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惡魔誓約 安格隆：人和狗當然有友誼！……
關燈
小
中
大
第98章 惡魔誓約 安格隆：人和狗當然有友誼！……
安格隆和薩拉姆在顱骨俱樂部時期就是朋友，雖然他們沒有說過人話。
安格隆：“在20世紀時你還很弱小。”
薩拉姆：“20世紀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原子彈被建造出來的時期。”
薩拉姆從旁邊拎起一條紅色圍裙，系在自己脖子上。安格隆記得它在20世紀也有類似的裝扮。
薩拉姆又拎起一把錘子，用血色的力量將鐵水引向自己面前，形成一個古樸而精妙的鍛造臺。它敲打鐵水，火星四濺，悶悶的話語從它一圈圈的利齒中漏出：
“我有些忘了……大概如此吧。你不能強求一個惡魔記得所有事情。總之，我已經不是血神的一條狗，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你的外貌確實變了很多。”安格隆難得表達他的驚訝，“但你被一群半機械人當作神明朝拜，縮在地表之下打鐵，其實和你從前的狀態沒有區別。”
“不，我是自由的。”薩拉姆狠狠一敲，清脆的震動聲響了許久，“如果我被毀滅大能捉住，我只能變成斯卡布蘭德他們那樣毫無頭腦的樣子，任由那些血神擺布，被鎖在黃銅堡壘之下，成為他們的奴隸工匠……”
安格隆再度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鎖鏈，顱骨，鑄造臺，其實和顱骨俱樂部的秘密地下室沒有區別。他忍不住譏諷道：“斯卡布蘭德好歹還能去不同的星球上殺戮，而你？龜縮在這裏使你滿意嗎？”
“在你看來，自由是什麽？是規則上的無法無天，還是心靈上的無拘無束？是猶如原始人般在無盡曠野狩獵，還是身居方寸之間即可聯通世間信息？”薩拉姆的利齒微動，鐵錘的撞擊聲聲一下又一下。
“這些都是自由的化身。自由的真諦在於，我們擁有選擇的權力。”
薩拉姆緩緩說道：
“我雖然被困在這顆行星深處，但我是自願如此的。我自由地制造武器，每個槍口都是我的眼睛。我從中欣賞戰爭的血與美……
“你雖然能自由航行於星海，卻無時無刻不在血神的監視下。祂的枷鎖已經套在你的脖頸，當祂勒緊鎖鏈，你就是祂的狗。
“如此看來，我比你更自由。”
安格隆：“你在這裏制造戰爭的燃料，和給血神送保護費有什麽區別？你不敢反抗，只能自欺欺人說你得到的一切就是你自願選擇的結果。你不能把你僅剩的一個選項當做自由的幻覺。”
“反抗？”
薩拉姆臉上沒有五官，但它扯了扯它沙蟲般的利齒，仿佛一個笑容：
“有人反抗了……他說他……生於長夜，死而自由……”
安格隆：“這是誰？”
薩拉姆：“安格隆……”
安格隆：“什麽？“
“但是……他死後也沒有得到平靜……一直作為血神的奴隸……永遠瘋狂下去……他甚至不被允許看清，自己成了什麽樣的怪物……”薩拉姆埋頭鍛造新的武器，那是一把矛頭的形狀。它的聲音從斷斷續續的錘擊聲的間隔中傳來。
“他，成為奴隸之後，我就從這顆星球破碎出來……試圖制造一把長矛……用來殺死他……”
薩拉姆的聲音逐漸和鐵錘聲融在一起。
“這是一個關於死亡的承諾。不是讓他回歸痛苦的領域，不是讓他繼續沈溺於破碎……
“而是讓他……得到真正的寧靜……”
一個矛頭逐漸在薩拉姆的鍛造中成型。
“我的力量無法殺死他，於是我找到了他的兄弟……他的其中一位，擁有著制造武器技藝的、有著鋼鐵意志的兄弟……
“我給了他的兄弟選擇，要不要幫助我殺死他？所有人都應該擁有選擇的權力。哪怕是死亡，我也希望他是被一個自由意志殺死，而不是被一些毫無榮譽的陰謀所害。我理解他，我幫助他，我憐憫他。
“但他的兄弟遲疑了，他的兄弟為那點情誼所困，他的兄弟選擇用情誼喚醒他的理智……
“於是，他再一次被血神的賜福充盈。”
火紅的鐵矛在惡魔的下一次敲擊中全然破碎。
“於是，我再也沒能殺死他。”
碎片融入鐵水中，一如它的初始模樣。
“他便一直一直，作為血神的奴隸，游蕩在銀河間，戰鬥萬年又萬年……
“而我也看清銀河的真相，我們都是混沌命運的棋子，扮演著命中註定的戲劇。誰若想愚弄命運，誰就被命運推向深淵。”
薩拉姆垂下雙臂，一圈圈的尖齒像是呼吸般微微聳動。
