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柳府邀約 姐妹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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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柳府邀約 姐妹相爭
自那日在殿外不歡而散後, 祁鳴與蕭聽瀾之間的關系，陷入了僵持。
以往的日子裏，兩人若是在宮道上相遇, 至少會目光相匯, 頷首打聲招呼，做一做面子功夫。
但如今，祁鳴只會徑直從蕭聽瀾的身側走過，目不斜視，連眼角的一絲餘光都吝嗇給予他。
起初, 蕭聽瀾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為了避免自己的心緒再陷入糾結, 減少與祁鳴的交際確實是最好的方式。
他們本就沒什麽必要親近。現下, 不過是回到從前罷了。
可是次數多了, 被祁鳴徹底無視的感覺, 還是令蕭聽瀾心中郁悶。
畢竟人在得到之後失去, 往往更加難以接受。
當蕭聽瀾看到，祁鳴與其他的同僚都能自在交談，除了自己時，胸腔內徘徊著的那股酸澀和窒悶感便愈來愈強。
哪怕是宮中最低階的小太監, 與對方說話的次數也比他多。
蕭聽瀾清楚那日是自己的言辭過激，祁鳴生他的氣是再正常不過了。然而，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因為祁鳴將他當作了空氣，直接扼殺了大部分的可能性。
蕭聽瀾的腦中有個聲音在說, 你不是早已有了心悅之人麽？為何要如此在乎祁鳴對你的態度？
他不知道。他只是無法控制。
要是人的感情，能夠和那些經史子集一樣容易讀懂就好了。
這廂蕭聽瀾每日在窗前暗自神傷，那廂祁鳴的生活卻過得格外充實，根本無瑕顧及某些人的覆雜心思。
那日從長公主的群芳宴回來後，祁鳴就總會收到柳泠微寫的信件。
柳小姐由於從小身子弱, 時常生病，便很少被祖父允許外出。時間長了，柳泠微就養成了不愛與人交際的性子。
而那次能與祁鳴碰見，完全是巧合。
柳泠微專門養了一只信鴿，每隔幾日就會派對方給祁鳴送來一封長長的信。
可兩人都住在靠近皇城的地方，鴿子只需要飛一條街，一天裏來來回回可以送好幾趟。
祁鳴不太明白。或許，這是什麽閨閣小姐特有的雅興吧。
但是，當他打開信，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就不這麽覺得了。
柳泠微對兵書戰策一類的興趣竟頗為濃厚，還將每日留下的疑難之處，都一條條地記了下來，特地寫信來請教他。
原本祁鳴還不耐煩寫什麽回信。如此一來，他莫名有了奇怪的成就感，靜下心，提筆仔仔細細地給柳泠微解惑。
除了舞刀弄槍，這是祁鳴難得擅長的書，便不打算敷衍了事。
來回這麽寄了幾次信件後，柳泠微開始邀祁鳴來府中作客。說是有很多地方，無法單單用信來解釋清楚，希望能和他當面一敘。
思及柳閣老是朝中清流，頗有威望，與祁家也沒什麽舊怨，祁鳴便應了邀約。
從宮中下值得閑時，他偶爾就會去柳府上門拜訪。
柳泠微見解獨到，提出的問題往往能切中要害，讓祁鳴覺得頗有談興。
而且她的態度也落落大方，十分恪守禮節。兩人除了談些兵法典故，時不時還會在院中對弈幾回。
和柳泠微相處起來，祁鳴很是舒心。時日長了，對方便被他默默地劃入了友人的範圍。
柳閣老對此樂見其成，且暗暗欣喜。
他的年事已高，兒子的資質卻十分平庸，在朝中並不如何顯眼。
這一直是柳閣老心頭的一樁憾事。
如今見嫡孫女竟與前途無量的祁小將軍有了往來，關系還不一般，他便看到了重振門楣的希望。
這樣一來，柳閣老對柳泠微自然是愈發疼愛，默許了她與祁鳴的往來。
然而，柳府內並非只有柳泠微一位小姐。
柳泠微的父親不僅能力平平，性子也分外軟弱。而他的正妻，早年間就病逝了。
如今主持府中內務的，是柳老爺的妾室周氏。
周氏育有一子一女。
兒子柳瑞文是個被她寵壞的紈絝子弟，女兒柳如湄則隨了其母，模樣生得十分清麗動人，眉眼彎彎，很是討喜。
因是個庶出的，柳如湄自幼便懂得察言觀色，心思活絡。她的嘴又甜，慣會哄人開心。
相較於性子清冷的大小姐柳泠微，柳如湄更得府中的下人們喜愛。
她時常體恤他們的難處，還會給賞錢，使得府裏人都說二小姐溫柔體貼，沒有半點小姐架子。
只有柳如湄自己知道，心底深處，她對嫡姐始終藏著一份嫉妒之情。
即使柳泠微從小體弱，給府中添了好大一筆開支，她也能得到祖父毫無保留的偏愛。
對方什麽都不用爭，一切好的東西就會自然送到她的面前。
就因為柳泠微是嫡出的，而自己是庶出。
當祁鳴頻頻出入柳府的消息，傳到柳如湄的耳中時，這份嫉妒便如同澆了油的火，高高地竄起，再也藏不住。
一日，她借著替二人送茶點的由頭，偷偷瞧見了正在與柳泠微對弈的祁小將軍。
只一眼，便再難移開視線。
男人身著竹青色的錦衣，如墨的發絲被綢帶高高束起，還有幾縷微卷的碎發垂在鬢邊。
他執子沈吟時，眉峰微蹙，顯出一種別樣的沈穩。可待他落子後，便會朝柳泠微勾唇輕笑，應是這步略勝一籌。
柳如湄站在院外竹林的陰影處，癡癡地看，心跳如鼓。
鑒於柳泠微總是拒絕其他家的拜帖，不喜出門，周氏便會使些法子，讓柳如湄替嫡姐去赴宴或是參加詩會。
因此，她也見過不少的世家公子，卻從未有一人能如祁鳴這般，將英武之氣與文雅之風結合得如此恰到好處。
若是自己能成為祁小將軍的妻子……
柳如湄暗自琢磨著。
