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史上最年輕的正職領導 利用與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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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史上最年輕的正職領導 利用與被利用……
過了些時日, 祁鳴聽說那位在飯局上對自己心懷不軌，結果被他一酒瓶開了瓢的王司長，突然間就倒了大黴。
審/計和紀/檢部門同時收到了關於他經濟問題的匿名舉報, 證據確鑿, 涉及到的金額巨大。
相關調查迅速展開，直接拔出蘿蔔帶出了泥。不僅查實了王司長的貪/汙/受/賄，還挖出了他長期利用職權包養多名年輕男性，生活作風極其腐/化/墮/落的醜聞。
一時之間，輿論嘩然, 上頭震怒了。王司長很快就被采取了強制措施, 仕途徹底終結, 等待著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這消息傳到了省廳, 令許多人暗自心驚。因為這位王司長的背景不簡單, 竟然倒臺得這麽快, 背後顯然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推動著。
在最初的日子裏，周正知道這件事後便心驚肉跳，坐立不安。他怕王司長把他給供出來，更怕那股力量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他借口身體不適, 請了好多天的假，閉門不出。
然而，幾天過去了，除了王司長倒臺的消息愈演愈烈之外, 周正自己這邊卻風平浪靜。
那次的調查似乎並未波及到他，上面也沒有任何要動他的跡象。這使得周正那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他開始自我安慰，或許王司長的事情只是個意外，是別的事情引爆的, 與他那晚安排的飯局無關。
至於祁鳴，一個毫無根基的年輕人，就算知道是他設計的，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是王司長自己的屁/股擦得不幹凈，才倒了黴。
這麽一想，周正覺得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更深地卷入其中。但是他對祁鳴，也徹底生出了忌憚之心。
畢竟，一個敢用酒瓶直接給司局級領導開瓢，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狠人，他周正自覺招惹不起。
他打定了主意，以後要和祁鳴井水不犯河水。在廳裏見到對方時，周正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客氣態度，絕口不提那天飯局的事兒，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周正不知道的是，一張針對他的網，早已經在暗中展開了。
在得知祁鳴臉上受傷，以及他遭遇到的潛/規/則事件後，沈景謙出離憤怒，決定和程棋舟聯手。
這對因為祁鳴而關系微妙的好友，開始了心照不宣的合作。兩人雖然沒有在明面上進行溝通，但行動上卻出奇默契。
沈景謙不動聲色地收集著周正在工作中存在的失職和用人不當，以及某些經不起深究的材料。並巧妙地利用自己的人脈，將這些消息吹到了該聽到的人的耳朵裏。
而程棋舟則是在外部施加軍方的壓力，同時將周正與王司長過往一些不甚清白的交往細節，以某種方式透露了出去。
周正原以為自己平安無事的假象，迅速被打破了。關於他工作能力和個人品行的質疑聲四起，一些被他壓下去的小問題，也被人重新翻了出來。
就在周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各種突然冒出來的麻煩時，沈景謙又特意去運作了一番。
他聯合了幾位對周正早有不滿的其他部門領導，以工作需要、優化幹部結構等理由，提出了對各部門進行人事調整的建議。
調整的重點，自然是最近風評很差的周正部長。上面在綜合考量周正近期暴露出來的種種問題後，做出了決定：
將他下調到了一個聽起來不錯，但實際等同於閑職的部門，美其名曰下來“指導工作”。
而空出來的教育部部長的位置，在經過一番較為公正的討論和考察之後，落在了年輕有為的祁鳴頭上。
提拔速度之快，打破了省廳多年的記錄。祁鳴從一個剛剛才入職不久的副科長，火箭般地躥升為一部之長，成為了省廳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實權正職領導。
任命公示那天，省廳上下議論紛紛。羨慕的人很多，嫉妒的人更多，都開始揣測其中的內情。
但是，真正讓祁鳴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熱門談資的，則是他那張過分出眾的臉。
