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誰是瘋子？誰又是傻子？ 主人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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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誰是瘋子？誰又是傻子？ 主人的游戲……
無數個“祁鳴”, 被記錄在畫布上，懸掛展示於這個密閉的空間內。
這些畫無一例外，都精準地捕捉到了男人身上的某種特質, 是混合著張揚和危險的獨特氣質。
有幾幅還誇張地放大了祁鳴的微表情, 創作者明顯是帶著一種病態般的迷戀畫下的。
然而，這並不是最讓祁鳴感到毛骨悚然的。當他的目光，移向那被蘇櫟改造成穹頂畫效果的天花板時，他看到了更加難以置信的畫面。
相較於其他的，筆觸更加狂放和大膽, 色彩濃烈, 或者可以說是——
＊靡。
畫中依舊是他。
但場景卻絕無可能被蘇櫟親眼所見。
他被籠罩在了一片深紅色的光影中, 俯下身體, 嘴唇微/啟, 似是在＊＊。襯衫大大地＊＊著, 露出了緊實的胸膛，表面有汗水在閃爍。
男人微瞇著眼，綠眸中燃燒著一種屬於掠奪者的光芒，正居高臨下地掌控著＊＊的獵物。
色彩潑灑得極其大膽, 展現出了一種無比暴/戾的性感，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這些作品不再是寫實的記錄，而是蘇櫟內心深處的狂熱幻想，是他心目中如同谷/欠望神祇一般的完美化身。
祁鳴感覺鼻尖縈繞著濃濃的油彩味道, 最初的震驚漫過了他的四肢，帶來一種短暫的僵直。
而蘇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祁鳴的異樣，依舊沈浸在心上人親眼看見自己作品的喜悅和興奮當中。
他指著墻上的一幅畫，語氣輕快又帶著點兒羞澀：
“祁鳴哥，這幅畫我畫了好久……那個時候的你特別好看, 我怕忘記，一回來就把你畫下來了呀，花了一個星期……”
就像只快樂的小鳥，蘇櫟在自己的巢穴裏穿梭，興奮地為祁鳴介紹著每一幅畫的來歷和心得。
或許，是他小瞧了蘇櫟。
祁鳴一直以為對方只是個害羞單純，心思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溫室花朵。是他棋盤中一枚漂亮有用，但絕對談不上有趣的棋子。
他享受著蘇櫟純粹的愛慕，隨意地利用對方背後的資源。即使是他偶爾施舍的一點溫柔，都帶著漫不經心。
可是，祁鳴卻從未想過，在這張總是泛著紅暈的純真面孔之下，竟然藏著如此扭曲瘋狂的世界。
震驚過後，一股奇異的電流竄過了祁鳴的神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是的，刺激。
盡管被別人在背後這樣＊＊，這種後知後覺的體驗並不愉快，稱得上是冒/犯了。但是不可否認，這也給祁鳴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刺激感。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下，突然發現了一條色彩斑斕的水蛇，明顯有著劇毒，卻美麗非常。
當然了，祁鳴同樣感到憤怒。
他自詡掌控一切，卻險些被這只偽裝成小白兔的變/態蒙蔽雙眼。這種被獵物愚弄的感覺，讓祁鳴很是不悅。
他應該給這位一直活在自己幻想裏的年輕畫家，一點真實的刺激。讓對方知道，幻想與現實之間的界限，是需要付出代價才能跨越的。
“畫得不錯。”
得到祁鳴的認可，蘇櫟的臉爆紅，眼睛由於喜悅蒙上了一層水光。哥居然沒有生氣？不僅不覺得他奇怪，甚至還誇他畫得好！
“真、真的嗎？”蘇櫟激動得開始語無倫次，“祁鳴哥你喜歡就好！我還畫了很多……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我樓上的畫室裏還有……”
嘖，你到底有多閑啊，怎麽不去找個班上上？
“不急。”祁鳴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不是說，有酒要請我喝？”
蘇櫟這才恍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邀請，連忙點頭：“對對對！紅酒！在地下室，我這就去拿，哥你先隨便坐。”
“去吧。”祁鳴走到沙發邊，沒再看那些畫，姿態放松地坐下，等著蘇櫟取酒回來。
過了會兒，蘇櫟很快便抱著酒瓶走了過來。他從茶幾下方拿出開瓶器，將木塞緩緩拔出。
“啵”地一聲，濃郁的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與滿室刺鼻的油彩氣味混合在一起。
蘇櫟拿起自己提前備好的高腳杯，正準備將酒液倒入杯中，一只手卻突然伸了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頓住，他疑惑地擡起頭，看向祁鳴。
