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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傷勢處理 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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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傷勢處理 背後之人

那群黑衣人似是覺得勢不可為, 不打算再和武功高強的祁鳴繼續糾纏下去。

如同來時那般,眨眼間,剩餘的人便逃入了樹林, 只留下地上的屍體。

祁鳴望向他們逃走的方向, 咬了咬牙。此時更為重要的,是處理蕭聽瀾的傷,而不是追擊。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調轉馬頭,帶著人返回了眾人臨時休整的地方。

隨行的醫官們大多無恙, 只有個別因為逃得太急, 自己擱那兒摔著了。他們看見兩人回來, 便慌忙地上前接應。

蕭聽瀾本打算自己爬下來, 卻被祁鳴意味不明地用眼角瞥了一下, 立刻乖乖地不動了。

然後, 祁鳴自行跳下馬,轉過身,兩手掐住蕭聽瀾的腰,將人直接這麽抓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 對方的身體僵得不可思議,握在他手中的,仿佛是根長長的木頭。

不過祁鳴現在沒心思深究,將人放在地上後, 便立刻松開了手。

“自己站穩。”

話落,祁鳴朝著身旁的醫官吩咐了句:

“丞相受傷了,給他處理傷口。”

“好的,將軍。”

在祁鳴松手後,蕭聽瀾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又感到了幾分失落。

而他的腰側,被那雙有力的手掌掐握過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那人的觸感和溫度,遲遲無法散去。

耳根倏然發燙,蕭聽瀾強迫自己忽略那股異樣的感覺。

醫官替他剪開被血浸透的布條,露出了底下猙獰的傷口。箭鏃造成的劃傷很深,需要仔細地處理。

此時,祁鳴正環著手臂,斜斜地靠在馬匹旁,目光沈沈地盯著在被醫官處理傷口的蕭聽瀾。

對方坐在簡陋的草垛上,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仿佛還是那個朝堂上端方如玉的丞相。

可是,男人的額頭上,還是暴起了根根青筋。被汗水打濕的墨發,淩亂地貼在他的臉頰和唇邊。

原本蒼白的下唇上,印著好幾道深深的血痕。因為蕭聽瀾極力忍耐著,不願發出半點聲音。

祁鳴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確實是不明白。

就算當時情況緊急,蕭聽瀾只要喊一聲,以祁鳴的身手和反應速度,他完全能自行避開那支箭。

最多就是臉上再被劃道口子。

反正他也習慣了。

然而,蕭聽瀾的第一反應,竟是用手捧住了他的臉,像是要將他護進懷裏,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

在祁鳴的認知裏,這群文官,全是無利不起早,凡事皆要權衡利弊的。

為了一個前不久還跟他吵過架,彼此一直看不順眼的人,蕭聽瀾值得冒這樣大的風險?

到底圖的是什麽?難道是想要拉攏他們這些武官,好在朝堂上多一份助力嗎?

或者說,蕭聽瀾對他……

祁鳴被自己這個念頭驚了一下,甩了甩頭。不可能。他們之間除了是同僚,頂多算是有點交情,還能有什麽?

他向來直來直去,最煩猜人心思,尤其還是蕭聽瀾這種心思深的人。

算了,不想了。

反正蕭聽瀾救他是事實,傷也是為了他才受的。不管對方圖什麽,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至於其他的,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蕭聽瀾一邊忍著劇痛,一邊用餘光偷偷地註意著那邊。

男人緋紅的官服沾滿了深色的血汙,臉龐還有他方才濺上去的血。

眉宇鋒利,五官英挺。

可那幾點紅,如同雪地紅梅,印在那張俊朗的臉上,卻並不會顯得突兀,反倒為其增添了一種戰損之美。

落在蕭聽瀾的眼中,一點兒也不狼狽。

他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血,留在了祁鳴的臉上,心底竟泛起一絲扭曲的欣喜。他甚至荒謬地希望,那血不要被太快地擦去才好。

蕭聽瀾咬緊牙關,將喉間快要溢出的痛哼,都咽了回去。因為他不願在心上人的面前,露出更多脆弱無力的模樣。

只是方才,蕭聽瀾還隱隱地期待著,祁鳴或許會親手為他上藥包紮。

但是,他忘了,這裏還有一大群醫官。

祁小將軍又是個怕麻煩的散漫性子,當初連自己肩上的傷口都懶得處理,更別提別人的了。

親自替他裹上布條,已經夠好了。

那名醫官,突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一擡頭,便瞧見蕭丞相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不,確切來說,是瞪著他。

他嚇得一個激靈,手都抖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動作太重,弄疼了丞相。醫官連忙更加放輕了動作,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將這幕收入眼底,祁鳴揚起唇角,好笑地搖了搖頭,心裏暗道:

嘖,看來蕭聽瀾傷得也不算太重。還挺有精神,都開始有餘力嚇唬人家小醫官了。

不過,對方這樣都沒喊出聲,倒是令祁鳴高看一眼。他敬蕭聽瀾是條漢子。

過了會兒,祁鳴沒再關註這邊,轉過身,同侍衛們一道檢查黑衣人留下的痕跡。

“查仔細,看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祁鳴沈聲吩咐,自己也蹲下身,開始檢查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他先是摘掉了對方的黑色面巾,露出來的是一張非常普通的男人的臉。毫無特色,屬於扔進人堆裏,瞬間就會消失的那種。