工作能力強，年紀輕輕就坐穩了實權部長的位置，這已經足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再配上男人那張俊美到近乎鋒利的容貌，混合著西方血統的立體五官，尤其是那雙罕見的墨綠色鳳眼。
這讓祁鳴瞬間成為了無數人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雖然傳聞他的性格有些冷漠，但年輕人嘛，有點個性很正常。更何況位子坐得高，有架子才會顯得人穩重。
一時間，上頭的許多領導，都開始明裏暗裏地打聽祁鳴的個人情況。得知他單身，目前並沒有固定的交往對象後，心思便紛紛活絡了起來，開始各種牽線搭橋。
對此，祁鳴的態度令人玩味。
他並沒有像一些恃才傲物的年輕人那樣，生硬地拒絕他們。那是會得罪人的，也不符合他目前的人設。
所以他在明面上，表現得非常得體，甚至可以說是配合。
對於某些推不掉的飯局邀約，祁鳴會答應，並且準時出席。對那些千金既不會過分熱絡，也不會讓人感到被他冷落，禮貌而周到。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飯吃了，天聊了，好印象留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祁鳴絕不會主動提出下一次的約會，對於女方後續含蓄的試探或者邀請，他總是會不著痕跡地委婉推脫掉。
這種“不主動、不拒絕”的暧昧態度，讓那些領導們心癢難耐。他們既覺得有希望，又實在摸不透祁鳴的真實想法，反而更加上心，變著法兒地想要創造更多的機會。
而這所有的一切，落在另外兩個男人的眼裏，就像在油鍋裏潑進了一瓢冷水，直接炸開了鍋。
沈景謙簡直要氣瘋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心頭寶周旋於各個領導千金之間。那些年輕漂亮、家世優越的女人們，會用傾慕的眼神望著祁鳴。
祁鳴也會對她們露出那種他從未對自己展現過的漂亮笑容。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將沈景謙整個人燒掉。
每當聽到祁鳴又和哪個領導的女兒出去吃飯了，沈景謙就感覺又痛又恨。他在辦公室裏坐立難安，文件看不進去，電話也不想接，滿腦子都是祁鳴對著別人笑的樣子。
他甚至有幾次忍不住，在祁鳴來他辦公室的時候，用充滿醋意的話語去試探對方。
可祁鳴會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醜，順便冷冷地將他所有的話都堵回去，讓他更加憋悶。
後來，祁鳴直接不來了，這讓沈景謙更加崩潰。
而程棋舟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雖然不像沈景謙那樣，對祁鳴與其他人的交往有著扭曲的掌/控/欲，但他對祁鳴的那份愛同樣強烈。
看到祁鳴和那些女人接觸，程棋舟的心裏很是酸澀，甚至還有一絲恐慌。他害怕對方真的會被哪個女人吸引，決定給兒子找一個後媽，組建起一個新的家庭。
那樣的話，他就再也沒有任何立場去靠近祁鳴，去守護他了。那天晚上的激烈情/事，難道真的只是祁鳴一時興起的游戲嗎？
程棋舟開始找各種理由給祁鳴打電話，試圖從男人的態度中捕捉到一絲不同。
但是，祁鳴對待他，似乎和對待那些領導千金沒什麽兩樣，禮貌而客氣。只偶爾來了興致，會找他幾次。
這讓程棋舟心裏無比難受。他寧願祁鳴對他冷言冷語，或者像那天晚上那樣盡情粗/暴地“使用”他。
至少說明祁鳴對他還有情緒，是特別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自己和那些想給祁鳴介紹對象的人一樣，只是個需要他禮貌應付的外人。
兩個男人因為同一個人，被同樣的醋意和不安折磨著，卻又彼此敵視。
沈景謙覺得這個頭腦簡單，只會用蠻力的兵疙瘩完全配不上祁鳴。程棋舟則覺得這個心思深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根本就不配擁有祁鳴。
在此之前，他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祁鳴，對這一切毫不在意。他最近其實很忙，忙著和蘇櫟約會。
自從上次畫展之後，祁鳴雖然拒絕了蘇櫟當天的晚餐邀請，卻並沒有完全和對方切斷聯系。
蘇櫟會用各種理由聯系祁鳴，分享一些他最新創作的，且尚未公開的畫作。祁鳴的回覆算不上熱情，但也會簡短地評價誇讚蘇櫟的畫，讓他驚喜不已。
“下一次”的約飯，卻一直沒有實現。
然而，兩人關系的真正轉折，則發生在蘇櫟的父親——蘇市長那裏。
蘇市長的手頭正在推動一個跨省合作的教育項目，涉及到教育資源整合、師資交流、課程共建等多個方面，是省裏的重點工程。
這個項目需要一位有實幹，且能協調各方關系的負責人。蘇市長原本屬意的人選並非祁鳴，畢竟他的資歷尚淺。
