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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徹夜難眠 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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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徹夜難眠 偷天換日

既然外頭的人想聽, 那就給他們聽點該聽的。

因此,蕭聽瀾刻意提高了些音量,作出商討公事的語氣:

“今日天氣尚可, 不若我們早些動身, 先帶醫官們去城西那片最大的安置點看看?趙大人說過,那裏的災情最為嚴重。”

祁鳴很快會意,配合著蕭聽瀾朗聲答道:“嗯,是該去看看,還是要親眼所見。”

“另外, 昨日他說城中的存糧快要見底了, 急需朝廷調撥下一批的銀兩。此事也要盡快核實, 若真是如此, 需得立刻稟報陛下才好。”

“行, 這事交給我。”

祁鳴接話, 語氣幹脆,拍了拍胸膛,

“待會兒我便去糧倉查看,再私下盤問一番管倉的小吏。要是有人敢在災糧上動手腳, 呵……”

最後一聲冷嗤,帶著武將特有的煞氣。仿佛真有貪官汙吏在眼前,他立刻就要拔劍將其砍了似的。

瞧見祁鳴這般生動的表現,蕭聽瀾忍不住擡起手腕, 用衣袍的寬袖掩住了唇角上揚的弧度。

無他,實在是祁小將軍演得太像了。

若非蕭聽瀾悉知內情,知道兩人此刻是在特意說給門外的耳朵聽,恐怕也要被祁鳴作出的神態給唬住。

“小將軍所言極是。災糧關乎萬千災民的生死,絕不容許有絲毫的閃失。”

不過, 祁鳴盯著蕭聽瀾那張恢覆了平靜的臉,暗暗磨了磨後槽牙,有些惱怒。

別以為他剛剛沒有看到!

可惡……不誇他演得好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偷笑?

祁鳴心裏不忿,繃著臉,從鼻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將頭扭向一邊,故意不去看蕭聽瀾,只用眼角的餘光斜睨著對方,看他還敢不敢再笑。

而蕭聽瀾是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他的小將軍心情不佳。心下明了,祁鳴這是發現自己方才的那點笑意了。

像只被人踩了尾巴,朝著他惡狠狠齜牙的小虎,鮮活又可愛。

待到門外偷聽的人走了,蕭聽瀾立刻正了正神色,語氣誠懇地開口誇道:

“小將軍臨機應變,演得惟妙惟肖。若非本官早知內情,都要被你給瞞過去了。實在是令人佩服。”

祁鳴被他這麽一本正經地一誇,心裏的火氣倒是消了些,環著手臂,嘟囔道:

“嘁,誰稀罕你佩服了……”

見此,蕭聽瀾眸底的笑意加深,知道這人算是哄好了一半。他又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疊得整齊的油紙包。

這讓祁鳴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蕭聽瀾一層層地揭開了那油紙包。裏面是幾塊琥珀色的酥糖,上面點綴著細碎的核桃果仁。

他將油紙包托在掌心,遞到祁鳴的面前,聲音放得輕柔:“方才是本官的不是。這個,給你賠罪了。”

這家夥,還真是會啊……

也不知道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祁鳴抿了抿唇,飛快地伸出手,將整包核桃酥糖奪了過來,塞進懷裏。

“行,既然蕭相如此誠心實意,那我就收下了。”

這廂戲碼過後,兩人便如商議好的那般,帶著幾名醫官,在趙文康的陪同下,前往城西的災民安置點。

簡陋的窩棚,連綿成片。

災民們面黃肌瘦,神色麻木。見到官員到來,也只是木然地望著。幾個稍微像樣些的棚子裏,躺著不少病人。

有老人,也有孩童,咳嗽不止。

醫官們立刻上前診治。

祁鳴與蕭聽瀾站在一旁,心也提了起來。在這種緊要關頭,若是疫病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萬幸的是,為首的老醫官說這並非瘟疫,多是因風寒和饑餓引起的病癥。

聞言,蕭聽瀾神色稍緩。他當即吩咐,將這幾名病人與其他人隔開,由醫官專門看顧用藥。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他只對外宣稱是讓他們靜心修養,便於醫治,並未提及隔離二字。

