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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2k往事(3) 卡恩:安格隆總不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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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2k往事(3) 卡恩:安格隆總不能當……

康拉德·科茲是社區裏登記在冊的精神病患者。據說他曾經是個法學生,後來讀博士讀到腦子壞掉了,認為該給所有人判死刑,遂停學在家休養。

他總聲稱在21世紀的第一天,他認識的所有人都會消失不見,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無法擺脫這絕望的噩夢。那時候正是2000年末日論的流行時期,電視節目、電臺、游戲,都沈浸在末日狂歡的氛圍裏。醫院便認為他是壓力過大產生了幻覺,便出了精神病的相關診斷。

安格隆在醫院精神科見過他,親眼看見他寫了一封針對科拉克斯的投訴信,於是他猜測差評應該是科茲打的。

相傳科茲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他家裏掛滿了老鼠屍體制品,連珞珈也忍不住吐槽兩句。某一天科茲還把路過的多恩撓得滿臉爪印,同樣在場的福格瑞姆差點摁不住他。

但安格隆在游樂場找到他時,科茲意外的神志正常。

“我為什麽會看見你的未來呢?”科茲湊近安格隆,嗅了嗅,又用他奇特的黑眼睛觀察安格隆,“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安格隆:“你看見了什麽?”

科茲:“我看見……你穿著奇裝異服在沙漠上散步……你在和另一個人聊天,有說有笑。”

安格隆:“聽上去還不錯?”

科茲緊張地啃起指甲。他微微垂眸,身軀蜷縮在秋千上,像在思考。

安格隆坐在他旁邊的秋千上,沒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你能撤銷給科拉克斯的差評嗎?人家來這裏工作沒幾年,還要養家,也不容易。”

“可是他羞辱了我。”科茲冷冷地說。

安格隆:“他怎麽羞辱你了?”

科茲:“他說我們長得很像。”

……你們難道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

後來安格隆苦心勸科茲,科茲煩得受不了把手機遞給安格隆。安格隆一通操作把差評消掉,他終於可以下班了!

科拉克斯欣喜地得知自己的差評已經消失,不由得感慨安格隆真是個好醫生。

另一邊,福格瑞姆本來要去看科茲,結果被荷魯斯攔下來了。

“福格瑞姆,我開了一家新酒吧,如果開業那天缺少你的到場,它可就不完美了。”荷魯斯深谙福格瑞姆的性格,遞給對方一張燙金邀請函。

“誰會拒絕你的邀請呢?”福格瑞姆粲然一笑,“但我猜不止我一個會到場吧?”

“當然,我希望將我的朋友聚在一起。”荷魯斯餘光看到一個熟人的背影,又轉移了目標,“噢,那是莫塔裏安,他多久沒有從他的實驗室出來了,他剛來的時候還是我給他推薦房子的呢。恐怕我們得以後再敘舊,我能用當天的特調酒水賠罪嗎?”

“那我很期待。”福格瑞姆笑著和荷魯斯告別。

荷魯斯正在為他的新酒吧“叛亂派”造勢,這無疑觸犯到了另一間早就開了多年的酒吧的利益。它是黎曼·魯斯開的“芬裏斯之命”酒吧。這個名字來自於北歐神話,而酒吧也充滿著維京人那野蠻又冷酷的異域風情,每杯酒都烈得出奇。酒吧裏還有很像狼的哈士奇可以摸。

荷魯斯和魯斯有兩個截然相反的傳聞。一個說他們曾經在久遠的幫.派鬥爭中身處兩派,互相毆打過彼此,一山不容二狼;一個說他們曾經情同手足,共同享有“狼”的稱號,在這曾經混亂的城鎮打下安穩的立足之地。還有一個傳聞把這兩個緋聞結合在一起,說荷魯斯和魯斯曾經關系很好,但在慶功宴上魯斯竟吃光肉菜,荷魯斯忙活一天發現碗是空的,便憤怒地將其趕出自己的領地。

