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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鎖鏈(上) 安格隆:重拾心理教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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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鎖鏈(上) 安格隆:重拾心理教育書……

洛爾克用他冷靜的頭腦處理了安格隆的疑問。

他回溯了與安格隆的交流,一下子想到關鍵節點:“您是在擔心卡恩與索拉克斯的關系嗎?”

安格隆:“算是吧……”

洛爾克內心不滿,兩個小狗崽子竟敢讓原體如此心煩,真是不識好歹。但明面上他依舊溫和地對安格隆解釋:“最親密的兄弟也會用打鬥來交流感情。他們已經不再是毛頭小子了,會知道分寸的。”

安格隆:“說得也對……”

洛爾克靈光一現:“我聽聞在軍團角鬥場有個‘鎖鏈兄弟’的傳統。在沙坑裏一起打拼出來的情誼總是更值得信任,如果您對‘鎖鏈兄弟’更為看重,我相信軍團的風氣也會更加註重兄弟情誼。”

安格隆認為洛爾克說得很有道理,不愧是前前軍團長。有些事情必須他先重視起來,這幫崽子才會如同原始人開智般領悟。

他想了一下,索拉克斯和卡恩都沒有鎖鏈兄弟,可能是時機未到,也不知道這兩個狗崽子會和誰看對眼。但為了預防角鬥場之外的吵架,他是不是應該先閱讀一些家庭教育書,做好未來調節兄弟關系間的準備?

於是檢閱結束後,安格隆去往智庫的圖書館查找答案,而洛爾克迅速地找到了兩位侍從武官。

……

“原體在關註軍團內的鎖鏈兄弟情況?”索拉克斯有些期待地對洛爾克說,“我想要12個鎖鏈兄弟。您可以介紹給我嗎?”

“他想要12個鎖鏈奴隸。”科爾希達一邊飛快地用羽毛筆寫信一邊說道。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任勞任怨,但其實他打算幹到索拉克斯給他動力甲他就不幹了。

“兄弟就是用來分擔責任。”索拉克斯毫不在意地聳肩,“鎖鏈越多越氣派。”

“輕浮的態度!”洛爾克警告似的往旁邊開了一炮,“無論是戰犬還是吞世者,都是因為兄弟情誼才能從諸多艱難的戰場中存活。”

他對索拉克斯有些失望。但畢竟索拉克斯一點都不像經典戰犬,所以他的缺點也能被一定程度上容忍。

“索拉克斯,如果你真的想成為原體心中的軍團攝政,你至少該理解我們之間的鮮血情誼。我聽說你以前在三連,不正是為了你的戰友奮力向上嗎?不要忘記你的初心。”洛爾克語重心長地勸說。

想起在三連的時光,索拉克斯別扭地表示知道了。

等洛爾克離開,索拉克斯又狠狠瞪向科爾希達:“把剛才這裏的對話忘掉,否則我就把你做成第一個鎖鏈奴隸。”

“我覺得擁有一個鎖鏈兄弟是個不錯的提議。”科爾希達寫信的動作頓了頓,“聽上去……很溫暖。”

索拉克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然後把室內溫度調高了。

洛爾克在地面找到卡恩,卡恩在和他的新兵教官格魯納敘舊。

格魯納震驚地看著洛爾克,幾乎雙眼含淚地想和無畏擁抱:“軍團長……我沒想到還能見到您……”

洛爾克笨拙地用他的外壁槍械做出安慰的動作。他從這種直白的情誼中感受到一股暖流,讓他因遠離原體而不安的靈魂稍微平靜下來。

洛爾克說明了他的來意。

“這是父親的意思嗎……”卡恩沒幾秒就接受了,“我會聽父親的安排。”

“可是卡恩,這不是命令。”洛爾克又耐心地解釋,“安格隆希望你和你的兄弟們都好好的。”

