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獻祭（上） 安格隆：不想思考……
關燈
小
中
大
第99章 獻祭（上） 安格隆：不想思考……
“我是你的血親兄弟，科爾希達。”穿著藍綠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向前，語氣輕柔，“我們擁有同樣的血。”
科爾希達感到四肢一陣無力，難道是他不小心吸入神經毒素了？他打起精神，強撐道：“不。”
阿斯塔特一步步向前，直到抵在他的槍口。科爾希達擡起槍，熾熱的槍管抵住對方的臉頰，他咬牙道：
“名字。”
“你可以叫我赫佐格連長。”蒂亞斯·赫佐格是二十軍團的二連長，但幾乎沒有外人知道他的名字。他淡定地說，“九頭蛇不朽。”
也許是血脈帶來的信任感，科爾希達決定聽聽對方要說些什麽廢話。他必須拖時間，拖到索拉克斯帶隊找到他。真正的九頭蛇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陣營。
科爾希達微微松開扳機，他感覺身上的體力流逝得很誇張。
赫佐格目光寬容地說道：“我必須讚同，你的潛伏任務完成得很好，哪怕暴露了也沒有被十二號原體殺死，這其中一定廢了你不少努力。你還傳出了‘阿爾法歐米岡’這種關鍵情報。因此我們認為，十二號原體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偏移’。”
想到那兩個不可能的名字，科爾希達的心便一陣顫抖。
自從在安格隆面前暴露後，他就下意識躲著吞世者的原體，哪怕要他做雙倍的文書工作他也願意。
但他從赫佐格的話語中捕捉到令他憤怒的關鍵詞，他的目光瞥向那位纖細而華貴的異形：
“‘我們’是誰？你為什麽和異形站在一起！你這個叛徒！”
赫佐格輕易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換了另一種語言，那竟然是傑拉考星球的本地語！科爾希達便是在傑拉考星中加入吞世者。
赫佐格道：“這只是暫時的聯合。我們是忠誠的，九頭蛇之子。”
一定是神經毒素……科爾希達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他的雙腳無力，竟不得不緩慢跪下。
“叛、叛徒……”他用破碎的聲音指責赫佐格。
赫佐格自顧自地說下去：“為了矯正十二號原體的‘偏移’，我們必須做出努力，為了讓銀河迎來真正和平的明天。”
“異、異端……”
“有的時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種保護。但孩子，你已經被選中了。”赫佐格目光憐憫，“你已經被祂選中了。我沒有辦法坐視我的兄弟淪為祂的棋子。祂做錯了，祂隱瞞了信息，而信息的不流通恰恰是失敗的關鍵。”
赫佐格貼近科爾希達的耳朵：
“還記得你真正的任務嗎？”
在三十餘年前，科爾希達被告知的最初任務是，潛入戰犬，掌握這個未找回原體的軍團的情報，並在關鍵時刻做出他認為正確的事。
那時科爾希達追問，什麽是“關鍵時刻”，什麽又是“他認為正確的事”？
九頭蛇的連長回答道，未來會有一個“存在”來啟動他內心的鑰匙，那是一個簡短的單詞，由四個音節組成，只要聽到它，科爾希達便會知曉真正的任務。
如今，赫佐格便開啟了科爾希達心靈的鑰匙。
那個關鍵詞是——
“努凱裏亞。”
一瞬間像有千根針刺入科爾希達的大腦，它們不斷地攪動著，刺激著他的神經，強迫他想起真正的記憶。科爾希達忍不住抱頭哀嚎，叫聲之淒慘在他服役期間從未有過。
他的腦海裏漸漸浮起一片金色的薄霧。
薄霧散去，是一位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高貴存在。祂面容時而冷峻、時而悲憫，沒人能窺見其真面目。
那是科爾希達已經遺忘了的記憶。早在他潛入吞世者之前，一位高貴的金色存在便屈尊給他下達真正重要的指令：
+戰士，我將派遣你潛伏於十二軍團。+
+你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任務。當你聽到有人在十二號原體面前提及‘努凱裏亞’時，你要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地把那個敵人除掉。+