不僅能一躍成為風光無限的將軍夫人，更能大大提升母親和自己的地位，壓過那總是病懨懨的，卻占盡祖父寵愛的嫡姐一頭。
來之前，柳如湄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條鵝黃的衣裙，發間還簪了朵從園中摘的花。
走進柳泠微的院中，她朝著石桌旁的二人盈盈一禮，抿唇笑道：
“廚房方才做了些糕點，我送來給姐姐和祁小將軍嘗嘗。”
見此，柳泠微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她雖不喜被人打擾，但也不好當著祁鳴的面駁了庶妹的面子。
“有勞庶妹了，放這裏罷。”
嗅到鼻尖的那陣花香，祁鳴也擡眼看去。少女立於他身側，恰好與他對上眼，羞澀地偏開了頭。
祁鳴挑了挑眉，出於禮貌，笑著點頭：“多謝。”
因為不知道對方在家中的排行，祁鳴便沒有帶上稱呼。
瞧見男人臉上的笑，柳如湄心中一喜，將食盒放下，又親手將糕點取出來擺好，卻沒有馬上離開。
她站在柳泠微的側後方，目光順勢落在棋盤上，秀眉輕蹙，低聲道：
“將軍與姐姐這棋下得著實精妙。只可惜妹妹愚鈍，看不大懂。”
這番姿態，若是尋常男子見了，多半會順勢替她講解一二，以示風度。
然後，柳如湄便聽到面前的這位翩翩公子說：“哦，看不懂啊？看不懂就不必勉強看了，省得頭疼。”
這話完全是出於祁鳴自己的經驗之談。
他就對那些文縐縐的聖人典籍頭疼不已，看一眼都嫌煩，所以很能理解柳如湄的這句“看不懂”。
祁鳴其實就是好心地順口提醒了句，覺得對方不必自討苦吃。
可聽在柳如湄耳中，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覺得一股尷尬的熱氣直沖頭頂。
就在這時，柳泠微忽然擡起手，以袖掩唇，發出了一聲輕笑。
聞聲，祁鳴擡起頭，正好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的笑意，抿了抿唇，有些不悅：
“柳小姐，你莫不是在取笑我？”
他不覺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麽好笑的話。
察覺到男人臉上的不高興，柳泠微迅速恢覆了一貫的清冷神色，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並非是取笑將軍。只是覺得將軍所言……甚是可愛。”
“可、可愛？”
睜大了眼，祁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詞是拿來誇男人的嗎？他可是在戰場上殺敵無數，令敵人聞風喪膽，怎麽就跟“可愛”沾上邊兒了？
有種被小看了的感覺。
下一刻，祁鳴擡指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卻瞬間將柳泠微苦心經營的一大片白子困死了。
然後，祁鳴用掌心撐著臉頰，手肘搭在石桌邊緣，身體傾斜著。他下巴微揚，示意了一下棋盤，帶著得意：
“該你了，柳小姐。”
嗯，更可愛了。
柳泠微心中暗道，面上不變，仔細地思索著破局之法。
一旁的柳如湄更加尷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頭到腳都寫著局促。
她發現祁鳴的註意力已經完全回到了棋盤上，對自己再無半點關註，只能強忍著滿腹的委屈與怒氣，說了句“妹妹先告退了”，便匆匆離去。
餘光瞥見那道倉皇的背影，柳泠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淡淡的嘲弄。
有些東西，她既然不要，讓了也就讓了。可是，人是讓不得的。
柳府發生的這些事，很快落入了蕭聽瀾的耳中。他無法再忽視，自己在聽到祁鳴和他的表妹相談甚歡時，心中的煩悶。
蕭聽瀾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一旦想通，他便有了決斷。
既是他的錯，他就去認錯。
至於祁鳴是否接受，那是該由對方決定的事。
過了段時日，蕭聽瀾挑了個公務不算繁重的午後，吩咐下人備車，只隨身帶了一個護衛，便徑直前往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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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柳姐姐就是在追人[狗頭]
老蕭，你看看你在那裏糾結的時候，人家在幹嘛呢！！能不能學一下啊！別老惹咱哥生氣了
狗血心再次蠢蠢欲動，又準備為了盤醋包盤餃子了我[飯飯]可惜祁哥鋼鐵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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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也見過不少的世家公子，卻從未有一人能如祁鳴這般，將英武之氣與文雅之風結合得如此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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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柳如湄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條鵝黃的衣裙，發間還簪了朵從園中摘的花。