“既然是珍藏的好酒，”祁鳴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腔調，“那我們不如換種喝法吧。”
換種喝法？蘇櫟楞住了，滿臉不解。不倒在杯子裏喝，那該怎麽喝？他茫然地看著祁鳴，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
但祁鳴沒有解釋，只是松開了攥著蘇櫟手腕的手，指了下樓梯的方向。
“去浴室，洗幹凈。”
蘇櫟更加困惑了。
但祁鳴的命令，對他來說就是聖旨。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喝酒前還要洗澡，但他還是乖乖地走向了二樓的浴室。
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停止。浴室的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蘇櫟站在門口，身上只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還在濕漉漉地滴著水。臉上因為熱水和羞怯泛著明顯的紅暈，他鼓起勇氣，大聲地喊了句：
“祁鳴哥，我洗、洗好了！”
“出來。”祁鳴的聲音遠遠地從客廳裏傳來。
蘇杭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松開了手。浴巾＊＊，堆疊在腳邊。
走廊溫暖的燈光從他的身後打來，勾勒出他瘦削卻不失力量感的身體輪廓。青年的胸膛平坦，腰腹處有些不太明顯的肌肉，雙腿長而筆直。
他深吸一口氣，緩慢地下樓，朝著祁鳴所在的沙發走去。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帶來了一陣寒意。
羞恥感卻如同烈火，燒灼著他的每一寸皮膚。蘇櫟強迫自己擡起下巴，直視前方。終於，他走到了祁鳴的眼前，停了下來。
祁鳴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看著眼前這具年輕而美麗的身體，驚訝地挑了挑眉。
他可沒讓人就這樣光著出來啊。這只小鳥還挺有想法的，知道怎麽做才能＊＊男人。
“張嘴。”祁鳴起身，單手握住了茶幾上的紅酒瓶頸。
蘇櫟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順從地張開了嘴唇。然後，他看見祁鳴擡高手臂，傾斜了酒瓶。
深紅的酒液，直接從瓶口傾瀉而下，對準了蘇櫟張開的嘴，被祁鳴灌了進去。
“唔唔！”青年有些猝不及防，來不及吞咽。他立刻被嗆到了，瘋狂咳嗽起來。更多的酒水則從蘇櫟的嘴角溢出，順著他的下巴、脖頸和鎖骨，一路流淌下去。
他嗆得眼淚都出來了，本能地想要逃跑。可祁鳴此刻註視的目光，卻將蘇櫟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哥在看著他……不是沈景謙，不是程棋舟，是他蘇櫟……哥看的只有他一個人……不能逃……
當祁鳴終於停手時，蘇櫟已經咳得滿臉通紅。眼淚混著酒漬糊了一臉，……和……更是……的一片。
祁鳴放下酒瓶，視線……，……。那裏……，……格外顯眼。
忽然，他低下頭，……，……。
“啊——”
一聲含著痛楚的尖叫，從蘇櫟的喉嚨裏沖了出來。
但祁鳴……，而是用……周圍的酒水。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
蘇櫟……，……。更別提……，簡直成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狼狽不堪。
然而，祁鳴顯然不打算留給蘇櫟任何適應的時間。他再次伸出手，扣住了對方的後頸，如同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朝著客廳那面最大的油畫墻走去。
畫框中男人那雙狹長的綠眸，靜靜地註視著一切。
After standing still， Qi Ming raised his other hand and placed it on the middle of Su Yue's back， pressing down on his upper body.
The rough canvas with a gritty texture was tightly pressed against his face， distorting the flesh of his cheeks. The speed of his heartbeats was beyond estimation.
Su Yue heard the sound of liquid poured. It was the remaining bottle of red wine， cold and slimy.