期間,祁鳴趁著趙文康等人被蕭聽瀾吸引了註意力,不動聲色地離開了現場,自行前往平州的官用糧倉。

糧倉建在地勢較高處,裏面幾乎是空空蕩蕩的,僅在角落裏孤零零地擺著數袋糧食。

祁鳴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守倉小吏,問了幾個問題。

那小吏雖然表面上作出了緊張之態,但實際對答如流,毫無破綻,甚至還能拿出幾本賬冊佐證,顯然是早有準備。

聽罷,祁鳴心中冷笑。果然,問不出什麽。

在此之後,蕭聽瀾便在趙文康的眼皮子底下,親筆寫了一封奏報。

詳細描述了平州災情之嚴重,糧食分外匱乏,懇請陛下再一次命戶部調撥銀糧,以解燃眉之急。

整個過程,趙文康都站在一旁,滿臉感激。隨後,他對著蕭聽瀾二人深深一揖,聲音哽咽道:

“蕭相大恩,無以為報!下官代平州的百姓,叩謝天恩,叩謝丞相和小將軍!”

祁鳴抱著手臂,冷眼旁觀。這老家夥,比他還會演。

因為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換作其他人,早就被趙文康這副清廉勤勉、愛民如子的模樣給騙過去了。

另一邊,蕭聽瀾淡淡受了趙文康這禮,才出聲道:“趙大人不必多禮,此乃本官分內之事。

只是朝廷這賑災的銀糧一日不到,百姓便要多受一日的苦。還需趙大人妥善安置他們,萬不可有絲毫的懈怠。”

“下官定當竭盡全力。”趙文康躬身應道,態度恭順無比。

一天的巡視就此告一段落。

回到廂房時,天色已晚。屏退旁人後,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祁鳴凝神註意著窗外的動靜,脫了外袍,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嗤笑一聲:

“這趙文康,唱念做打,真是樣樣俱全。若不是心裏有鬼,何須如此?”

而蕭聽瀾正在燈下,用帕子慢慢地擦拭著,自己方才被趙文康不經意碰到的手指。

“戲做得越足,說明背後的牽扯越大。

他越是急著讓我們催促朝廷撥銀,先前那筆賑災銀糧的去向,便越是可疑。”

祁鳴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擡手抹了把嘴: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就等著朝廷再撥銀子下來,看他怎麽把這筆新銀子也給變沒?”

聞言,蕭聽瀾點了點頭,“自然是要等的。不僅要等,還要幫他催一催,讓他覺得我們同樣心急如焚。

只有他放松了警惕,自以為得逞,才會更容易露出馬腳。”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祁鳴方才抹過嘴的那只手,用指尖緩慢擦去了那點水漬。

觸感微涼而細膩,皮膚是不同於武官的柔軟,留下一種陌生的癢意。

祁鳴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瞪著對方,瞇了瞇眼睛,神情警惕:“蕭聽瀾,你說話歸說話,別又偷偷摸我的手。”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夥,借著各種由頭,給他擦手擦臉擦上癮了。

分明就是在找機會碰他!

蕭聽瀾被祁鳴打掉了手,也不惱,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看著男人那副防賊似的戒備模樣,無奈地抿了抿唇,語氣頗為無辜地解釋道:

“並非如此。本官只是見小將軍的手上沾了水漬,想要替你擦擦罷了。只是沒有幹凈帕子了。”

最後一塊,他恰好在剛剛用過了。

“你看我信嗎?”祁鳴梗著脖子,沒好氣道,背對著蕭聽瀾甩了甩那只手。

片刻後,他轉回身,下巴微揚,帶著命令似的口吻:“今夜,你睡外頭。”

說罷,祁鳴也不等蕭聽瀾回應,兀自洗漱完,脫了靴子,就滾到了床榻內側。

然後他扯過那床被褥,把自己仔仔細細地裹好,如同蠶蛹一般,背對著蕭聽瀾,很快閉上了眼睛。

蕭聽瀾:“……”

他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看著祁鳴此番一氣呵成的動作,蕭聽瀾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自己沒有笑出聲。眼底的笑意卻層層漾開,愈來愈深。

小將軍到底知不知道,他這樣做,只會讓自己更加放不了手……

蕭聽瀾自然沒有絲毫的異議。畢竟對方沒有讓他躺在地上睡,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床本來就不寬,兩人即使各自靠邊,中間留下的空隙也十分有限。

所以,蕭聽瀾能夠清晰地聽到,那人刻意放平的呼吸聲。

他知道,祁鳴沒有睡著。

在黑暗中,蕭聽瀾無聲地笑了笑。不過他沒再試圖靠近,只是規規矩矩地躺在外側,兩手交疊搭在小腹上,也閉上了眼睛。

然而,祁鳴卻突然睜開了眼。因為他發現,睡在裏面,好不舒服。

他躺在內側,而蕭聽瀾在外側。

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空隙,使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絲絲縷縷地透了過來,將他整個人包圍著。

