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兄弟對峙 希望大家都能好聚好散

關燈
第90章 兄弟對峙 希望大家都能好聚好散

一聽到林文殊的名字, 祁鳴便立刻轉身,視線掃過了酒店套房的客廳。

要麽從窗戶走?不行,這裏是頂層。又沒有飛行器在, 他沒那麽嫌命長。

還是得從電梯走, 但必須要快。

祁鳴看向了床頭櫃,上面有一套林司禮為他提前備好的衣服。

他擡手扯掉了剛剛穿著的浴袍,動作飛快地套上黑色襯衫和西褲,同時頭也不轉地讓對方也趕緊換掉。

男人周身彌漫著的緊張氛圍,讓林司禮也忍不住被感染了, 二話不說地跑去拿自己的衣服。

祁鳴扣完襯衫扣子, 便走到套房玄關, 去穿他先前的那雙皮質短靴。這時, 林司禮剛好穿著一身便裝出來了。

對方的腳步明顯有些踉蹌, 但氣息已經勉強恢覆了原本的平穩。

“走!”祁鳴一把抓住林司禮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只是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的腕部皮膚開始隱隱作痛。

可是,林司禮咬牙忍耐著沒吭聲,任由祁鳴拽著他跑到了走廊盡頭的電梯內。

這家酒店的頂層電梯, 是專屬的,需要刷入住客人的ID房卡。

林司禮在對方示意的目光下,掏出了自己的磁卡,在電梯右側的讀卡器上按了一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密閉的空間內, 只剩下電梯運行時的嗡鳴聲,還有兩人因為剛才急速的奔跑而加快的呼吸聲。

很快,電梯便開始平穩地下降了。

祁鳴仍沒有松開林司禮的手腕,只是力道比剛剛松了些。他盯著電梯不停跳動的數字,突然開口:

“剛才的那出戲, 再加上現在鬧的這出,我覺得我之前要的演出費,得漲漲價了。”

“可以,那祁先生想要漲多少?”

“你的那艘飛行器,是我修好的。現在,我要它作為補償。”

不是借,是要。

男人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

聞言,林司禮楞了一下。那不僅僅是一艘飛行器,更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還經過了多次特殊的改裝,其價值已經遠遠不是金錢所能夠衡量的。

但林司禮的沈默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便朝祁鳴點了點頭,“好。”

如此得幹脆利落,甚至沒有和他討價還價。

這次,輪到祁鳴驚訝了。他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麽痛快。這艘飛行器的價值,林司禮絕對比他更清楚。

難道是因為覺得利用他感到愧疚了?

沒等祁鳴如何細想,林司禮又補充了一句,目光牢牢地盯住了他的眼睛:

“這樣做,祁先生,你可以不生我的氣了嗎?”

這句話問得很是突兀。

祁鳴扯了扯嘴角,露出帶著點兒譏誚和玩味的笑,絲毫不懼地迎上林司禮的視線:“這個嘛,看我心情吧。”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至於還生不生氣,祁鳴當然是很生氣了。

被人平白算計,卷入這種狗血的豪門聯姻恩怨,還被迫上演從舊情人面前逃跑的戲碼,換成誰遇到這些事會不生氣?

祁鳴覺得林司禮這是問了一句廢話。一碼歸一碼,他可不會因為區區物質上的補償,就原諒對方的過錯。

聽到祁鳴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林司禮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再追問什麽。他擡起另一只空著的手,在智腦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祁鳴腕上的個人智腦也發出振動。提示他收到了一份飛行器的所有權轉讓協議,包括控制密碼和全部的數據檔案。

嘖,辦事的效率還是這麽高。

祁鳴在心底暗嘆了一句,手指上下滑動,確認完協議的內容無誤,便按下了自己的指紋。

從現在起,那艘飛行器就屬於他了。

“叮——”

電梯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酒店的一樓大堂到了。

在電梯門完全打開的剎那,祁鳴就攥著林司禮的手腕,順勢將人往前一推。同時借助男人身體的遮擋,混進了從旁邊的普通電梯內湧出來的人流中。

他不能和林司禮一起走,那樣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畢竟這個家夥才是林文殊此番來找的正主,可以吸引對方大部分的註意力。

而祁鳴只需要利用這個空隙,悄悄地溜走就可以了。

林司禮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便瞬間明白了祁鳴的意圖。

因此,他沒有做任何可能會暴露對方的舉動,深吸一口氣,臉上則迅速地露出了煩擾和疲憊的表情。

紅發男人如同游魚入水一般,靈活地借著那群客人的掩護,垂著頭,步伐敏捷地朝著酒店側門的方向移動。

然而,就在祁鳴準備走出旋轉玻璃門時,他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酒店正門口的那道身影。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身材修長瘦削的男人,正帶著幾名保鏢,步履匆匆地踏入了酒店的大堂。

正是林文殊。

只是這麽一眼,祁鳴便發現了男人的臉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像是才經歷過一場極大的情緒波動,林文殊的步伐帶著一種強撐的意味。

所以,對方這是剛在游戲裏死掉,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這個念頭,在祁鳴的腦中一閃而過。

但無論林文殊的狀態如何,這都與現在的他無關了。祁鳴立刻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這個時候,林司禮也快步走了過去,正好迎面撞上了剛剛才進門的林文殊。

“哥,你怎麽來了?”

