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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登門致歉 尋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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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登門致歉 尋得那人

馬車駛至將軍府門前, 蕭聽瀾擡手整了整衣袍,心頭莫名緊繃,起身下車。

門房見來人氣度不凡, 又細心地擡頭瞧了眼馬車上特殊的紋飾。得知是當朝丞相親臨, 大吃一驚。

他慌忙俯身行禮,通傳完畢,將蕭聽瀾恭敬地引入了前廳。

前廳的陳設格外大氣,壁上還懸著刀劍和輿圖一類的飾物,沒有文臣的府邸那般講究風雅。

蕭聽瀾在客位落座, 很快便有人替他奉上了熱茶, 默默地退下。指尖摩挲著微燙的瓷杯, 他暗自思索著:

祁靖遠坐鎮北境, 責任重大, 不可久離, 想必早已返回邊關。那麽,今日在將軍府中主事的,應該是……

思忖間,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廳門口。

是位看起來三十幾許的美婦人, 打扮簡雅卻難掩風姿。一雙美麗的綠眸,與祁小將軍如出一轍。

想必這就是祁鳴的母親了。

“丞相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雲迦歌走上前, 朝蕭聽瀾行了一禮,語調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獨特的異域口音。

他立刻起身,拱手還禮:

“祁夫人客氣,是本官冒昧打擾了。”

見此, 雲迦歌微微一笑,在主位的下首坐下,姿態優雅。

“不知蕭丞相今日過府,所為何事?可是朝中有事尋將軍?可他已於昨日,動身返回北境了。”

“並非如此。只是前些時日,與令郎發生了一些爭執,言辭欠妥。此事一直縈繞於心,本官深感不安,特來當面致歉。”

面對祁鳴的母親,蕭聽瀾收起了往日的冷淡,語氣放得和緩,順便略去了兩人爭執的具體細節。

雲迦歌靜靜地聽著,墨綠的眸子始終平和地註視著面前的男人。

過了片刻,她才接話道:

“鳴兒這孩子,性子是直了些,有時會口無遮攔。若他有什麽冒犯之處,妾身代他向丞相賠個不是。”

“可鳴兒回府後,對此事只字未提。不知……究竟是何事,竟勞得丞相親自登門?”

聞言,蕭聽瀾心中微澀,沒有多言:

“只是意見相左,一時口角。細究起來,還是本官的不是。”

見他不願細說,只將錯誤攬在自己的身上,雲迦歌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身為女子,她的心思更加細膩。

蕭聽瀾這般位高權重之人,竟能放下身段,只為區區口角之爭,親自上門致歉。

打量著對方略顯不自然的神情,雲迦歌的心裏隱約有了猜測。她壓下那份覆雜的情緒,溫和地笑道:

“既是如此,丞相請隨我來。”

“有勞夫人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後院的東側走去。

“鳴兒此時,大抵還在演武場中。只是他練武時,不喜旁人打擾。

待他結束後,我再讓人去知會。丞相可以先去他的書房等候。”

將軍府邸的庭院頗為開闊,移步換景,皆有一股疏朗大氣的風範。

雲迦歌步履從容,一邊走,一邊柔和地對蕭聽瀾說道:

“鳴兒那書房,是他自己布置的,亂得很。除了兵書,就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丞相莫要見怪。”

她的語氣,明顯是母親談起自家頑皮孩子時,特有的無奈和縱容。

想到自己的母親,蕭聽瀾神色一黯。

可是,他又忍不住抿唇,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樣的書房,倒是很符合那人的性子。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雲迦歌推門而入。

裏面打掃得頗為幹凈,還種了無數漂亮的花花草草。不太規整,卻顯出了一種隨性。

正對著院門的,便是祁鳴的書房。

門楣上連塊匾額都沒有,一看就是對方懶得給自己的書房想名字。

“妾身已派人備了茶點送來。府中還有事務,勞煩丞相在這兒等上片刻。”

“多謝夫人。”蕭聽瀾拱手道謝。

雲迦歌又對著他溫和地笑了笑,便帶著丫鬟轉身離去。

告別後,蕭聽瀾獨自站在書房前,那股莫名的緊繃感又浮現了。他深吸一口氣,擡手,輕輕推開了門。

書房內的景象,與祁夫人描述的相差無幾,頗為淩亂。

靠墻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和卷宗,高低錯落。種類很雜,除了兵書,竟還夾雜著許多民間的話本。