“我一直尊重我的兄弟們。是他們支持我走過最艱難的時光,我會用我的生命與鮮血守護這個軍團。”卡恩也有些嚴肅道,“如果你想問卡格斯,我們沒有大問題,只是在角鬥場上有些分歧罷了。”

“好吧,我明白……”洛爾克放棄了從兩位侍從武官中尋找一個當“鎖鏈兄弟”典範的計劃,他們還太年輕,不明白能在漫長戰爭中尋找到情感支點的重要性。在原體歸來前,洛爾克本身就推崇這種兄弟文化,因為戰犬的基因一直在追求這個,一種總被殘暴戰爭掩蓋的情感依賴。如今他們更名為吞世者,這個特點也不會變更。

而原體若給這種支點冠以“鎖鏈兄弟”之名,那洛爾克也願意這樣稱呼它。

與鎖鏈兄弟一起戰鬥是幸運的,被鎖鏈兄弟背叛是最殘酷的事。

洛爾克看向遠處:“看來我得從昔日戰友中,從那些經歷戰火磨煉的戰士中,尋找兄弟情誼的典範……”

……

博特的軌道上停留著數不清的吞世者戰艦,這大致是它們距離彼此最近的一次,以迎接原體回歸的名義。吞世者的血緣之父會按照艦隊的番號逐一檢閱過去,那些屬於某個小隊的、甚至個人的小型戰艦則忽略不計。饒是如此也把吞世者之主煩得要死。

在被安格隆忽略的那些小型戰艦中,一艘名為“疤痕假面”戰艦正發生著一場秘密對話。

這艘戰艦屬於一位征戰許久的戰犬,恩德裏德·哈爾。

他的身形比尋常的吞世者還要大上一倍,約有兩米八。一道可怖的傷疤從他的下巴貫穿至眼瞼,又在額頭上如樹杈般分開。上面仍然殘留著粗糙的醫療縫合線。在其眉骨處,釘著兩枚銀色的釘子,顯示其已經為帝國征戰兩個世紀之久。

他穿著被敵人血跡汙染的動力甲,肩鎧上的標志顯示他的軍銜是執政官,也就是僅次於原體之下的指揮官。所以他擁有一架戰艦並不出奇。

他悄悄地回到了博特,沒有驚動任何從前的戰友。而博特的軌道仍然記載著他戰艦的編號,平和地包容了他的歸來。

恩德裏德·哈爾懷揣著終日不滅的怒火,看向戰略室的投影。

理論上銀河內的投影通訊沒有那麽發達。然而這次投影來自泰拉,利用了一種高超的信息增強技術以及加密技術。這段電波繞過了所有可能監聽的系統,直達“疤痕假面”號內。在不斷閃爍的投影中,出現一個高大而略顯佝僂的白發老人。他有眾多名號,掌印者馬卡多和魔紋馬卡多是最響亮的兩個。他以類似丞相的身份管理著龐大的人類帝國。

“你讓我離開了我的軍團,為你的影子戰爭效勞。”哈爾壓抑著自己的拳頭,憤恨不已地發出質疑,“如今你讓我回歸軍團,卻要我做他們的叛徒!去監管我的原體!”

馬卡多絲毫不掩蓋他的嘲諷:“你的原體?我不知道……你會把安格隆當做你的原體?你會和你的兄弟一樣喊他‘父親’嗎?”

哈爾冷硬的臉龐出現一絲扭曲:“不需要你理會!反正我會和我的兄弟在一起!在安格隆回歸軍團之前,我就已經和我的兄弟戰鬥超過一個世紀了,安格隆回歸與否都不會改變這種情誼!他根本不重要!”

