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當面拆穿她（關鍵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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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當面拆穿她（關鍵章節）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陳喜嘉面不改色，“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這麽喜歡演嗎，不要因為你自己是什麽人，就戴著有色眼鏡看我。我平時工作比你飽和多了，沒精力去揣測那麽多，更沒心思陪你演…”
“看來你比我更入戲，到現在都沒出戲。”
李明覺涼涼掃她一眼，繼續說：
“家居城偶遇周周和她男朋友那次，周周和你的距離很近，差點和你面對面撞上了。我記得你視力很好，雙眼五點二吧？
你是幹策展這行的，平時要面對那麽多不同的客戶，怎麽可能記不住臉？
陳喜嘉，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二十七了，上班五年多了，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無害大學生了？
所以當時在家居城發現周周出岔子的時候，我已經自暴自棄了，想著完蛋了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
可是陳喜嘉，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那天為了降低我的警惕，安撫我，陪我演下去，你特意在和我分開後給周周發那條消息，問她在哪裏，真的很欲蓋彌彰。”
陳喜嘉打斷他，“我要是那天真的發現是你的圈套，想裝死陪你演下去，那我當時為什麽要在家居城喊住周周？我大可以睜只眼閉只眼裝作沒看見。”
李明覺冷呵一聲——
“還不是周周和她男朋友都快走到我們面前了？你要是當時裝作沒看見，什麽行動都不做，才顯得更奇怪。不過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又是認出周周，又是裝作不太確定是不是周周，最後又找周周求證…陳喜嘉，你演的邏輯太強了，所以才讓我懷疑你從那天就發現了我的破綻。
“所以後來我打算慢慢試探你的反應。
“更讓我確信無比的是，從家居城和我分開當晚，你就假裝把給你家人的消息發錯給了我。陳喜嘉，你捫心自問，你一個高級策展人，怎麽可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所以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你發現了我的破綻，你懷疑起了我，從那天你就開始試探我了。
“那天開始，我也在試探你的反應。不斷換方式挑起你的情緒變化，試圖激怒你，只有讓你的情緒產生較大的波動，你才能露出更多的馬腳和破綻。
“接下來就是我們倆漫長焦灼的互相試探環節，比耐心，比誰更沈得住氣。
“不過你知道我是從哪次開始徹底確信你在和我演嗎？”
說到一半，李明覺意味深長地註視著陳喜嘉。
她手裏的熱水快被她喝到見底了。
即使被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也沒什麽神情波動，只當他想象力太豐富。
她淡聲：“我沒演，你怎麽腦補這麽多？求求你別自作多情了，你們藝術家想象力都這麽豐富的嗎。”
李明覺置若罔聞，嘴角微微翹起，繼續慢條斯理道——
“你是個合格的演員，起碼入戲很深，真把自己洗腦成功了，是不是演到現在，你自己都信了？
“聖誕那晚的雪夜吻你還記得嗎？那次我沒聽其他人的建議，他們都讓我不要這麽貿然，說我這樣肯定會嚇到你。那晚我真的孤註一擲，我在賭，賭你對我有沒有愛。我抱著必輸無疑的心態給你打電話，你接了，你推開天臺那扇門，走向我。
“那晚，我可以非常非常確定，你什麽都知道，但你還是願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心甘情願陪我演。”
聽到這裏，陳喜嘉忍無可忍地抓起抱枕砸向他，“適可而止行不行，你編的自己都快相信了吧？那晚答應你那個無理取鬧的要求，純屬因為我很想和Felix合作，你給的條件又太誘人，我一時鬼迷心竅了才…”
李明覺浮誇地鼓了鼓掌：“陳影後還在飆戲呢，不錯不錯。”
在陳喜嘉的白眼下，他沒臉沒皮地往下分析——
“我發現了你的弱點，那就是你太註重邏輯，你喜歡給自己設置條條框框。只要給你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你就能順勢演下去。