那時的十二軍團還叫做“戰犬”，軍團長是洛爾克，帝國沒有半點安格隆的消息。但那位金色存在仿佛已經知曉未來一樣，言之鑿鑿地下達命令。
+決不能讓十二號原體回憶起他降落母星的記憶。+
金色薄霧散去，再也不見了，科爾希達的大腦一片昏沈。
赫佐格捏著他的下巴，憐憫地讓他無力的身軀靠在自己懷裏。
……
薩魯姆星大陸架處的無名洞窟。
“原體，我是二十軍團的一連長——”
“名字。”
“也許您早有耳聞——”
“名字！！！”
安格隆揮斧摧毀了洞窟的大半巨石，洞窟內碎石滾滾，穿透了另一位說話之人的身影。原來與安格隆對話的是一個投影。
投影之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二十軍團的一連長因格·佩奇。”
安格隆目光沈郁地盯著他，像是終於肯給他說話的機會。
佩奇抓緊時間道：“在一年前，一個名為‘密教’的群體找上我們。它說銀河在未來即將迎來一場大浩劫，並讓我們與它聯合，撥亂反正。”
安格隆緩慢搖頭：“我和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輩沒什麽好聊的。”
“我們可以更加坦誠。”佩奇連長道，“我們對情報信息有著不同的理解。我們根據得到的信息決定下一步，但您似乎更傾向於被當下的情緒帶著走。為了雙方更友好地對話，我們設計了這場見面。”
“我們先讓您在殺戮中得到滿足。”
在安格隆所在的洞窟之外，異形橫屍遍野。一個小時前，安格隆身先士卒地來到了這片混戰戰場，砍光所有敵人後發現了這個神秘洞窟。
洞窟內是一個已經開啟的全息投影，一位藍綠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靜候多時了。
“我們花了一點時間研究見面的具體場景。”佩奇娓娓道來，“如果我們潛入您身邊，當揭露真相之時，可能會被您一氣之下全殺了。我們沒有對抗您力量的底牌。”
安格隆被這虛偽的恭維惡心到了：“然後呢？”
佩奇：“我們也可以選擇殺掉一些吞世者來引起您的註意，幾個子嗣而已，戰爭總有傷亡。但您似乎和預言中不太一樣，如果我們這麽做了……可能……您會勃然大怒，我們還是會死。”
他聳肩：“於是我們選擇這樣遠程對話，這樣雙方都不會傷害彼此。”
安格隆不滿地將鏈鋸斧插入石縫中：“你們可真是逃過一劫了。”
佩奇：“接下來的話語恐怕只有你我適合聆聽。”
一時間對話雙方都僵持著。幾分鐘後，安格隆罕見地做出讓步：“他們走了，然後呢？”
佩奇目光覆雜：“您確實和情報上說的不太一樣……您更理智一些。”
安格隆面露不耐。
佩奇連忙說正事：“我們從那個‘密教’得知您的預言。他們說您在根納上獲得屠夫之釘。”
安格隆想起他也聽過類似的預言，想想還是有點氣，一群神經病指鳥為狗！不過這個預言也不算錯，他的軍團確實獲得了屠夫之釘的劣質版本，安格隆勉強聽下去。
佩奇：“預言還說，在根納之後，您會遇到一個軍團。您和對方原體開戰了……您看似是贏了，但您沒有看清周圍，您早已孤軍深入。對方的子嗣團結且擁有您的子嗣沒有的力量，如果雙方正式開戰，您的軍團未必會勝利。”
安格隆勃然大怒：“胡說八道！”
——吞世者會輸千子？八萬吞世者都能把光芒號那小破船坐塌了！儲備糧都吃得一幹二凈！
佩奇則變了臉色：“這件事真的存在？”
因為這個預言涉及兩個軍團的秘密會戰，所以二十軍團暫時沒有辦法驗證它。而密教推測，與吞世者作戰的，且包圍了吞世者原體的軍團，很有可能是第六軍團太空野狼。太空野狼是帝皇最初任命的執行特殊懲戒任務的軍團之一，即三葉草軍團之一。
如果密教真的連這種神秘作戰都能預測到，那九頭蛇真得好好考慮密教的預言能力。
安格隆心裏也比較在乎這點。
他當時的場合，確實是孤軍深入，被一團團的千子包圍了，被迫與馬格努斯單挑……而且千子的靈能搞得他很頭痛……當時遠距離只能靈能作戰，自家智庫未必能贏……密教竟然把這些細節都預言清楚了？
他和馬格努斯打得那麽神秘，不應該有其他勢力知道啊……
難道這個所謂“密教”的預言真的很優秀？還是千子那邊出了叛徒！
佩奇緩了緩臉色：“密教還說，如果您能從這場秘密會戰中吸取教訓，您或許能迷途知返，帶領您的軍團走上正軌。”
安格隆嫌惡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軍團。”
——一群神經病，誰要把軍團變成靈能者當道的模樣？吞世者的靈能者加起來連五百個都沒有！安格隆又覺得這個密教不靠譜了。但事關軍團，他還是稍微上了一點心。