可兩人從來不提從前的光景,見面宛若陌生人。其他人都是後面搬進來的,也就不知道真相如何了。

荷魯斯這次竟然開“叛亂派”酒吧,難免有針對魯斯的“芬裏斯之命”的意思。

魯斯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拿著自己最烈的酒“酒神之矛”去游說各路潛在客人。

首先他找到安格隆,因為安格隆現在最容易找。

“我在備賽期,你那裏又不提供蔬果汁。”安格隆在咨詢室裏裝了沙袋,一邊毆打沙袋一邊為自己生命裏竟然遇到這麽多神經病而哀悼。但在非備賽期時,他確實會去魯斯的酒吧小酌兩杯。

“酒吧怎麽能提供蔬果汁!你長這樣卻喝蔬果汁不會羞愧嗎?”魯斯深感自己被冒犯了,他咆哮道,“你和荷魯斯都是叛徒!你以後別想摸我家狼崽子了!永不!”

……什麽人啊這是!他會有自己的狗!

福格瑞姆的理由也很簡單:“偶爾我也想喝一些雞尾酒,但是魯斯,你那裏的選擇太少了。”

魯斯:“我懂了,你想喝點漂亮酒,你也是異端。”

馬格努斯:“每家合格的酒吧都應該提供果汁。酒吧難道就一定得喝得爛醉嗎?明明酒吧可以有更有趣的功能,比如,演講……”

魯斯:“沒指望你來。”

莫塔裏安:“酒,不過是谷物經過發酵糖化蒸餾後產生的酒精與高級酯類化合物等的混合物,去哪裏都沒有差別。”

魯斯:“知道你支持荷魯斯了臭小子。”

珞珈:“你會來問我,這讓我感到有點驚訝……我雖然不想拒絕荷魯斯,但是我對你的酒吧也很感興趣。如果你願意和我討論你在其中運用的神話符文的話——”

魯斯:“別念了牧師,別念了。”

佩圖拉博:“我絕對不會和羅格多恩坐在同一個酒吧。”

魯斯:“以前我看到的都是幻象唄。”

科茲:“精神病不能喝酒。”

魯斯:“哦哦抱歉抱歉……”

“雖然你沒有問我,但我還是願意回答。”阿爾法瑞斯碰巧路過,“因為我是大學老師,如果被學生看見我喝得爛醉可能會造成不良影響。但你的酒吧真的很不錯,我品嘗過其中的每一款。”

“你是阿爾法瑞斯?”魯斯大吃一驚,“那現在參加荷魯斯開業活動的人是誰?”

阿爾法瑞斯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走了。

魯斯有些喪氣地回到自己的酒吧。芬裏斯之命啊,也許他們的離去也是一種命運吧!

但魯斯想了想,決定拿著“酒神之矛”直擊荷魯斯叛亂現場。

荷魯斯的“叛亂派”酒吧張燈結彩,到處透露著喜氣洋洋的氛圍,仿佛提前過上了聖誕節。

魯斯猶如一個真正的維京海盜般闖進來,身上還披著皮毛大氅。他軟硬兼施、手腳並用,邊罵邊笑地給荷魯斯灌酒。其他未來原體看了一眼就沒管了,可能這是某種開業慶典節目吧。“叛亂派”就是出點亂子才叫叛亂。

真正著急的只有荷魯斯的養子,阿巴頓。他長得成熟高壯,紅色棕櫚樹般的發型使他看起來更加高大。但他內心只是一枚英國青少年。不過他比其他青少年要成熟多了,從小便跟隨荷魯斯打理那些灰色產業,如今在酒吧裏兼職。

他勸了魯斯叔叔幾句,被魯斯罵了回來。他只能灰溜溜地去吧臺調酒。他會調一種混合非酒精飲品,可以同時滿足在座的未來原體的所有刁鉆需求。福格瑞姆喝了感覺不錯,問阿巴頓這款飲品叫什麽名字。

阿巴頓想了想,道:“不如叫‘時代的終結’吧。”