。
。
。
他想要……，……。
就算如此，……。……。
……，……，如同一位隨性至極的藝術家。
（下面到底還有哪裏不合適的？每個地方輪著鎖我，心累了。）
……，在……。在這……下，…………。
他感覺…………，而是一……。他………和……，……就要……在這……。
……，……。
……，只剩下面前面前扭曲的色塊。這是蘇櫟親手畫下的，第一幅關於祁鳴的畫，是他在省廳大院的墻角撞見的……。
獨屬於神明的畫像，見證了一切。
時間失去了意義。
蘇櫟的……在黑暗的邊緣……，只剩下……的感知。漸漸地，一種與痛苦截然相反的情緒，無聲地在他的心頭蔓延。
那是……喜悅。一種扭曲的喜悅。
（只有人物心理描寫）
因為他被他的神明……。
哪怕方式讓蘇櫟感到如此痛苦，違背了他關於……的所有美好想象。
但這是真實的。
是真實的祁鳴，在對他做的事。不是自己腦中日日夜夜的狂熱幻想，是真實存在的……。
他哭著，眼淚依舊洶湧，卻混進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然後，蘇櫟那一直壓抑著的嗚咽中，忽然溢出了笑聲。
無比清晰地傳入了祁鳴的耳中。
他微微蹙眉，低頭看向被自己壓在墻上的人。這家夥居然在笑？
期間，祁鳴刻意控制著角度和力道，給蘇櫟的身體帶來的痛苦，絕對是遠遠大於歡愉的。
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這更像是某種受/虐傾向。
祁鳴覺得，蘇櫟可能是真的有點發神經了。畢竟他周圍的神經病總是很多的。
“嗬——你笑什麽？”他冷冷開口，聲音含著幾分被情谷/欠蒸騰出來的沙啞，加重了力道。
蘇櫟猛地仰起頭，更多的淚水流淌而出，混著紅色的酒液和濃麗油彩，讓他看起來就像只午夜的艷/鬼一樣。
“哥，……”
“＊＊，……都可以……”
他艱難地偏過一點兒臉，用一種無比狂熱的目光看向祁鳴，嘴角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
“我是……獨屬於你的……”
“……作品。”
（這裏只有對話描寫啊，不要鎖我了，真的麻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可以概括的了。蘇櫟將自我的價值完全寄托於祁鳴的身上，簡直是宗教狂信徒一般的＊＊心理。
真是荒謬，＊＊。
祁鳴……，俯下身，……噴在蘇櫟的……，聲音低沈：
“作品？”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慢悠悠地問道，“那如果……我把你弄壞呢？或者，隨手丟掉？”
聞言，蘇櫟……，斷斷續續地回應他：
“那是……哥的自由……”
“壞掉的，丟掉的，也還是你的……”
說完，蘇櫟整個人便徹底失去了支撐，軟綿綿地趴在墻壁上，暈了過去，嘴角仍然凝固著詭異的弧度。
祁鳴松開手，直起了身體，任由蘇櫟滑趴到地上。
他赤著上身，精悍的胸膛和腹肌表面同樣沾染了大片飛濺的紅酒和油彩，在冷白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幾縷微濕的黑發淩亂地垂在男人的額前，遮住了他一部分鋒利的眉眼。
他偏過頭，垂下眼睫，視線平靜地掃過腳邊那具布滿＊＊的年輕身體。目光裏沒有任何的憐惜。
然後，祁鳴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嗤笑，“哈！”
“……真是個瘋子。”
他擡起手，指節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碎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事後的慵懶。
祁鳴不再看地上的蘇櫟，轉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寬闊的肩背線條流暢，腰腹兩側的鯊魚肌，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收緊。
“嘩啦啦——”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祁鳴閉著眼，任由花灑的水劃過他的臉龐和身體，帶走了那種粘/膩的氣息。
洗完後，他拿起蘇櫟提前準備好的浴袍穿上。深色的棉質面料，有些粗糙，但還算舒適。
走到洗漱臺前，祁鳴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濕掉的頭發，看向鏡中那張已經恢覆平靜的臉龐。他看了幾秒，然後便移開目光，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依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空氣裏混雜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蘇櫟蜷縮在那幅巨大的油畫下方，昏迷不醒。
不過，祁鳴沒有再多看青年一眼，徑直走到客廳的角落，那裏放著一部帶著轉盤的電話機。
他拿起聽筒，指尖在轉盤上敲了幾下，似乎在回憶號碼，隨後才緩慢地轉動撥號盤。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
“餵？請問是哪位？”
應該是對方家裏的保姆，上次去倒是沒看見。
“我找程棋舟副司令。”
“……這麽晚了，先生已經休息了。您是哪位？有什麽急事嗎？”
“告訴他，我是祁鳴。”
對面的女人沒再說話，大概是去請示了。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緊接著，程棋舟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祁鳴，怎麽了？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我在蘇櫟家。”祁鳴沒有廢話，單刀直入，“過來接我，送我回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程棋舟顯然是被祁鳴的話給沖擊到了，睡意全無。