林文殊瞇起眼,飛快地掃過自家弟弟略顯淩亂的衣著。他張了張嘴,剛想質問關於謝清的事情,餘光便突然瞥見了什麽。

一抹酒紅色,如同灼熱的火星,墜入了他的眼中,激起一片薄薄的水霧。林文殊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左胸心臟的位置傳出了尖銳的疼痛感。

難道是在游戲中死亡的後遺癥嗎?

可是,這與單純的痛又不同,是一種即將失去什麽的恐慌。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麽他連那人的臉都沒看清,就會感覺如此傷心呢……

“哥你怎麽了?臉色突然變得這麽難看。”

見狀,林司禮心中警鈴大作,果斷上前一步,抓住了林文殊的肩膀,將人直接整個轉了回來。

察覺到視線中失去了那道身影,林文殊猛地甩開弟弟的手,強忍著心中混亂的情緒,重新回過頭去。

可是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身體比意識更快,林文殊擡腿就要追過去,卻被林司禮硬生生地給拽住了,還不停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松手!林司禮,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紅頭發的男人?”

林文殊目光如刀,嘶啞地高聲問道。

聽到哥哥問得這麽精準,林司禮心中一驚,但臉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

“什麽紅頭發的男人?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對了,謝清他究竟跟你說了什麽?”

他努力地轉移著話題。

林文殊捂著胸口,額角因為痛苦而滲出了不少的冷汗。他死死地盯著林司禮看了幾秒,皮笑肉不笑道:

“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他擡起手,用拇指的指腹按壓著自己抽痛的太陽穴,鏡片後的眼神無比銳利。

“你不是說過,只要我允許你去追求夢想,父親生前的遺願由我來承擔,你就願意和謝家的那位二少爺結婚嗎?”

為了支持弟弟改造開發飛行器的夢想,林文殊放棄了在大學裏教書育人的向往生活,順從了父親的遺願,進入了聯邦的外交部。

他用自己的自由和夢想,換來的卻是訂婚宴的前一天,林司禮在酒店鬧出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醜聞。

還被未婚夫抓個正著,告到了他這裏來。

林文殊剛從游戲裏出來,艱難地靠自己寫好陪玩的評價,連情緒都沒來得及緩一緩,就得趕來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經歷了失去心愛之人的悲痛,林文殊的精神和身體都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面對這個一直很有主見的弟弟,他現在只覺得頭痛欲裂。

被兄長用這樣失望的語氣質問著,林司禮自知有錯在先,心中感到了些許愧疚。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酸澀的嫉妒。

一想到祁鳴和哥哥,比自己更早認識,還可能發生了許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淵源更深,他便心頭火起。

因此,林司禮反常得話多了起來,像是要把一肚子的氣全部發出來,口不擇言地頂了回去:

“是,我答應了聯姻。可是哥,那你呢?弟弟的訂婚典禮就在明天了,哥哥卻突然跑去玩什麽游戲,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那麽久。

謝家的人到處找你,因為這個謝清還天天找借口來打擾我,你就沒有給我找麻煩嗎?”

“而且哥你可是個Omega,家族聯姻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由你來承擔才對。

一個Omega,為什麽要拋頭露面去做什麽外交官,就該在家裏相夫教……”

林司禮的話沒能說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林司禮的臉直接偏向了一邊,白皙的面頰上迅速顯出清晰的紅痕。

他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臉色鐵青的兄長。

林文殊放下發麻的手掌,聲音冰冷,一字一句道:

“你,再,說,一,遍。”

他放棄了那麽多,踏入官場,承受著抑制劑的副作用和Alpha們輕蔑的神色。作為林家的家主,林文殊還要周旋於各方的勢力之間。

可現如今,他一直以為很懂事明理的弟弟,居然會問出和那些蠢貨Alpha一樣的問題。

Omega為什麽要出去工作?

這不是替你去做的嗎!

“林司禮,你這話真是可笑。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能這麽悠閑地搞你的飛行器?”

……

這邊,林家兄弟對峙爭吵著。

而另一邊,祁鳴正蹲在大型的景觀盆栽後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邊動靜,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綠眸瞇起,他的眼中閃過明顯的訝異。

祁鳴完全沒想到,在他面前看起來那樣冷靜聰明的林司禮,居然會對親哥哥說出這樣愚蠢又傷人的話。

這完全是兩副面孔。

更讓祁鳴意外的是,林文殊在現實世界居然是Omega?

