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永遠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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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永遠不分手
崇津這場大雨下的來勢洶洶。
雨刷器瘋狂刮動著，雨點猛烈的砸在車頂上。
直到導航提醒已到達目的地，陳喜嘉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找了個附近的停車場把車停好，她撐著傘艱難的找到了李明覺給的地址。
是一個位於崇津老城區的老破小區。
昨天李明覺和她達成第二次交易。
他讓陳喜嘉教他做飯，他給出的條件讓她無法拒絕——
兩周後，他會組一場私人飯局，只邀請Felix和陳喜嘉。
自那個雪夜，陳喜嘉順利加上Felix的微信，對方熱情的發了幾句寒暄客套的語音以後，就再無下文了。
後面Felix冷淡至極，無論陳喜嘉怎麽旁敲側擊地找他，他的回應始終都是淡淡的，有時候時隔兩三天才會回她一下。
陳喜嘉提出邀請Felix吃飯，也遭到了他的拒絕，他說自己不喜歡社交。
和第一天剛加上微信時的熱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所以當李明覺找她商量這次的交易時，陳喜嘉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他坦言，他無法接受不熟的人踏入他的住處。
這一點陳喜嘉以前就知道。
狂風夾雜著雨點，幾乎要將傘骨吹得散架。
陳喜嘉死死握著傘柄，終於在傘被風雨掀翻之前，躲到了李明覺住的單元樓棟裏面。
順著樓梯往上走。
滿是孩童塗鴉和腳印的墻面。
經過二樓，她聽到門裏面有小孩的哭鬧聲以及大人的訓斥。
經過三樓，門縫半敞，有老人在屋內跟著電視學習唱戲。
經過四樓，有家住戶養狗，聽到陳喜嘉的腳步聲，吠叫了好幾下，把陳喜嘉嚇了一大跳。
走到五樓，她停下腳步。
額頭已經滲出薄汗。
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太不容易。
之前李明覺和江青蕊沒分手的時候，無論是看他還是江青蕊的朋友圈，都不應該是住在這樣的環境裏。
陳喜嘉擡手敲了敲門。
門是裏外兩扇的。
外面的那個是鐵門，很有年紀的一扇門，上面銹跡斑斑。
裏面那扇門被拉開，李明覺身上清冽的味道和屋內充足的暖氣同時襲來，
“進來吧。”
-
陳喜嘉換上了一雙男士拖鞋。
進來後探了探腦袋，張望了一圈，打量著這個屋子的風格。
硬裝是千禧年的裝修風格，暗黃紋路的瓷磚地板，泛黃的木質家具，進門的玄關處還裝了個魚缸。
燈光也瓦數不足的感覺，昏昏暗暗的。
陳喜嘉有種回到奶奶家的感覺。
就連沙發，也是紅木的硬沙發。
她在沙發上促狹地坐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接過李明覺遞過來的熱水，她捧著杯子抿了一小口，這才鼓起勇氣問他，
“這裏真的是你現在租的地方嗎？”
“不是，”李明覺糾正她，“買的。”
把陳喜嘉噎的說不出話了。
她低頭又抿了一口熱水，繼續沒話找話，“那你之前和江青蕊沒分手的時候，她也是跟你住在這裏嗎？”
“她住不慣這裏，她來找我的話，我一般帶她住別的地方。”
“那你還挺貼心的。”
說完這句，氣氛徹底陷入尷尬的死寂。
“看你對這個房子挺好奇的，”李明覺率先挑破陳喜嘉的心思，“要不要參觀一下。”
-
整個屋子大概七八十平，不大。
兩室一廳。
左邊那間臥室被他改成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靠窗擺著一張很大的工作臺，桌上堆著一些畫稿和模型。
右邊是主臥，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轉角衣櫃。
千禧年時代的眼淚。
陳喜嘉環視了一圈主臥。
腳步僵住。
不對。
不對。
這些……怎麽會那麽熟悉。
怎麽會……
她的瞳孔漸漸失焦。
周圍的一切都無限虛化。
腳步連連後退。
啪——
倉皇之下，她手裏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沒人敢相信。
就連她也不敢相信。
李明覺把他從小到大住的那個“家”，原封不動的搬到了這裏。
-
陳喜嘉第一次去李明覺的“家”，是在大三的暑假。
考完試，她跟著李明覺，懷揣著好奇心，跟他一起坐著大巴到那個隸屬薈南的一個小縣城。
薈江縣。
很落後的一個縣城，一切都灰撲撲的。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來這裏之前，李明覺反覆和她描述過這裏有多窮有多落後，很多設施都跟不上時代。
知道他這幾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住，陳喜嘉還是拎了點茶葉和牛奶。
破舊的樓道，陰暗潮濕。
他一手提著陳喜嘉非要買的那些茶葉和牛奶，另一只手牽著她慢慢上樓。