這麽晚了，祁鳴居然還在蘇櫟家？他們倆做了什麽？還能做什麽呢……他不願繼續想下去，醋意翻湧。
但是，程棋舟強行壓下了所有的情緒，只是沈聲問道：“好，地址？”
祁鳴報出了蘇櫟家的地址。
“我馬上到，等我。”
“嗯。”祁鳴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回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院門沒鎖。很快，外頭便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祁鳴站起身，走到玄關，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程棋舟，顯然來得很匆忙，身上睡衣，只在外面隨意地披了件綠色的軍大衣。
看到祁鳴穿著浴袍，一副剛剛沐浴過的樣子，程棋舟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覆雜，露出被刺痛的神色。
他下意識越過祁鳴的肩膀，試圖看向屋內，但對方側過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走吧。”祁鳴說道，隨手帶上了門，將門內發生過的那場瘋狂，都關在了身後。
程棋舟有無數的問題想問，但看著祁鳴那張平靜的臉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最終，他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轉身，為男人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祁鳴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閉上了眼睛，很是疲憊。
夜晚的城市格外安靜，街道十分空曠。
駕駛座上，程棋舟緊握著方向盤，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心煩意亂，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不敢去問，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更怕惹祁鳴不快。
祁鳴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勻。車窗外昏黃的路燈燈光，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時不時地掠過，投下明滅的光影。
車子緩緩地停在了祁鳴家院外的空地上。程棋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探向副駕駛座，伸出了手。
他想要幫祁鳴解開安全帶。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近距離去觀察對方的借口罷了。
“哢噠”一聲輕響，程棋舟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祁鳴的嘴唇上。……，……也更加……。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痛苦，困住了他的心神。男人滾動著喉結，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突然，祁鳴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裏面沒有絲毫的睡意。
程棋舟被嚇了一跳，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後退。然而，祁鳴的動作更快。
他擡起右手，精準地按住程棋舟的後頸。在阻止他後退的同時，仰頭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一個極其強勢的吻。混著淡淡的酒香，……程棋舟的唇/……，……。
“唔嗯嗯！”程棋舟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融化了。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這個吻，感受著祁鳴唇/舌的力道，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甜蜜氣息。
他們的親吻持續了不算短的時間。等到兩人的唇/瓣分開，便扯出一絲暧昧的＊＊。
程棋舟大口地喘著氣，臉頰滾燙，嘴唇也變得紅月/中。他呆楞地看著祁鳴，大腦仍然無法處理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祁鳴也微微喘/息著，擡手用拇指的指腹隨意地擦過自己的唇角，低聲說道：
“現在滿意了？”
聞言，程棋舟盯著男人剛剛親吻過自己，此刻紅潤性感的唇瓣，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
他滿意了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因為祁鳴的這個吻，變得更加混亂。對方在蘇櫟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似乎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你、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想法？
