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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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放手
畫面幾秒後切到那晚陳喜嘉和Felix初次見面的包廂。
那次只有李明覺從頭到尾滴酒未沾。
而陳喜嘉和Felix觥籌交錯。
畫面在十五倍速快進。
李明覺慵懶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悠哉悠哉數著數。
“1,2,3,4,5,6,7,8……”
他在數那晚陳喜嘉一共喝了多少杯酒。
最後得出總結，“陳影後，你喝的酒好像是Felix的兩倍誒。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的確很想和他達成戰略合作。”
目光略斜，落在陳喜嘉波瀾不驚的臉上，他戲謔調侃：“你幹這行，平時參加的應酬不少吧？喝的時候是不是心裏還在納悶，尋思怎麽這高濃度紅酒喝完不醉人呢？你就一杯一杯給自己灌下去，一邊灌一邊給自己心理暗示，這是高濃度紅酒，喝了這麽多肯定能醉到路都走不穩吧？”
“首先我酒量一直很一般，”陳喜嘉努力平覆呼吸，不想和他進行這些無意義的爭辯，“那天我真的醉了，低濃度紅酒喝多了也會醉…”
“嗯。”李明覺沒反駁她，但也沒打算放過她，“更有趣的來了——”
投屏出現一張照片。
陳喜嘉認出這是幾天前自己去淞海陪Iris吃飯時的餐廳包廂。
桌上明晃晃擺著好幾瓶和那晚同品牌的高濃度紅酒。
李明覺不疾不徐道：
“你和Iris談價那晚，我不是去找你了麽？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你這次的合作對象是她，巧的是，她曾經也和我有過工作上的往來。更巧的是，這紅酒是洋貨，國內拿不到，給我和她供貨的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在哪家餐廳吃飯，Iris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稍微識圖一下就能找出精準餐廳定位。那天她灌了你不少酒吧？她給你喝的才是真正的高濃度紅酒。估計那晚你更納悶了，怎麽同品牌一樣濃度的紅酒，你和Felix那次喝多少都沒把你真正喝醉，和Iris喝卻那麽容易醉。
“不過你能在這行幹到現在，酒量肯定是不錯的。那晚你什麽時候從餐廳出來、什麽時候回到酒店、這中間狀態如何，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面對Iris那種最喜歡灌酒的笑面虎，出來時居然也能看上去安然無恙。完全不像那晚，你只是喝了幾瓶被我掉包的低濃度紅酒，就醉的神志不清……
“陳喜嘉，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好難猜啊。”
說到最後，李明覺故作苦惱地望著她。
陳喜嘉低垂著腦袋，碎發遮住了臉，雙手交叉搭在腿上。
客廳安靜下來。
良久。
她擡起頭對上李明覺的黑眸，長舒一口氣，“我承認，那晚我確實沒怎麽醉。一只老虎一個釣法，對於不同的客戶，我采取的方式肯定會不一樣。我只是太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采取一點小心機也無傷大雅吧？我記得明總那晚挺開心的，我拿到了我想要的合作，我也很高興。大家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李明覺唇角的弧度僵住。
幾秒後，投屏播放了一段視頻。
是那晚“爛醉如泥”的陳喜嘉在他的車上，醉醺醺地比劃著手指想用十次免費策展和他作為交換。
“陳影後演技高光大賞。”他散漫銳評，目光掠過陳喜嘉淡定的臉，“真是常看常新啊，現在看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音響不顧陳喜嘉死活地播放那晚她“醉酒”和李明覺討價還價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要和我接吻…那江青蕊…”
這句直接把沙發上的李明覺聽笑了。
他身子往陳喜嘉那邊歪了歪，拍了拍沙發，“誒陳喜嘉，你現在看這些有沒有覺得很尷尬啊？你知道我那晚其實一直在憋著不笑嗎？從你裝醉開始，我就很想笑了，但後面你的表現讓我更加驚喜，尤其是這種綠茶的臺詞，拿捏的很到位…說實話，你比江青蕊這種科班的專業演員演的更專業，你真是幹一行行一行，要不趁現在你還沒到三十，業餘時間去接點綠茶女二的角色吧？我看你很有潛力。”