佩奇：“好了，以上只是為了驗證密教的預言是否正確。相信您已經有了判斷。但接下來，它們說的東西更為可怖。”
佩奇的臉色沈重：“它們說……您喪失了一段重要記憶，導致您不如預言那樣，暴躁兇惡。”他挑選了一個較為溫和的形容詞，“為了糾正命運的混亂，它們要在這顆星球上舉行儀式，讓您回憶起那段重要的記憶，讓您重新回到……預言中那樣，殺掉該殺的人，往您的子嗣體內植入屠夫之釘。”
安格隆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佩奇輕聲宣誓：“九頭蛇之子絕不與異形為伍。我們決定幫助您搗毀密教的陰謀。為此，我們有一個計劃。”
……
“九頭蛇之子沒有真正的陣營，沒有永遠的盟友。”
“九頭蛇之子順著秘密與信息的河流，決定戰役的關鍵。”
赫佐格對著科爾希達說道。
“我們是阿爾法，是戰爭的開端。
“我們是歐米岡，是戰爭的終結。”
他輕輕撫摸過科爾希達的額頭：“有人想要摧毀密教的計劃，把你作為最終的後手。很遺憾，祂的計劃要落空了。我已經抹去了你的心靈命令。”
原本科爾希達在回憶起金色薄霧後，他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騰，基因的密碼讓他調動阿斯塔特的所有機能去專心致志地完成那個金色的任務。他本應該是一個精彩而忠誠的暗棋。
可在赫佐格輕輕撫摸他後，金色薄霧消失了……那道命令也消失了……
科爾希達雙目空洞地看著赫佐格，他感覺他的心靈脫去了束縛，卻並未感到輕松，洞窟的無名之風灌進他空蕩蕩的心靈。
赫佐格繼續道：
“孩子，真正的自由在於擁有選擇的權力。祂口口聲聲說創建一個由人類自己鑄造的未來，卻沒有告知祂的子民任何真相。”
他如同聖母憐子般抱著科爾希達。他宣判道：
“孩子，你自由了。”
……
“說夠了嗎？阿爾法瑞斯。”安格隆突兀地對佩奇連長說道。
“佩奇”連長欲言又止，沒有任何驚慌，他只是沒有想好如何來個精彩的辯駁。
機械賢者雷德雅克出現在安格隆旁邊，他說：“原體，經過追蹤，已經鎖定薩魯姆上空的一架未知編號的隱形戰艦。隨時可以開火。”
“佩奇”聽聞此言才稍顯驚訝，他歪歪頭，像是第一次認識原體一樣好奇地看著安格隆。
安格隆冷酷道：“開火。”
“佩奇”道：“安格隆，我差點以為你確實變理智了。”
安格隆面沈如水：“當我決意開啟一場戰爭後，不要再靈機一動地告訴我‘我們有一個計劃’。吞世者不需要計劃，我也不需要。戰爭的結果，唯有勝利或全然的毀滅。”
投影另一端的九頭蛇之主幾乎要拊掌大笑。好吧，這才是十二號原體。那群神神叨叨的密教總自以為自己掌握了未來，其實它們才是困於預言之人。
九頭蛇之子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九頭蛇的每個頭顱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會在陰影處決定戰爭的走向。
地表的紅蠍型鑄造廠燈火通明，一節節白光仿佛充能般亮起。在非滅絕性的銀河戰爭中，艦基武器永遠比不上地基武器。因為地基武器有更大的地面作為支撐。就算空中的戰艦機動性更強，但如果面對百倍的對空武器呢？千倍呢？
鑄造廠附近的地表裂出一條縫隙，密密麻麻的炮口宛若漆黑的惡魔窺視天空。熾熱的火光在炮口凝聚，在震耳欲聾又極快的轟聲，一道道光芒拔地而起，將南大陸板塊的夜空徹底照亮。
九頭蛇的全息投影驟然熄滅。
安格隆旋即下令：“薩林艦長！把薩魯姆的領空清理幹凈！”
“遵命，原體。”通訊器傳來洛塔拉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又道，“我討厭那些抱頭鼠竄的家夥，我需要一個武器，要能牢牢抓住那可恨的敵人，最好把他們拽回來，讓我們的戰士徹底絞殺對方。沒有人能逃離征服者號！”
“聽到了嗎？機械賢者。”安格隆對旁邊的紅袍賢者道，“吞世者需要一個武器，一個讓敵人無法逃離征服者號的武器。”
“為您服務。”雷德雅克恭敬回應。
對天空的轟炸響徹大陸，連科爾希達所在的洞窟也不例外。板塊在不斷震動，仿佛巨龍翻身。天空明亮如晝，時間之久宛若永日降臨。
“哇哦——”赫佐格看著洞窟外的天空慘狀，忍不住感慨道，“幸虧九頭蛇擅長盯著不同的方向，一頭斬落，一頭再生。”