“我給你回了那個十幾萬的包，給了一個很荒謬但乍一聽挺合理的解釋，你果然就收下了。不過陳喜嘉，你下次在演戲之前，一定不要忘了自己最初在我這裏的人設。你一向不愛占人小便宜，所以這個破綻太明顯了，沒得洗。
“那時你也慢慢入戲了，為了激起你的情緒，讓你徹底露出馬腳，加速我們之間的攤牌，在你主動給我送姜棗茶那晚，我又用蕊蕊刺激你。不過這次你挺淡定，一點反應也沒有，你非常非常沈得住氣，你在等我對你再次出擊。
“我喊你來到我的住處，那間和薈江差不多的老屋，想激起你的情緒，但你還是沒什麽反應。他們都讓我不要太心急，但我太想太想快點和你攤牌了，我想讓你主動和我攤牌，我想讓你先主動拆穿我，可你的情緒真的太穩太穩了。那劇本該怎麽寫呢？必須得來點視覺上的沖擊了。
“你第二次來我的住處，看見了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那次你總算有了點視覺沖擊，表情也出現了明顯變化。我看得出你在動搖。那天屋裏其實不只我一個人，一共七八個人，那個女人是演員之一。你進門之前，他們和我商量好，這次說點重話，看能不能激怒你，讓你直接拆穿我，不和我演了，大家都攤牌，早點進入結局。
“可你和他們預想的不一樣，你都被氣成了那樣，依然不願意拆穿我，只扔下一句你走。輕飄飄的，不痛不癢的。在你走之後，我有後悔過，我害怕那次做的太過火，讓你恨我。我既想讓你快點拆穿我給我個痛快，又沈溺這種和你一起明知故演的感覺。
“那次不算一無所獲，你情緒起了波動，你開始反擊。
“一向不愛發朋友圈的高級策展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好友聚會，就故意發一條那樣暗示性極強的朋友圈？生怕我發現不了，還故意把鐘銳的下半張臉不經意拍到照片裏。發了幾小時後，又欲蓋彌彰的刪掉。
“所以陳喜嘉，為了陪你演，我就只好裝作生氣，半夜打了那麽多通你的電話……只是可憐了鐘銳，估計還以為你那條朋友圈真是為他發的呢。”
話落。
他意猶未盡，喉結滾動，還想繼續往下說，被陳喜嘉平靜打斷：
“別說了，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個人的斷章取義主觀臆斷，我也只是這幾天才發現江青蕊是演員，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騙我。”
她表情平淡真摯。
如果是別人，一定信了。
但沒人比李明覺更了解她。
他搖頭低笑：
“那你怎麽解釋這個最致命的破綻呢？”
遙控器被他摁了幾下。
屏幕上放出陳喜嘉和Felix第一次見面那天。
——另一個包廂裏，幾人把原本的高濃度紅酒倒掉，重新灌進去同品牌的低度數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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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比我更入戲，到現在都沒出戲。”
李明覺涼涼掃她一眼，繼續說：
“家居城偶遇周周和她男朋友那次，周周和你的距離很近，差點和你面對面撞上了。我記得你視力很好，雙眼五點二吧？
你是幹策展這行的，平時要面對那麽多不同的客戶，怎麽可能記不住臉？
陳喜嘉，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二十七了，上班五年多了，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無害大學生了？
所以當時在家居城發現周周出岔子的時候，我已經自暴自棄了，想著完蛋了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
可是陳喜嘉，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那天為了降低我的警惕，安撫我，陪我演下去，你特意在和我分開後給周周發那條消息，問她在哪裏，真的很欲蓋彌彰。”
陳喜嘉打斷他，“我要是那天真的發現是你的圈套，想裝死陪你演下去，那我當時為什麽要在家居城喊住周周？我大可以睜只眼閉只眼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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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周周和她男朋友都快走到我們面前了？你要是當時裝作沒看見，什麽行動都不做，才顯得更奇怪。不過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又是認出周周，又是裝作不太確定是不是周周，最後又找周周求證…陳喜嘉，你演的邏輯太強了，所以才讓我懷疑你從那天就發現了我的破綻。
“所以後來我打算慢慢試探你的反應。