“你不僅是個膽小鬼，而且是個悲觀的膽小鬼。”安格隆捂著自己的腦袋，聽那麽一大串故事，他的屠夫之釘都表示不耐煩了。
“只要有不公不義的強權存在，反抗就有意義。我可以沒有選擇，但是，他們——”安格隆咽下血水，“他們一定要有。”
薩拉姆：“在血神的註視下你也會這樣說話嗎？”
安格隆：“我恨他一如既往。”
薩拉姆輕輕笑了，這笑聲就如風聲一樣飄忽，讓人聯想到廣袤的平原。它笨重的身體伏到安格隆面前，用頭拱了原體一下：“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它的聲音止不住的高興，“所以我還是歡迎你。”
它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安格隆。
安格隆笑了，雖然他們體型差得有點大，但他還是盡力摸摸薩拉姆的頭和圍巾。他們曾經是不說人話的朋友。
因為薩拉姆在20世紀的顱骨俱樂部就是一條狗。
安格隆一路上遇到的符文，其實是薩拉姆項圈上的符號。所以他才毫無防備地，甚至主動闖進薩拉姆的祭壇裏。誰會對狗朋友防備？如果是其他恐虐大魔，他早就先拆祭壇再毆打大魔來令它們懷念從前的日子了。
對於狗朋友突然變成一個出口成章的鐵匠，安格隆表示接受良好。他不是也從普通單身爹變成三米大只佬了嘛。
至於為什麽薩拉姆是狗，可能恐虐陣營內部有學歷歧視吧。
在顱骨俱樂部能以“拳擊手”身份行走的，通通是霍恩看好的恐虐大魔。它們通常非常能打，除了仇恨與憤怒以及偶爾的靈機一動外沒有思考的能力。霍恩明顯喜歡笨一點的手下。像薩拉姆這種能連用四個成語、精通鍛造技藝、還不服管教的聰明魔，只有被拘束成狗的份。
但薩拉姆寧肯當不會說話的狗也不想給霍恩幹活。
而且當狗也不是沒有好處……
薩拉姆再度伸出舌頭舔了安格隆一番，吧咂吧咂嘴後懷疑道：“這怎麽不是你的血？”
安格隆嗤之以鼻：“你覺得外面有讓我流血的敵人？”
薩拉姆連忙呸了幾口，熔漿般的唾液腐蝕了地板。
它重新站直身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色圍裙，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鐵匠。它舉起錘子，氣勢洶洶地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重新變成這個模樣了，但再來一次我們還有勝算。我察覺到血神並不在你身邊。我們還有機會！可惡的狗頭人！休想把我變成奴隸！”
“血神不在我身邊？”安格隆遲疑地看向身邊的紅天使之門。紅天使之門似有感應地貼近他的背部。
“祂不在！”薩拉姆肯定道，“誰能比反抗者更清楚他的奴隸主身處何方？我的槍口看著銀河的每一個戰場……我清晰地從恐虐大魔的斧鋒看見，祂坐在黃銅王座上，籌備著，另一個瘋狂的戰局……”
霍恩可能又去打第五神格了吧。安格隆心想。
安格隆：“先別談你的雄心壯志了，你現在連一個毀滅兄弟會都打不過。”
“那是意外！”薩拉姆憤憤不平修理它的鍛造爐，“一群可惡的家夥……降落在薩魯姆之上，它們用儀式削弱了我的力量，還要在上面搞不給我的獻祭……另一群人趁虛而入……吵得我不能專心鍛造。”
安格隆：”這裏還有另一群人？”薩魯姆怎麽群賢畢至的樣子。
“你趕緊把他們全殺了！”薩拉姆不耐煩地發號施令。
安格隆：“我的軍團需要一個鑄造世界。”
薩拉姆咧了咧尖齒：“地表可以歸你。”
安格隆：“外面那個機械賢者怎麽解決？”
“隨便你。”薩拉姆埋頭捶打，對這位侍奉它千年的仆人沒有絲毫同情。
惡魔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哪怕它此刻與安格隆同盟，也只是因為它和安格隆的利益一致罷了。惡魔真的會有感情嗎？安格隆很懷疑這點。
他往外走去，惡魔卻忽然叫住他。
“對了，安格隆……”薩拉姆從鍛造臺中擡起它碩大的頭，臉上沒有五官，神態卻很像是在顱骨俱樂部外的花園相見那樣，一條流著哈喇子的狗遇見一個無聊的人。它說道：“很高興與你重逢。”
安格隆沈默數秒，徹底離開了。
……