他一直以為,能有如此手段和氣質的男人,就算不是Alpha,也該是個Beta。

行吧,是他刻板印象了。

難怪林文殊的狀態那樣差。在滿是Alpha的工作環境中長時間使用抑制劑,對一個Omega的身體負擔是巨大的。

再加上《無界人生》這個游戲,對玩家的精神消耗也很大,林文殊能撐著跑過來已經很厲害了。

趁著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被那場沖突所吸引,祁鳴最後瞥了一眼林文殊難掩虛弱的背影,雙手插兜,轉身徹底地離開了。

這對兄弟的賬,就讓他們自己慢慢算吧。他現在得先顧好自己,快點離開這個有單主在的星球。

想到林文殊剛才的反應,祁鳴覺得對方從游戲裏出來後,確實是不記得他的樣子了,或者說是無法確定。

不然,林文殊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被林司禮給攔住。這對祁鳴來說,是個好消息。

等到他接的單子多了,他在現實世界裏,碰見單主的可能性就會變得越來越大。為了避免陷入某種麻煩的修羅場,他很需要游戲的這種抹除記憶的機制。

四天後,祁鳴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些天他開著剛到手的飛行器,在鄰近的幾個星球都轉了一圈。

祁鳴看了許多地下的機甲格鬥賽,還順便從一群星際海盜的飛船上,打劫了一批質量不錯的武器和機械配件。

算是給自己放了個短假。

現在,是時候處理一下正事了。

他將帶回來的速凍食品放到冰箱裏,就重新坐進了游戲倉。

這一次,他的智腦上顯示他收到了好幾個陪玩訂單,需要從其中挑一個來完成。

剛進入意識空間,祁鳴就聽到星發出提示音:“叮鈴!咚隆!祁先生,您收到了一條個人評價,請及時查收。”

應該就是林文殊寫的了。

他點開那個亮粉色的愛心,查看這一次的陪玩評價。

【戀愛滿意度:100/100】

【評價內容:

你留下的那封信,我收到了。不是抽屜裏的那一封,而是藏在枕頭下的那封。

信上,你讓我接受你已經離去的事實,然後繼續活下去。不是為了其他任何人,而是為自己活一次。

讓我去學校裏教書,去做我真正喜歡的事。

聽到你說我是個很好的老師,我真的很高興。可如果這是你最後期望我做到的。那麽,我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因為我是個懦夫。我不敢獨自面對,沒有你的世界。或許我的靈魂早就死了,死在失去你的那一刻。

我以為我死後,就能見到你了。跨過那條河,走過那座橋,就算喝了孟婆湯,無論你在哪裏,我總會找到你的。

我會重新變得幸福。

可是,我錯了。

當我醒來時,發現這只是一場游戲,而你是陪我玩游戲的人。游戲結束了,你便消失了。

對不起,就算沒有喝孟婆湯,我好像也找不到你了。因為我連你的模樣和名字,都記不清了。

我記得你愛吃糖醋排骨和奶黃包,睡覺時不喜歡被人打擾,討厭看書但記性很好……我原本記得你的一切。

但當我拼命去想你的臉,就只剩下一團朦朧的影子。我明明知道有個名字,對我十分重要,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請你再來我的夢中吧。到時,你能否告訴我,我究竟是怎樣叫你的呢?】

和祁鳴離開前一樣,林文殊也用一封信的口吻,給他寫了這條評價。在他看來,這個男人實在是入戲太深。

擺脫不掉游戲中的角色,字裏行間,仿佛都是那個世界的“林文殊”在對他說話。

祁鳴只覺得他可憐。玩家是該玩游戲的,而不是被游戲玩。如果人永遠沈浸在游戲裏,感受到的只會是虛假的情感。

雖說他是提供收錢情感的人,但他還是希望對方能早點放下執念,不要再試圖找他了。

幸虧林司禮提前讓其他人給他發了消息,說察覺到他哥正在找他,已經提前把兩人所有的聯絡記錄,包括他的行蹤都幫忙抹除了。

否則,祁鳴不知道後面會有多大的麻煩在等著他。他不明白,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既然已經得到過了,就不要再糾結失不失去了。

為了轉換心情,祁鳴決定接一個新的陪玩單子。繼續下調完10%的痛感後,他將收到的全部訂單對比了一番,選擇了其中一個開價最高的:

500萬星幣。

如此豪橫。而其他幾人的開價,和這個單主的相比,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簡直是想白/嫖他。

不知道人的身價是越漲越高的嗎?

某些人給他開出的金額,連上一個單主林文殊給的200萬星幣都不如。這種小氣鬼的單子以後就不要擺到他的面前,簡直是在礙他的眼,諷刺他有多麽得不值錢。

“星,下次低於前單主報酬的訂單,直接給我屏蔽掉,順便拉黑。”

“好的,祁先生。鑒於您的要求,下一次,我會自動為您篩選報酬最高的訂單。”

“行,那咱們開始掙下一桶金吧。”

之前的年代背景,祁鳴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希望這一次,能再給他來點兒不一樣的事業搞搞。

“好的,陪玩對象連接中——”

“連接完成,玩家已選定模擬世界。”

“時間:架空古代,地點:藍星華夏,身份:鎮國將軍之子,隨父一同抵禦北方游牧民族,即將得勝凱旋,入京城面聖領賞。

初次遇見玩家,會有相應提示。”

“祁先生,剩餘的一切均由您自由發揮。游戲,現在開始。”

-----------------------

作者有話說:祁哥期待的新事業來啦,要征戰沙場了![加油][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