但是，蘇櫟聽說了這個消息後，時不時會在父親的面前提到祁鳴近期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現，對他大誇特誇。
蘇市長畢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物，立刻便從兒子反常的積極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開始重新審視起祁鳴。
幾番權衡了解後，蘇市長動了心思。讓祁鳴來負責這個項目，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年輕人有沖勁，有想法，不容易被其他勢力掣肘。既能安撫兒子那顆敏感的心，還能借此進一步拉近與沈景謙的關系。
至於資歷上的問題，並非不能操作。
於是，在一次私下裏的偶遇，蘇市長與祁鳴簡單交談後，隨口提起了這個項目，並征詢起對方的看法。
祁鳴的回答直指關鍵，讓蘇市長更加滿意。不久後，一紙調令便發到了教育部，任命祁鳴為這次跨省教育合作項目的省方總協調人兼常務副組長，全權負責項目的具體推進和落實。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個大項目。做好了，政績斐然，祁鳴的根基將更加穩固，前途一片光明。
當然，其中的難度和風險也不小。涉及跨省協調，利益糾葛十分覆雜。
祁鳴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一臉平靜地接受了任命。而他與蘇櫟的聯系，也由此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歷經數月，在各方的幫助和自身的努力下，祁鳴克服了種種困難，最終取得了遠遠超出預期的成功。
他不僅順利完成了既定的目標，還形成了可推廣的先進經驗，得到了合作省份和上級部門的高度認可，成為今年省廳裏的一塊金字招牌。
慶功宴設在了本市最高檔的飯店。項目的相關領導，合作方的代表，還有項目組的核心成員都來了。
作為實際負責人和最大功臣，祁鳴自然是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服，身姿挺拔。臉頰上留了條淡淡的細長疤痕，反而為他英俊的五官增添了幾分屬於男人的成熟韻味。
祁鳴端著酒杯，周旋於各位來賓之間。言談舉止得體而從容，既不會過分張揚，也絲毫不顯得怯場。
蘇市長滿面喜色，對祁鳴不吝讚美之詞，稱他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並親自向他敬酒。
其他領導也紛紛上前，向他表達祝賀和勉勵。恭維聲不絕於耳，祁鳴淡定應對，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的沈景謙和程棋舟二人，自然也出席了宴會。
沈景謙的目光一直膠著在祁鳴的身上，看著他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備受矚目的樣子，他的心裏五味雜陳。
驕傲是有的，畢竟祁鳴是他看重並推上去的人。但是更強烈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
因為祁鳴的光芒越來越盛，似乎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庇護和幫助了。沈景謙有一種被對方利用徹底了，就會被一腳踢開的恐懼。
一旁的程棋舟穿著軍裝，坐得筆挺。他的視線也始終追隨著祁鳴，裏面除了為心上人的成功感到的由衷喜悅，更多的則是一種覆雜的專註。
他多想也能像那些領導一樣，光明正大地走到祁鳴的面前，向他道賀。
但程棋舟知道自己不能。
他的身份，還有他們之間那見不得光的關系，讓他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
隨著祁鳴的名聲越來越響，圍繞在他周圍的流言蜚語也愈發多了，他們之間必須要避嫌。
宴會進行到後半程，氣氛愈發熱烈。不少人喝得紅光滿面，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有幾個平日裏就對祁鳴格外熱情的領導，借著酒意，半開玩笑地邀請他一起去放松放松，話裏話外暗示著有一些特殊的安排。
對於這些邀請，祁鳴一律以“明天還要趕早去廳裏處理後續”為由，溫和地婉拒了。讓那些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就在這時，一道瘦高的身影，從人群外面硬生生地擠了進來，來到了祁鳴的身邊。
是蘇櫟。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件米色的針織開衫。看起來幹凈清爽，與宴會廳裏觥籌交錯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點兒酒，還是因為緊張。他仰起頭，看著祁鳴，清澈的淺棕色眼睛裏盛滿了傾慕和喜悅。