“更讓我確信無比的是，從家居城和我分開當晚，你就假裝把給你家人的消息發錯給了我。陳喜嘉，你捫心自問，你一個高級策展人，怎麽可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所以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你發現了我的破綻，你懷疑起了我，從那天你就開始試探我了。
“那天開始，我也在試探你的反應。不斷換方式挑起你的情緒變化，試圖激怒你，只有讓你的情緒產生較大的波動，你才能露出更多的馬腳和破綻。
“接下來就是我們倆漫長焦灼的互相試探環節，比耐心，比誰更沈得住氣。
“不過你知道我是從哪次開始徹底確信你在和我演嗎？”
說到一半，李明覺意味深長地註視著陳喜嘉。
她手裏的熱水快被她喝到見底了。
即使被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也沒什麽神情波動，只當他想象力太豐富。
她淡聲：“我沒演，你怎麽腦補這麽多？求求你別自作多情了，你們藝術家想象力都這麽豐富的嗎。”
李明覺置若罔聞，嘴角微微翹起，繼續慢條斯理道——
“你是個合格的演員，起碼入戲很深，真把自己洗腦成功了，是不是演到現在，你自己都信了？
“聖誕那晚的雪夜吻你還記得嗎？那次我沒聽其他人的建議，他們都讓我不要這麽貿然，說我這樣肯定會嚇到你。那晚我真的孤註一擲，我在賭，賭你對我有沒有愛。我抱著必輸無疑的心態給你打電話，你接了，你推開天臺那扇門，走向我。
“那晚，我可以非常非常確定，你什麽都知道，但你還是願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心甘情願陪我演。”
聽到這裏，陳喜嘉忍無可忍地抓起抱枕砸向他，“適可而止行不行，你編的自己都快相信了吧？那晚答應你那個無理取鬧的要求，純屬因為我很想和Felix合作，你給的條件又太誘人，我一時鬼迷心竅了才…”
李明覺浮誇地鼓了鼓掌：“陳影後還在飆戲呢，不錯不錯。”
在陳喜嘉的白眼下，他沒臉沒皮地往下分析——
“我發現了你的弱點，那就是你太註重邏輯，你喜歡給自己設置條條框框。只要給你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你就能順勢演下去。
“我給你回了那個十幾萬的包，給了一個很荒謬但乍一聽挺合理的解釋，你果然就收下了。不過陳喜嘉，你下次在演戲之前，一定不要忘了自己最初在我這裏的人設。你一向不愛占人小便宜，所以這個破綻太明顯了，沒得洗。
“那時你也慢慢入戲了，為了激起你的情緒，讓你徹底露出馬腳，加速我們之間的攤牌，在你主動給我送姜棗茶那晚，我又用蕊蕊刺激你。不過這次你挺淡定，一點反應也沒有，你非常非常沈得住氣，你在等我對你再次出擊。
“我喊你來到我的住處，那間和薈江差不多的老屋，想激起你的情緒，但你還是沒什麽反應。他們都讓我不要太心急，但我太想太想快點和你攤牌了，我想讓你主動和我攤牌，我想讓你先主動拆穿我，可你的情緒真的太穩太穩了。那劇本該怎麽寫呢？必須得來點視覺上的沖擊了。
“你第二次來我的住處，看見了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那次你總算有了點視覺沖擊，表情也出現了明顯變化。我看得出你在動搖。那天屋裏其實不只我一個人，一共七八個人，那個女人是演員之一。你進門之前，他們和我商量好，這次說點重話，看能不能激怒你，讓你直接拆穿我，不和我演了，大家都攤牌，早點進入結局。
“可你和他們預想的不一樣，你都被氣成了那樣，依然不願意拆穿我，只扔下一句你走。輕飄飄的，不痛不癢的。在你走之後，我有後悔過，我害怕那次做的太過火，讓你恨我。我既想讓你快點拆穿我給我個痛快，又沈溺這種和你一起明知故演的感覺。
“那次不算一無所獲，你情緒起了波動，你開始反擊。
“一向不愛發朋友圈的高級策展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好友聚會，就故意發一條那樣暗示性極強的朋友圈？生怕我發現不了，還故意把鐘銳的下半張臉不經意拍到照片裏。發了幾小時後，又欲蓋彌彰的刪掉。
“所以陳喜嘉，為了陪你演，我就只好裝作生氣，半夜打了那麽多通你的電話……只是可憐了鐘銳，估計還以為你那條朋友圈真是為他發的呢。”
話落。
他意猶未盡，喉結滾動，還想繼續往下說，被陳喜嘉平靜打斷：
“別說了，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個人的斷章取義主觀臆斷，我也只是這幾天才發現江青蕊是演員，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騙我。”
她表情平淡真摯。
如果是別人，一定信了。
但沒人比李明覺更了解她。
他搖頭低笑：
“那你怎麽解釋這個最致命的破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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