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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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如果重來一次
一直到大三那年寒假。
鐘銳也沒能等到陳喜嘉和李明覺分手的消息。
她和那個人越來越如膠似漆。
她時不時在群裏秀恩愛——
【我男朋友每天都會主動把手機給我檢查，我不查他手機他都會不開心】
【我男朋友男德滿分，他太乖了！】
【我男朋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看我了，給我塞了個有零有整的大紅包就走了】
【他什麽時候才能到22歲啊，我好想嫁給他】
……
鐘銳覺得陳喜嘉病得不輕。
戀愛腦已經到了一種晚期，無藥可救的癥狀。
不過也才剛談半年。
泡在熱戀的甜蜜裏，也是正常的。
愛情本身就是一場幻覺。
等她哪天醒悟了，戳破這個虛幻的泡泡，
估計只會後悔當年說出這些年少輕狂的戀愛腦言論。
他們遲早會分。
鐘銳篤定至極。
大三那年寒假，陳喜嘉剛過完年，大年初六就返校了。
她給出的理由也令人啼笑皆非。
她說她男朋友在家裏沒人陪著過年，她得早點回學校陪他。
不然他會很孤單。
鐘銳隨口問，“沒人陪？他是孤兒嗎？”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刻薄，想改個表達方式。
卻沒想到陳喜嘉沒當回事，而是在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算是半個孤兒吧，他過年都沒有家人陪的，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住，沒人管他的……”
那可真是個可憐蟲啊，鐘銳想。
偏偏，這個可憐蟲攤上了陳喜嘉。
他眼睜睜地看著陳喜嘉無可救藥地愛上這個可憐蟲。
眼睜睜地看著陳喜嘉偏離原始的直線，為那個可憐蟲做出越來越多的退讓。
仗著可憐，就肆無忌憚地引導陳喜嘉為他不停付出。
鐘銳手裏的筆尖劃破紙張。
不知不覺，紙面上鋪滿了兩個字——
去死。
可憐蟲去死。
惡臭的可憐蟲，能不能滾回潮濕的沼澤裏？
大四那年國慶。
最後一個晚上。
他離開薈南回到學校，半夜還是沒忍住，撥通了陳喜嘉的號碼。
藏了這麽久的秘密既然已經被捅`破。
那就大膽一點，和她好好說清楚。
握著手機的手輕微顫抖，忐忑不安又抱有一絲期待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聲剛響沒幾聲，電話就通了。
他剛想說話，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頭似乎是誤觸了。
那種聲音清楚地在他耳畔響起。
夾雜著陳喜嘉的喘`息聲。
鐘銳的耳尖紅到快要滴血。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陳喜嘉。
原來她在那個人面前如此浪`蕩。
無論這通電話是有心還是無意。
鐘銳都想清楚了，他不會再喜歡陳喜嘉了。
她愛和那個人怎樣就怎樣。
那晚以後，他和陳喜嘉互刪了。
-
大四寒假，他單獨和糕糕小旺見了面。
在此之前，糕糕和小旺已經見過了陳喜嘉。
據他們的描述，陳喜嘉這次臉上已經沒什麽笑容了。
提及她的男友，不再是滿臉甜蜜。
而是逐漸出現愁容。
小旺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那個男的太誇張了，要求嘉嘉和我們吃飯的時候開著視頻，攝像頭對著嘉嘉的臉，簡直神經病嗎這不是……”
糕糕嘆氣，“那個男的纏得太緊了，完全沒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就是繞著嘉嘉轉，嘉嘉已經和他提了一次分手了，不過沒分掉，那男的不答應。”
鐘銳淡淡道：“意料之中。”
齒輪開始轉動了。
那一天，快了。
-
大學畢業那個暑假。
鐘銳再次從糕糕和小旺的口中得知陳喜嘉的近況。
他們說，陳喜嘉這次成功把那人甩掉了，回到了崇津。
糕糕是女生，和陳喜嘉的關系更近些。
她回崇津單獨陪陳喜嘉待了幾天。
糕糕說，陳喜嘉就像是丟了魂魄。
看著好好的，但總是會不受控制地哭出來。
陳喜嘉開心地和糕糕說，她好慶幸自己離開了那個人。
陳喜嘉又哭著和糕糕說，她好想那個人，她不該拋下那個人。
她反覆喃喃——
“是我騙了他。”
“我騙他說，我會永遠陪他。”
“我騙他說，我會永遠愛他。”
“然後天一亮，只剩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那間屋子。”
“他睡醒看不到我，他會崩潰的。”
-
很長一段時間。
糕糕和小旺沒法在陳喜嘉面前提到李明覺。
只要一提到，無論她當時在幹什麽，淚水總是會猝不及防落下。
她一邊胡亂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自己，“沒關系的，只是分個手而已…”