陳喜嘉面無表情地從他手裏奪過遙控器，把投屏關了。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她緩聲解釋道：“我承認，我的確從家居城那次就開始懷疑你，不過我沒你想的那麽心思縝密。懷疑歸懷疑，我沒想著要和你拉扯什麽高低，我只是單純很想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恰好你手上正好有我想要的資源。就這麽簡單，沒你想的那麽覆雜。如果我心思真的那麽縝密，幾年前甩掉你應該輕輕松松。”
一時間。
五年前那個單純無害的陳喜嘉和眼前這個淡漠平靜的陳喜嘉，不斷在李明覺面前重疊。
五年前最後的那個夏夜，重新在他腦中浮現。
那晚她久違地和他撒起了嬌，讓他想到和他在一起第一年的陳喜嘉。
他從來都抵抗不住陳喜嘉的撒嬌。
那晚她的演技其實很拙劣。
抱著他的胳膊要和他一起喝酒。
她明目張膽地和他耍賴。
她撒嬌說，她抿一口，他喝一杯。
這麽無理取鬧的耍賴，他幾乎想也沒想，就笑著答應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醉，無比清醒。
就連她離開時那麽輕的關上門，他也都知道。
第二天打到她銀行卡裏的那十萬，從來就不是他賣畫攢的錢。
那時的他還沒厲害到那種程度，能短短幾個月時間，靠賣畫攢夠十萬塊。
如果那時他真有這個能力，估計就不會舍得放開陳喜嘉的手了。
真相是。
他在把陳喜嘉接到薈江前，坐了一夜火車去京北。
低下頭顱，找自己的生母衛如蘭借了十萬塊，打了借條，承諾等自己畢業後兩年一定還清。也包括衛如蘭之前給他學美術以及念大學的那二十萬。
李明覺始終記著。
從一開始。
從陳喜嘉畢業，他把她接到薈江那一刻。
他就做好了和她分開的打算。
如果陳喜嘉沒那個勇氣打破僵局。
那就讓他主動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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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只有李明覺從頭到尾滴酒未沾。
而陳喜嘉和Felix觥籌交錯。
畫面在十五倍速快進。
李明覺慵懶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悠哉悠哉數著數。
“1,2,3,4,5,6,7,8……”
他在數那晚陳喜嘉一共喝了多少杯酒。
最後得出總結，“陳影後，你喝的酒好像是Felix的兩倍誒。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的確很想和他達成戰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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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酒量一直很一般，”陳喜嘉努力平覆呼吸，不想和他進行這些無意義的爭辯，“那天我真的醉了，低濃度紅酒喝多了也會醉…”
“嗯。”李明覺沒反駁她，但也沒打算放過她，“更有趣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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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認出這是幾天前自己去淞海陪Iris吃飯時的餐廳包廂。
桌上明晃晃擺著好幾瓶和那晚同品牌的高濃度紅酒。
李明覺不疾不徐道：
“你和Iris談價那晚，我不是去找你了麽？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你這次的合作對象是她，巧的是，她曾經也和我有過工作上的往來。更巧的是，這紅酒是洋貨，國內拿不到，給我和她供貨的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在哪家餐廳吃飯，Iris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稍微識圖一下就能找出精準餐廳定位。那天她灌了你不少酒吧？她給你喝的才是真正的高濃度紅酒。估計那晚你更納悶了，怎麽同品牌一樣濃度的紅酒，你和Felix那次喝多少都沒把你真正喝醉，和Iris喝卻那麽容易醉。