老樓隔音不好，每走到一層，陳喜嘉都能敏銳的聽到那一層的動靜。
這裏大多住著老人和小孩。
一直走到頂樓五樓，李明覺掏出鑰匙轉動鎖眼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陳喜嘉的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後背，一言不發。
走進屋內，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泛著鼻音，“你這些年很孤單吧。”
屋子裏很熱，頂樓，加上沒有空調。
李明覺打開了風扇，吊頂的風扇吱呀呀轉動。
稍微驅散了一點燥意。
他握住陳喜嘉的手，“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寶寶。”
陳喜嘉踮腳鄭重地吻上他的唇，
“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他們短暫的同居了十天。
本來陳喜嘉還想再陪李明覺待幾天的，但陳母起疑心了，問她怎麽還沒放暑假。
陳母打查崗視頻過來的時候，陳喜嘉正被李明覺抱`坐在腿上，一起看電視。
電視聲音放的挺大，掩蓋別的聲音。
陳喜嘉當然不敢接陳母打來的視頻。
這十天過得太快了。
她和李明覺每天從早到晚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
在他家，有些規矩就完全不用遵守。
他也越來越得寸進尺。
吃飯已經不能滿足於並排吃了。
他要她坐在他的腿`上，互相餵著吃。
她身上穿著的，是他寬大的白t，一雙又直又白的長腿晃來晃去。
洗澡也要一起洗。
浴室有個很老的浴缸，每次他們一起泡澡的時候，陳喜嘉都擔心這老浴缸承受不住。
李明覺做飯技術很爛。
每天陳喜嘉負責做飯，他刷碗。
她在廚房做飯，他也要跟著，一起吸油煙味。
他刷碗的時候，他要求她必須得從後面抱著她。
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
晚上也要抱在一起睡覺。
頭頂吱呀轉動的風扇驅不散他們之間的溫度，明明剛洗的澡，卻分不清身上是誰的汗水。
他的腦袋埋在她懷裏，很用力的抱著她，“陳喜嘉，我們永遠不分手。”
她困極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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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導航提醒已到達目的地，陳喜嘉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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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位於崇津老城區的老破小區。
昨天李明覺和她達成第二次交易。
他讓陳喜嘉教他做飯，他給出的條件讓她無法拒絕——
兩周後，他會組一場私人飯局，只邀請Felix和陳喜嘉。
自那個雪夜，陳喜嘉順利加上Felix的微信，對方熱情的發了幾句寒暄客套的語音以後，就再無下文了。
後面Felix冷淡至極，無論陳喜嘉怎麽旁敲側擊地找他，他的回應始終都是淡淡的，有時候時隔兩三天才會回她一下。
陳喜嘉提出邀請Felix吃飯，也遭到了他的拒絕，他說自己不喜歡社交。
和第一天剛加上微信時的熱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所以當李明覺找她商量這次的交易時，陳喜嘉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他坦言，他無法接受不熟的人踏入他的住處。
這一點陳喜嘉以前就知道。
狂風夾雜著雨點，幾乎要將傘骨吹得散架。
陳喜嘉死死握著傘柄，終於在傘被風雨掀翻之前，躲到了李明覺住的單元樓棟裏面。
順著樓梯往上走。
滿是孩童塗鴉和腳印的墻面。
經過二樓，她聽到門裏面有小孩的哭鬧聲以及大人的訓斥。
經過三樓，門縫半敞，有老人在屋內跟著電視學習唱戲。
經過四樓，有家住戶養狗，聽到陳喜嘉的腳步聲，吠叫了好幾下，把陳喜嘉嚇了一大跳。
走到五樓，她停下腳步。
額頭已經滲出薄汗。
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太不容易。
之前李明覺和江青蕊沒分手的時候，無論是看他還是江青蕊的朋友圈，都不應該是住在這樣的環境裏。
陳喜嘉擡手敲了敲門。
門是裏外兩扇的。
外面的那個是鐵門，很有年紀的一扇門，上面銹跡斑斑。
裏面那扇門被拉開，李明覺身上清冽的味道和屋內充足的暖氣同時襲來，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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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換上了一雙男士拖鞋。