“既然你獲得了最多的吞世者信息，你才應該決定戰爭的尾聲。”赫佐格將科爾希達放在地面，“擁有最多的選擇權，才能獲得最高品質的勝利。這就是九頭蛇的作戰方式。祂雖然命令了你，卻不是最好的方式。”
他欲離去，卻被科爾希達抓住腿甲。
科爾希達氣若游絲地質問：“你、你究竟是誰？”
“赫佐格”居高臨下地回答：“我即終結（omega）。”
洞窟外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赫佐格”知道吞世者援兵已至，再不能逗留。他朝異形點頭，兩人一同消失在一道藍色的傳送門外。一眨眼，這裏便沒有了他們的蹤跡。
索拉克斯帶著智庫沖進來，卻只能看到幹嘔不已的科爾希達。
“藥劑師！”索拉克斯連忙呼喚隊友，他扶起科爾希達，又忍不住晃晃對方，“出了什麽事？敵人是誰？”
科爾希達怔怔地看著他，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算了，你不說也沒事。”索拉克斯內心難得湧起同情，說起來這個特工在被抓住後不是人身受限制就是在受傷，腦子還能用已經很厲害了。他沒有掩蓋自己的同情，因為同情亦是一種嘲諷。
他將科爾希達交給藥劑師，心中長嘆一聲，看著滿是符文的洞窟，傲慢又占據了高地：“無論陰影中有誰想和吞世者作對，我一定會抓住他們，砍下他們的頭顱作我的功勳。”
……
吞世者對薩魯姆領空與大地都在進行大範圍的追蹤剿滅戰。
地面的剿滅戰要進行得更細致些，薩魯姆可是吞世者的鑄造世界，每條生產線都彌足珍貴。這些都是未來的武力支援。
但與二十軍團的短暫會面還是對安格隆造成了影響，他在追擊異形的同時，忍不住思考那些關於密教的話語。
一個叫“密教”的勢力想修改他的命運。
這個密教有很強的預言能力，預言準了很多細節。
這個密教有很強的科技能力，難道雷迪斯的穿越也和他們有關？
密教選擇在這顆星球上進行一個獻祭儀式，這個儀式同時削弱了薩拉姆的力量。這個儀式會對安格隆起作用，令他想起關於降生母星的重要記憶。
總之要把密教勢力從薩魯姆鏟除就對了。
但安格隆仍有些許不安，釘子一直在咬他，似在懲罰他的多餘心思。他內心不願意相信預言，可事實上預言總是對的，無論是霍恩的回憶式預言，還是黑暗靈族的預言。它們都精準地呈現事物的某個剖面。
那段失去的母星記憶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安格隆恢覆記憶後就會變得更加殘暴？它和他的軍團有關系嗎？
安格隆痛恨著這些迷霧。
“父親。”卡恩的鏈鋸斧劈開一個異形，他站在不遠處，冷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您在戰鬥中分心了，吞世者們都在看您。”
安格隆：……
什麽時候輪到卡恩這個“背叛者”來教育他了？
安格隆將單手斧杵在原地，看向卡恩。卡恩主動脫下頭盔，他的小隊往前沖鋒，為他和安格隆創造出一片安全的談話之地。安格隆一邊欣賞著卡恩小隊的對敵能力，一邊又在內心罵兒子訓爹倒反天罡。
“你有什麽好意見，戰士？”安格隆俯視著阿斯塔特。
卡恩握緊鏈鋸斧，鋸片在高速旋轉：“我想和您一起戰鬥，做您思考時的護衛。”
安格隆：“我怎麽不知道你當上了吞噬者衛隊隊長？”
“我不是吞噬者那群慢吞吞的家夥。”卡恩毫不留情地嘲諷他的兄弟，“我是您最好的戰士，您的侍從武官，您的子嗣。”
安格隆齜牙咧嘴地按住紅腫的頭皮，釘子又在咬他了，這一次咬得更加用力。
“嗯……”安格隆罕見地拖長鼻音，審視著卡恩。當初見到他，他還只是個剛晉升八連長的弱小戰士呢。現在他卻是眾人眼中可靠的侍從武官、令人安心的強大戰士，角鬥場的成績也十分亮眼。除了偶爾毆打兄弟外，難道不能說卡恩是軍團的榜樣嗎？
他培育了如此優秀的卡恩，難道不能說卡恩是他的驕傲嗎？
安格隆頭痛欲裂，卻感到心臟發漲。
他忍不住笑了：“那就來吧……小心別被我的斧頭砍倒。”
卡恩像是早知道安格隆的選擇，僅是穩重地點頭。
那一瞬間安格隆心頭的迷霧消散了，那些母星失憶的謎題並不重要，什麽阿爾法歐米岡密教獻祭預言通通滾一邊去……重要的是和卡恩在一起……
-----------------------
作者有話說：九九聖數，萬變伊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唯執炬前行，上下求索。讓篡變天墜落，讓亞空間燃燒！
（其實沒有）
.
