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身與心的徹底臣服 自我物/化的沈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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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身與心的徹底臣服 自我物/化的沈局長……
第二天, 祁鳴宿醉醒來，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擡起左手, 煩躁地抓了把額前淩亂的黑發, 下意識想撐起身，右臂卻傳來了一陣奇怪的束縛感。
什麽情況？祁鳴轉過頭，便對上了一張熟睡的臉。
沈景謙側躺在他的身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床頭櫃上。沒了鏡片的遮擋, 男人的睡顏變得柔和了許多, 但也顯露出了幾分對方在平日裏絕對看不到的疲態。
即使是在睡夢中, 沈景謙的眉頭也是鎖著的。而他的手臂正以一種占/有的姿態, 緊緊地環抱著祁鳴的右臂, 臉頰還枕在了他的肩頭, 睡得很沈。
宿醉感帶來的混沌，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驅散了大半。昨晚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猛地被他拼湊起來。
“嘖。”
祁鳴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不耐的輕嘖。瞧著沈景謙……，墨綠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覆雜的情緒。
他原本沒打算這麽快……。
這老狐貍心思深, 逗弄起來很有趣。祁鳴原先的計劃是放長線釣大魚，一點點地撒餌料。
看著沈景謙明面上端著架子，背地裏卻因為自己與其他人親密而暗暗吃醋的樣子，肯定會更加有意思。
那雙冷靜嚴肅的眼睛, 會因為他而泛起波瀾，還會露出隱忍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昨天晚上，祁鳴喝得實在是太多了。酒精這東西，總是能把他骨子裏那股惡劣的本性給勾出來，並且不斷地放大。
他隱約記起了自己是如何借著酒意, 無聲地縱容了沈景謙的靠近。
又是如何在那……的關頭，故意對著那張與林文殊有幾分相似的臉，喊出那一聲算得上是親昵的稱呼。
舅舅竟成了外甥的替身。
他這一時興起的游戲玩得可真是——
既缺德，又刺激。
祁鳴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上顎。雖然計劃被打亂是有些不爽，但事態脫離掌控後，在他看來反倒變得更加有趣了。
那個時候，沈景謙的心裏指不定翻江倒海了許久。屈辱、羞憤和痛苦……大概已經將他的那顆心攪成了一團爛泥。
然而，對方後面的表現就讓祁鳴感到很是驚訝了。
因為沈景謙在經歷那番內心掙紮之後，竟然沒有推開他。
沒有像祁鳴預想中的那樣，惱羞成怒地將他一把掀下床，或者至少該用沈默和僵硬來表達抗拒。
沈景謙反而主動地親了上來，順著祁鳴的意，顫抖地說出了“我愛你”，用手臂牢牢地環抱住了他的脊背。
在明知自己被當作是外甥的替身，承受著巨大羞辱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是選擇了順從，甚至主動地配合他將這場“錯誤”進行到了最後。
當然了，如果沈景謙做了祁鳴預想中的反應，將自己推開，那他也不打算再陪對方玩這場游戲。
任何無趣的反應，都勾不起他＊＊的心思，連當個消遣的＊＊都不夠格。
可是這個男人，似乎遠比他想象的陷得更深。
祁鳴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指尖點了點沈景謙頸側那枚清晰可見……，……。綠眸半瞇著，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慵懶。
指腹下的皮膚溫熱，能夠感受到頸動脈在平穩地搏動著。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收緊，祁鳴狠狠地掐/住/了沈景謙的脖子。
白皙的手背上筋絡凸起，力量之大，幾乎要捏碎男人那脆弱的喉/骨。他竟是直接掐著對方的脖子，將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咳呃呃——”
沈景謙從昏沈中驚醒，猝不及防地被掐著脖子提起，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伸手去掰祁鳴的手腕，卻紋絲不動。
眩暈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只有男人那雙冷得結冰的綠眸，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啊，他果然生氣了。
這個念頭，從沈景謙一片混沌的意識裏突兀地浮現。在這種仿若瀕臨死/亡的境地裏，他感到了一絲荒謬的平靜。
是了。像祁鳴這樣的人，酒意褪去，記憶回籠，發現自己竟然在醉酒的狀態下，將他錯認成了林文殊，做了那樣的事，說了那樣撒嬌似的話，最後還毫無防備地趴在他的懷裏睡去……