進來後探了探腦袋，張望了一圈，打量著這個屋子的風格。
硬裝是千禧年的裝修風格，暗黃紋路的瓷磚地板，泛黃的木質家具，進門的玄關處還裝了個魚缸。
燈光也瓦數不足的感覺，昏昏暗暗的。
陳喜嘉有種回到奶奶家的感覺。
就連沙發，也是紅木的硬沙發。
她在沙發上促狹地坐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接過李明覺遞過來的熱水，她捧著杯子抿了一小口，這才鼓起勇氣問他，
“這裏真的是你現在租的地方嗎？”
“不是，”李明覺糾正她，“買的。”
把陳喜嘉噎的說不出話了。
她低頭又抿了一口熱水，繼續沒話找話，“那你之前和江青蕊沒分手的時候，她也是跟你住在這裏嗎？”
“她住不慣這裏，她來找我的話，我一般帶她住別的地方。”
“那你還挺貼心的。”
說完這句，氣氛徹底陷入尷尬的死寂。
“看你對這個房子挺好奇的，”李明覺率先挑破陳喜嘉的心思，“要不要參觀一下。”
-
整個屋子大概七八十平，不大。
兩室一廳。
左邊那間臥室被他改成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靠窗擺著一張很大的工作臺，桌上堆著一些畫稿和模型。
右邊是主臥，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轉角衣櫃。
千禧年時代的眼淚。
陳喜嘉環視了一圈主臥。
腳步僵住。
不對。
不對。
這些……怎麽會那麽熟悉。
怎麽會……
她的瞳孔漸漸失焦。
周圍的一切都無限虛化。
腳步連連後退。
啪——
倉皇之下，她手裏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沒人敢相信。
就連她也不敢相信。
李明覺把他從小到大住的那個“家”，原封不動的搬到了這裏。
-
陳喜嘉第一次去李明覺的“家”，是在大三的暑假。
考完試，她跟著李明覺，懷揣著好奇心，跟他一起坐著大巴到那個隸屬薈南的一個小縣城。
薈江縣。
很落後的一個縣城，一切都灰撲撲的。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來這裏之前，李明覺反覆和她描述過這裏有多窮有多落後，很多設施都跟不上時代。
知道他這幾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住，陳喜嘉還是拎了點茶葉和牛奶。
破舊的樓道，陰暗潮濕。
他一手提著陳喜嘉非要買的那些茶葉和牛奶，另一只手牽著她慢慢上樓。
老樓隔音不好，每走到一層，陳喜嘉都能敏銳的聽到那一層的動靜。
這裏大多住著老人和小孩。
一直走到頂樓五樓，李明覺掏出鑰匙轉動鎖眼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陳喜嘉的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後背，一言不發。
走進屋內，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泛著鼻音，“你這些年很孤單吧。”
屋子裏很熱，頂樓，加上沒有空調。
李明覺打開了風扇，吊頂的風扇吱呀呀轉動。
稍微驅散了一點燥意。
他握住陳喜嘉的手，“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寶寶。”
陳喜嘉踮腳鄭重地吻上他的唇，
“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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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短暫的同居了十天。
本來陳喜嘉還想再陪李明覺待幾天的，但陳母起疑心了，問她怎麽還沒放暑假。
陳母打查崗視頻過來的時候，陳喜嘉正被李明覺抱`坐在腿上，一起看電視。
電視聲音放的挺大，掩蓋別的聲音。
陳喜嘉當然不敢接陳母打來的視頻。
這十天過得太快了。
她和李明覺每天從早到晚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
在他家，有些規矩就完全不用遵守。
他也越來越得寸進尺。
吃飯已經不能滿足於並排吃了。
他要她坐在他的腿`上，互相餵著吃。
她身上穿著的，是他寬大的白t，一雙又直又白的長腿晃來晃去。
洗澡也要一起洗。
浴室有個很老的浴缸，每次他們一起泡澡的時候，陳喜嘉都擔心這老浴缸承受不住。
李明覺做飯技術很爛。
每天陳喜嘉負責做飯，他刷碗。
她在廚房做飯，他也要跟著，一起吸油煙味。
他刷碗的時候，他要求她必須得從後面抱著她。
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
晚上也要抱在一起睡覺。
頭頂吱呀轉動的風扇驅不散他們之間的溫度，明明剛洗的澡，卻分不清身上是誰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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