“祁鳴哥，恭喜你項目成功了。我家裏有一瓶紅酒，是從法國帶回來的，年份很久，一直沒舍得開。如果你想嘗嘗的話，要不要來我家？”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祁鳴能聽得到。
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蘇櫟需要稍稍踮起腳尖，才能將嘴唇湊到祁鳴的耳邊。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只依偎在祁鳴的懷裏，尋求主人庇護的雛鳥。
從沈景謙和程棋舟的角度看過去，這個畫面更具沖擊力。他們看到蘇櫟那張過分漂亮、泛著紅暈的臉，幾乎要貼在祁鳴的頸側。
而祁鳴微微側頭，垂著眼，似乎在專註地聆聽。是一種近乎是縱容的耐心。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蘇櫟身上的針織開衫，甚至直接蹭到了祁鳴穿著西服的胸/口。
這一幕落在沈景謙的眼裏，簡直讓他目眥欲裂。蘇櫟這個不要臉的賤小子，竟然敢用這種怯弱又勾/人的姿態，窩在祁鳴的懷裏，對著他說悄悄話。
而祁鳴居然沒有推開。他們之間什麽時候有了這種他所不知道的親密？
沈景謙感到了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憤怒和恐慌。就好像蘇櫟已經悄無聲息地侵 占了，祁鳴身邊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程棋舟的呼吸也在此刻驟然停滯。這幅畫面美好和諧得刺眼，也讓他心臟絞痛。那個對他總是保持著距離的男人，為什麽會對蘇櫟如此不同？
難道就因為蘇櫟更加單純嗎？他好不甘。
然後，他們看到祁鳴點了點頭，蘇櫟的臉上隨即便綻放出巨大的笑容。等到宴會結束，祁鳴果然拒絕了其他人的邀約，跟著蘇櫟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口。留下身後議論紛紛的人群，還有兩個臉色鐵青，幾乎要將手中酒杯捏碎的男人。
司機開著車，平穩地駛入了一片環境清幽的高檔住宅區。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灰色的洋房前。
推開車門，祁鳴站在車邊，看著眼前的房子，挑了下眉。這棟房子……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想起來了。是他第一天和兒子坐車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在路邊看見過的。當時，祁鳴還覺著這房子的主人，審美倒是挺獨特的，可能是個怪人。
沒想到居然是蘇櫟的家。
“祁鳴哥，到了。”
蘇櫟繞到他這邊，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見祁鳴站著不動，只擡頭看著房子，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解釋道，
“房子是我自己畫的圖紙，爸爸就由著我胡來了……這麽多的窗戶，是不是有點奇怪？”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生怕祁鳴不喜歡。
祁鳴收回目光，看向蘇櫟。
這棟在他看來有些奇怪的房子，似乎與眼前這個敏感、膽小，卻在感情上異常執拗的年輕畫家，莫名契合。
“不會。”祁鳴搖了搖頭，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挺特別的。”
蘇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真的？那我們快進去吧！”
玄關很簡潔，他們只邁了幾步，客廳的景象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然而，即使是見慣了風浪的祁鳴，腳步也猛然頓住了，墨綠的瞳孔急速收縮。
客廳四周的每一面墻，連接到天花板的位置，幾乎沒有任何的留白。
密密麻麻地掛滿了油畫，尺寸不一，卻都朝著客廳的中心，也就是祁鳴現在所站的地方，仿佛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朝聖。
而畫的內容……
全部都是他，各種各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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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咱們祁哥事業飛快發展，走上人生巔峰[加油]
是帥氣的成功人士了哈哈哈！
