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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子門生 距離承平十二年,不過區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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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子門生 距離承平十二年,不過區區五……

夜已闌珊, 夜間風大,吹得門窗隱隱作響,青紗帳緩緩曳著, 屋檐下叮叮咚咚墜下細碎的聲響,一如蕭檀紛亂跳著的心。

好像有人來, 門扉作響,玉芙驚得坐起來豎起耳朵聽,靜息半晌,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好像是不知哪兒來的貍貓掃了門扉, 她這才放下心來,擰了一旁垂眸看她的蕭檀手臂一把。

“你夜夜上我這來, 到底是不成體統,要是被人發現了可怎麽好?”玉芙細眉微攏, 欲語還休,“我都給你上完藥了, 左右你也沒被打成什麽樣, 要不你回去罷……”

他打著為她守夜的名頭, 夜夜潛入,待到破曉時分才走, 有一次睡得熟了做了夢,還咬住她衣襟上的盤扣, 嘟囔著說不好看, 要再給她做一個新的。

玉芙其實可以不叫他來, 可他的色相實在是她喜歡的,他的懷抱也很溫暖,被他抱著睡著實睡得很好, 所以玉芙說這話的語氣並不算篤定。

蕭檀哪裏會看不出來,她喜歡讓他陪著呢。

紗帳中昏暗,僅有月光朦朧照亮,玉芙烏發雪膚,唇若點朱,眉眼精致,長發如瀑披散,不施粉黛的素容有種天真的嫵媚。

她生來貌美,他極愛她的長相,尤其是無人見過的模樣。

若是沒見過,沒觸碰過也就算了,嘗到了佳人在懷的滋味,他哪裏舍得離開?

蕭檀故作著急,抓住她的衣袖,連呼吸都有些重,一雙漆黑的眼濕漉漉的,“我可不是白來,我替了小桃姐姐給姐姐守夜呢,桃姐姐這幾日精神頭都好了不少,飯也吃得多了,人眼看著富態起來了。”

她被他急躁解釋的模樣笑到,心臟跟被人捏了一下似的柔軟,她懶懶靠在軟枕上,“你這話說的,意思是小桃給我守夜可苦著她啦?那更不能苦了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檀這回真急了,湊上來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拖入他赤裸著的溫熱的懷裏,“姐姐別不要我……姐姐晚上不冷了麽?我給姐姐取暖,比湯婆子好用。”

他邊說邊蹭她略微淩亂的長發,或在她頸間細細啄吻,玉芙被他親的癢癢,就直往一邊躲,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拖回懷裏,他頑劣地壓住她,玉芙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狗撲倒了似的,炙熱.滾.燙,親人得很。

“還要不要我走了?”他邊跟她鬧邊逗她,“這別院冷僻,姐姐就不怕我走了有什麽東西來擾你?”

她嬉笑著拍打他的肩,撓他腰.腹間的癢癢,“我看這個來擾我的壞東西就是你……”

她撓他,他便躲,他越躲她越往上撲,他也不甘示弱,反過來撓她癢癢,玉芙受不了癢,又怕人聽見,壓抑地咯咯笑,臉頰都紅了一片。

她滑膩的手在他腰間頸間來來回回滑過,二人鬧得床架子都在晃,玉芙的衣帶都松散了還渾然不覺,嫣然笑著拿腳踢他,嬌態撩人還不自知。

她纖細柔軟的足尖忽然停在他腰.腹間,觸碰到他薄薄皮肉下的堅.硬,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粉嫩可愛的腳趾忽而蜷縮起。

帳子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玉芙撩起眼皮,悄悄朝他臍下瞟了一眼,紅唇微張,幾分訝然幾分羞赧地立即往回縮。

他卻一手攥住她的足腕,傾身向前將她攬進懷裏,玉芙的腿就這麽架在他緊實的腰際,抽也抽不出來。

蕭檀不說話,皺著眉將她摟緊,埋首在她柔順漆黑的發間深深吸了口氣。

他想要她的全部。

想要她只有他。

想要她與他緊密相依。

想要她。

很想要。

玉芙反手推他,“你松開……”

他難得的顯露霸道強勢,下巴輕挑著,“不松。”

男人高挺的鼻梁在她頸間,他的吐息很重,帶來酥酥癢癢的戰.栗。

他用力擁緊她,心跳又重又急,卻一句話不說。

微涼的手環住他勁瘦緊實的腰,溫熱濕.滑的唇觸碰他的脖頸,玉芙漫不經心吻著他,語氣輕而甜蜜,“親親我呀。”

春意纏綿,她心懷鬼胎,想要加快這進程。

他心知肚明,不忍結束。

玉芙如他夢中的美女蛇那樣,她極溫柔地註視著他,他艱難承受著她的親昵。

“不要。”他喉頭滾了滾,低垂著眼眸艱難道,“不要這麽快,好不好?”

空氣稠艷黏膩,玉芙桃腮薄醉,海棠花似的嬌艷,像是暗夜中勾人的妖魅,又似乎被他沸騰的熱情軟成了一團輕霧,直往他五臟六腑裏鉆。

她深深吸了口氣,眼波慵轉,貼著他柔聲問:“你不想?”