鑄造廠亮起明燈，使附近亮如白晝。安格隆安然無恙地從洞窟中返回，鑄造廠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卡恩松了一口氣。
但技術神甫們的反響更熱烈些。它們從自己的傳感器收到一串01信號，解析出來的信息是——“安格隆降臨於此”。
而且戰場上靜滯的八足機械和漆黑裝甲再度行動起來。它們不再帶有威脅性，而是跨過火圈，在原體面前排成一列，安安分分地返回鑄造廠深處了。無論是吞世者還是技術神甫都對此目瞪口呆。
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通訊方式？為何鑄造廠仿佛聽從安格隆的命令一樣？奇妙的現象惹起技術神甫們的瘋狂試探。
赫雷達則冷靜一些，原體一定是在鑄造廠深處獲得了高級權限，以至於整座鑄造廠都在歌頌原體的名諱。也可能是鑄造廠的機魂在表達對原體的喜歡……原體是歐姆彌賽亞之子，出現機械神跡也理所當然。
赫雷達分析現狀。安格隆如果擁有鑄造廠的權限對它而言更好。吞世者又沒有其他更精通機械的盟友，到時候整個鑄造世界還不是歸屬它名下？它不僅能白得一個鑄造世界，還能擁有這裏所有的未知知識！
機械賢者看向雷德雅克，已經提前體會到接受對方內存時的喜悅與激動。
雷德雅克比大部分機械賢者都更具人形。他還是被鋼筋貫穿身軀的模樣，安格隆的鎖鏈依舊桎梏在他身上。他不掙紮只是因為他絕望了，他的萬機之神拋棄了他。
他記得第一次探入洞窟時的激動，他以為自己找到了薩魯姆星的“莫拉維克”洞窟。他欣喜若狂，他虔誠朝拜，用酥油與香薰侍奉最初的石像鬼雕塑。後來他發現他的神不愛這些，於是用顱骨與血做成新的祭壇。作為回報，他得到了許多武器制造的知識。他是“歐姆彌賽亞”最忠實的信徒，所以“歐姆彌賽亞”仁慈地將最核心的鑄造廠權限與他分享。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歐姆彌賽亞！為什麽您要將目光放在這個毫無鍛造技藝的偽神造物上！是什麽將您的愛擲於一位不虔誠的路人上！
雷德雅克的核心處理器發出哀鳴般的嗡響。
安格隆向他走去。
一直沈默的紅衣祭司們垂下臉龐。雷德雅克接受著紅衣祭司的不安訊號，艱難地擡起戴著面罩的頭顱。他臉上僅有一副空洞的鏡框作為外表意義的眼睛，真正的視覺接收器遍布全身。他看見了安格隆偉岸的身形，如雕塑般的肌肉，很有品味的動力甲，不得不說原體真是世間的傑作。
電光火石間，雷德雅克的思維模擬器碰撞出新的想法。人類管它叫靈光一閃，而機械賢者會說感謝歐姆彌賽亞。
雷德雅克用發聲器模擬出納加卡利語，明明是電子音卻有著謙卑的語調。他對安格隆說道：
“主人。”
赫雷達：？
“不許用這種稱呼叫我！”安格隆低吼，“你是這裏的管理人？你知道這裏生產線怎麽運作吧。”
雷德雅克的身軀將地面的鋼筋吞噬掉，他恢覆類人的軀殼，披好自己的紅色鬥篷，垂首道：“是的，深紅教會願意為您效勞，我的原體。”
——情況不妙啊赫雷達！
安格隆盯著他：“當我的軍隊需要槍炮時，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推諉的理由。”
雷德雅克：“這不是帝國的領地，亦不是火星的殖民地，這是您的土地，知識宮殿存放著建造吞世者武器的智慧。您的意志就是深紅教會的使命。”
安格隆：“還算識相。”
——超級不妙啊維爾赫雷達機械賢者！！
赫雷達在旁邊欲言又止。雷德雅克則默默感受著“歐姆彌賽亞”的愛意重新降臨他身上，鑄造廠的權限重新向他開放。是了，這才是他的神想要的東西，不是獻祭，不是戰爭，而是跟隨安格隆……讓偽神隕落！讓銀河燃燒！
“原體……”赫雷達還是嘗試為自己爭取利益。那麽一大個鑄造世界啊！生產線是完備的！知識是未知的！還有8個恒星系作它的資源場，不必多說其他星系肯定很多稀有金屬！這裏可是大漩渦附近！大漩渦出了名的富庶！還會有時空潮汐時不時送點小驚喜小禮物什麽的！它真的好想要！快送給它吧它什麽都願意做的！
然而安格隆心意已決，他要的是無論未來出現什麽變故，都完全屬於吞世者的鑄造世界。
他忽視了赫雷達，對他的子嗣道：“卡恩，你剛剛搪塞他們的理由是什麽？”
“火星是帝國的盟友而非附屬。”卡恩說道，“這是兩位來自火星的賢者之間的爭端，吞世者不便參與。”
赫雷達真想當場把雷德雅克“吞噬”掉。這樣就只剩一位機械賢者了。