下一章吃小蘇。
受們只要乖乖被哥利用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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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計和紀/檢部門同時收到了關於他經濟問題的匿名舉報, 證據確鑿, 涉及到的金額巨大。
相關調查迅速展開，直接拔出蘿蔔帶出了泥。不僅查實了王司長的貪/汙/受/賄，還挖出了他長期利用職權包養多名年輕男性，生活作風極其腐/化/墮/落的醜聞。
一時之間，輿論嘩然, 上頭震怒了。王司長很快就被采取了強制措施, 仕途徹底終結, 等待著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這消息傳到了省廳, 令許多人暗自心驚。因為這位王司長的背景不簡單, 竟然倒臺得這麽快, 背後顯然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推動著。
在最初的日子裏，周正知道這件事後便心驚肉跳，坐立不安。他怕王司長把他給供出來，更怕那股力量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他借口身體不適, 請了好多天的假，閉門不出。
然而，幾天過去了，除了王司長倒臺的消息愈演愈烈之外, 周正自己這邊卻風平浪靜。
那次的調查似乎並未波及到他，上面也沒有任何要動他的跡象。這使得周正那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他開始自我安慰，或許王司長的事情只是個意外，是別的事情引爆的, 與他那晚安排的飯局無關。
至於祁鳴，一個毫無根基的年輕人，就算知道是他設計的，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是王司長自己的屁/股擦得不幹凈，才倒了黴。
這麽一想，周正覺得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更深地卷入其中。但是他對祁鳴，也徹底生出了忌憚之心。
畢竟，一個敢用酒瓶直接給司局級領導開瓢，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狠人，他周正自覺招惹不起。
他打定了主意，以後要和祁鳴井水不犯河水。在廳裏見到對方時，周正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客氣態度，絕口不提那天飯局的事兒，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周正不知道的是，一張針對他的網，早已經在暗中展開了。
在得知祁鳴臉上受傷，以及他遭遇到的潛/規/則事件後，沈景謙出離憤怒，決定和程棋舟聯手。
這對因為祁鳴而關系微妙的好友，開始了心照不宣的合作。兩人雖然沒有在明面上進行溝通，但行動上卻出奇默契。
沈景謙不動聲色地收集著周正在工作中存在的失職和用人不當，以及某些經不起深究的材料。並巧妙地利用自己的人脈，將這些消息吹到了該聽到的人的耳朵裏。
而程棋舟則是在外部施加軍方的壓力，同時將周正與王司長過往一些不甚清白的交往細節，以某種方式透露了出去。
周正原以為自己平安無事的假象，迅速被打破了。關於他工作能力和個人品行的質疑聲四起，一些被他壓下去的小問題，也被人重新翻了出來。
就在周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各種突然冒出來的麻煩時，沈景謙又特意去運作了一番。
他聯合了幾位對周正早有不滿的其他部門領導，以工作需要、優化幹部結構等理由，提出了對各部門進行人事調整的建議。
調整的重點，自然是最近風評很差的周正部長。上面在綜合考量周正近期暴露出來的種種問題後，做出了決定：
將他下調到了一個聽起來不錯，但實際等同於閑職的部門，美其名曰下來“指導工作”。
而空出來的教育部部長的位置，在經過一番較為公正的討論和考察之後，落在了年輕有為的祁鳴頭上。
提拔速度之快，打破了省廳多年的記錄。祁鳴從一個剛剛才入職不久的副科長，火箭般地躥升為一部之長，成為了省廳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實權正職領導。
任命公示那天，省廳上下議論紛紛。羨慕的人很多，嫉妒的人更多，都開始揣測其中的內情。
但是，真正讓祁鳴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熱門談資的，則是他那張過分出眾的臉。
工作能力強，年紀輕輕就坐穩了實權部長的位置，這已經足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再配上男人那張俊美到近乎鋒利的容貌，混合著西方血統的立體五官，尤其是那雙罕見的墨綠色鳳眼。