很奇怪。

祁鳴煩躁地在被褥裏動了動,試圖離蕭聽瀾再遠一些。可這一下,男人的膝蓋便撞到了墻壁,疼得他蹙了蹙眉。

“嘖。”

偏偏身旁的蕭聽瀾,呼吸聲聽起來平穩綿長,似乎早已沈入夢鄉,安然又自在。

對比自己這邊的狼狽,祁鳴心裏的不爽瞬間達到了頂點。憑什麽這家夥就能睡得這麽香?

因此,祁鳴沒怎麽猶豫,猛地一翻身,雙臂一支,上半身撐起,懸在外側躺著的蕭聽瀾身體上方,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俯視姿態。

借著月光,祁鳴看到了蕭聽瀾平靜的睡顏。他瞇了瞇墨綠的眸子,擡起右手,拍了兩下男人的臉頰。

“餵,醒醒,蕭丞相。”

其實在祁鳴動作間,蕭聽瀾就已然察覺到了。臉上被對方帶著力道拍了拍,他便順勢轉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後,蕭聽瀾呼吸一滯。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極具侵/略/性的俊美臉龐。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紙,為祁鳴英挺分明的五官,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白日裏束得整齊的墨發,此刻盡數披散,如同流淌的漆黑綢緞。

幾縷發絲,隨著對方俯身的動作,垂落下來,掃過了蕭聽瀾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祁鳴整個人籠罩在月光與陰影之中,翡翠般漂亮的鳳眸,灼灼生輝,正一眨不眨地鎖著他。

還有那撐在他上方,充滿力量與熱度的年輕軀體……

這一切,讓剛剛醒來的蕭聽瀾,心跳瞬間失控,仿佛胸腔中有萬馬奔騰,渾身不由自主地燒燙起來。

而他的目光,幾乎是被本能牽引著,從祁鳴被月光勾勒得愈發深刻的眉眼,滑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定格在了對方微啟的雙唇上。

男人的唇形生得極好,不像他那般削薄,飽滿且泛著瑩瑩的光澤。

蕭聽瀾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指尖扣/挖著自己的手背。傷口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勉強抑制住了沖動。

而撐在他上方的祁鳴,將這人所有的失神與滾燙,盡收眼底,心中莫名生起興味。

祁鳴將身體又壓低了幾許,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危險的距離。想起自己方才的不爽,他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尖尖的犬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看什麽呢?丞相大人。”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寂靜的深夜有種別樣的動聽。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蕭聽瀾的心尖上,

“是在想什麽……你不該想的事麽?”

見此,蕭聽瀾渾身一顫,呼吸越發急促,臉上的紅/潮幾乎要滴出血來。

男人身上那股強烈的氣息,充斥著他的感官,讓他頭暈目眩。蕭聽瀾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喉嚨幹澀得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祁鳴瞧著對方只能紅著臉、急促口/耑息的模樣,心裏的惱火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忽然覺得,偶爾這樣欺負一下,這個平日裏總是端著架子的蕭丞相,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不是喜歡他嗎?那就受著吧。

“哈,看來是睡糊塗了。”

祁鳴欣賞夠了蕭聽瀾的狼狽與無措,沒有立刻躺回去,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朝內推了男人的肩膀一把。

“睡裏面去。”

發號施令般的理所當然。

蕭聽瀾尚未從方才的沖擊中完全回過神,莫名其妙地脊背又貼上了墻壁,有些茫然。

而祁鳴已經順勢躺下,霸占了床榻外側的位置,並且利落地扯過了自己方才裹著的那床被褥,舒舒服服地蓋好。

雙手枕在腦後,他望著漆黑的帳頂,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慢悠悠道:

“行了,既然不小心醒了就再睡。明日還有正事,到時候蕭相可別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蕭聽瀾躺在原地,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他偏過頭,望著身旁那個已經安然入睡的側影,神色覆雜。

過了片刻,他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心底深處的火焰,燒得更旺,帶來一種與疼痛無異的興奮感。

怎會如此……

與祁鳴同塌共眠的每個夜晚,竟然皆會如此難熬麽?