只是分個手而已。
然後分手後整整五年，沒再談過戀愛。
也抗拒認識任何人。
她看上去好像早就走出來了。
又好像從未走出來。
鐘銳這些年除了過年和國慶小長假，基本沒回過崇津。
每次回去，都會從自家父母和小旺糕糕口中，旁敲側擊地打探著陳喜嘉的近況。
陳喜嘉分手後的第二年，那年過年，她和小旺糕糕見面喝了點酒。
白酒容易上頭，那次她情緒上頭了，抓著手機當著小旺和糕糕的面，嚷嚷著要訂票去找前男友。
說前男友過年沒人陪好可憐。
她要過去陪他一起過年。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哭到妝都花了。
她哭著說——
“我好想李明覺。”
“我想他想得快要瘋了。”
“最後那次，一定是他故意放我走的。”
“我後悔了，我不該走的，我想永遠陪著他。”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為什麽我還在惦記他……”
哭到最後，陳喜嘉沒了力氣，直接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淚水糊了一臉。
是糕糕和小旺把她扛回家的。
那次酒後失態之後，陳喜嘉似乎徹底回到了正軌。
她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工作上，她也有了更多的社交。
就連提到李明覺，她的反應也是和糕糕小旺一樣，認為那年的自己太天真太單純，居然會為了那麽一個人盲目瘋狂成那樣。
陳喜嘉搖搖頭，“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愛上他，他就是個變態、瘋子。”
糕糕感慨陳喜嘉終於走出來了。
鐘銳只是笑笑不語。
他隱隱有種預感，那人依舊頑固地在陳喜嘉心底深深紮根。
只要那人重新出現。
陳喜嘉一定會再次陷入那人布好的泥潭裏。
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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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大三那年寒假。
鐘銳也沒能等到陳喜嘉和李明覺分手的消息。
她和那個人越來越如膠似漆。
她時不時在群裏秀恩愛——
【我男朋友每天都會主動把手機給我檢查，我不查他手機他都會不開心】
【我男朋友男德滿分，他太乖了！】
【我男朋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看我了，給我塞了個有零有整的大紅包就走了】
【他什麽時候才能到22歲啊，我好想嫁給他】
……
鐘銳覺得陳喜嘉病得不輕。
戀愛腦已經到了一種晚期，無藥可救的癥狀。
不過也才剛談半年。
泡在熱戀的甜蜜裏，也是正常的。
愛情本身就是一場幻覺。
等她哪天醒悟了，戳破這個虛幻的泡泡，
估計只會後悔當年說出這些年少輕狂的戀愛腦言論。
他們遲早會分。
鐘銳篤定至極。
大三那年寒假，陳喜嘉剛過完年，大年初六就返校了。
她給出的理由也令人啼笑皆非。
她說她男朋友在家裏沒人陪著過年，她得早點回學校陪他。
不然他會很孤單。
鐘銳隨口問，“沒人陪？他是孤兒嗎？”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刻薄，想改個表達方式。
卻沒想到陳喜嘉沒當回事，而是在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算是半個孤兒吧，他過年都沒有家人陪的，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住，沒人管他的……”
那可真是個可憐蟲啊，鐘銳想。
偏偏，這個可憐蟲攤上了陳喜嘉。
他眼睜睜地看著陳喜嘉無可救藥地愛上這個可憐蟲。
眼睜睜地看著陳喜嘉偏離原始的直線，為那個可憐蟲做出越來越多的退讓。
仗著可憐，就肆無忌憚地引導陳喜嘉為他不停付出。
鐘銳手裏的筆尖劃破紙張。
不知不覺，紙面上鋪滿了兩個字——
去死。
可憐蟲去死。
惡臭的可憐蟲，能不能滾回潮濕的沼澤裏？
大四那年國慶。
最後一個晚上。
他離開薈南回到學校，半夜還是沒忍住，撥通了陳喜嘉的號碼。
藏了這麽久的秘密既然已經被捅`破。
那就大膽一點，和她好好說清楚。
握著手機的手輕微顫抖，忐忑不安又抱有一絲期待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聲剛響沒幾聲，電話就通了。
他剛想說話，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頭似乎是誤觸了。
那種聲音清楚地在他耳畔響起。
夾雜著陳喜嘉的喘`息聲。
鐘銳的耳尖紅到快要滴血。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陳喜嘉。
原來她在那個人面前如此浪`蕩。
無論這通電話是有心還是無意。
鐘銳都想清楚了，他不會再喜歡陳喜嘉了。