以祁鳴的性子，怎麽可能會不生氣？
昨夜他與對方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陰差陽錯。
“對、對不……”沈景謙的話語變得破碎，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祁鳴掐著的手紋絲不動，小臂肌肉繃緊，身體前傾。那張俊美的臉此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那時隱約顯現的情/動仿佛從未存在過。
“沈局長，”祁鳴說話的聲音很輕，竟帶著一絲奇怪的柔和，“昨晚，你是不是很＊啊？”
話音未落，他落在沈景謙脖子上的那只手，大拇指突然上移，頂住了對方的下頜，迫使男人本就後仰的頭部，以一個更加脆/弱和屈＊的姿態向後仰去。
見沈景謙翻著眼不說話，兩手徒勞地在空中擺動，祁鳴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差點忘記了，這樣對方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呢。
這樣想著，祁鳴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幹脆，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剛才只是開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驟然湧入喉/管的空氣，讓沈景謙爆發出劇烈的嗆咳。他狼狽地從床邊滾落，重重地摔在冰涼的地板上。
男人一手扶著自己的喉嚨，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祁鳴坐在床沿，被子搭在腰間，右手肘則撐在大腿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去。
此刻，沈景謙癱軟在地，單薄的絲質睡衣散開了。衣擺卷到腰間，露出了白皙的腰腹。而他的腰側，則對稱地……。
祁鳴的目光在那處停留了片刻，神情幽深。他沒有任何上前扶一把對方的意思，就那樣懶洋洋地坐著，仿佛在欣賞著一出由他自己所主導的即興演出。
等到沈景謙稍稍平覆，他艱難地支起身體，擡眼看向上首模糊的身影，試圖張口，卻被兩個冰涼的字眼打斷了：
“解釋。”
沈景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壓下喉嚨的劇痛，聲音艱澀無比：
“昨晚，我們兩個都喝多了，就是一次……”意外。
瞧見祁鳴輕蹙的眉毛，他將剩下的那個詞咽了回去。
男人不耐煩地擡起手，隨意地擺了擺，“行了，我不想聽廢話。”
聞言，沈景謙的臉色飛快變白，像是祁鳴握住他脖頸的手還未松開似的。因為放在往常，這種話本該是他對他那些辦事不力的下屬說的。
可現在，角色完全對調。
“我是喝醉了，不是失憶了。”
他擡起赤著的腳，白皙的腳背骨節分明，慢悠悠地落下，踩在了沈景謙那只撐地的手背上。
他踩踏的力道並不重，甚至稱得上是隨意。
然而，祁鳴只是做出這個動作，對方……，幾乎要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彈起來，又被他強行地按了下去。
沈景謙咬緊牙關，撐在地上的那條手臂青筋畢現，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部爆裂開來。
他發現自己……。
違背他所有的意志和理智，瘋狂竄起的……。這不合時宜的……，讓沈景謙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馬上掉進去。
這樣明顯的變化，如何能逃過經驗豐富者的眼睛？
短暫的沈默後，沈景謙的耳邊忽然聽到了一聲極輕 的嗤笑。
“呵，沈局長，被我踩在腳下，就這麽地讓你……興奮？”
沈景謙閉上眼睛，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羞辱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快要將他給撕碎了。
他竟然無法否認。
祁鳴欣賞著他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腳底惡趣味地蹭了蹭男人的手背。他微微俯下身，靠近了沈景謙的耳邊，壓低的聲音藏著殘忍的愉悅：
“第一個問題不用回答了，看來你昨晚真是……。”
“至於第二個，我換個問法。”
“因為你早就想和外甥的男人……，是吧？”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是早已看穿的篤定。
他甚至沒有用“我”，而是用“外甥的男人”這個更加刺耳的稱謂，將對方那點子隱秘扭曲的心思，徹底地揭穿了。
聽到這幾個字，沈景謙猛地睜開眼，盯著男人的那雙綠眸，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想要辯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蓋過，隨便什麽都可以，這是沈景謙最擅長不過的了……
可祁鳴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擡起手，將食指按在了沈景謙顫抖的唇上，“噓。”