蕭聽瀾一語成讖。

自這晚之後,他眼下的青黑,便再沒有淡去過,甚至有日漸加深的趨勢。

因為祁小將軍,似乎找到了某種樂趣。每晚入睡前,總會變著法子地逗弄他。每一次,都將蕭聽瀾撩撥得心猿意馬,氣血翻騰。

可等他被惹得呼吸紊亂,快要克制不住地想做些什麽的時候,祁鳴又會懶洋洋地翻個身遠離他,若無其事地躺好,佯裝關心地問上一句:

“蕭丞相怎麽呼吸這麽亂,是不是手上的傷口又疼了?”

蕭聽瀾還能說什麽,難道能說:不是傷口疼,是你讓我渾身上下都疼?

他只能咬著牙,將越界的念頭硬生生吞下去,勉強維持著體面,再擠出一句:

“本官無、無礙,多謝小將軍關心,早些睡吧。”

然後,蕭聽瀾繼續閉著眼,煎熬地度過又一個漫長的夜晚。

他當然知道祁鳴是故意的。

對方眼中閃過的狡黠光芒,還有嘴角那抹完全壓不住的笑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掩飾。

可蕭聽瀾偏偏……甘之如飴。

在最初的無奈之後,蕭聽瀾竟開始隱隱地期待著每晚的“折磨”。那種被心上人撩撥得心尖發顫、渾身戰栗的感覺,讓他上癮。

朝廷的第二批賑災銀糧,在蕭聽瀾的催促下,比預期更快地撥付下來。

消息傳來,趙文康自然是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銀糧隊伍即將抵達平州的前一日,祁鳴忽然病倒了。

隨行的醫官診治後,說是勞累過度,需好生將養,不宜見風操勞。

對此,蕭聽瀾自然表現得憂心忡忡,親自照料。並以此為由,減少了外出巡視,更多時間都留在州府照看祁鳴。

趙文康前來探視,只見祁鳴面色潮/紅,裹著被褥,聲音沙啞,說不了兩句話就咳嗽連連,確實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而蕭聽瀾在一旁眉頭緊鎖,時不時端茶遞水,瞧上去格外關切。

隨後趙文康便寬慰了幾句,又體貼地表示,接收銀糧之事,有他親自督辦,定當萬無一失,請祁小將軍安心養病。

是夜,二人所在的廂房內。

蕭聽瀾披著外袍,坐在燈下,憂心地處理著公務。而祁鳴早已在夜幕的掩護下,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平州城。

他騎著一匹快馬,抄近路,朝著官道的方向奔去。

祁鳴的目標,正是那支運送賑災銀糧的官隊。他要親眼看看,趙文康,或者說他背後的人,究竟是如何變走這些銀糧的。

他趴在一處山坡上,屏息凝神,牢牢地盯著下方緩緩行進的隊伍。

押運的官兵們看起來頗為精幹,正警惕地巡視著四周。一輛輛車駕上蓋著油布,底下裝的便是銀箱和糧袋。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然而,就在隊伍行至一處險要地段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密集如雨,從兩側的山林中響起。

月光下,祁鳴仔細看去,發現那是一根根細若牛毛的短針,幾乎難以捕捉。

只見那些押運的官兵,在被那些短針射/中的瞬間,便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身體晃了晃,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

少數幾個反應快的,勉強躲過了第一波,但又有第二波、第三波……

很快,整支隊伍,包括拉車的馬匹,都倒在了官道上。

這是見效極快的迷藥!

祁鳴瞇起眼,握緊了拳。

這手段不傷性命,卻能瞬間讓整支隊伍失去反抗能力,事後還難以追查。

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山林中躍出,迅速地靠近了癱倒的隊伍。

無比熟悉的黑衣蒙面裝束。

是那些曾襲擊過他們,身上帶有四瓣黑花刺青的刺客。趙文康的背後,果然與這個神秘的組織有關聯。

這些黑衣人對滿地昏迷的官兵視若無睹,目標明確地直奔那些裝著銀糧的車架。

他們兩人一組,迅速掀開油布,露出下面被釘得嚴嚴實實的木箱和麻袋。

令祁鳴意外的是,黑衣人又從山林中,推出了另一批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馬車,將二者調換了。

他們竟是在短短時間內,就將官兵押運的賑災銀糧,全部替換成了他們事先準備好的假貨。

就是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做完這些,黑衣人們飛快地帶著真正的銀糧,消失在山林之中,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祁鳴伏在山坡後,眼中寒光凜冽。

好一招偷天換日!

他必須立刻趕回平州,將這一切告知蕭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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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哥:可惡,我要報覆[咦~]

老蕭:夫君不過是調皮了些,可愛得緊[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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