“謝謝你送我回來。”祁鳴沒讓程棋舟說完，下了車，俯身朝他擺了擺手，“下次再見，程副司令。”
說完，祁鳴便直起身，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遠處的洋房內。
吉普車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程棋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駕駛座上，目光還定定地望著祁鳴消失的方向。
過了許久，久到晚風徹底吹散了車廂內最後一點祁鳴的氣息，程棋舟才回過神，緩慢地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仰起頭，後腦勺抵在座椅的靠背上，一聲無奈的嘆息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他真是拿祁鳴沒辦法了。
完全，一丁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們這些人——沈景謙、蘇櫟，還有他自己，都像是祁鳴手心裏的玩具。
對方很清楚他們渴望什麽，又害怕什麽，游刃有餘地操控著所有人的情緒，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程棋舟不是傻子，對此他心知肚明。他應該感到憤怒和屈辱的，他其實就是被祁鳴玩/弄了。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當祁鳴說出“下次再見”那四個字時，他會生出一種可笑的期待和喜悅？
就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腳，然後又隨手丟了一塊骨頭的狗。
明知道那可能只是主人隨意的施舍，或者戲弄，卻還是會因為那塊骨頭搖起尾巴，忘記剛才的疼痛。
真是，太沒用了。
程棋舟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著自己。一個堂堂的軍區副司令，什麽陣仗沒見過，卻總是因為一個男人模棱兩可的話就心旌搖曳。
他已經徹底沒救了，竟然真的開始期待起和祁鳴的下一次見面了。
-----------------------
作者有話說：祁哥壞壞的，受們愛愛的。[狗頭]
【改了兩天一夜，打回重改20遍以上了……下次我老老實實拉燈跳過，還讓人寫文嗎QAQ，這本天天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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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個“祁鳴”, 被記錄在畫布上，懸掛展示於這個密閉的空間內。
這些畫無一例外，都精準地捕捉到了男人身上的某種特質, 是混合著張揚和危險的獨特氣質。
有幾幅還誇張地放大了祁鳴的微表情, 創作者明顯是帶著一種病態般的迷戀畫下的。
然而，這並不是最讓祁鳴感到毛骨悚然的。當他的目光，移向那被蘇櫟改造成穹頂畫效果的天花板時，他看到了更加難以置信的畫面。
相較於其他的，筆觸更加狂放和大膽, 色彩濃烈, 或者可以說是——
＊靡。
畫中依舊是他。
但場景卻絕無可能被蘇櫟親眼所見。
他被籠罩在了一片深紅色的光影中, 俯下身體, 嘴唇微/啟, 似是在＊＊。襯衫大大地＊＊著, 露出了緊實的胸膛，表面有汗水在閃爍。
男人微瞇著眼，綠眸中燃燒著一種屬於掠奪者的光芒，正居高臨下地掌控著＊＊的獵物。
色彩潑灑得極其大膽, 展現出了一種無比暴/戾的性感，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這些作品不再是寫實的記錄，而是蘇櫟內心深處的狂熱幻想，是他心目中如同谷/欠望神祇一般的完美化身。
祁鳴感覺鼻尖縈繞著濃濃的油彩味道, 最初的震驚漫過了他的四肢，帶來一種短暫的僵直。
而蘇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祁鳴的異樣，依舊沈浸在心上人親眼看見自己作品的喜悅和興奮當中。
他指著墻上的一幅畫，語氣輕快又帶著點兒羞澀：
“祁鳴哥，這幅畫我畫了好久……那個時候的你特別好看, 我怕忘記，一回來就把你畫下來了呀，花了一個星期……”
就像只快樂的小鳥，蘇櫟在自己的巢穴裏穿梭，興奮地為祁鳴介紹著每一幅畫的來歷和心得。
或許，是他小瞧了蘇櫟。
祁鳴一直以為對方只是個害羞單純，心思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溫室花朵。是他棋盤中一枚漂亮有用，但絕對談不上有趣的棋子。
他享受著蘇櫟純粹的愛慕，隨意地利用對方背後的資源。即使是他偶爾施舍的一點溫柔，都帶著漫不經心。
可是，祁鳴卻從未想過，在這張總是泛著紅暈的純真面孔之下，竟然藏著如此扭曲瘋狂的世界。
震驚過後，一股奇異的電流竄過了祁鳴的神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是的，刺激。
盡管被別人在背後這樣＊＊，這種後知後覺的體驗並不愉快，稱得上是冒/犯了。但是不可否認，這也給祁鳴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刺激感。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下，突然發現了一條色彩斑斕的水蛇，明顯有著劇毒，卻美麗非常。
當然了，祁鳴同樣感到憤怒。
他自詡掌控一切，卻險些被這只偽裝成小白兔的變/態蒙蔽雙眼。這種被獵物愚弄的感覺，讓祁鳴很是不悅。
他應該給這位一直活在自己幻想裏的年輕畫家，一點真實的刺激。讓對方知道，幻想與現實之間的界限，是需要付出代價才能跨越的。
“畫得不錯。”