這讓祁鳴瞬間成為了無數人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雖然傳聞他的性格有些冷漠，但年輕人嘛，有點個性很正常。更何況位子坐得高，有架子才會顯得人穩重。
一時間，上頭的許多領導，都開始明裏暗裏地打聽祁鳴的個人情況。得知他單身，目前並沒有固定的交往對象後，心思便紛紛活絡了起來，開始各種牽線搭橋。
對此，祁鳴的態度令人玩味。
他並沒有像一些恃才傲物的年輕人那樣，生硬地拒絕他們。那是會得罪人的，也不符合他目前的人設。
所以他在明面上，表現得非常得體，甚至可以說是配合。
對於某些推不掉的飯局邀約，祁鳴會答應，並且準時出席。對那些千金既不會過分熱絡，也不會讓人感到被他冷落，禮貌而周到。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飯吃了，天聊了，好印象留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祁鳴絕不會主動提出下一次的約會，對於女方後續含蓄的試探或者邀請，他總是會不著痕跡地委婉推脫掉。
這種“不主動、不拒絕”的暧昧態度，讓那些領導們心癢難耐。他們既覺得有希望，又實在摸不透祁鳴的真實想法，反而更加上心，變著法兒地想要創造更多的機會。
而這所有的一切，落在另外兩個男人的眼裏，就像在油鍋裏潑進了一瓢冷水，直接炸開了鍋。
沈景謙簡直要氣瘋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心頭寶周旋於各個領導千金之間。那些年輕漂亮、家世優越的女人們，會用傾慕的眼神望著祁鳴。
祁鳴也會對她們露出那種他從未對自己展現過的漂亮笑容。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將沈景謙整個人燒掉。
每當聽到祁鳴又和哪個領導的女兒出去吃飯了，沈景謙就感覺又痛又恨。他在辦公室裏坐立難安，文件看不進去，電話也不想接，滿腦子都是祁鳴對著別人笑的樣子。
他甚至有幾次忍不住，在祁鳴來他辦公室的時候，用充滿醋意的話語去試探對方。
可祁鳴會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醜，順便冷冷地將他所有的話都堵回去，讓他更加憋悶。
後來，祁鳴直接不來了，這讓沈景謙更加崩潰。
而程棋舟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雖然不像沈景謙那樣，對祁鳴與其他人的交往有著扭曲的掌/控/欲，但他對祁鳴的那份愛同樣強烈。
看到祁鳴和那些女人接觸，程棋舟的心裏很是酸澀，甚至還有一絲恐慌。他害怕對方真的會被哪個女人吸引，決定給兒子找一個後媽，組建起一個新的家庭。
那樣的話，他就再也沒有任何立場去靠近祁鳴，去守護他了。那天晚上的激烈情/事，難道真的只是祁鳴一時興起的游戲嗎？
程棋舟開始找各種理由給祁鳴打電話，試圖從男人的態度中捕捉到一絲不同。
但是，祁鳴對待他，似乎和對待那些領導千金沒什麽兩樣，禮貌而客氣。只偶爾來了興致，會找他幾次。
這讓程棋舟心裏無比難受。他寧願祁鳴對他冷言冷語，或者像那天晚上那樣盡情粗/暴地“使用”他。
至少說明祁鳴對他還有情緒，是特別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自己和那些想給祁鳴介紹對象的人一樣，只是個需要他禮貌應付的外人。
兩個男人因為同一個人，被同樣的醋意和不安折磨著，卻又彼此敵視。
沈景謙覺得這個頭腦簡單，只會用蠻力的兵疙瘩完全配不上祁鳴。程棋舟則覺得這個心思深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根本就不配擁有祁鳴。
在此之前，他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祁鳴，對這一切毫不在意。他最近其實很忙，忙著和蘇櫟約會。
自從上次畫展之後，祁鳴雖然拒絕了蘇櫟當天的晚餐邀請，卻並沒有完全和對方切斷聯系。
蘇櫟會用各種理由聯系祁鳴，分享一些他最新創作的，且尚未公開的畫作。祁鳴的回覆算不上熱情，但也會簡短地評價誇讚蘇櫟的畫，讓他驚喜不已。
“下一次”的約飯，卻一直沒有實現。
然而，兩人關系的真正轉折，則發生在蘇櫟的父親——蘇市長那裏。
蘇市長的手頭正在推動一個跨省合作的教育項目，涉及到教育資源整合、師資交流、課程共建等多個方面，是省裏的重點工程。
這個項目需要一位有實幹，且能協調各方關系的負責人。蘇市長原本屬意的人選並非祁鳴，畢竟他的資歷尚淺。
但是，蘇櫟聽說了這個消息後，時不時會在父親的面前提到祁鳴近期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現，對他大誇特誇。
