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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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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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和鐘銳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小鎮一家評分不錯的中餐廳。
鐘銳明天還有場臨時的線上會議，今晚不會在小鎮逗留，只是專程過來找陳喜嘉吃個飯。
和那次電話裏的劍拔弩張不同。
兩人見面時和和氣氣，都很默契地沒提及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聊了聊這些年的近況，基本都是圍繞著工作和家人。
就在陳喜嘉以為這頓飯可以圓滿結束時。
鐘銳掏出一只純黑的小盒子，小巧精致。
輕輕推到陳喜嘉面前，“送你的新年禮物，你看看這個款式適不適合。”
陳喜嘉有點沒想到他這次過來還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那下次聚餐的時候我給你回禮。”
她沒推脫，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是兩只雙C的珍珠耳環。
她不喜歡太誇張的飾品，這種低調的款式正合她的心意。
陳喜嘉莞爾，拿起耳環放在手裏反覆欣賞了一會兒，再次對鐘銳表達感謝。
收下禮物的同時，心裏已經在盤算下次該給鐘銳回什麽禮了。
正當陳喜嘉低頭思忖的時候，鐘銳話題一轉，
“對了，你和那個人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什麽過度的接觸吧？”
“什麽？”陳喜嘉手一顫，耳環險些從手裏滑落。
這個慌張的小動作被鐘銳盡收眼底。
他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眉梢輕擡，“我是想問，他有沒有借工作之便，和你發生一些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
陳喜嘉瞬間想到那個雪夜，在天臺的雪地裏，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指尖微微蜷起，故作鎮定地搖搖頭，“沒有。”
“除了工作，他私下沒再找過你麽。”鐘銳從紙巾盒抽出一張紙巾，邊擦嘴邊打量著陳喜嘉。
目光在她臉上逡巡。
她那雙漂亮的瞳孔微微失焦，眼睫很輕地顫動了幾下。
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反應過來以後，她再次坦然地看向鐘銳，“沒有。”
她咽了咽口水，平緩地補充道：“除了工作，我和他私下沒有半點接觸了。”
鐘銳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許久。
陳喜嘉避開他探尋的眼神，埋頭小口喝著碗裏早已涼透的湯。
“現在不早了，要不你趁早…”
“給你看個和他有關的東西。”
異口同聲。
陳喜嘉抓著包訕訕地坐下，“…什麽東西？”
鐘銳遞來他的手機。
上面是一張照片，背景是陳記面館，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單獨坐在一張桌子安靜地吃面。
面龐還透著學生的青澀。
是大學時期的李明覺。
陳喜嘉瞳孔猛的收緊，難以置信地問鐘銳：“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聽著她不受控拔高的音調，鐘銳更加確信了。
從小到大，陳喜嘉只要一激動，音調就會拔高。
這些年，能夠引起她情緒變化的，大概只有那個人了。
鐘銳收回手機，淡淡道：
“幾年前吧，應該是在你和他分手後第二年的春節期間，我路過你家面館，偶然拍下來的。”
話音落下。
陳喜嘉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嘴唇不斷翕動著，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麽會…”
只有糕糕和小旺知道，她和李明覺分手後的第二年春節，和他倆一起聚餐時喝了很多酒。
也是那次，她失控了。
緊繃的弦‘啪嗒’一下全斷了。
憋了很久很久的情緒，全在那個晚上爆發了。
在酒精的麻痹下。
那個晚上，她把分手後好不容易搭建好的安全塔掀翻了。
醉到把糕糕和小旺看成七八個人的時候。
她哭著掏出手機要聯系李明覺，發了瘋似的想去找他，想再見他一面。
自她徹底離開李明覺那天。
她火速換了新號碼，所有聯系方式都註銷了。