然而雷德雅克欣喜於神之愛的回歸，正乒乒乓乓地收攏武器。以赫雷達對那些技術的目測，它暫時打不過雷德雅克。
兩位機械賢者只能姑且相安無事地和平共處。
安格隆從技術神甫的隊伍中走出，來到他的子嗣面前。吞世者們已經列隊完畢，在八顆星芒的照耀下整齊如一。
“我的兒子們，這場戰役和以往大不相同。”安格隆低沈地說道，聲音卻傳至每位吞世者耳邊。
“從前我們降臨於地表，用炮火與戰斧驅逐敵人。但那些都是別人促使我們殺戮的，每個戰役的意義其實大差不差。我們也根本不在乎那些星球之後的建設，因為這就是我們找到自己存在意義的方式，永無止境的殺戮。我們從未在除了博特星外的星球待過一年……但薩魯姆會打破這個常規。”
老薩魯姆（old sarum）在英國其實是個景點，它是索爾茲伯裏的最早定居點，也被羅馬人、撒克遜人、諾曼人統治過。如今英國佬安格隆要帶著他的銀河兒子們統治一個新薩魯姆，命運是多麽奇妙啊！簡直是美味英餐也一定能在此發揚光大的暗示。
“這是屬於我們的土地，我們的每一次揮斧，都是為了捍衛我們的工廠！我們的每一次勝利，都讓它在未來絕不受侵犯！這場殺戮是榮譽的，不再有任何退縮的理由，亦沒有和解的可能。”安格隆吼道，“吞世者！把不屬於這裏的入侵者全殺了！”
異樣的激動心情蔓延過吞世者的隊列。在原體的話語中，他們找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位於大漩渦臨近地帶的戈爾戈薩星區，這個時不時被亞空間風暴掩蓋的區域，這個正在被毀滅兄弟會入侵的區域，即將更換新的實控勢力……
……
“我們在22—3海溝處，沒有遇到獸人。第5小隊收到請回覆。”
“收到……沒有發現獸人蹤跡。”
“理論上獸人應該很活躍。如果毀滅兄弟會雇傭了它們，它們甚至可能把其他三種異形雇傭軍殺了。”科爾希達分析道。
索拉克斯只能聽他分析。因為很尷尬的一點是，索拉克斯當戰士的經驗並沒有科爾希達豐富，這也是安格隆一直不肯讓他當三連長的原因。在實戰上，索拉克斯還只是中士水平。
“難道這裏還有一個未知勢力？”索拉克斯懷疑道。
“原體說了有，還可能是搞儀式那種的。”科爾希達說道，“我覺得應該走這邊……我記得智庫的符號學課程說過，每種文明都能誕生不同的符號體系。這裏面是有規律的，所以可以從符號的區別判斷敵人的種類。這個盔甲上的印記明顯藝術得多，應該來自於一個更古老的文明……”
索拉克斯：“你竟然真的在光芒號聽課了。”
科爾希達在頭盔下笑：“技多不壓身。”
索拉克斯為自己不得不忍受科爾希達的經驗炫耀而惱怒。
他們的小隊行走在幹涸的海溝處。薩魯姆星沒有大氣層，在自然的偉力下海洋也消失了，表面只剩下赤紅的沙丘荒漠。但相比其他更惡劣的死亡世界，薩魯姆改造一番還是宜居的。
他們行走到一個凸起的巖床上，技術軍士在地面安裝探測儀。
突然地下傳來轟隆回聲。小隊便從不同方向探索這個巖床。科爾希達發現了一個畫滿符號的小洞窟，他立刻拍照留存發給索拉克斯。索拉克斯說他看不懂，科爾希達無奈表示他們真的得找一個智庫幫忙了。
就在他們安逸地聊天之際，科爾希達忽然毫無征兆地消失在洞窟前。
“科爾希達？”
索拉克斯看著頭盔內部的“信號丟失”的提示，懷疑地重啟通訊器。
但對面再沒有回音。
“靠……”科爾希達抓緊自己的的爆彈槍，警惕地掃描附近環境。他身處一個幽深的洞窟中，從天花板到地面都畫滿了奇怪的符文。“那竟然是個傳送陣……”
他聽到前面的異響，立刻擡起槍口。
對面緩緩走出一位異形，身體纖細似人，穿著華麗富貴。
“科爾希達……”異形用高哥特語說道，“辛苦你來到這裏了……密教的偉大目標需要你……”
科爾希達開槍掃射對方。異形竟然說出他的名字，實在太陰了！
但爆彈槍的攻擊都被無形的折射盾擋下，對方的科技可能和人類帝國不相上下。索拉克斯什麽時候能帶支援找到這裏？
異形：“看來你需要你的兄弟來勸你……”
一位阿斯塔特從陰影處走出。他穿著藍綠色的動力甲，胸前刻著三頭蛇的符號。
科爾希達倒吸一口涼氣，加大功率扣動扳機——異形竟敢假扮阿斯塔特誘哄他投降，真是陰得沒邊了！
火光散去，阿斯塔特和異形依舊巋然不動。
阿斯塔特脫去頭盔，露出一張與科爾希達相似的臉。那蒼藍色的眼睛透露著憂郁與慈愛，似笑非笑，如夢如幻。