角落裏塞了幾個造型古怪的木雕。

墻上沒有和其他人那樣掛什麽山水字畫,而是掛了一張繪制得十分精細的疆域圖。

整個書 房,充滿了鮮活的氣息。

蕭聽瀾站在門口,目光緩緩地掃過室內的每一處,仿佛想透過這些物件,進一步地去了解那個人。

片刻後,他沒有去碰任何東西,走到窗下,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為了等待,他繼續漫無目的地用視線逡巡著。

只是,當蕭聽瀾的目光掠過書案後方時,便倏然頓住了。

那裏有個小型的博古架。

放的不是什麽珍寶或是瓷器,正是祁夫人口中所說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顏色奇特的石頭,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還有幾個栩栩如生的木頭小兵人。

可是,其中有一樣物件,令蕭聽瀾的呼吸變得愈來愈急促,幾乎無法冷靜下來。

那是一個狐貍面具。

紅白相間的墨彩,邊緣有幾道細小的裂紋。嘴角誇張地上揚,帶著狡黠的笑意。

與他記憶深處,那個從天而降的陌生少年,臉上所戴的一模一樣……

他絕對不會記錯,就是同一個。

仿佛有道驚雷在腦中炸響,蕭聽瀾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皮/肉。

祁鳴就是他?!!

怎、怎麽可能?

靈巧攀爬的身影,隔著面具傳來的清亮嗓音,攬住他腰身時的力道與溫度……

“有緣再見,上元安康,下次別再一個人呆著啦!”

此刻這兩道身影,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他們之間早有交集。

而讓他心中悸動的……自始至終,都只有祁鳴一人。

那些莫名其妙的在意,被刻意忽視的煩悶與酸澀,在此時都找到了答案。

這顆隱秘的種子,早在那個遙遠的上元夜,就悄然地在蕭聽瀾的心頭種下了。

種子在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一年又一年地,纏繞著他,讓他再也無法放手。

可是,祁鳴還記得嗎?

想到兩人針鋒相對的畫面,蕭聽瀾擡起另一只手,捂住泛疼的胸/口。

恐怕……他早就忘了罷。

忘了那個短暫的夜晚。

只有蕭聽瀾一人,將那些字跡潦草的紙條,還有不會再亮的兔子燈,當成了此生最珍貴的寶物。

在無數個孤寂的夜裏,他反覆摩挲,聊以慰藉。

就在這時,院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正朝著書房的方向而來。

蕭聽瀾猛地回過神,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他垂下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試圖壓下心中快要失控的情緒。

而祁鳴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男人坐在他窗下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渾身顫抖,竟透出了一股罕見的脆弱感。

祁鳴皺了皺眉,大步走進書房。

“蕭聽瀾。”男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冷淡疏離,“聽我娘說,你有事找我?”

他剛練完槍,只匆匆地洗了下,頭發還帶著濕氣,隨意地用發帶束在腦後。

因為沐浴的熱氣,祁鳴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而那雙墨綠的鳳眸,此時正沒什麽情緒地看著蕭聽瀾。

聞聲,對方飛快地轉過身,擡眼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

這一次,蕭聽瀾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太多祁鳴看不懂的東西。好像特別高興,又好像……特別傷心。

還有股無法掩蓋的溫柔。

是錯覺麽?祁鳴被這目光看得一楞,心頭跳了一下。這蕭聽瀾,今日怎麽怪怪的?

蕭聽瀾看著這張他曾在面具後,想象過無數次的臉,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脫口問出:那個帶我飛上屋頂,去看煙火的人……是你嗎?

可話到了嘴邊,蕭聽瀾卻在對上祁鳴眼中的那份冷淡時,硬生生地頓住。

祁鳴看不懂那些覆雜的情緒,索性就懶得去看懂。見蕭聽瀾就這樣盯著自己不說話,他皺了皺眉,語氣添了一絲不耐:

“蕭丞相?”

這一聲,將蕭聽瀾拉回了神。他再次垂下眼,遮住了眸底不住翻湧的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抱拳,朝祁鳴俯下腰:“那一日,是本官之過,此番是特來向你致歉。”

與此同時,蕭聽瀾在心中苦笑:他錯的,又何止是那一日呢?