直到分手第二年的春節，她酒後失控，鼓起勇氣去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糕糕和小旺勸都勸不住。
聽筒那頭提醒她，對方是空號。
陳喜嘉邊哭邊去搜李明覺的其他聯系方式，也全都註銷了。
他們之間再無半點聯系。
陌生到就好像從未相愛過一樣。
……
看完那張照片後，她握著湯匙，在座位上呆坐了整整十分鐘。
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事實——
分手後，李明覺來崇津找過她。
還單獨來她家的面館吃了碗面。
原來，在她想念李明覺想到失控的那個冬天。
他也在想念她。
“你怎麽了？”
陳喜嘉被鐘銳拉回了現實。
耳邊重新響起餐廳內其他人的交談聲。
她放下湯匙，混沌的眼眸重新恢覆清明，朝鐘銳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鐘銳臉上的微笑漸漸褪去。
某些問題都不用問，答案都猜的大差不差了。
盡管很不忍心。
他還是溫柔地告訴了陳喜嘉殘忍的事實——
“對不起啊，那張照片是我用ai生成的。”
看見陳喜嘉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他繼續咬字清晰道：
“我承認我的行為有點齷齪，我只是很好奇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不是真的放下那個偏激的前男友了……”
答案顯而易見。
肢體微動作和臉上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鐘銳，你下次不要再開這麽無聊的玩笑了。”陳喜嘉臉色冷下來，拿起包作勢要走，“還有，我早就放下他了，你不必用這種方式試探我。”
倉皇轉過身。
身後再次傳來鐘銳意味深長的腔調，“不過陳喜嘉，我真的對你蠻失望的，原來你這麽多年不談戀愛，是在等那個爛人哪天對你回心轉意啊……”
陳喜嘉猛的駐足，從包裏掏出那只裝著耳環的盒子，丟在了桌上。
對上鐘銳惋惜的眼神，她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我永遠都不可能和他覆合，至於你，少拿那種自以為是的眼神審視我。”
兩人之間虛偽搭建起來的短暫體面，再次被一張照片輕易撕碎。
陳喜嘉離開餐廳前去了趟洗手間。
在洗手臺洗完手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門口走。
剛走幾步，鞋尖被人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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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和鐘銳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小鎮一家評分不錯的中餐廳。
鐘銳明天還有場臨時的線上會議，今晚不會在小鎮逗留，只是專程過來找陳喜嘉吃個飯。
和那次電話裏的劍拔弩張不同。
兩人見面時和和氣氣，都很默契地沒提及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聊了聊這些年的近況，基本都是圍繞著工作和家人。
就在陳喜嘉以為這頓飯可以圓滿結束時。
鐘銳掏出一只純黑的小盒子，小巧精致。
輕輕推到陳喜嘉面前，“送你的新年禮物，你看看這個款式適不適合。”
陳喜嘉有點沒想到他這次過來還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那下次聚餐的時候我給你回禮。”
她沒推脫，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是兩只雙C的珍珠耳環。
她不喜歡太誇張的飾品，這種低調的款式正合她的心意。
陳喜嘉莞爾，拿起耳環放在手裏反覆欣賞了一會兒，再次對鐘銳表達感謝。
收下禮物的同時，心裏已經在盤算下次該給鐘銳回什麽禮了。
正當陳喜嘉低頭思忖的時候，鐘銳話題一轉，
“對了，你和那個人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什麽過度的接觸吧？”
“什麽？”陳喜嘉手一顫，耳環險些從手裏滑落。
這個慌張的小動作被鐘銳盡收眼底。
他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眉梢輕擡，“我是想問，他有沒有借工作之便，和你發生一些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
陳喜嘉瞬間想到那個雪夜，在天臺的雪地裏，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指尖微微蜷起，故作鎮定地搖搖頭，“沒有。”