科爾希達忽然無法動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安格隆和薩拉姆在顱骨俱樂部時期就是朋友，雖然他們沒有說過人話。
安格隆：“在20世紀時你還很弱小。”
薩拉姆：“20世紀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原子彈被建造出來的時期。”
薩拉姆從旁邊拎起一條紅色圍裙，系在自己脖子上。安格隆記得它在20世紀也有類似的裝扮。
薩拉姆又拎起一把錘子，用血色的力量將鐵水引向自己面前，形成一個古樸而精妙的鍛造臺。它敲打鐵水，火星四濺，悶悶的話語從它一圈圈的利齒中漏出：
“我有些忘了……大概如此吧。你不能強求一個惡魔記得所有事情。總之，我已經不是血神的一條狗，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你的外貌確實變了很多。”安格隆難得表達他的驚訝，“但你被一群半機械人當作神明朝拜，縮在地表之下打鐵，其實和你從前的狀態沒有區別。”
“不，我是自由的。”薩拉姆狠狠一敲，清脆的震動聲響了許久，“如果我被毀滅大能捉住，我只能變成斯卡布蘭德他們那樣毫無頭腦的樣子，任由那些血神擺布，被鎖在黃銅堡壘之下，成為他們的奴隸工匠……”
安格隆再度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鎖鏈，顱骨，鑄造臺，其實和顱骨俱樂部的秘密地下室沒有區別。他忍不住譏諷道：“斯卡布蘭德好歹還能去不同的星球上殺戮，而你？龜縮在這裏使你滿意嗎？”
“在你看來，自由是什麽？是規則上的無法無天，還是心靈上的無拘無束？是猶如原始人般在無盡曠野狩獵，還是身居方寸之間即可聯通世間信息？”薩拉姆的利齒微動，鐵錘的撞擊聲聲一下又一下。
“這些都是自由的化身。自由的真諦在於，我們擁有選擇的權力。”
薩拉姆緩緩說道：
“我雖然被困在這顆行星深處，但我是自願如此的。我自由地制造武器，每個槍口都是我的眼睛。我從中欣賞戰爭的血與美……
“你雖然能自由航行於星海，卻無時無刻不在血神的監視下。祂的枷鎖已經套在你的脖頸，當祂勒緊鎖鏈，你就是祂的狗。
“如此看來，我比你更自由。”
安格隆：“你在這裏制造戰爭的燃料，和給血神送保護費有什麽區別？你不敢反抗，只能自欺欺人說你得到的一切就是你自願選擇的結果。你不能把你僅剩的一個選項當做自由的幻覺。”
“反抗？”
薩拉姆臉上沒有五官，但它扯了扯它沙蟲般的利齒，仿佛一個笑容：
“有人反抗了……他說他……生於長夜，死而自由……”
安格隆：“這是誰？”
薩拉姆：“安格隆……”
安格隆：“什麽？“
“但是……他死後也沒有得到平靜……一直作為血神的奴隸……永遠瘋狂下去……他甚至不被允許看清，自己成了什麽樣的怪物……”薩拉姆埋頭鍛造新的武器，那是一把矛頭的形狀。它的聲音從斷斷續續的錘擊聲的間隔中傳來。
“他，成為奴隸之後，我就從這顆星球破碎出來……試圖制造一把長矛……用來殺死他……”
薩拉姆的聲音逐漸和鐵錘聲融在一起。
“這是一個關於死亡的承諾。不是讓他回歸痛苦的領域，不是讓他繼續沈溺於破碎……
“而是讓他……得到真正的寧靜……”
一個矛頭逐漸在薩拉姆的鍛造中成型。
“我的力量無法殺死他，於是我找到了他的兄弟……他的其中一位，擁有著制造武器技藝的、有著鋼鐵意志的兄弟……
“我給了他的兄弟選擇，要不要幫助我殺死他？所有人都應該擁有選擇的權力。哪怕是死亡，我也希望他是被一個自由意志殺死，而不是被一些毫無榮譽的陰謀所害。我理解他，我幫助他，我憐憫他。
“但他的兄弟遲疑了，他的兄弟為那點情誼所困，他的兄弟選擇用情誼喚醒他的理智……
“於是，他再一次被血神的賜福充盈。”
火紅的鐵矛在惡魔的下一次敲擊中全然破碎。
“於是，我再也沒能殺死他。”
碎片融入鐵水中，一如它的初始模樣。
“他便一直一直，作為血神的奴隸，游蕩在銀河間，戰鬥萬年又萬年……
“而我也看清銀河的真相，我們都是混沌命運的棋子，扮演著命中註定的戲劇。誰若想愚弄命運，誰就被命運推向深淵。”
薩拉姆垂下雙臂，一圈圈的尖齒像是呼吸般微微聳動。
“你不僅是個膽小鬼，而且是個悲觀的膽小鬼。”安格隆捂著自己的腦袋，聽那麽一大串故事，他的屠夫之釘都表示不耐煩了。
