然後註射了一針封閉針劑。

冰涼的藥液推入體內,過程並不好受,江嶼白的額角再次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依舊緊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封閉針的效果很快顯現,劇烈的疼痛感潮水般迅速退去,手腕處只剩下麻木,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靈活度肯定受影響,但至少折磨人的刺痛消失了。

眾人見他臉色稍緩,暫時松了口氣,又囑咐了幾句,便一個個心情沈重地退出了房間。

餘燼走在最後一個,等到其他人都離開,他走到門口,卻沒有走出去,而是反手,極其輕微地“哢噠”一聲,輕輕反鎖了房門。

他將自己和江嶼白,關在了同一個空間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有輸有贏才是電競啊(賽制有私設

一個入v公告:本文預計9.26入v啦~周四的更新會挪到周五淩晨4點,24、25、26章會倒三章,看過的朋友不用買~到時候也會有三合一章節放送和抽獎活動(o^^o)

然後想謝謝大家,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與喜愛TT謝謝你們,來晉江寫文本來是我現生諸多巧合之下引起的一個突然決定。我以前都寫的短篇,基本只有3k-3w字,往互聯網無人在意的角落裏一丟就跑,沒什麽人能看見,最熱鬧的一次是有二十多條評論,那個時候的我已經非常滿足,覺得有這麽多的人喜歡我的文,喜歡我筆下的角色,好開心。來晉江的時候期望並不高,覺得我的文如果能被看見就很好啦,可是沒想到一個多月過來,竟然超出預料地能夠入v,能得到這麽多喜愛,實在是受寵若驚,謝謝大家TT

平常我工作很忙,早7晚8,難得有雙休還隨時會被不定期的會議和培訓占掉,上完班很累,可是下了班打開評論區,看到各位讀者朋友的評論和喜愛,又覺得好幸福(*^^*)每天睡前都要靠各位的評論來充電,每天都在慶幸,能來晉江寫文好幸運,能遇到各位讀者朋友好幸福;能得到你們的喜愛好幸運,能有這麽多人喜歡我筆下的主角好幸福。每次看到你們誇小江,我都會開心好久,真的非常感謝,感謝你們給我留下的每一條評論,每一瓶營養液,每一次投雷,這些都是我寫作的動力,謝謝TT

這是我的第一篇長篇,雖然快穿題材難以稱之為長篇,但是對我來說依然算一個挑戰,我自知寫的文還有很多不足,不過我愛我筆下的主角,不管怎樣,我會努力寫下去,給筆下的角色完整的結局的~入v後大概是周中隔天更,周末雙休日更,如果遇到加班開會培訓會請假(^з^) 以及這個世界快結束啦,要是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前點單~我會選擇一個比較有靈感的寫

再一次謝謝大家,沒有你們的陪伴我堅持不到現在,謝謝,請再多陪我,多陪江嶼白走一段路吧~[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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