祁鳴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抹惡劣的光：“沈局長，我只想聽到——”
“是，或者不是。”
要向對方承認，自己這背/德而可/恥的念頭嗎？
祁鳴的指尖在沈景謙的唇上點了點，無聲地催促著。他的耐心不是很好。
汗水浸透了鬢發，與眼角的濕意混在一起。沈景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抗著。
然而，沒有用。
他所有的驕傲和體面，早就在那對蠱惑著他身體與靈魂的墨綠色雙瞳裏，碎成了粉末。
“是。”
他承認了。
在祁鳴與林文殊的關系中，他確實扮演著一個可悲又可恥的角色。在無數個深夜，沈景謙對外甥的愛人生出了不該有的覬覦。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沈景謙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徹底地爛掉了。
他不再是什麽威嚴的沈局長。他只是條被剝光了所有的偽裝，卑微地跪在心上人面前的可憐蟲。
就算沈景謙的內心深處，早已經產生過趁著林文殊不在便插/足的念頭。
可是，當這一切被祁鳴用如此無情的方式揭穿時，那份羞恥和難堪，還是讓他痛不欲生。
而沈景謙的自尊心，也如同他的那只手一般，被祁鳴踩在了腳底下。
更何況昨晚，對方在情/動之時，朝著他喊出的還是林文殊的名字。
這份疊加的痛苦，讓沈景謙徹底直不起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骨頭，他整個人向前一撲，蜷縮下去，匍匐在地。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右手還被祁鳴踩著，用那只尚且自由的左臂，緊緊地抱住了面前人的小腿。
“是我的錯……我錯了……不要、不要離開我……”
他在祈求。
祈求原諒，祈求寬恕。
祈求眼前這個親手將他打入地獄的男人，能夠施舍給他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他不能就這樣被丟在這裏。因為這樣，自己和對方就沒有以後了。
絕對不可以。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慌，甚至壓過了沈景謙心中所有的羞恥和痛苦。
就在這時，他緊貼在祁鳴小腿上的臉頰，突然被一只手捏住兩側，擡了起來。
沈景謙茫然地望過去。
發現祁鳴不知何時蹲了下來，用指節溫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淚痕。
與方才冷漠的羞辱截然不同。
此時此刻，沈景謙大腦混亂。那雙總是銳利精明的細長黑眸，只剩下全然的呆滯。
然後，他聽見祁鳴笑了一聲：
“早這麽誠實不就好了？”
“喝醉酒說的話，還作數嗎？”
沈景謙楞楞地看著祁鳴，暫時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完全跟不上對方思維的跳躍。他甚至覺得，是不是剛才的打擊太大，讓他出現了幻聽。
“什、什麽？”
祁鳴的指尖還停留在他濕潤的臉頰上，沒有移開，反而還隨意地捏了捏。
“你說，你要替他來愛我。”
這句話讓沈景謙瞪大了眼睛。
昨夜混亂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現，快進到他在絕望之下，模仿著外甥的口吻，顫抖著說出來的那句——
“阿鳴，我愛你。”
祁鳴是故意曲解的嗎？還是說記錯了？
沈景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和祁鳴之間，似乎還有以後。而這完全取決於他的回答。
所以，沈景謙僅遲疑了幾秒，就點了點頭，“……作數。”
“在他不在的時候，或是，你覺得孤單的時候，就找我吧。”
他主動將自己擺到了一個備用的位置上。降格為一件祁鳴可以隨時取用，用完就拋，哪天有興致了再用的物品。
只要能留在對方的身邊。
見此，祁鳴捏著沈景謙臉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他便松開手，任由男人滑坐在地。
“可以啊。”
祁鳴的聲音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而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沈景謙的臉上寫滿了近乎於狂喜的震驚。
“真、真的？”
“不過現在，把自己收拾幹凈，別這副鬼樣子。中午會公布進面名單，開車送我去。”
說完，祁鳴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沈景謙身上淩亂的睡衣，頸側刺目的＊＊，略顯紅腫的眼睛。
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嫌棄。
帶出去怪丟面的。
經歷了一連串的打擊後，沈景謙居然覺得這沒什麽了。至少在祁鳴那裏，他還是有一點價值的。
“好，等我十五分鐘。”
“十分鐘。”
“好，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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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舅舅精明的腦子徹底被哥搞壞了[狗頭]