“只要有不公不義的強權存在，反抗就有意義。我可以沒有選擇，但是，他們——”安格隆咽下血水，“他們一定要有。”
薩拉姆：“在血神的註視下你也會這樣說話嗎？”
安格隆：“我恨他一如既往。”
薩拉姆輕輕笑了，這笑聲就如風聲一樣飄忽，讓人聯想到廣袤的平原。它笨重的身體伏到安格隆面前，用頭拱了原體一下：“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它的聲音止不住的高興，“所以我還是歡迎你。”
它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安格隆。
安格隆笑了，雖然他們體型差得有點大，但他還是盡力摸摸薩拉姆的頭和圍巾。他們曾經是不說人話的朋友。
因為薩拉姆在20世紀的顱骨俱樂部就是一條狗。
安格隆一路上遇到的符文，其實是薩拉姆項圈上的符號。所以他才毫無防備地，甚至主動闖進薩拉姆的祭壇裏。誰會對狗朋友防備？如果是其他恐虐大魔，他早就先拆祭壇再毆打大魔來令它們懷念從前的日子了。
對於狗朋友突然變成一個出口成章的鐵匠，安格隆表示接受良好。他不是也從普通單身爹變成三米大只佬了嘛。
至於為什麽薩拉姆是狗，可能恐虐陣營內部有學歷歧視吧。
在顱骨俱樂部能以“拳擊手”身份行走的，通通是霍恩看好的恐虐大魔。它們通常非常能打，除了仇恨與憤怒以及偶爾的靈機一動外沒有思考的能力。霍恩明顯喜歡笨一點的手下。像薩拉姆這種能連用四個成語、精通鍛造技藝、還不服管教的聰明魔，只有被拘束成狗的份。
但薩拉姆寧肯當不會說話的狗也不想給霍恩幹活。
而且當狗也不是沒有好處……
薩拉姆再度伸出舌頭舔了安格隆一番，吧咂吧咂嘴後懷疑道：“這怎麽不是你的血？”
安格隆嗤之以鼻：“你覺得外面有讓我流血的敵人？”
薩拉姆連忙呸了幾口，熔漿般的唾液腐蝕了地板。
它重新站直身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色圍裙，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鐵匠。它舉起錘子，氣勢洶洶地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重新變成這個模樣了，但再來一次我們還有勝算。我察覺到血神並不在你身邊。我們還有機會！可惡的狗頭人！休想把我變成奴隸！”
“血神不在我身邊？”安格隆遲疑地看向身邊的紅天使之門。紅天使之門似有感應地貼近他的背部。
“祂不在！”薩拉姆肯定道，“誰能比反抗者更清楚他的奴隸主身處何方？我的槍口看著銀河的每一個戰場……我清晰地從恐虐大魔的斧鋒看見，祂坐在黃銅王座上，籌備著，另一個瘋狂的戰局……”
霍恩可能又去打第五神格了吧。安格隆心想。
安格隆：“先別談你的雄心壯志了，你現在連一個毀滅兄弟會都打不過。”
“那是意外！”薩拉姆憤憤不平修理它的鍛造爐，“一群可惡的家夥……降落在薩魯姆之上，它們用儀式削弱了我的力量，還要在上面搞不給我的獻祭……另一群人趁虛而入……吵得我不能專心鍛造。”
安格隆：”這裏還有另一群人？”薩魯姆怎麽群賢畢至的樣子。
“你趕緊把他們全殺了！”薩拉姆不耐煩地發號施令。
安格隆：“我的軍團需要一個鑄造世界。”
薩拉姆咧了咧尖齒：“地表可以歸你。”
安格隆：“外面那個機械賢者怎麽解決？”
“隨便你。”薩拉姆埋頭捶打，對這位侍奉它千年的仆人沒有絲毫同情。
惡魔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哪怕它此刻與安格隆同盟，也只是因為它和安格隆的利益一致罷了。惡魔真的會有感情嗎？安格隆很懷疑這點。
他往外走去，惡魔卻忽然叫住他。
“對了，安格隆……”薩拉姆從鍛造臺中擡起它碩大的頭，臉上沒有五官，神態卻很像是在顱骨俱樂部外的花園相見那樣，一條流著哈喇子的狗遇見一個無聊的人。它說道：“很高興與你重逢。”
安格隆沈默數秒，徹底離開了。
……
鑄造廠亮起明燈，使附近亮如白晝。安格隆安然無恙地從洞窟中返回，鑄造廠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卡恩松了一口氣。