後面幾章可能是回憶殺，可能連起來看順一點，唉，琵琶啊琵琶啊，一想到你接下來要寫什麽，真想跪下來求你別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是你的血親兄弟，科爾希達。”穿著藍綠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向前，語氣輕柔，“我們擁有同樣的血。”
科爾希達感到四肢一陣無力，難道是他不小心吸入神經毒素了？他打起精神，強撐道：“不。”
阿斯塔特一步步向前，直到抵在他的槍口。科爾希達擡起槍，熾熱的槍管抵住對方的臉頰，他咬牙道：
“名字。”
“你可以叫我赫佐格連長。”蒂亞斯·赫佐格是二十軍團的二連長，但幾乎沒有外人知道他的名字。他淡定地說，“九頭蛇不朽。”
也許是血脈帶來的信任感，科爾希達決定聽聽對方要說些什麽廢話。他必須拖時間，拖到索拉克斯帶隊找到他。真正的九頭蛇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陣營。
科爾希達微微松開扳機，他感覺身上的體力流逝得很誇張。
赫佐格目光寬容地說道：“我必須讚同，你的潛伏任務完成得很好，哪怕暴露了也沒有被十二號原體殺死，這其中一定廢了你不少努力。你還傳出了‘阿爾法歐米岡’這種關鍵情報。因此我們認為，十二號原體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偏移’。”
想到那兩個不可能的名字，科爾希達的心便一陣顫抖。
自從在安格隆面前暴露後，他就下意識躲著吞世者的原體，哪怕要他做雙倍的文書工作他也願意。
但他從赫佐格的話語中捕捉到令他憤怒的關鍵詞，他的目光瞥向那位纖細而華貴的異形：
“‘我們’是誰？你為什麽和異形站在一起！你這個叛徒！”
赫佐格輕易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換了另一種語言，那竟然是傑拉考星球的本地語！科爾希達便是在傑拉考星中加入吞世者。
赫佐格道：“這只是暫時的聯合。我們是忠誠的，九頭蛇之子。”
一定是神經毒素……科爾希達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他的雙腳無力，竟不得不緩慢跪下。
“叛、叛徒……”他用破碎的聲音指責赫佐格。
赫佐格自顧自地說下去：“為了矯正十二號原體的‘偏移’，我們必須做出努力，為了讓銀河迎來真正和平的明天。”
“異、異端……”
“有的時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種保護。但孩子，你已經被選中了。”赫佐格目光憐憫，“你已經被祂選中了。我沒有辦法坐視我的兄弟淪為祂的棋子。祂做錯了，祂隱瞞了信息，而信息的不流通恰恰是失敗的關鍵。”
赫佐格貼近科爾希達的耳朵：
“還記得你真正的任務嗎？”
在三十餘年前，科爾希達被告知的最初任務是，潛入戰犬，掌握這個未找回原體的軍團的情報，並在關鍵時刻做出他認為正確的事。
那時科爾希達追問，什麽是“關鍵時刻”，什麽又是“他認為正確的事”？
九頭蛇的連長回答道，未來會有一個“存在”來啟動他內心的鑰匙，那是一個簡短的單詞，由四個音節組成，只要聽到它，科爾希達便會知曉真正的任務。
如今，赫佐格便開啟了科爾希達心靈的鑰匙。
那個關鍵詞是——
“努凱裏亞。”
一瞬間像有千根針刺入科爾希達的大腦，它們不斷地攪動著，刺激著他的神經，強迫他想起真正的記憶。科爾希達忍不住抱頭哀嚎，叫聲之淒慘在他服役期間從未有過。
他的腦海裏漸漸浮起一片金色的薄霧。
薄霧散去，是一位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高貴存在。祂面容時而冷峻、時而悲憫，沒人能窺見其真面目。
那是科爾希達已經遺忘了的記憶。早在他潛入吞世者之前，一位高貴的金色存在便屈尊給他下達真正重要的指令：
+戰士，我將派遣你潛伏於十二軍團。+
+你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任務。當你聽到有人在十二號原體面前提及‘努凱裏亞’時，你要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地把那個敵人除掉。+