他給每個未來原體都端了一杯,酒吧裏頓時響起歡聲笑語。

魯斯灌完酒後就走了,他回到自己的芬裏斯之命。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黑漆漆的酒吧,忍不住心生傷感,盡管這是因為還沒有到營業時間。

他步入酒吧,發現吧臺裏竟然坐著一個身材偉岸的人。魯斯喜出望外,一定是熟客,看門的狼崽才沒有叫喚。

難道是伏爾甘?但伏爾甘不會白天喝酒。還是察合臺?他或許剛結束他的騎行之旅。也可能是多恩想來杯喝了能噴火的,他沒有靈感時都會來這裏。又或者是基裏曼,如果是基裏曼也不錯……怎麽是萊昂·莊森?

萊昂·莊森總是像軍人一樣保持著自豪的挺立,他冷淡地對魯斯說:“你要輸掉你和荷魯斯的競爭,而你依舊把一切視為游戲。”

“噢,萊昂,我差點以為你在嫉妒了。”魯斯嘆氣,“盡管是你,還是一起來喝一杯吧。”

荷魯斯忙著處理酒吧開業的事宜,還不忘給他的好朋友聖吉列斯打電話:“如果你在就好了,我一定第一個邀請你。你不在,我總覺得我的酒吧缺點什麽。”

聖吉列斯也很遺憾:“可惜我沒有檔期參加你的叛亂。”

聖吉列斯在弄全世界巡邏藝術展,此時的他還是金發狀態,身心正常。

荷魯斯向聖吉列斯分享酒吧裏的選品,爭取讓好友在千裏之外也能體驗到叛亂風情。

結果聖吉列斯下意識來了一句:“好像全都是兒童酒水?”

荷魯斯:……

聖吉列斯:“抱歉,傷害到了你嗎?”

荷魯斯:“沒、沒有……”

順帶一提聖吉列斯是千杯不醉的體質。

荷魯斯在電話裏和聖吉列斯嘮嗑了一下近況,又突然提到:“對了,我們社區最近來了一位很厲害的心理醫生,凡是走進去的咨詢者都讚不絕口。我……我的一個朋友體驗過了,還不錯。如果你有煩惱,你也可以去看看,你見到他一定會驚訝的。”荷魯斯決定不告知安格隆的拳擊手身份,留著聖吉列斯自己拆開這份驚訝。

“如果我回去,我一定去認識他。”聖吉列斯在電話裏隱隱察覺荷魯斯的惡作劇,他不知實情,但還是笑道,“希望我能如願拆出你的‘禮物’。”

然而幾天後,安格隆便開心地發現自己的服務期即將結束。

這是他第13天進入這間簡陋的咨詢室,只要過完今天,再撐過明天,他就能拿到一個心理咨詢的執照。在這個年代獲取相關證件的條件並不嚴苛,有實操案例即可。

但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有人預約……前幾天那幫神經病可是想沖進來就進來。

安格隆查看傳真機的預約信息,預約人叫做“尼奧斯”,常住地址是空欄,名字沒聽過,該不會是外國游客吧。

然後他接了一個電話。

“霍恩?怎麽了?讓我現在立刻回去?什麽叫斯卡布蘭德安格拉斯卡班哈在顱骨俱樂部很想我?聽了想吐。什麽叫你在俱樂部準備了前所未有的豐盛晚餐?有病治病!什麽叫我不回去你就讓所有大魔跳門檻自殺?有本事就跳!

“啊?你到底在幹什麽……怎麽突然說些‘我很想你’的怪話。你終於推著輪椅從樓梯摔下去但沒人扶你是嗎?