但技術神甫們的反響更熱烈些。它們從自己的傳感器收到一串01信號，解析出來的信息是——“安格隆降臨於此”。
而且戰場上靜滯的八足機械和漆黑裝甲再度行動起來。它們不再帶有威脅性，而是跨過火圈，在原體面前排成一列，安安分分地返回鑄造廠深處了。無論是吞世者還是技術神甫都對此目瞪口呆。
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通訊方式？為何鑄造廠仿佛聽從安格隆的命令一樣？奇妙的現象惹起技術神甫們的瘋狂試探。
赫雷達則冷靜一些，原體一定是在鑄造廠深處獲得了高級權限，以至於整座鑄造廠都在歌頌原體的名諱。也可能是鑄造廠的機魂在表達對原體的喜歡……原體是歐姆彌賽亞之子，出現機械神跡也理所當然。
赫雷達分析現狀。安格隆如果擁有鑄造廠的權限對它而言更好。吞世者又沒有其他更精通機械的盟友，到時候整個鑄造世界還不是歸屬它名下？它不僅能白得一個鑄造世界，還能擁有這裏所有的未知知識！
機械賢者看向雷德雅克，已經提前體會到接受對方內存時的喜悅與激動。
雷德雅克比大部分機械賢者都更具人形。他還是被鋼筋貫穿身軀的模樣，安格隆的鎖鏈依舊桎梏在他身上。他不掙紮只是因為他絕望了，他的萬機之神拋棄了他。
他記得第一次探入洞窟時的激動，他以為自己找到了薩魯姆星的“莫拉維克”洞窟。他欣喜若狂，他虔誠朝拜，用酥油與香薰侍奉最初的石像鬼雕塑。後來他發現他的神不愛這些，於是用顱骨與血做成新的祭壇。作為回報，他得到了許多武器制造的知識。他是“歐姆彌賽亞”最忠實的信徒，所以“歐姆彌賽亞”仁慈地將最核心的鑄造廠權限與他分享。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歐姆彌賽亞！為什麽您要將目光放在這個毫無鍛造技藝的偽神造物上！是什麽將您的愛擲於一位不虔誠的路人上！
雷德雅克的核心處理器發出哀鳴般的嗡響。
安格隆向他走去。
一直沈默的紅衣祭司們垂下臉龐。雷德雅克接受著紅衣祭司的不安訊號，艱難地擡起戴著面罩的頭顱。他臉上僅有一副空洞的鏡框作為外表意義的眼睛，真正的視覺接收器遍布全身。他看見了安格隆偉岸的身形，如雕塑般的肌肉，很有品味的動力甲，不得不說原體真是世間的傑作。
電光火石間，雷德雅克的思維模擬器碰撞出新的想法。人類管它叫靈光一閃，而機械賢者會說感謝歐姆彌賽亞。
雷德雅克用發聲器模擬出納加卡利語，明明是電子音卻有著謙卑的語調。他對安格隆說道：
“主人。”
赫雷達：？
“不許用這種稱呼叫我！”安格隆低吼，“你是這裏的管理人？你知道這裏生產線怎麽運作吧。”
雷德雅克的身軀將地面的鋼筋吞噬掉，他恢覆類人的軀殼，披好自己的紅色鬥篷，垂首道：“是的，深紅教會願意為您效勞，我的原體。”
——情況不妙啊赫雷達！
安格隆盯著他：“當我的軍隊需要槍炮時，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推諉的理由。”
雷德雅克：“這不是帝國的領地，亦不是火星的殖民地，這是您的土地，知識宮殿存放著建造吞世者武器的智慧。您的意志就是深紅教會的使命。”
安格隆：“還算識相。”
——超級不妙啊維爾赫雷達機械賢者！！
赫雷達在旁邊欲言又止。雷德雅克則默默感受著“歐姆彌賽亞”的愛意重新降臨他身上，鑄造廠的權限重新向他開放。是了，這才是他的神想要的東西，不是獻祭，不是戰爭，而是跟隨安格隆……讓偽神隕落！讓銀河燃燒！
“原體……”赫雷達還是嘗試為自己爭取利益。那麽一大個鑄造世界啊！生產線是完備的！知識是未知的！還有8個恒星系作它的資源場，不必多說其他星系肯定很多稀有金屬！這裏可是大漩渦附近！大漩渦出了名的富庶！還會有時空潮汐時不時送點小驚喜小禮物什麽的！它真的好想要！快送給它吧它什麽都願意做的！
然而安格隆心意已決，他要的是無論未來出現什麽變故，都完全屬於吞世者的鑄造世界。
他忽視了赫雷達，對他的子嗣道：“卡恩，你剛剛搪塞他們的理由是什麽？”
“火星是帝國的盟友而非附屬。”卡恩說道，“這是兩位來自火星的賢者之間的爭端，吞世者不便參與。”
赫雷達真想當場把雷德雅克“吞噬”掉。這樣就只剩一位機械賢者了。
然而雷德雅克欣喜於神之愛的回歸，正乒乒乓乓地收攏武器。以赫雷達對那些技術的目測，它暫時打不過雷德雅克。