七哥是King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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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祁鳴轉過頭，便對上了一張熟睡的臉。
沈景謙側躺在他的身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床頭櫃上。沒了鏡片的遮擋, 男人的睡顏變得柔和了許多, 但也顯露出了幾分對方在平日裏絕對看不到的疲態。
即使是在睡夢中, 沈景謙的眉頭也是鎖著的。而他的手臂正以一種占/有的姿態, 緊緊地環抱著祁鳴的右臂, 臉頰還枕在了他的肩頭, 睡得很沈。
宿醉感帶來的混沌，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驅散了大半。昨晚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猛地被他拼湊起來。
“嘖。”
祁鳴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不耐的輕嘖。瞧著沈景謙……，墨綠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覆雜的情緒。
他原本沒打算這麽快……。
這老狐貍心思深, 逗弄起來很有趣。祁鳴原先的計劃是放長線釣大魚，一點點地撒餌料。
看著沈景謙明面上端著架子，背地裏卻因為自己與其他人親密而暗暗吃醋的樣子，肯定會更加有意思。
那雙冷靜嚴肅的眼睛, 會因為他而泛起波瀾，還會露出隱忍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昨天晚上，祁鳴喝得實在是太多了。酒精這東西，總是能把他骨子裏那股惡劣的本性給勾出來，並且不斷地放大。
他隱約記起了自己是如何借著酒意, 無聲地縱容了沈景謙的靠近。
又是如何在那……的關頭，故意對著那張與林文殊有幾分相似的臉，喊出那一聲算得上是親昵的稱呼。
舅舅竟成了外甥的替身。
他這一時興起的游戲玩得可真是——
既缺德，又刺激。
祁鳴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上顎。雖然計劃被打亂是有些不爽，但事態脫離掌控後，在他看來反倒變得更加有趣了。
那個時候，沈景謙的心裏指不定翻江倒海了許久。屈辱、羞憤和痛苦……大概已經將他的那顆心攪成了一團爛泥。
然而，對方後面的表現就讓祁鳴感到很是驚訝了。
因為沈景謙在經歷那番內心掙紮之後，竟然沒有推開他。
沒有像祁鳴預想中的那樣，惱羞成怒地將他一把掀下床，或者至少該用沈默和僵硬來表達抗拒。
沈景謙反而主動地親了上來，順著祁鳴的意，顫抖地說出了“我愛你”，用手臂牢牢地環抱住了他的脊背。
在明知自己被當作是外甥的替身，承受著巨大羞辱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是選擇了順從，甚至主動地配合他將這場“錯誤”進行到了最後。
當然了，如果沈景謙做了祁鳴預想中的反應，將自己推開，那他也不打算再陪對方玩這場游戲。
任何無趣的反應，都勾不起他＊＊的心思，連當個消遣的＊＊都不夠格。
可是這個男人，似乎遠比他想象的陷得更深。
祁鳴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指尖點了點沈景謙頸側那枚清晰可見……，……。綠眸半瞇著，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慵懶。
指腹下的皮膚溫熱，能夠感受到頸動脈在平穩地搏動著。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收緊，祁鳴狠狠地掐/住/了沈景謙的脖子。
白皙的手背上筋絡凸起，力量之大，幾乎要捏碎男人那脆弱的喉/骨。他竟是直接掐著對方的脖子，將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咳呃呃——”
沈景謙從昏沈中驚醒，猝不及防地被掐著脖子提起，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伸手去掰祁鳴的手腕，卻紋絲不動。
眩暈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只有男人那雙冷得結冰的綠眸，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啊，他果然生氣了。
這個念頭，從沈景謙一片混沌的意識裏突兀地浮現。在這種仿若瀕臨死/亡的境地裏，他感到了一絲荒謬的平靜。
是了。像祁鳴這樣的人，酒意褪去，記憶回籠，發現自己竟然在醉酒的狀態下，將他錯認成了林文殊，做了那樣的事，說了那樣撒嬌似的話，最後還毫無防備地趴在他的懷裏睡去……
以祁鳴的性子，怎麽可能會不生氣？
昨夜他與對方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陰差陽錯。