蕭檀微微側了側臉,躲開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咬牙嗯了聲:“不想。”

他想把她吸進五臟六腑裏,想揉碎她的嬌骨,想像一株堅韌的植物,紮根在她柔軟的身.體裏。

纏綿令人臉熱的思緒攏過來,將她的心攪亂,玉芙擡起眼來,看著他的眼睛,明晃晃地挑.逗,貼得更近了些。

他說著不想,卻連眼神都在侵犯她。

玉芙的指尖溫柔摩挲他側臉的疤痕,居高臨下道,“你騙人。”

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目光沈沈,眉心浮起壓抑的愁緒,他極盡溫柔地親了親她漂亮的眼睛,低低道:“你就當我騙人罷。”

承認想要她,讓他胸臆間開闊。

可他也怕惹她不喜,當他是急色之人。

“芙兒,今夜你自己睡。”蕭檀眼尾染了胭脂似的薄紅,起身出了帳子。

玉芙恨恨地看著他遠去,不知是該恨他太過膽怯,還是怨自己心急,她已過了談情說愛花前月下的年紀,真心哪有及時行樂重要?

*

這一世承平帝的動作很快,趁著年節萬象更新之際,惠王放松警惕,便遣心腹之人奔赴北境暗查,經一番縝密探查,果如蕭檀所言,惠王狼子野心,暗藏反叛之謀,證據確鑿,所證蕭檀所言非虛。

承平帝遣人將蕭檀帶至面前,蕭檀早就在等這一天,依循前世記憶中裁制惠王之方略,引著承平帝於前世所行之舉措上更進一步,謀定而後動。

上一世上京聞變,即刻封城,以禦外敵。承平帝緊急調遣軍隊遠赴葉城,精心部署圍剿之策。

自叛亂初起,至最終平息,其間戰火紛飛,生靈塗炭,耗時半載有餘,朝廷上下,皆疲憊不堪。

然今時不同往日,這次蕭檀的法子汲取了前世的經驗,更加快準狠。

只要精準把握時機,於惠王勢力尚未壯大、羽翼未豐之際果斷出手,便可斷其後路。

“你可願意?”承平帝道,並不再隱藏天子身份,“替朕去北境平叛,此乃密行,須守口如瓶,切不可告知他人,即便是蕭國公,亦不可透露分毫。”

“草民願做天子門生。”蕭檀神色冷靜。

指真品為贗品,便是為了這一天,他前世就知那萬象書齋的主人就是當今聖上,今生以白身之軀得以見天顏,只能出此“指惠王真品為贗品”的下策。

而他在上一世就吃透了承平帝的心思,知道他這樣的太平帝王,太想做些什麽來證明自己了。

承平帝自出生起就被立為太子,按部就班繼位,順的不能再順,根本沒有將手足、宗室放在眼裏過。

他將惠王謀反之事送上門來,無論真假,承平帝都絕不會視而不見。

現在如願以償,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他還未來得及與玉芙好好告別。

可這一天也來得太慢,當下距離承平十二年,不過區區不足五載。那一年,玉芙香消玉殞,蕭家大廈傾頹。

他深知,以目前所謀之策,雖占著重生的優勢,卻也難保萬無一失。能否力挽狂瀾、扭轉乾坤,尚是未知之數。

故而,他必須未雨綢繆,為那最後一擊倘若落空後,讓蕭家全身而退預留出充裕的時間。

承平帝越看這個青年越喜歡,允他回府與家人辭別。

蕭檀思來想去,此事尚不能坦蕩告知玉芙。

承平帝的耳朵還探聽不到蕭府內宅,因著玉芙這層裙帶關系,就信了惠王欲謀反之事是他從玉芙那裏聽來的,玉芙是從蕭國公那聽來的。而玉芙這邊,他無論怎麽說,都圓不過去。

所以他決定先不說,只告訴玉芙,是他的亡母家中出事,急需他回鄉省親。

承平帝派北鎮撫司的急先鋒和蕭檀從惠王的糧草庫後方突襲,數百名精銳八百裏加急奔襲,皆是年輕而身手敏捷且抱有死志之人。

年剛過完,惠王守軍吃的心寬體胖,被搶了糧草措手不及,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西平刺史亦奉承平帝之命,親率滾滾鐵騎直抵北境葉城城下。

蕭檀身後是忽如天降的三萬精兵,他憑著前世對北境的了解,多活了一世哪能不懂操控人心,他與那些參與其中的北境世家曉以利害,分化瓦解,

在眾人面露猶豫之時,他暴喝:“當今天子乃儲位既定,上合高祖皇帝立嫡立長,下順萬民輿情,且年富力強如日中天。惠王老了!”

這一句“惠王老了”,使得惠王勢力內部人心惶惶,各懷異志。是啊,惠王今年五十多了,即使擁他為帝,他又能在皇位上坐幾年?

如此一來,惠王軍猶如大廈將傾,分崩離析,未及成勢,即被一舉擊潰。

蕭檀騎在馬上,身姿挺拔立於北境凜冽的寒風中,分明已過了春分,這裏還是寒風刺骨,他卻絲毫不覺,心頭發熱,微微勾起了唇角。

惠王之亂,就此不費一兵一卒扼殺於未成形時,捷報傳來,承平帝龍心大悅,兩道詔書傳蕭檀上禦前,正大光明,彰顯恩寵。

內侍到蕭家宣旨之時,已是一個月後,那時蕭檀還在從北境回上京的路途中。

玉芙驚得說不出話,蕭國公才從宮中受了嘉獎回來,亦難免動容,神色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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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早了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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