兩位機械賢者只能姑且相安無事地和平共處。
安格隆從技術神甫的隊伍中走出，來到他的子嗣面前。吞世者們已經列隊完畢，在八顆星芒的照耀下整齊如一。
“我的兒子們，這場戰役和以往大不相同。”安格隆低沈地說道，聲音卻傳至每位吞世者耳邊。
“從前我們降臨於地表，用炮火與戰斧驅逐敵人。但那些都是別人促使我們殺戮的，每個戰役的意義其實大差不差。我們也根本不在乎那些星球之後的建設，因為這就是我們找到自己存在意義的方式，永無止境的殺戮。我們從未在除了博特星外的星球待過一年……但薩魯姆會打破這個常規。”
老薩魯姆（old sarum）在英國其實是個景點，它是索爾茲伯裏的最早定居點，也被羅馬人、撒克遜人、諾曼人統治過。如今英國佬安格隆要帶著他的銀河兒子們統治一個新薩魯姆，命運是多麽奇妙啊！簡直是美味英餐也一定能在此發揚光大的暗示。
“這是屬於我們的土地，我們的每一次揮斧，都是為了捍衛我們的工廠！我們的每一次勝利，都讓它在未來絕不受侵犯！這場殺戮是榮譽的，不再有任何退縮的理由，亦沒有和解的可能。”安格隆吼道，“吞世者！把不屬於這裏的入侵者全殺了！”
異樣的激動心情蔓延過吞世者的隊列。在原體的話語中，他們找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位於大漩渦臨近地帶的戈爾戈薩星區，這個時不時被亞空間風暴掩蓋的區域，這個正在被毀滅兄弟會入侵的區域，即將更換新的實控勢力……
……
“我們在22—3海溝處，沒有遇到獸人。第5小隊收到請回覆。”
“收到……沒有發現獸人蹤跡。”
“理論上獸人應該很活躍。如果毀滅兄弟會雇傭了它們，它們甚至可能把其他三種異形雇傭軍殺了。”科爾希達分析道。
索拉克斯只能聽他分析。因為很尷尬的一點是，索拉克斯當戰士的經驗並沒有科爾希達豐富，這也是安格隆一直不肯讓他當三連長的原因。在實戰上，索拉克斯還只是中士水平。
“難道這裏還有一個未知勢力？”索拉克斯懷疑道。
“原體說了有，還可能是搞儀式那種的。”科爾希達說道，“我覺得應該走這邊……我記得智庫的符號學課程說過，每種文明都能誕生不同的符號體系。這裏面是有規律的，所以可以從符號的區別判斷敵人的種類。這個盔甲上的印記明顯藝術得多，應該來自於一個更古老的文明……”
索拉克斯：“你竟然真的在光芒號聽課了。”
科爾希達在頭盔下笑：“技多不壓身。”
索拉克斯為自己不得不忍受科爾希達的經驗炫耀而惱怒。
他們的小隊行走在幹涸的海溝處。薩魯姆星沒有大氣層，在自然的偉力下海洋也消失了，表面只剩下赤紅的沙丘荒漠。但相比其他更惡劣的死亡世界，薩魯姆改造一番還是宜居的。
他們行走到一個凸起的巖床上，技術軍士在地面安裝探測儀。
突然地下傳來轟隆回聲。小隊便從不同方向探索這個巖床。科爾希達發現了一個畫滿符號的小洞窟，他立刻拍照留存發給索拉克斯。索拉克斯說他看不懂，科爾希達無奈表示他們真的得找一個智庫幫忙了。
就在他們安逸地聊天之際，科爾希達忽然毫無征兆地消失在洞窟前。
“科爾希達？”
索拉克斯看著頭盔內部的“信號丟失”的提示，懷疑地重啟通訊器。
但對面再沒有回音。
“靠……”科爾希達抓緊自己的的爆彈槍，警惕地掃描附近環境。他身處一個幽深的洞窟中，從天花板到地面都畫滿了奇怪的符文。“那竟然是個傳送陣……”
他聽到前面的異響，立刻擡起槍口。
對面緩緩走出一位異形，身體纖細似人，穿著華麗富貴。
“科爾希達……”異形用高哥特語說道，“辛苦你來到這裏了……密教的偉大目標需要你……”
科爾希達開槍掃射對方。異形竟然說出他的名字，實在太陰了！
但爆彈槍的攻擊都被無形的折射盾擋下，對方的科技可能和人類帝國不相上下。索拉克斯什麽時候能帶支援找到這裏？
異形：“看來你需要你的兄弟來勸你……”
一位阿斯塔特從陰影處走出。他穿著藍綠色的動力甲，胸前刻著三頭蛇的符號。
科爾希達倒吸一口涼氣，加大功率扣動扳機——異形竟敢假扮阿斯塔特誘哄他投降，真是陰得沒邊了！
火光散去，阿斯塔特和異形依舊巋然不動。
阿斯塔特脫去頭盔，露出一張與科爾希達相似的臉。那蒼藍色的眼睛透露著憂郁與慈愛，似笑非笑，如夢如幻。
科爾希達忽然無法動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