得到祁鳴的認可，蘇櫟的臉爆紅，眼睛由於喜悅蒙上了一層水光。哥居然沒有生氣？不僅不覺得他奇怪，甚至還誇他畫得好！
“真、真的嗎？”蘇櫟激動得開始語無倫次，“祁鳴哥你喜歡就好！我還畫了很多……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我樓上的畫室裏還有……”
嘖，你到底有多閑啊，怎麽不去找個班上上？
“不急。”祁鳴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不是說，有酒要請我喝？”
蘇櫟這才恍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邀請，連忙點頭：“對對對！紅酒！在地下室，我這就去拿，哥你先隨便坐。”
“去吧。”祁鳴走到沙發邊，沒再看那些畫，姿態放松地坐下，等著蘇櫟取酒回來。
過了會兒，蘇櫟很快便抱著酒瓶走了過來。他從茶幾下方拿出開瓶器，將木塞緩緩拔出。
“啵”地一聲，濃郁的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與滿室刺鼻的油彩氣味混合在一起。
蘇櫟拿起自己提前備好的高腳杯，正準備將酒液倒入杯中，一只手卻突然伸了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頓住，他疑惑地擡起頭，看向祁鳴。
“既然是珍藏的好酒，”祁鳴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腔調，“那我們不如換種喝法吧。”
換種喝法？蘇櫟楞住了，滿臉不解。不倒在杯子裏喝，那該怎麽喝？他茫然地看著祁鳴，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
但祁鳴沒有解釋，只是松開了攥著蘇櫟手腕的手，指了下樓梯的方向。
“去浴室，洗幹凈。”
蘇櫟更加困惑了。
但祁鳴的命令，對他來說就是聖旨。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喝酒前還要洗澡，但他還是乖乖地走向了二樓的浴室。
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停止。浴室的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蘇櫟站在門口，身上只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還在濕漉漉地滴著水。臉上因為熱水和羞怯泛著明顯的紅暈，他鼓起勇氣，大聲地喊了句：
“祁鳴哥，我洗、洗好了！”
“出來。”祁鳴的聲音遠遠地從客廳裏傳來。
蘇杭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松開了手。浴巾＊＊，堆疊在腳邊。
走廊溫暖的燈光從他的身後打來，勾勒出他瘦削卻不失力量感的身體輪廓。青年的胸膛平坦，腰腹處有些不太明顯的肌肉，雙腿長而筆直。
他深吸一口氣，緩慢地下樓，朝著祁鳴所在的沙發走去。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帶來了一陣寒意。
羞恥感卻如同烈火，燒灼著他的每一寸皮膚。蘇櫟強迫自己擡起下巴，直視前方。終於，他走到了祁鳴的眼前，停了下來。
祁鳴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看著眼前這具年輕而美麗的身體，驚訝地挑了挑眉。
他可沒讓人就這樣光著出來啊。這只小鳥還挺有想法的，知道怎麽做才能＊＊男人。
“張嘴。”祁鳴起身，單手握住了茶幾上的紅酒瓶頸。
蘇櫟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順從地張開了嘴唇。然後，他看見祁鳴擡高手臂，傾斜了酒瓶。
深紅的酒液，直接從瓶口傾瀉而下，對準了蘇櫟張開的嘴，被祁鳴灌了進去。
“唔唔！”青年有些猝不及防，來不及吞咽。他立刻被嗆到了，瘋狂咳嗽起來。更多的酒水則從蘇櫟的嘴角溢出，順著他的下巴、脖頸和鎖骨，一路流淌下去。
他嗆得眼淚都出來了，本能地想要逃跑。可祁鳴此刻註視的目光，卻將蘇櫟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哥在看著他……不是沈景謙，不是程棋舟，是他蘇櫟……哥看的只有他一個人……不能逃……
當祁鳴終於停手時，蘇櫟已經咳得滿臉通紅。眼淚混著酒漬糊了一臉，……和……更是……的一片。
祁鳴放下酒瓶，視線……，……。那裏……，……格外顯眼。
忽然，他低下頭，……，……。
“啊——”
一聲含著痛楚的尖叫，從蘇櫟的喉嚨裏沖了出來。
但祁鳴……，而是用……周圍的酒水。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
蘇櫟……，……。更別提……，簡直成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狼狽不堪。
然而，祁鳴顯然不打算留給蘇櫟任何適應的時間。他再次伸出手，扣住了對方的後頸，如同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朝著客廳那面最大的油畫墻走去。
畫框中男人那雙狹長的綠眸，靜靜地註視著一切。
After standing still， Qi Ming raised his other hand and placed it on the middle of Su Yue's back， pressing down on his upper body.
The rough canvas with a gritty texture was tightly pressed against his face， distorting the flesh of his cheeks. The speed of his heartbeats was beyond estimation.