祁鳴皺了皺眉,連續查看了好幾具屍/體,發現他們的長相都偏向普通。還很相似,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顯然是精心挑選。

“將軍,這些人身上除了兵器和一點散碎的銀子,沒什麽特別的。”一名侍衛回稟道。

聞言,祁鳴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忽然伸手,開始利落地解著屍/體的衣帶。周圍的侍衛們見狀,眼中紛紛閃過驚訝,但沒人多問。

祁鳴面不改色,迅速將黑衣人的上衣扒/開,露出健壯的胸/膛和腰/腹。他瞇起眼,一寸寸掃過,又將其翻過來,背朝上。

沒有,沒有……

看完上半身,祁鳴又開始查下方。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裏。”

侍衛們聞聲看過去。

只見那具屍/體,靠近最上面的大/腿/內/側,刺著一朵黑色的花。只有四片花瓣,瞧起來有些詭譎。

這位置極其私/密,若非像祁鳴這樣徹底地檢查,絕無可能發現。

“將軍,你可認得出這是什麽花?”

一名侍衛疑惑道。

“不認識,應該是某種組織的標記。”

祁鳴站起身,目光掃過其他幾具還未檢查的屍/體,“你們去看看,其他人的身上有沒有。”

侍衛們立刻應聲,學著祁鳴的樣子,仔細地翻查剩餘的黑衣人。

果然,他們都在相同或者相近的位置,有著同樣的四瓣黑花刺青。只是顏色的深淺略有差異,看上去是資歷不同。

看著這些刺青,祁鳴眉頭緊鎖。

他不愛動腦子,卻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這顯然是一個紀律嚴明的殺/手組織。培養這樣的一批人,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幕後之人的勢力,恐怕不容小覷。

是針對蕭聽瀾個人的仇殺?還是因為對方準備查的貪腐案,觸動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以至於急迫到要在半/路就截/殺他?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暗中有人想要拿走蕭聽瀾的性命。這次埋伏,恐怕僅僅是個開始。

“把刺青的樣子拓下來,收好。”

祁鳴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那幫人雖然暫時退去了,但難保沒有留後手。

他快步走回去,瞧見醫官剛為蕭聽瀾包紮完,正在彎腰收拾藥箱。

蕭聽瀾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已然恢覆了平靜。他將目光落在祁鳴的臉上時,似乎停頓了一下。

“傷口可處理好了?”

“多謝將軍關心,本官的傷口已無大礙。”

“那就好。”祁鳴點點頭,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了正題,“此地不能久留。我們必須立刻動身,盡快趕到目的地。”

蕭聽瀾對此並無異議,“嗯”了一聲。

“唯一的問題是,你那馬車,顯然是不能用了。”

早已被射成了刺猬,四面漏風。

祁鳴環顧了一下剩下的幾輛馬車,都是醫官們乘坐的,提議道:

“要不,你先和哪位醫官擠一擠?他們的馬車雖普通了點,但……”

話沒說完,祁鳴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蕭聽瀾突然邁開步子,沈默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站定後,對方微微仰起臉,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像是在表達某種訴求。

祁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撓了撓臉頰。蕭聽瀾站得這麽近,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草藥味。

一個念頭閃過,祁鳴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要騎馬吧?”

蕭聽瀾立刻點了點頭,“可以麽?”

見此,祁鳴看向男人受傷的右手。

騎馬趕路,對傷者來說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顛簸起來,傷口肯定會疼。

“可你手上有傷,自己騎馬不方便,我讓個侍衛帶你。”

“不用。”蕭聽瀾看著他,眸中映出了男人略帶困惑的臉。

“本官比較惜命,想要同武功最好的祁小將軍,共騎一匹馬。”

聽到“武功最好”這四個字,祁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又被他強行壓下。不過,眼底亮起的光芒,卻是藏不住的。

沒想到這蕭聽瀾,還挺有眼光。

祁鳴心中愉悅,努力板起臉,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得意:

“咳,蕭相過譽了。隨行的侍衛中,也不乏好手。”

“可方才,是你以一當十,擊退刺客,護得本官周全。論武功,無人可出小將軍之右。”

這話說得更中聽了!

祁鳴覺得自己的嘴角又要翹起來了。他趕緊抿了抿唇,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

“哎,分內之事,分內之事而已。既然蕭丞相如此信任在下的這點微末功夫,就按你說的吧。”

“不過你手上有傷,別亂動。要是疼了,可別怪我騎術不好。”

原本,祁鳴還想調侃一下蕭聽瀾,方才替自己擋箭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惜命呢?看在對方會說話的份上,就放他一馬。

將男人所有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蕭聽瀾眸底閃過笑意,面上卻平靜:

“那就有勞小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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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哥:嘖,怪我太強了。

老蕭:(記筆記)夫君需要更多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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