她愛和那個人怎樣就怎樣。
那晚以後，他和陳喜嘉互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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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寒假，他單獨和糕糕小旺見了面。
在此之前，糕糕和小旺已經見過了陳喜嘉。
據他們的描述，陳喜嘉這次臉上已經沒什麽笑容了。
提及她的男友，不再是滿臉甜蜜。
而是逐漸出現愁容。
小旺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那個男的太誇張了，要求嘉嘉和我們吃飯的時候開著視頻，攝像頭對著嘉嘉的臉，簡直神經病嗎這不是……”
糕糕嘆氣，“那個男的纏得太緊了，完全沒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就是繞著嘉嘉轉，嘉嘉已經和他提了一次分手了，不過沒分掉，那男的不答應。”
鐘銳淡淡道：“意料之中。”
齒輪開始轉動了。
那一天，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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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那個暑假。
鐘銳再次從糕糕和小旺的口中得知陳喜嘉的近況。
他們說，陳喜嘉這次成功把那人甩掉了，回到了崇津。
糕糕是女生，和陳喜嘉的關系更近些。
她回崇津單獨陪陳喜嘉待了幾天。
糕糕說，陳喜嘉就像是丟了魂魄。
看著好好的，但總是會不受控制地哭出來。
陳喜嘉開心地和糕糕說，她好慶幸自己離開了那個人。
陳喜嘉又哭著和糕糕說，她好想那個人，她不該拋下那個人。
她反覆喃喃——
“是我騙了他。”
“我騙他說，我會永遠陪他。”
“我騙他說，我會永遠愛他。”
“然後天一亮，只剩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那間屋子。”
“他睡醒看不到我，他會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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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
糕糕和小旺沒法在陳喜嘉面前提到李明覺。
只要一提到，無論她當時在幹什麽，淚水總是會猝不及防落下。
她一邊胡亂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自己，“沒關系的，只是分個手而已…”
只是分個手而已。
然後分手後整整五年，沒再談過戀愛。
也抗拒認識任何人。
她看上去好像早就走出來了。
又好像從未走出來。
鐘銳這些年除了過年和國慶小長假，基本沒回過崇津。
每次回去，都會從自家父母和小旺糕糕口中，旁敲側擊地打探著陳喜嘉的近況。
陳喜嘉分手後的第二年，那年過年，她和小旺糕糕見面喝了點酒。
白酒容易上頭，那次她情緒上頭了，抓著手機當著小旺和糕糕的面，嚷嚷著要訂票去找前男友。
說前男友過年沒人陪好可憐。
她要過去陪他一起過年。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哭到妝都花了。
她哭著說——
“我好想李明覺。”
“我想他想得快要瘋了。”
“最後那次，一定是他故意放我走的。”
“我後悔了，我不該走的，我想永遠陪著他。”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為什麽我還在惦記他……”
哭到最後，陳喜嘉沒了力氣，直接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淚水糊了一臉。
是糕糕和小旺把她扛回家的。
那次酒後失態之後，陳喜嘉似乎徹底回到了正軌。
她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工作上，她也有了更多的社交。
就連提到李明覺，她的反應也是和糕糕小旺一樣，認為那年的自己太天真太單純，居然會為了那麽一個人盲目瘋狂成那樣。
陳喜嘉搖搖頭，“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愛上他，他就是個變態、瘋子。”
糕糕感慨陳喜嘉終於走出來了。
鐘銳只是笑笑不語。
他隱隱有種預感，那人依舊頑固地在陳喜嘉心底深深紮根。
只要那人重新出現。
陳喜嘉一定會再次陷入那人布好的泥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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