Su Yue heard the sound of liquid poured. It was the remaining bottle of red wine， cold and sli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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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想要……，……。
就算如此，……。……。
……，……，如同一位隨性至極的藝術家。
（下面到底還有哪裏不合適的？每個地方輪著鎖我，心累了。）
……，在……。在這……下，…………。
他感覺…………，而是一……。他………和……，……就要……在這……。
……，……。
……，只剩下面前面前扭曲的色塊。這是蘇櫟親手畫下的，第一幅關於祁鳴的畫，是他在省廳大院的墻角撞見的……。
獨屬於神明的畫像，見證了一切。
時間失去了意義。
蘇櫟的……在黑暗的邊緣……，只剩下……的感知。漸漸地，一種與痛苦截然相反的情緒，無聲地在他的心頭蔓延。
那是……喜悅。一種扭曲的喜悅。
（只有人物心理描寫）
因為他被他的神明……。
哪怕方式讓蘇櫟感到如此痛苦，違背了他關於……的所有美好想象。
但這是真實的。
是真實的祁鳴，在對他做的事。不是自己腦中日日夜夜的狂熱幻想，是真實存在的……。
他哭著，眼淚依舊洶湧，卻混進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然後，蘇櫟那一直壓抑著的嗚咽中，忽然溢出了笑聲。
無比清晰地傳入了祁鳴的耳中。
他微微蹙眉，低頭看向被自己壓在墻上的人。這家夥居然在笑？
期間，祁鳴刻意控制著角度和力道，給蘇櫟的身體帶來的痛苦，絕對是遠遠大於歡愉的。
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這更像是某種受/虐傾向。
祁鳴覺得，蘇櫟可能是真的有點發神經了。畢竟他周圍的神經病總是很多的。
“嗬——你笑什麽？”他冷冷開口，聲音含著幾分被情谷/欠蒸騰出來的沙啞，加重了力道。
蘇櫟猛地仰起頭，更多的淚水流淌而出，混著紅色的酒液和濃麗油彩，讓他看起來就像只午夜的艷/鬼一樣。
“哥，……”
“＊＊，……都可以……”
他艱難地偏過一點兒臉，用一種無比狂熱的目光看向祁鳴，嘴角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
“我是……獨屬於你的……”
“……作品。”
（這裏只有對話描寫啊，不要鎖我了，真的麻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可以概括的了。蘇櫟將自我的價值完全寄托於祁鳴的身上，簡直是宗教狂信徒一般的＊＊心理。
真是荒謬，＊＊。
祁鳴……，俯下身，……噴在蘇櫟的……，聲音低沈：
“作品？”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慢悠悠地問道，“那如果……我把你弄壞呢？或者，隨手丟掉？”
聞言，蘇櫟……，斷斷續續地回應他：
“那是……哥的自由……”
“壞掉的，丟掉的，也還是你的……”
說完，蘇櫟整個人便徹底失去了支撐，軟綿綿地趴在墻壁上，暈了過去，嘴角仍然凝固著詭異的弧度。
祁鳴松開手，直起了身體，任由蘇櫟滑趴到地上。
他赤著上身，精悍的胸膛和腹肌表面同樣沾染了大片飛濺的紅酒和油彩，在冷白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幾縷微濕的黑發淩亂地垂在男人的額前，遮住了他一部分鋒利的眉眼。
他偏過頭，垂下眼睫，視線平靜地掃過腳邊那具布滿＊＊的年輕身體。目光裏沒有任何的憐惜。
然後，祁鳴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嗤笑，“哈！”
“……真是個瘋子。”
他擡起手，指節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碎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事後的慵懶。
祁鳴不再看地上的蘇櫟，轉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寬闊的肩背線條流暢，腰腹兩側的鯊魚肌，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收緊。
“嘩啦啦——”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祁鳴閉著眼，任由花灑的水劃過他的臉龐和身體，帶走了那種粘/膩的氣息。
洗完後，他拿起蘇櫟提前準備好的浴袍穿上。深色的棉質面料，有些粗糙，但還算舒適。
走到洗漱臺前，祁鳴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濕掉的頭發，看向鏡中那張已經恢覆平靜的臉龐。他看了幾秒，然後便移開目光，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依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空氣裏混雜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蘇櫟蜷縮在那幅巨大的油畫下方，昏迷不醒。
不過，祁鳴沒有再多看青年一眼，徑直走到客廳的角落，那裏放著一部帶著轉盤的電話機。
他拿起聽筒，指尖在轉盤上敲了幾下，似乎在回憶號碼，隨後才緩慢地轉動撥號盤。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
“餵？請問是哪位？”
應該是對方家裏的保姆，上次去倒是沒看見。
“我找程棋舟副司令。”
“……這麽晚了，先生已經休息了。您是哪位？有什麽急事嗎？”
“告訴他，我是祁鳴。”
對面的女人沒再說話，大概是去請示了。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緊接著，程棋舟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祁鳴，怎麽了？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我在蘇櫟家。”祁鳴沒有廢話，單刀直入，“過來接我，送我回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程棋舟顯然是被祁鳴的話給沖擊到了，睡意全無。
這麽晚了，祁鳴居然還在蘇櫟家？他們倆做了什麽？還能做什麽呢……他不願繼續想下去，醋意翻湧。
但是，程棋舟強行壓下了所有的情緒，只是沈聲問道：“好，地址？”
祁鳴報出了蘇櫟家的地址。
“我馬上到，等我。”
“嗯。”祁鳴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回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院門沒鎖。很快，外頭便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祁鳴站起身，走到玄關，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程棋舟，顯然來得很匆忙，身上睡衣，只在外面隨意地披了件綠色的軍大衣。
看到祁鳴穿著浴袍，一副剛剛沐浴過的樣子，程棋舟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覆雜，露出被刺痛的神色。