那時的十二軍團還叫做“戰犬”，軍團長是洛爾克，帝國沒有半點安格隆的消息。但那位金色存在仿佛已經知曉未來一樣，言之鑿鑿地下達命令。
+決不能讓十二號原體回憶起他降落母星的記憶。+
金色薄霧散去，再也不見了，科爾希達的大腦一片昏沈。
赫佐格捏著他的下巴，憐憫地讓他無力的身軀靠在自己懷裏。
……
薩魯姆星大陸架處的無名洞窟。
“原體，我是二十軍團的一連長——”
“名字。”
“也許您早有耳聞——”
“名字！！！”
安格隆揮斧摧毀了洞窟的大半巨石，洞窟內碎石滾滾，穿透了另一位說話之人的身影。原來與安格隆對話的是一個投影。
投影之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二十軍團的一連長因格·佩奇。”
安格隆目光沈郁地盯著他，像是終於肯給他說話的機會。
佩奇抓緊時間道：“在一年前，一個名為‘密教’的群體找上我們。它說銀河在未來即將迎來一場大浩劫，並讓我們與它聯合，撥亂反正。”
安格隆緩慢搖頭：“我和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輩沒什麽好聊的。”
“我們可以更加坦誠。”佩奇連長道，“我們對情報信息有著不同的理解。我們根據得到的信息決定下一步，但您似乎更傾向於被當下的情緒帶著走。為了雙方更友好地對話，我們設計了這場見面。”
“我們先讓您在殺戮中得到滿足。”
在安格隆所在的洞窟之外，異形橫屍遍野。一個小時前，安格隆身先士卒地來到了這片混戰戰場，砍光所有敵人後發現了這個神秘洞窟。
洞窟內是一個已經開啟的全息投影，一位藍綠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靜候多時了。
“我們花了一點時間研究見面的具體場景。”佩奇娓娓道來，“如果我們潛入您身邊，當揭露真相之時，可能會被您一氣之下全殺了。我們沒有對抗您力量的底牌。”
安格隆被這虛偽的恭維惡心到了：“然後呢？”
佩奇：“我們也可以選擇殺掉一些吞世者來引起您的註意，幾個子嗣而已，戰爭總有傷亡。但您似乎和預言中不太一樣，如果我們這麽做了……可能……您會勃然大怒，我們還是會死。”
他聳肩：“於是我們選擇這樣遠程對話，這樣雙方都不會傷害彼此。”
安格隆不滿地將鏈鋸斧插入石縫中：“你們可真是逃過一劫了。”
佩奇：“接下來的話語恐怕只有你我適合聆聽。”
一時間對話雙方都僵持著。幾分鐘後，安格隆罕見地做出讓步：“他們走了，然後呢？”
佩奇目光覆雜：“您確實和情報上說的不太一樣……您更理智一些。”
安格隆面露不耐。
佩奇連忙說正事：“我們從那個‘密教’得知您的預言。他們說您在根納上獲得屠夫之釘。”
安格隆想起他也聽過類似的預言，想想還是有點氣，一群神經病指鳥為狗！不過這個預言也不算錯，他的軍團確實獲得了屠夫之釘的劣質版本，安格隆勉強聽下去。
佩奇：“預言還說，在根納之後，您會遇到一個軍團。您和對方原體開戰了……您看似是贏了，但您沒有看清周圍，您早已孤軍深入。對方的子嗣團結且擁有您的子嗣沒有的力量，如果雙方正式開戰，您的軍團未必會勝利。”
安格隆勃然大怒：“胡說八道！”
——吞世者會輸千子？八萬吞世者都能把光芒號那小破船坐塌了！儲備糧都吃得一幹二凈！
佩奇則變了臉色：“這件事真的存在？”
因為這個預言涉及兩個軍團的秘密會戰，所以二十軍團暫時沒有辦法驗證它。而密教推測，與吞世者作戰的，且包圍了吞世者原體的軍團，很有可能是第六軍團太空野狼。太空野狼是帝皇最初任命的執行特殊懲戒任務的軍團之一，即三葉草軍團之一。
如果密教真的連這種神秘作戰都能預測到，那九頭蛇真得好好考慮密教的預言能力。
安格隆心裏也比較在乎這點。
他當時的場合，確實是孤軍深入，被一團團的千子包圍了，被迫與馬格努斯單挑……而且千子的靈能搞得他很頭痛……當時遠距離只能靈能作戰，自家智庫未必能贏……密教竟然把這些細節都預言清楚了？
他和馬格努斯打得那麽神秘，不應該有其他勢力知道啊……
難道這個所謂“密教”的預言真的很優秀？還是千子那邊出了叛徒！
佩奇緩了緩臉色：“密教還說，如果您能從這場秘密會戰中吸取教訓，您或許能迷途知返，帶領您的軍團走上正軌。”
安格隆嫌惡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軍團。”
——一群神經病，誰要把軍團變成靈能者當道的模樣？吞世者的靈能者加起來連五百個都沒有！安格隆又覺得這個密教不靠譜了。但事關軍團，他還是稍微上了一點心。