他大錯特錯了。

是他沒有認出來。

那個偷偷藏在他心底的少年,竟然就在他的身邊。

可蕭聽瀾竟然毫無所覺。不,並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生出奇怪的情愫時,選擇了否認。

也是他,在自己那顆沈寂多年的心,因為祁鳴而重新泛起漣漪時,一味地去逃避,試圖減少與對方的接觸。

蕭聽瀾錯過的,何止是一次又一次的相認機會。他錯過的,是本可以與祁鳴改變的開始。

不知道如今去彌補,可還來得及麽?

而祁鳴站在他的對面,看著這位素來冷傲的丞相大人,竟真的彎下腰,對自己道歉,略顯不自在地用指尖摸了摸鼻梁。

他其實早就不生氣了。

那日祁鳴在殿外與蕭聽瀾爭吵,一半是被對方那副長輩似的教訓人的口吻給氣到了。另一半,則是少年人特有的賭氣與不服輸。

他覺得自己沒錯。

祁鳴其實不是沒察覺,蕭聽瀾後來盯著他的背影,好多次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他的心裏憋著一股勁,覺得是蕭聽瀾先惹惱了他,憑什麽要他先開口?

而且自己都說了那樣刻薄的話,祁鳴不可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再厚臉皮地和蕭聽瀾打招呼。

既然蕭聽瀾不主動給祁鳴臺階下,那他也懶得給對方面子,索性就僵著,看誰先低頭。

可是,故意無視一個人,其實也挺麻煩的。總覺得像是更加關註了。

只有先一步在人群中尋到那個背影,確定好對方的位置和動向,祁鳴才能在之後,不露痕跡地避開與那人的交集。

而剛才在書房,他一推門,竟習慣性地捕捉到了窗下那個坐著的身影。然後,祁鳴調整了表情,作出一副冷淡的模樣。

現在臺階都遞到腳邊了,他自然不打算繼續僵持著。真是怪累的,也不符合祁小將軍向來隨心所欲的性子。

“咳咳……”

見蕭聽瀾遲遲不起身,祁鳴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幾步。他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略顯單薄的肩膀。

“哎,我說蕭丞相,你……”

祁鳴一邊說著,一邊手上用力,想讓蕭聽瀾直起身。可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他的喉嚨裏。

綠眸微微瞪大,寫滿了驚愕。

他看到了什麽?

蕭聽瀾那雙總是清冷無波的眸子裏,竟然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睫毛也被黏連成了幾縷。在窗外的日光下,格外清晰。

淚水將落未落,盈滿了眼眶。

下一刻,祁鳴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松開了握著蕭聽瀾肩膀的手。

整個人慌不疊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直接退到了門外,只露出一個腦袋。

祁鳴瞪著蕭聽瀾的淚眼,又看了看自己方才碰過對方肩膀的手,高聲道:

“餵,你、你你哭什麽?”

“我可什麽都沒做,我剛才就是扶了你一下。我既沒打你,也沒罵你,更沒欺負你。蕭聽瀾,你可別想訛我啊!”

對方這副如臨大敵,急於撇清的可愛模樣,令蕭聽瀾的心又不自覺地加速了跳動。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眼眶裏的濕意。他竟然要哭了,還是在這個人的面前?

意識到這點,蕭聽瀾慌亂地轉過身,整個人背對著祁鳴。他擡起手,用袖子極快地擦過眼睛,也刻意地咳嗽了幾聲。

“咳咳……祁小將軍看錯了。不過是方才進來時,有飛絮迷了本官的眼。”

飛絮迷了眼?可他這院中,只種了花和草,連棵樹都沒有,哪裏來的飛絮?

可祁鳴那句帶著刺的“你是當我傻麽”,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仔細地想了想,男人掉眼淚確實還挺丟臉的,還是在別人面前。換作是他,肯定也會覺得羞恥萬分。

算了,不跟他計較這個了。以己度人,祁鳴覺得自己倒是不該再去戳破。

別扭勁兒是散了,但祁小將軍那點幼稚的報覆心理,卻又悄悄地冒了頭。

既然蕭聽瀾是來道歉的,姿態還擺得這麽低。那他這個受害者,要點誠意,不過分吧?