蘇市長畢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物，立刻便從兒子反常的積極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開始重新審視起祁鳴。
幾番權衡了解後，蘇市長動了心思。讓祁鳴來負責這個項目，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年輕人有沖勁，有想法，不容易被其他勢力掣肘。既能安撫兒子那顆敏感的心，還能借此進一步拉近與沈景謙的關系。
至於資歷上的問題，並非不能操作。
於是，在一次私下裏的偶遇，蘇市長與祁鳴簡單交談後，隨口提起了這個項目，並征詢起對方的看法。
祁鳴的回答直指關鍵，讓蘇市長更加滿意。不久後，一紙調令便發到了教育部，任命祁鳴為這次跨省教育合作項目的省方總協調人兼常務副組長，全權負責項目的具體推進和落實。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個大項目。做好了，政績斐然，祁鳴的根基將更加穩固，前途一片光明。
當然，其中的難度和風險也不小。涉及跨省協調，利益糾葛十分覆雜。
祁鳴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一臉平靜地接受了任命。而他與蘇櫟的聯系，也由此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歷經數月，在各方的幫助和自身的努力下，祁鳴克服了種種困難，最終取得了遠遠超出預期的成功。
他不僅順利完成了既定的目標，還形成了可推廣的先進經驗，得到了合作省份和上級部門的高度認可，成為今年省廳裏的一塊金字招牌。
慶功宴設在了本市最高檔的飯店。項目的相關領導，合作方的代表，還有項目組的核心成員都來了。
作為實際負責人和最大功臣，祁鳴自然是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服，身姿挺拔。臉頰上留了條淡淡的細長疤痕，反而為他英俊的五官增添了幾分屬於男人的成熟韻味。
祁鳴端著酒杯，周旋於各位來賓之間。言談舉止得體而從容，既不會過分張揚，也絲毫不顯得怯場。
蘇市長滿面喜色，對祁鳴不吝讚美之詞，稱他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並親自向他敬酒。
其他領導也紛紛上前，向他表達祝賀和勉勵。恭維聲不絕於耳，祁鳴淡定應對，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的沈景謙和程棋舟二人，自然也出席了宴會。
沈景謙的目光一直膠著在祁鳴的身上，看著他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備受矚目的樣子，他的心裏五味雜陳。
驕傲是有的，畢竟祁鳴是他看重並推上去的人。但是更強烈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
因為祁鳴的光芒越來越盛，似乎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庇護和幫助了。沈景謙有一種被對方利用徹底了，就會被一腳踢開的恐懼。
一旁的程棋舟穿著軍裝，坐得筆挺。他的視線也始終追隨著祁鳴，裏面除了為心上人的成功感到的由衷喜悅，更多的則是一種覆雜的專註。
他多想也能像那些領導一樣，光明正大地走到祁鳴的面前，向他道賀。
但程棋舟知道自己不能。
他的身份，還有他們之間那見不得光的關系，讓他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
隨著祁鳴的名聲越來越響，圍繞在他周圍的流言蜚語也愈發多了，他們之間必須要避嫌。
宴會進行到後半程，氣氛愈發熱烈。不少人喝得紅光滿面，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有幾個平日裏就對祁鳴格外熱情的領導，借著酒意，半開玩笑地邀請他一起去放松放松，話裏話外暗示著有一些特殊的安排。
對於這些邀請，祁鳴一律以“明天還要趕早去廳裏處理後續”為由，溫和地婉拒了。讓那些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就在這時，一道瘦高的身影，從人群外面硬生生地擠了進來，來到了祁鳴的身邊。
是蘇櫟。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件米色的針織開衫。看起來幹凈清爽，與宴會廳裏觥籌交錯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點兒酒，還是因為緊張。他仰起頭，看著祁鳴，清澈的淺棕色眼睛裏盛滿了傾慕和喜悅。
“祁鳴哥，恭喜你項目成功了。我家裏有一瓶紅酒，是從法國帶回來的，年份很久，一直沒舍得開。如果你想嘗嘗的話，要不要來我家？”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祁鳴能聽得到。