佩奇：“好了，以上只是為了驗證密教的預言是否正確。相信您已經有了判斷。但接下來，它們說的東西更為可怖。”
佩奇的臉色沈重：“它們說……您喪失了一段重要記憶，導致您不如預言那樣，暴躁兇惡。”他挑選了一個較為溫和的形容詞，“為了糾正命運的混亂，它們要在這顆星球上舉行儀式，讓您回憶起那段重要的記憶，讓您重新回到……預言中那樣，殺掉該殺的人，往您的子嗣體內植入屠夫之釘。”
安格隆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佩奇輕聲宣誓：“九頭蛇之子絕不與異形為伍。我們決定幫助您搗毀密教的陰謀。為此，我們有一個計劃。”
……
“九頭蛇之子沒有真正的陣營，沒有永遠的盟友。”
“九頭蛇之子順著秘密與信息的河流，決定戰役的關鍵。”
赫佐格對著科爾希達說道。
“我們是阿爾法，是戰爭的開端。
“我們是歐米岡，是戰爭的終結。”
他輕輕撫摸過科爾希達的額頭：“有人想要摧毀密教的計劃，把你作為最終的後手。很遺憾，祂的計劃要落空了。我已經抹去了你的心靈命令。”
原本科爾希達在回憶起金色薄霧後，他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騰，基因的密碼讓他調動阿斯塔特的所有機能去專心致志地完成那個金色的任務。他本應該是一個精彩而忠誠的暗棋。
可在赫佐格輕輕撫摸他後，金色薄霧消失了……那道命令也消失了……
科爾希達雙目空洞地看著赫佐格，他感覺他的心靈脫去了束縛，卻並未感到輕松，洞窟的無名之風灌進他空蕩蕩的心靈。
赫佐格繼續道：
“孩子，真正的自由在於擁有選擇的權力。祂口口聲聲說創建一個由人類自己鑄造的未來，卻沒有告知祂的子民任何真相。”
他如同聖母憐子般抱著科爾希達。他宣判道：
“孩子，你自由了。”
……
“說夠了嗎？阿爾法瑞斯。”安格隆突兀地對佩奇連長說道。
“佩奇”連長欲言又止，沒有任何驚慌，他只是沒有想好如何來個精彩的辯駁。
機械賢者雷德雅克出現在安格隆旁邊，他說：“原體，經過追蹤，已經鎖定薩魯姆上空的一架未知編號的隱形戰艦。隨時可以開火。”
“佩奇”聽聞此言才稍顯驚訝，他歪歪頭，像是第一次認識原體一樣好奇地看著安格隆。
安格隆冷酷道：“開火。”
“佩奇”道：“安格隆，我差點以為你確實變理智了。”
安格隆面沈如水：“當我決意開啟一場戰爭後，不要再靈機一動地告訴我‘我們有一個計劃’。吞世者不需要計劃，我也不需要。戰爭的結果，唯有勝利或全然的毀滅。”
投影另一端的九頭蛇之主幾乎要拊掌大笑。好吧，這才是十二號原體。那群神神叨叨的密教總自以為自己掌握了未來，其實它們才是困於預言之人。
九頭蛇之子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九頭蛇的每個頭顱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會在陰影處決定戰爭的走向。
地表的紅蠍型鑄造廠燈火通明，一節節白光仿佛充能般亮起。在非滅絕性的銀河戰爭中，艦基武器永遠比不上地基武器。因為地基武器有更大的地面作為支撐。就算空中的戰艦機動性更強，但如果面對百倍的對空武器呢？千倍呢？
鑄造廠附近的地表裂出一條縫隙，密密麻麻的炮口宛若漆黑的惡魔窺視天空。熾熱的火光在炮口凝聚，在震耳欲聾又極快的轟聲，一道道光芒拔地而起，將南大陸板塊的夜空徹底照亮。
九頭蛇的全息投影驟然熄滅。
安格隆旋即下令：“薩林艦長！把薩魯姆的領空清理幹凈！”
“遵命，原體。”通訊器傳來洛塔拉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又道，“我討厭那些抱頭鼠竄的家夥，我需要一個武器，要能牢牢抓住那可恨的敵人，最好把他們拽回來，讓我們的戰士徹底絞殺對方。沒有人能逃離征服者號！”
“聽到了嗎？機械賢者。”安格隆對旁邊的紅袍賢者道，“吞世者需要一個武器，一個讓敵人無法逃離征服者號的武器。”
“為您服務。”雷德雅克恭敬回應。
對天空的轟炸響徹大陸，連科爾希達所在的洞窟也不例外。板塊在不斷震動，仿佛巨龍翻身。天空明亮如晝，時間之久宛若永日降臨。
“哇哦——”赫佐格看著洞窟外的天空慘狀，忍不住感慨道，“幸虧九頭蛇擅長盯著不同的方向，一頭斬落，一頭再生。”
“既然你獲得了最多的吞世者信息，你才應該決定戰爭的尾聲。”赫佐格將科爾希達放在地面，“擁有最多的選擇權，才能獲得最高品質的勝利。這就是九頭蛇的作戰方式。祂雖然命令了你，卻不是最好的方式。”