他下意識越過祁鳴的肩膀，試圖看向屋內，但對方側過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走吧。”祁鳴說道，隨手帶上了門，將門內發生過的那場瘋狂，都關在了身後。
程棋舟有無數的問題想問，但看著祁鳴那張平靜的臉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最終，他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轉身，為男人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祁鳴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閉上了眼睛，很是疲憊。
夜晚的城市格外安靜，街道十分空曠。
駕駛座上，程棋舟緊握著方向盤，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心煩意亂，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不敢去問，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更怕惹祁鳴不快。
祁鳴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勻。車窗外昏黃的路燈燈光，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時不時地掠過，投下明滅的光影。
車子緩緩地停在了祁鳴家院外的空地上。程棋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探向副駕駛座，伸出了手。
他想要幫祁鳴解開安全帶。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近距離去觀察對方的借口罷了。
“哢噠”一聲輕響，程棋舟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祁鳴的嘴唇上。……，……也更加……。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痛苦，困住了他的心神。男人滾動著喉結，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突然，祁鳴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裏面沒有絲毫的睡意。
程棋舟被嚇了一跳，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後退。然而，祁鳴的動作更快。
他擡起右手，精準地按住程棋舟的後頸。在阻止他後退的同時，仰頭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一個極其強勢的吻。混著淡淡的酒香，……程棋舟的唇/……，……。
“唔嗯嗯！”程棋舟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融化了。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這個吻，感受著祁鳴唇/舌的力道，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甜蜜氣息。
他們的親吻持續了不算短的時間。等到兩人的唇/瓣分開，便扯出一絲暧昧的＊＊。
程棋舟大口地喘著氣，臉頰滾燙，嘴唇也變得紅月/中。他呆楞地看著祁鳴，大腦仍然無法處理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祁鳴也微微喘/息著，擡手用拇指的指腹隨意地擦過自己的唇角，低聲說道：
“現在滿意了？”
聞言，程棋舟盯著男人剛剛親吻過自己，此刻紅潤性感的唇瓣，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
他滿意了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因為祁鳴的這個吻，變得更加混亂。對方在蘇櫟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似乎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你、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想法？
“謝謝你送我回來。”祁鳴沒讓程棋舟說完，下了車，俯身朝他擺了擺手，“下次再見，程副司令。”
說完，祁鳴便直起身，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遠處的洋房內。
吉普車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程棋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駕駛座上，目光還定定地望著祁鳴消失的方向。
過了許久，久到晚風徹底吹散了車廂內最後一點祁鳴的氣息，程棋舟才回過神，緩慢地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仰起頭，後腦勺抵在座椅的靠背上，一聲無奈的嘆息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他真是拿祁鳴沒辦法了。
完全，一丁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們這些人——沈景謙、蘇櫟，還有他自己，都像是祁鳴手心裏的玩具。
對方很清楚他們渴望什麽，又害怕什麽，游刃有餘地操控著所有人的情緒，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程棋舟不是傻子，對此他心知肚明。他應該感到憤怒和屈辱的，他其實就是被祁鳴玩/弄了。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當祁鳴說出“下次再見”那四個字時，他會生出一種可笑的期待和喜悅？
就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腳，然後又隨手丟了一塊骨頭的狗。
明知道那可能只是主人隨意的施舍，或者戲弄，卻還是會因為那塊骨頭搖起尾巴，忘記剛才的疼痛。
真是，太沒用了。
程棋舟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著自己。一個堂堂的軍區副司令，什麽陣仗沒見過，卻總是因為一個男人模棱兩可的話就心旌搖曳。
他已經徹底沒救了，竟然真的開始期待起和祁鳴的下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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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哥壞壞的，受們愛愛的。[狗頭]
【改了兩天一夜，打回重改20遍以上了……下次我老老實實拉燈跳過，還讓人寫文嗎QAQ，這本天天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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