這樣想著,祁鳴又踏回到書房裏。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重新開了口:

“既然蕭相是來道歉的,總該讓我看見點誠意吧?光嘴上說說,誰不會啊?”

雖然祁鳴是不會。更準確點,是他礙於面子不想。

而此話一出,原本背對著祁鳴的蕭聽瀾,身形明顯顫了顫。

誠意?

這是不是意味著,祁鳴願意接受他的道歉了?還願意……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那般,蕭聽瀾急切地轉回了身。

“小將軍是想要什麽樣的誠意?”

蕭聽瀾一瞬不瞬地盯著祁鳴,裏面閃爍著希冀的光芒,甚至忘了要繼續掩飾方才的失態。

祁鳴被他這過於迅速的動作,又弄得楞了一下。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了?甚至還有點……呆?

他雙手抱臂,慢悠悠地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在蕭聽瀾的身體愈發緊繃的時候,祁鳴嘴角上揚,勾起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朝著蕭聽瀾,勾了勾手指。

“過來。”

示意對方靠近些。

蕭聽瀾似是被祁鳴的笑給蠱惑了,完全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不對。他依言往前邁了幾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樣一來,蕭聽瀾甚至能夠聞到祁鳴身上方才沐浴過後留下的,清爽的皂角香。

祁鳴微微傾身,湊到了蕭聽瀾的耳邊。

溫/熱/濕/潤的氣息,猝不及防地拂過了男人的耳廓。這使得他的耳根,微不可察地染上了一層薄紅。

可祁鳴卻根本沒去關註,只壓下笑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的誠意嘛,也簡單。慶喜班的戲臺,夜裏散了場就會空著。你就去那臺子上,單獨給我唱一出《貴妃醉酒》好了。”

戲、戲臺?

他堂堂一朝丞相,竟要同戲子那般表演,還要穿上女角的戲服……

嘴唇顫抖,蕭聽瀾聲音幹澀道,

“祁小將軍,莫要、莫要開這等玩笑了,本官並不會唱什麽戲。”

“誰跟你開玩笑?”祁鳴挑眉,笑容愈發燦爛,

“我可是很認真的,蕭相不是問我要什麽誠意嗎?這就是我要的誠意。怎麽,不願?可是覺得有失身份了?”

他故意將“有失身份”這四個字,咬得重了些,語調戲謔。

聞言,蕭聽瀾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胸膛不停地起伏著,內心經歷著激烈的掙紮。

若是他拒絕,方才的道歉便顯得虛偽,就會失去與祁鳴緩和關系的機會。若是他答應……

光是想象自己穿上那寬大迤邐的水袖戲服,還要對著祁鳴唱戲的畫面,蕭聽瀾就覺得羞恥得要當場暈厥了。

可耳畔的酥麻感似乎還未散去,混合著祁鳴身上的香氣,竟讓他在內心的掙紮中,生出了一絲破罐破摔的沖動。

罷了,畢竟錯在自己。

若是這樣能讓祁鳴消氣,只是為他一人而唱,也算得上是特別的經歷,值得去留念。

蕭聽瀾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低啞道:“……好,我答應你。”

但是,祁鳴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凝固了。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被故意刁難時的窘迫與惱怒。要是被他氣得拂袖而去,之後自己就又有理由找茬了。

這樣才有趣,不是麽?

可他萬萬沒想到,蕭聽瀾竟然真的答應了他。

這時,祁鳴才瞧見蕭聽瀾的耳根和脖頸都紅透了,卻還在強作鎮定。心裏的促狹,突然變得古怪起來,連他自己都有點說不清。

這人真的是蕭聽瀾?不是別人假扮的?

他就那麽想要自己的原諒,即便放下身份和尊嚴,也要做到這種地步?

祁鳴莫名不太想再去看,那張泛紅的臉了。他別開視線,又摸了摸鼻尖:

“行吧,那就這麽說定了。等你準備好了,告訴我。到時就……我們倆。”

要是再有其他人,他怕自己尷尬,總覺得這場面不好教外人瞧見的。

最後這三個字,反而添了某種微妙的暧/昧氣氛。蕭聽瀾楞住,看著祁鳴不自在的側臉,抿唇笑了笑。

“嗯,就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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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哥:這個人好生奇怪,莫不是想要偷偷暗算於我?

老蕭:想帶回府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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