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蘇櫟需要稍稍踮起腳尖，才能將嘴唇湊到祁鳴的耳邊。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只依偎在祁鳴的懷裏，尋求主人庇護的雛鳥。
從沈景謙和程棋舟的角度看過去，這個畫面更具沖擊力。他們看到蘇櫟那張過分漂亮、泛著紅暈的臉，幾乎要貼在祁鳴的頸側。
而祁鳴微微側頭，垂著眼，似乎在專註地聆聽。是一種近乎是縱容的耐心。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蘇櫟身上的針織開衫，甚至直接蹭到了祁鳴穿著西服的胸/口。
這一幕落在沈景謙的眼裏，簡直讓他目眥欲裂。蘇櫟這個不要臉的賤小子，竟然敢用這種怯弱又勾/人的姿態，窩在祁鳴的懷裏，對著他說悄悄話。
而祁鳴居然沒有推開。他們之間什麽時候有了這種他所不知道的親密？
沈景謙感到了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憤怒和恐慌。就好像蘇櫟已經悄無聲息地侵 占了，祁鳴身邊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程棋舟的呼吸也在此刻驟然停滯。這幅畫面美好和諧得刺眼，也讓他心臟絞痛。那個對他總是保持著距離的男人，為什麽會對蘇櫟如此不同？
難道就因為蘇櫟更加單純嗎？他好不甘。
然後，他們看到祁鳴點了點頭，蘇櫟的臉上隨即便綻放出巨大的笑容。等到宴會結束，祁鳴果然拒絕了其他人的邀約，跟著蘇櫟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口。留下身後議論紛紛的人群，還有兩個臉色鐵青，幾乎要將手中酒杯捏碎的男人。
司機開著車，平穩地駛入了一片環境清幽的高檔住宅區。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灰色的洋房前。
推開車門，祁鳴站在車邊，看著眼前的房子，挑了下眉。這棟房子……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想起來了。是他第一天和兒子坐車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在路邊看見過的。當時，祁鳴還覺著這房子的主人，審美倒是挺獨特的，可能是個怪人。
沒想到居然是蘇櫟的家。
“祁鳴哥，到了。”
蘇櫟繞到他這邊，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見祁鳴站著不動，只擡頭看著房子，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解釋道，
“房子是我自己畫的圖紙，爸爸就由著我胡來了……這麽多的窗戶，是不是有點奇怪？”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生怕祁鳴不喜歡。
祁鳴收回目光，看向蘇櫟。
這棟在他看來有些奇怪的房子，似乎與眼前這個敏感、膽小，卻在感情上異常執拗的年輕畫家，莫名契合。
“不會。”祁鳴搖了搖頭，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挺特別的。”
蘇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真的？那我們快進去吧！”
玄關很簡潔，他們只邁了幾步，客廳的景象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然而，即使是見慣了風浪的祁鳴，腳步也猛然頓住了，墨綠的瞳孔急速收縮。
客廳四周的每一面墻，連接到天花板的位置，幾乎沒有任何的留白。
密密麻麻地掛滿了油畫，尺寸不一，卻都朝著客廳的中心，也就是祁鳴現在所站的地方，仿佛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朝聖。
而畫的內容……
全部都是他，各種各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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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咱們祁哥事業飛快發展，走上人生巔峰[加油]
是帥氣的成功人士了哈哈哈！
下一章吃小蘇。
受們只要乖乖被哥利用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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