“對、對不……”沈景謙的話語變得破碎，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祁鳴掐著的手紋絲不動，小臂肌肉繃緊，身體前傾。那張俊美的臉此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那時隱約顯現的情/動仿佛從未存在過。
“沈局長，”祁鳴說話的聲音很輕，竟帶著一絲奇怪的柔和，“昨晚，你是不是很＊啊？”
話音未落，他落在沈景謙脖子上的那只手，大拇指突然上移，頂住了對方的下頜，迫使男人本就後仰的頭部，以一個更加脆/弱和屈＊的姿態向後仰去。
見沈景謙翻著眼不說話，兩手徒勞地在空中擺動，祁鳴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差點忘記了，這樣對方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呢。
這樣想著，祁鳴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幹脆，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剛才只是開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驟然湧入喉/管的空氣，讓沈景謙爆發出劇烈的嗆咳。他狼狽地從床邊滾落，重重地摔在冰涼的地板上。
男人一手扶著自己的喉嚨，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祁鳴坐在床沿，被子搭在腰間，右手肘則撐在大腿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去。
此刻，沈景謙癱軟在地，單薄的絲質睡衣散開了。衣擺卷到腰間，露出了白皙的腰腹。而他的腰側，則對稱地……。
祁鳴的目光在那處停留了片刻，神情幽深。他沒有任何上前扶一把對方的意思，就那樣懶洋洋地坐著，仿佛在欣賞著一出由他自己所主導的即興演出。
等到沈景謙稍稍平覆，他艱難地支起身體，擡眼看向上首模糊的身影，試圖張口，卻被兩個冰涼的字眼打斷了：
“解釋。”
沈景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壓下喉嚨的劇痛，聲音艱澀無比：
“昨晚，我們兩個都喝多了，就是一次……”意外。
瞧見祁鳴輕蹙的眉毛，他將剩下的那個詞咽了回去。
男人不耐煩地擡起手，隨意地擺了擺，“行了，我不想聽廢話。”
聞言，沈景謙的臉色飛快變白，像是祁鳴握住他脖頸的手還未松開似的。因為放在往常，這種話本該是他對他那些辦事不力的下屬說的。
可現在，角色完全對調。
“我是喝醉了，不是失憶了。”
他擡起赤著的腳，白皙的腳背骨節分明，慢悠悠地落下，踩在了沈景謙那只撐地的手背上。
他踩踏的力道並不重，甚至稱得上是隨意。
然而，祁鳴只是做出這個動作，對方……，幾乎要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彈起來，又被他強行地按了下去。
沈景謙咬緊牙關，撐在地上的那條手臂青筋畢現，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部爆裂開來。
他發現自己……。
違背他所有的意志和理智，瘋狂竄起的……。這不合時宜的……，讓沈景謙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馬上掉進去。
這樣明顯的變化，如何能逃過經驗豐富者的眼睛？
短暫的沈默後，沈景謙的耳邊忽然聽到了一聲極輕 的嗤笑。
“呵，沈局長，被我踩在腳下，就這麽地讓你……興奮？”
沈景謙閉上眼睛，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羞辱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快要將他給撕碎了。
他竟然無法否認。
祁鳴欣賞著他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腳底惡趣味地蹭了蹭男人的手背。他微微俯下身，靠近了沈景謙的耳邊，壓低的聲音藏著殘忍的愉悅：
“第一個問題不用回答了，看來你昨晚真是……。”
“至於第二個，我換個問法。”
“因為你早就想和外甥的男人……，是吧？”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是早已看穿的篤定。
他甚至沒有用“我”，而是用“外甥的男人”這個更加刺耳的稱謂，將對方那點子隱秘扭曲的心思，徹底地揭穿了。
聽到這幾個字，沈景謙猛地睜開眼，盯著男人的那雙綠眸，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想要辯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蓋過，隨便什麽都可以，這是沈景謙最擅長不過的了……
可祁鳴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擡起手，將食指按在了沈景謙顫抖的唇上，“噓。”
祁鳴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抹惡劣的光：“沈局長，我只想聽到——”
“是，或者不是。”
要向對方承認，自己這背/德而可/恥的念頭嗎？
祁鳴的指尖在沈景謙的唇上點了點，無聲地催促著。他的耐心不是很好。