“好吧,我勉強大發慈悲,我去找你。”

於是安格隆取消了尼奧斯先生的預約,把它推到另一個街區的半個月後。這,就是英國預約速度。

他順便在留言牌上寫上“本人已外出”。

但臨走前安格隆還是良心發現,擔心那個人萬一真的有點心理疾病此刻正處於危險邊緣怎麽辦。他幹脆打通了預約單上的電話,詢問對方的情況。

電話沒有接通,轉了留言信箱。安格隆只好對著虛空留言:“辛苦你找到我了,但如果你只能找到我算你倒黴。我不是一個拯救者,沒有耐心聽你說些憂郁風暴海嘯想法。哥們,去找那些真正會聽你話的人吧!”

又過了兩天,安格隆的公益服務期結束,他再也沒有回過這間咨詢室。

……

轉眼就到了卡恩高校畢業的時候。安格隆心想終於可以離開叛逆期了嗎卡恩。

他看著卡恩換上西裝制服,一時感慨頗多。但一會兒後他意識到了問題:“你的舞伴呢?你們畢業晚會不用在大堂裏手拉手跳舞嗎?”

卡恩:“安格隆,你也知道我的學校情況……”

“我想起來了,這附近幾所學校都是和尚廟。”安格隆也不由得吐槽這怪異的男女比例,偏偏他們這幾屆的男生都特別特別多,“那你想怎麽解決呢?”

“我們有個主意,到時候幾間學校聯合搞晚會,抽簽決定舞伴,男女不忌。”卡恩分享道,“我已經迫不及待地看那時候的混亂場景了。”

“好吧,你們玩得開心就行。”安格隆發覺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年輕人的腦回路。

他開車送卡恩去學校,返程時看見安格爾泰走在路上。他幹脆喊安格爾泰上車再送學校一回。這幾年兩個小鬼沒少坐他的車。

安格爾泰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順手把背包往後座一丟。車廂裏彌漫著沈默的氣氛。

安格爾泰習慣了,他看出來安格隆就是不想和他說話。在安格隆眼裏,安格爾泰估計只是掛著“卡恩之友”與“珞珈之子”的標簽的人。有這兩個標簽的人無論是誰,安格隆都會願意容忍。但管他呢,有車不坐是傻子。

安格爾泰微微瞇起眼,想趁這段路途小憩一番,晚上還有場硬仗要打。

可他發現安格隆好像在透過後視鏡觀察他,那雙金色眼睛在黑夜裏格外顯眼,這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了。

一路上安格爾泰睡得極不安心,好在目的地終於到了。和安格隆道別是他最尷尬的時候,畢竟對於這個年紀的青少年來說,“謝謝”是最難說出口的詞匯。

“那個……”但安格隆罕見地率先開口,他遲疑道,“抽個好簽?”

他剛剛後知後覺,安格爾泰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了。

“嗯。”安格爾泰點頭,他忽然意識到,過了畢業舞會他就要從teenager變成gentleman了!以後要成為一個有教養的英國佬了!

於是他抓緊背包帶子,艱難開口:“謝謝你,安格隆,再見。”

安格爾泰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去和卡恩匯合。

畢業舞會很快來到令人激動的抽簽環節,人群裏時不時發出猴子般的怪叫。

“我想抽中熟人。”安格爾泰說道,“我現在才發現和熟悉的人一起度過今晚是多麽美好。”

“總之不是你和我,我們倆人的簽上面數字不一樣。”卡恩也有些緊張。

“我想我知道我抽中誰了。”安格爾泰發現有人大喊出熟悉的數字,“天,是賽維塔,一個有名氣的家夥。不知道我算倒黴還是幸運。”

“去吧。”卡恩心情覆雜地說,“我的舞伴會是誰呢?不會是阿巴頓吧。”阿巴頓等人也是他的街溜子搭檔之一。

“祝你心想事成。”安格爾泰揶揄道。

此時人群不自覺地朝兩側分開,從中走出一位高挑的金發青少年,氣質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他看見卡恩眼前一亮,快步向這邊走來。抽簽紙疊成一個三角形放入他胸前的口袋,恰好露在外側的數字與卡恩抽中的數字一模一樣。

“你好,卡恩,久仰大名。”對方板正地伸出手,“我是西吉斯蒙德,是你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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