“除了工作，他私下沒再找過你麽。”鐘銳從紙巾盒抽出一張紙巾，邊擦嘴邊打量著陳喜嘉。
目光在她臉上逡巡。
她那雙漂亮的瞳孔微微失焦，眼睫很輕地顫動了幾下。
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反應過來以後，她再次坦然地看向鐘銳，“沒有。”
她咽了咽口水，平緩地補充道：“除了工作，我和他私下沒有半點接觸了。”
鐘銳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許久。
陳喜嘉避開他探尋的眼神，埋頭小口喝著碗裏早已涼透的湯。
“現在不早了，要不你趁早…”
“給你看個和他有關的東西。”
異口同聲。
陳喜嘉抓著包訕訕地坐下，“…什麽東西？”
鐘銳遞來他的手機。
上面是一張照片，背景是陳記面館，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單獨坐在一張桌子安靜地吃面。
面龐還透著學生的青澀。
是大學時期的李明覺。
陳喜嘉瞳孔猛的收緊，難以置信地問鐘銳：“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聽著她不受控拔高的音調，鐘銳更加確信了。
從小到大，陳喜嘉只要一激動，音調就會拔高。
這些年，能夠引起她情緒變化的，大概只有那個人了。
鐘銳收回手機，淡淡道：
“幾年前吧，應該是在你和他分手後第二年的春節期間，我路過你家面館，偶然拍下來的。”
話音落下。
陳喜嘉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嘴唇不斷翕動著，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麽會…”
只有糕糕和小旺知道，她和李明覺分手後的第二年春節，和他倆一起聚餐時喝了很多酒。
也是那次，她失控了。
緊繃的弦‘啪嗒’一下全斷了。
憋了很久很久的情緒，全在那個晚上爆發了。
在酒精的麻痹下。
那個晚上，她把分手後好不容易搭建好的安全塔掀翻了。
醉到把糕糕和小旺看成七八個人的時候。
她哭著掏出手機要聯系李明覺，發了瘋似的想去找他，想再見他一面。
自她徹底離開李明覺那天。
她火速換了新號碼，所有聯系方式都註銷了。
直到分手第二年的春節，她酒後失控，鼓起勇氣去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糕糕和小旺勸都勸不住。
聽筒那頭提醒她，對方是空號。
陳喜嘉邊哭邊去搜李明覺的其他聯系方式，也全都註銷了。
他們之間再無半點聯系。
陌生到就好像從未相愛過一樣。
……
看完那張照片後，她握著湯匙，在座位上呆坐了整整十分鐘。
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事實——
分手後，李明覺來崇津找過她。
還單獨來她家的面館吃了碗面。
原來，在她想念李明覺想到失控的那個冬天。
他也在想念她。
“你怎麽了？”
陳喜嘉被鐘銳拉回了現實。
耳邊重新響起餐廳內其他人的交談聲。
她放下湯匙，混沌的眼眸重新恢覆清明，朝鐘銳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鐘銳臉上的微笑漸漸褪去。
某些問題都不用問，答案都猜的大差不差了。
盡管很不忍心。
他還是溫柔地告訴了陳喜嘉殘忍的事實——
“對不起啊，那張照片是我用ai生成的。”
看見陳喜嘉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他繼續咬字清晰道：
“我承認我的行為有點齷齪，我只是很好奇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不是真的放下那個偏激的前男友了……”
答案顯而易見。
肢體微動作和臉上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鐘銳，你下次不要再開這麽無聊的玩笑了。”陳喜嘉臉色冷下來，拿起包作勢要走，“還有，我早就放下他了，你不必用這種方式試探我。”
倉皇轉過身。
身後再次傳來鐘銳意味深長的腔調，“不過陳喜嘉，我真的對你蠻失望的，原來你這麽多年不談戀愛，是在等那個爛人哪天對你回心轉意啊……”
陳喜嘉猛的駐足，從包裏掏出那只裝著耳環的盒子，丟在了桌上。
對上鐘銳惋惜的眼神，她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我永遠都不可能和他覆合，至於你，少拿那種自以為是的眼神審視我。”
兩人之間虛偽搭建起來的短暫體面，再次被一張照片輕易撕碎。
陳喜嘉離開餐廳前去了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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