汗水浸透了鬢發，與眼角的濕意混在一起。沈景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抗著。
然而，沒有用。
他所有的驕傲和體面，早就在那對蠱惑著他身體與靈魂的墨綠色雙瞳裏，碎成了粉末。
“是。”
他承認了。
在祁鳴與林文殊的關系中，他確實扮演著一個可悲又可恥的角色。在無數個深夜，沈景謙對外甥的愛人生出了不該有的覬覦。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沈景謙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徹底地爛掉了。
他不再是什麽威嚴的沈局長。他只是條被剝光了所有的偽裝，卑微地跪在心上人面前的可憐蟲。
就算沈景謙的內心深處，早已經產生過趁著林文殊不在便插/足的念頭。
可是，當這一切被祁鳴用如此無情的方式揭穿時，那份羞恥和難堪，還是讓他痛不欲生。
而沈景謙的自尊心，也如同他的那只手一般，被祁鳴踩在了腳底下。
更何況昨晚，對方在情/動之時，朝著他喊出的還是林文殊的名字。
這份疊加的痛苦，讓沈景謙徹底直不起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骨頭，他整個人向前一撲，蜷縮下去，匍匐在地。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右手還被祁鳴踩著，用那只尚且自由的左臂，緊緊地抱住了面前人的小腿。
“是我的錯……我錯了……不要、不要離開我……”
他在祈求。
祈求原諒，祈求寬恕。
祈求眼前這個親手將他打入地獄的男人，能夠施舍給他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他不能就這樣被丟在這裏。因為這樣，自己和對方就沒有以後了。
絕對不可以。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慌，甚至壓過了沈景謙心中所有的羞恥和痛苦。
就在這時，他緊貼在祁鳴小腿上的臉頰，突然被一只手捏住兩側，擡了起來。
沈景謙茫然地望過去。
發現祁鳴不知何時蹲了下來，用指節溫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淚痕。
與方才冷漠的羞辱截然不同。
此時此刻，沈景謙大腦混亂。那雙總是銳利精明的細長黑眸，只剩下全然的呆滯。
然後，他聽見祁鳴笑了一聲：
“早這麽誠實不就好了？”
“喝醉酒說的話，還作數嗎？”
沈景謙楞楞地看著祁鳴，暫時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完全跟不上對方思維的跳躍。他甚至覺得，是不是剛才的打擊太大，讓他出現了幻聽。
“什、什麽？”
祁鳴的指尖還停留在他濕潤的臉頰上，沒有移開，反而還隨意地捏了捏。
“你說，你要替他來愛我。”
這句話讓沈景謙瞪大了眼睛。
昨夜混亂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現，快進到他在絕望之下，模仿著外甥的口吻，顫抖著說出來的那句——
“阿鳴，我愛你。”
祁鳴是故意曲解的嗎？還是說記錯了？
沈景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和祁鳴之間，似乎還有以後。而這完全取決於他的回答。
所以，沈景謙僅遲疑了幾秒，就點了點頭，“……作數。”
“在他不在的時候，或是，你覺得孤單的時候，就找我吧。”
他主動將自己擺到了一個備用的位置上。降格為一件祁鳴可以隨時取用，用完就拋，哪天有興致了再用的物品。
只要能留在對方的身邊。
見此，祁鳴捏著沈景謙臉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他便松開手，任由男人滑坐在地。
“可以啊。”
祁鳴的聲音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而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沈景謙的臉上寫滿了近乎於狂喜的震驚。
“真、真的？”
“不過現在，把自己收拾幹凈，別這副鬼樣子。中午會公布進面名單，開車送我去。”
說完，祁鳴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沈景謙身上淩亂的睡衣，頸側刺目的＊＊，略顯紅腫的眼睛。
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嫌棄。
帶出去怪丟面的。
經歷了一連串的打擊後，沈景謙居然覺得這沒什麽了。至少在祁鳴那裏，他還是有一點價值的。
“好，等我十五分鐘。”
“十分鐘。”
“好，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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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舅舅精明的腦子徹底被哥搞壞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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