“不過你能在這行幹到現在，酒量肯定是不錯的。那晚你什麽時候從餐廳出來、什麽時候回到酒店、這中間狀態如何，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面對Iris那種最喜歡灌酒的笑面虎，出來時居然也能看上去安然無恙。完全不像那晚，你只是喝了幾瓶被我掉包的低濃度紅酒，就醉的神志不清……
“陳喜嘉，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好難猜啊。”
說到最後，李明覺故作苦惱地望著她。
陳喜嘉低垂著腦袋，碎發遮住了臉，雙手交叉搭在腿上。
客廳安靜下來。
良久。
她擡起頭對上李明覺的黑眸，長舒一口氣，“我承認，那晚我確實沒怎麽醉。一只老虎一個釣法，對於不同的客戶，我采取的方式肯定會不一樣。我只是太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采取一點小心機也無傷大雅吧？我記得明總那晚挺開心的，我拿到了我想要的合作，我也很高興。大家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李明覺唇角的弧度僵住。
幾秒後，投屏播放了一段視頻。
是那晚“爛醉如泥”的陳喜嘉在他的車上，醉醺醺地比劃著手指想用十次免費策展和他作為交換。
“陳影後演技高光大賞。”他散漫銳評，目光掠過陳喜嘉淡定的臉，“真是常看常新啊，現在看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音響不顧陳喜嘉死活地播放那晚她“醉酒”和李明覺討價還價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要和我接吻…那江青蕊…”
這句直接把沙發上的李明覺聽笑了。
他身子往陳喜嘉那邊歪了歪，拍了拍沙發，“誒陳喜嘉，你現在看這些有沒有覺得很尷尬啊？你知道我那晚其實一直在憋著不笑嗎？從你裝醉開始，我就很想笑了，但後面你的表現讓我更加驚喜，尤其是這種綠茶的臺詞，拿捏的很到位…說實話，你比江青蕊這種科班的專業演員演的更專業，你真是幹一行行一行，要不趁現在你還沒到三十，業餘時間去接點綠茶女二的角色吧？我看你很有潛力。”
陳喜嘉面無表情地從他手裏奪過遙控器，把投屏關了。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她緩聲解釋道：“我承認，我的確從家居城那次就開始懷疑你，不過我沒你想的那麽心思縝密。懷疑歸懷疑，我沒想著要和你拉扯什麽高低，我只是單純很想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恰好你手上正好有我想要的資源。就這麽簡單，沒你想的那麽覆雜。如果我心思真的那麽縝密，幾年前甩掉你應該輕輕松松。”
一時間。
五年前那個單純無害的陳喜嘉和眼前這個淡漠平靜的陳喜嘉，不斷在李明覺面前重疊。
五年前最後的那個夏夜，重新在他腦中浮現。
那晚她久違地和他撒起了嬌，讓他想到和他在一起第一年的陳喜嘉。
他從來都抵抗不住陳喜嘉的撒嬌。
那晚她的演技其實很拙劣。
抱著他的胳膊要和他一起喝酒。
她明目張膽地和他耍賴。
她撒嬌說，她抿一口，他喝一杯。
這麽無理取鬧的耍賴，他幾乎想也沒想，就笑著答應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醉，無比清醒。
就連她離開時那麽輕的關上門，他也都知道。
第二天打到她銀行卡裏的那十萬，從來就不是他賣畫攢的錢。
那時的他還沒厲害到那種程度，能短短幾個月時間，靠賣畫攢夠十萬塊。
如果那時他真有這個能力，估計就不會舍得放開陳喜嘉的手了。
真相是。
他在把陳喜嘉接到薈江前，坐了一夜火車去京北。
低下頭顱，找自己的生母衛如蘭借了十萬塊，打了借條，承諾等自己畢業後兩年一定還清。也包括衛如蘭之前給他學美術以及念大學的那二十萬。
李明覺始終記著。
從一開始。
從陳喜嘉畢業，他把她接到薈江那一刻。
他就做好了和她分開的打算。
如果陳喜嘉沒那個勇氣打破僵局。
那就讓他主動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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