他欲離去，卻被科爾希達抓住腿甲。
科爾希達氣若游絲地質問：“你、你究竟是誰？”
“赫佐格”居高臨下地回答：“我即終結（omega）。”
洞窟外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赫佐格”知道吞世者援兵已至，再不能逗留。他朝異形點頭，兩人一同消失在一道藍色的傳送門外。一眨眼，這裏便沒有了他們的蹤跡。
索拉克斯帶著智庫沖進來，卻只能看到幹嘔不已的科爾希達。
“藥劑師！”索拉克斯連忙呼喚隊友，他扶起科爾希達，又忍不住晃晃對方，“出了什麽事？敵人是誰？”
科爾希達怔怔地看著他，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算了，你不說也沒事。”索拉克斯內心難得湧起同情，說起來這個特工在被抓住後不是人身受限制就是在受傷，腦子還能用已經很厲害了。他沒有掩蓋自己的同情，因為同情亦是一種嘲諷。
他將科爾希達交給藥劑師，心中長嘆一聲，看著滿是符文的洞窟，傲慢又占據了高地：“無論陰影中有誰想和吞世者作對，我一定會抓住他們，砍下他們的頭顱作我的功勳。”
……
吞世者對薩魯姆領空與大地都在進行大範圍的追蹤剿滅戰。
地面的剿滅戰要進行得更細致些，薩魯姆可是吞世者的鑄造世界，每條生產線都彌足珍貴。這些都是未來的武力支援。
但與二十軍團的短暫會面還是對安格隆造成了影響，他在追擊異形的同時，忍不住思考那些關於密教的話語。
一個叫“密教”的勢力想修改他的命運。
這個密教有很強的預言能力，預言準了很多細節。
這個密教有很強的科技能力，難道雷迪斯的穿越也和他們有關？
密教選擇在這顆星球上進行一個獻祭儀式，這個儀式同時削弱了薩拉姆的力量。這個儀式會對安格隆起作用，令他想起關於降生母星的重要記憶。
總之要把密教勢力從薩魯姆鏟除就對了。
但安格隆仍有些許不安，釘子一直在咬他，似在懲罰他的多餘心思。他內心不願意相信預言，可事實上預言總是對的，無論是霍恩的回憶式預言，還是黑暗靈族的預言。它們都精準地呈現事物的某個剖面。
那段失去的母星記憶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安格隆恢覆記憶後就會變得更加殘暴？它和他的軍團有關系嗎？
安格隆痛恨著這些迷霧。
“父親。”卡恩的鏈鋸斧劈開一個異形，他站在不遠處，冷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您在戰鬥中分心了，吞世者們都在看您。”
安格隆：……
什麽時候輪到卡恩這個“背叛者”來教育他了？
安格隆將單手斧杵在原地，看向卡恩。卡恩主動脫下頭盔，他的小隊往前沖鋒，為他和安格隆創造出一片安全的談話之地。安格隆一邊欣賞著卡恩小隊的對敵能力，一邊又在內心罵兒子訓爹倒反天罡。
“你有什麽好意見，戰士？”安格隆俯視著阿斯塔特。
卡恩握緊鏈鋸斧，鋸片在高速旋轉：“我想和您一起戰鬥，做您思考時的護衛。”
安格隆：“我怎麽不知道你當上了吞噬者衛隊隊長？”
“我不是吞噬者那群慢吞吞的家夥。”卡恩毫不留情地嘲諷他的兄弟，“我是您最好的戰士，您的侍從武官，您的子嗣。”
安格隆齜牙咧嘴地按住紅腫的頭皮，釘子又在咬他了，這一次咬得更加用力。
“嗯……”安格隆罕見地拖長鼻音，審視著卡恩。當初見到他，他還只是個剛晉升八連長的弱小戰士呢。現在他卻是眾人眼中可靠的侍從武官、令人安心的強大戰士，角鬥場的成績也十分亮眼。除了偶爾毆打兄弟外，難道不能說卡恩是軍團的榜樣嗎？
他培育了如此優秀的卡恩，難道不能說卡恩是他的驕傲嗎？
安格隆頭痛欲裂，卻感到心臟發漲。
他忍不住笑了：“那就來吧……小心別被我的斧頭砍倒。”
卡恩像是早知道安格隆的選擇，僅是穩重地點頭。
那一瞬間安格隆心頭的迷霧消散了，那些母星失憶的謎題並不重要，什麽阿爾法歐米岡密教獻祭預言通通滾一邊去……重要的是和卡恩在一起……
-----------------------
作者有話說：九九聖數，萬變伊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唯執炬前行，上下求索。讓篡變天墜落，讓亞空間燃燒！
（其實沒有）
.
後面幾章可能是回憶殺，可能連起來看順一點，唉，琵琶啊琵琶啊，一想到你接下來要寫什麽，真想跪下來求你別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