馬卡多鬥篷下的臉似乎是笑了:“是的,我就需要你這種態度。我一直沒有忘記你,你是作為一種必要的兇惡武器誕生的。現在我需要你,泰拉需要你。”

哈爾的內心出現一絲動搖。

表面上,他是一名過去的戰犬,如今的吞世者。

但他的來歷要覆雜得多。在阿斯塔特之前,帝皇曾創造了一種名為“雷霆戰士”的非凡產物。

在帝皇帶領軍隊統一泰拉後,雷霆戰士因為某種原因消亡了。

而哈爾是介於雷霆戰士與阿斯塔特之間的過渡產物。後來他才被用某種手術植入了吞世者的種子,並入十二軍團,與洛爾克他們一起作戰。

哈爾認為吞世者的種子並沒有改變他什麽。他的外貌、性格與植入種子之前一模一樣,依舊永遠是怒容,依舊懷揣著不滅的憤怒之火。那名未曾謀面的原體沒有對他的心智造成影響,只是給了他一個身份,讓他與他的兄弟相聚。

哈爾記得與他一起戰鬥的每一位戰犬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看起來就是阿斯塔特中的異類,可十二軍團包容了他的異類,用流傳在血液中的情誼將他緊緊擁抱著。血濃於水,密不可分。

但在某次戰爭中,“掌印者”馬卡多殘忍地命令他偽造出失蹤的痕跡,進入帝國的另一個戰場,為馬卡多謀奪更多信息。

哈爾被迫與自己的軍團分離,他的憤怒與痛苦與日俱增。若非他心懷對帝皇事業的忠誠,他真想把藏在泰拉圍墻裏的馬卡多揪出來打一頓。

如今他好不容易可以回歸軍團,馬卡多卻又給了他另一個命令。

“你要監管安格隆。”馬卡多如此說道,“他是個不安定的因素……祂什麽都沒有和我說,但我知道,安格隆未來會變得很危險。”

哈爾:“就算我不喜歡原體,我也不會做背叛我兄弟的事情!”

他知道戰犬們多麽向往原體的回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做了違逆之事,他的兄弟們會多麽失望……

“呵……”馬卡多對於阿斯塔特這種多餘的情感總是有一種覆雜的心情,“背叛你的兄弟?就像你在塞博魯斯擰掉那些雷霆戰士的頭顱嗎?”

“閉嘴!!”哈爾勃然大怒。

馬卡多知道繼續下去只會變成沖突,於是他回歸正題:“某一天,安格隆會走向絕望之地。如果你不制止,你愛的軍團也會義無反顧地跟著他走向毀滅……我不會給你所有的信息。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利刃總是對準我們的敵人。”

哈爾對他怒目而視:“你這個藏在城堡裏的懦夫。”

馬卡多忽視了他的憤怒,做出一個緩和氣氛的承諾:“決定權在你,獵犬。如果你認為就這樣追隨安格隆也不錯,你大可以忽略我。但當你發現你的軍團墮入深淵時,你知道如何聯系我……”

哈爾掐斷了投影,準確來說是把戰略室的儀器徒手砸爛了。他有著超群的力量與無可克制的怒火。

投影的另一頭,馬卡多向來智慧堅毅的臉龐流露出些許憂心忡忡。他感覺自某個時刻起,他的陛下,他最愛的人,在被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沈重秘密拖累著。他們曾經親密地分享星辰上的理想,可如今祂沈默不語,面對他的疑問只是搖頭。

馬卡多必須用自己的智慧替祂謀劃。他預感這些常年征戰在外的阿斯塔特會引發一些重大的禍患,所以他要提前安插好自己的棋子……

哈爾不會令他失望的。

在“疤痕假面”號上,哈爾用他抑制不住的怒氣摧毀了眾多設施,跟隨他的凡人仆役瑟瑟發抖。哈爾從不對弱者同情,更不會手下留情。他不在乎殺死的人是自己人還是敵人,他只要達到最終的目標。正如馬卡多所言,他是作為一種必要的兇惡武器誕生的。