走進柳泠微的院中，她朝著石桌旁的二人盈盈一禮，抿唇笑道：
“廚房方才做了些糕點，我送來給姐姐和祁小將軍嘗嘗。”
見此，柳泠微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她雖不喜被人打擾，但也不好當著祁鳴的面駁了庶妹的面子。
“有勞庶妹了，放這裏罷。”
嗅到鼻尖的那陣花香，祁鳴也擡眼看去。少女立於他身側，恰好與他對上眼，羞澀地偏開了頭。
祁鳴挑了挑眉，出於禮貌，笑著點頭：“多謝。”
因為不知道對方在家中的排行，祁鳴便沒有帶上稱呼。
瞧見男人臉上的笑，柳如湄心中一喜，將食盒放下，又親手將糕點取出來擺好，卻沒有馬上離開。
她站在柳泠微的側後方，目光順勢落在棋盤上，秀眉輕蹙，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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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對那些文縐縐的聖人典籍頭疼不已，看一眼都嫌煩，所以很能理解柳如湄的這句“看不懂”。
祁鳴其實就是好心地順口提醒了句，覺得對方不必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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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覺得一股尷尬的熱氣直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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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祁鳴擡起頭，正好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的笑意，抿了抿唇，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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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男人臉上的不高興，柳泠微迅速恢覆了一貫的清冷神色，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並非是取笑將軍。只是覺得將軍所言……甚是可愛。”
“可、可愛？”
睜大了眼，祁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詞是拿來誇男人的嗎？他可是在戰場上殺敵無數，令敵人聞風喪膽，怎麽就跟“可愛”沾上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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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祁鳴擡指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卻瞬間將柳泠微苦心經營的一大片白子困死了。
然後，祁鳴用掌心撐著臉頰，手肘搭在石桌邊緣，身體傾斜著。他下巴微揚，示意了一下棋盤，帶著得意：
“該你了，柳小姐。”
嗯，更可愛了。
柳泠微心中暗道，面上不變，仔細地思索著破局之法。
一旁的柳如湄更加尷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頭到腳都寫著局促。
她發現祁鳴的註意力已經完全回到了棋盤上，對自己再無半點關註，只能強忍著滿腹的委屈與怒氣，說了句“妹妹先告退了”，便匆匆離去。
餘光瞥見那道倉皇的背影，柳泠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淡淡的嘲弄。
有些東西，她既然不要，讓了也就讓了。可是，人是讓不得的。
柳府發生的這些事，很快落入了蕭聽瀾的耳中。他無法再忽視，自己在聽到祁鳴和他的表妹相談甚歡時，心中的煩悶。
蕭聽瀾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一旦想通，他便有了決斷。
既是他的錯，他就去認錯。
至於祁鳴是否接受，那是該由對方決定的事。
過了段時日，蕭聽瀾挑了個公務不算繁重的午後，吩咐下人備車，只隨身帶了一個護衛，便徑直前往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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