他本不應該有兄弟,更不會有原體。

在數十分鐘的發洩後,哈爾冷靜了下來。他知道,他還是會履行馬卡多的秘密命令,因為他始終忠誠。

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和自己的兄弟見面。

……

博特行星軌道,浪潮獄號。

浪潮獄號與疤痕假面號的名字絲毫不相關,但它們是同一批制造的姐妹戰艦,分別屬於戰犬的兩位執政官。

恩德裏德·哈爾一踏上浪潮獄號的甲板就引來諸多註視。

他的身形遠超尋常的阿斯塔特,宛若一頭巨獸般紮入浪潮獄號中。若非仔細分辨,難以看出他穿的是吞世者的藍白動力甲,因為上面幾乎被異形的血染黑了。

哈爾無視了眾多異樣的目光。他進入船艙,看著高大而明亮的艙室,四處掛著吞世者的旗幟和藥劑師的雙螺旋標志。

以前這裏不是這樣的。

以前這裏也沒有那麽多人。

越來越多的吞世者聚集在大廳中,警惕地看著他。哈爾掃過他們,那些都是陌生的臉龐,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他的心忽然感到劇烈的不安。

“兄弟,你是哪個連隊的?”一位吞世者藥劑師困惑地問。

雖然吞世者向來喜歡打架,可哈爾看起來太像是來找茬的了。難道是來醫鬧的?說話的吞世者藥劑師幾乎要把自己的爆彈槍舉起。

“那是一連的執政官。”有人認出哈爾肩鎧上的標志。

“一連執政官?”藥劑師更困惑了,“他們還有人在這嗎?”

藥劑師的本意是一連的執政官老兵們要麽被基爾帶走了,要麽去往地面的訓練場教新兵了。然而這番話在哈爾聽起來是另一個意思。

哈爾的內心幾乎被一個可怕的猜想撕裂。他離開軍團太久了,久到他可能錯失了某些消息。他悲痛地將拳頭砸向一旁的陳列架子,上面的骨頭標本紛紛散落。眾多爆彈槍同一時間舉起對準他,但哈爾絲毫沒有懼色,而是猶如野獸般低吼道:

“這不是你們的船!你們都不是它的主人!告訴我!卡利博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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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嘎嘎嘎嘎!因為出自一些短篇所以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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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德裏德·哈爾,從大遠征前就存在的猛男,在編制上是十二軍團的人,與戰犬們一起鎮壓過塞博魯斯雷霆戰士反叛。很多人都簡單地說他是雷霆戰士,但短篇裏說哈爾從不做“雷霆之夢”,推測哈爾是雷霆戰士到星際戰士的過渡產物,然後接受了吞世者的改造。

哈爾本人的事跡有,1.參與過雷霆戰士的清洗之戰 2.從泰拉越獄手撕忠誠派 3.組建黑盾手撕叛亂派 4.偽裝多重角色參與夏娜閃電戰 5.最著名的打穿終結者盔甲,結果被阿巴頓臉接數拳不死,後死於阿巴頓之手,也就是阿巴頓的臉比終結者還硬這個梗的來源……

他為了追殺荷魯斯,幾乎敵我不分,一路殺穿。但對戰犬卻懷有很深的感情。

為了勸降卡利博斯,他畫風都變了。手都放在槍上了,還在猶豫,心裏想“他需要卡利博斯,因為他需要一個兄弟”;面對卡利博斯的憤怒,還在大喊“你聽我說”“你今天不必死”“跟我走吧”;看到卡利博斯被怪物咬傷了激動得一拳將怪物揍飛,還說“卡利博斯堅持住!”,然後抱著卡利博斯重傷的身體說“讓我幫助你兄弟”,甚至想把卡利博斯拖回飛船急救……

卡利博斯可是不折不扣的叛亂派啊,主動給自己打釘子,褻瀆基因種子,聊天時還在酸一定是原體身邊的卡恩不喜歡他、原體才把他遺棄的,哈爾則在想如何勸降卡利博斯(這四角關系過於覆雜了)……被哈爾手撕的忠誠派見了都想求哈爾別做忠誠派了。

最後在卡利博斯的默許下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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