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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艷麗 “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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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艷麗 “我想親你”

福子總覺得檀公子變了。

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說先前忽然去結交一些奇怪的人,就說現在,昔日裏淡漠的臉色總是出現癡癡的笑。

有的時候看著窗外, 就笑起來了。

還有的時候一個人枯坐到天擦黑,才抿唇笑著點燈。

檀公子分明不是那樣開朗的性格, 如今整個人如春水消融,清爽溫和。

除了出去見一些奇怪的人的時候。

蕭檀又去了萬象書齋,還口出狂言,先是肯定了那副《八駿圖》即便是作為贗品也是世間罕見的佳作, 筆觸細膩逼真。

後又似笑非笑鄙夷這畫作的主人窮困潦倒, 到了賣畫的程度。

事了拂身去,留下恨的牙癢癢的牙人。

牙人想了又想, 這麽下去不成,萬象書齋名聲要壞, 得找這幅畫的主人去說說,他得證明自己這畫是真的呀!

蕭檀從萬象書齋出來, 就買了些珠花、絨花和絹絲, 給芙兒做新的發飾。

想到昨夜, 他還是心頭發熱。

福子便又看見自家主子挑著珠花都能莫名笑起來,那雙方才還深沈的眼眸流露出掩不住的癡傻……

莫不是中邪了?

怎的毀了前程還一點不著急, 反倒轉了性?

“公子真是體貼,親自給娘子挑珠花?”掌櫃的湊上前來, 傾情推薦, “這個, 是來自星宿海的金珠,最是罕見,個大圓潤, 適合嵌在頭面上。還有那個點翠的……”

蕭檀遲疑片刻,勾起唇角,“嗯,給娘子挑。”

福子:“……?”

待二人神態各異回到國公府,入目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京畿之地,今值歲寒,寒氣逼人,原本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婢女小廝們,有的神采奕奕有的蔫頭耷拉腦袋,有婢女迎上來,“檀公子,老爺差人傳了消息過來,聖上特賜隆恩,讓老爺攜同家眷同去玉泉山過年!”

有些能跟著一起去伺候主子的,便能在那鐘靈毓秀山水之間撈一分愜意過年,怎能不開心?

“芙小姐說了,讓您和福子趕緊準備準備,一同去,下晌就出發!”

蕭檀的神色於一片喧囂中冷峻起來。

如今時值承平六年歲寒,皇帝暫舍政務之勞,至玉泉山避寒過年。

在前世,便是在這個時候,承平帝做了一個夢。夢中是皇考冷眼睨著他不說話,承平帝本就十分崇敬懼怕自己的父皇,做了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夢,愈發寢食難安起來。

父皇是要說什麽?為何那樣嚴厲睨他?

承平帝自覺俯仰天地間問心無愧,畢竟父皇早在駕崩之前就為他解決了內憂外患,留給他一個海晏河清歌舞升平的大昭,他想做點什麽,都煩惱沒得做。

那父皇怎會那樣看他?

承平帝自夢中驚醒後再無睡意,在殿中來回踱步,翌日便召欽天監上玉泉山來。

欽天監那群庸碌之輩都是蒙事的,不知是哪個福至心靈,想出先帝勤勉執政,聖德昭著,為大昭立下不世之功,應為先帝修建神功聖德碑,以彰顯皇帝的仁孝,也讓後世子孫銘記先帝功德。

這等讒言一下子就說進了承平帝心裏,懷著對先帝的敬仰和愧疚之情,承平帝下旨令舉國上下齊心協力,共襄盛舉,尋找適宜做碑料的石材。

既然是神功聖德碑,就要舉世無雙,就要恢弘軒峻。

工部和北司在民間大肆尋找開采,這一找就是找了三年。

後來在九翼東山下的古采石場發現東山玄武石質地堅硬不易開裂,層面平緩,適合鍛造錘鑿,且紋理美觀,色澤黝黑如漆,乃是造碑的天賜良材。

但是直至蕭家倒臺,他被斬首,這座神功聖德碑也沒成型。

因為承平帝要立的不是一塊普通的碑,而是要立一座仰見穹然城立,以東山山體為碑托,其長十六丈有餘,千均萬鈞,碑身數裏,以側臥式開鑿,立起來後如巍巍高山的永世流傳之碑。

當時設了監工臺,工部笑稱領了此差事之人可一輩子只做著一件事,還有勞工千餘人,在九翼東山下設了“立碑村”,勞工鑿碑之難、之慘自不必說,那“立碑村”到後來都成了“墳頭村”,因為死了太多人了。

民間對此苦不堪言,且不說那九翼東山能不能被鑿下來,就說就算鑿下來了又如何將半座山大的碑首碑身碑座運下來、立起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為此勞民傷財怨聲載道,孩童歌謠戲稱“若要碑搬家,除非山能走。”

但承平帝一意孤行,才不管以山立碑是不是神仙也搖頭,只一味的想證明自己的能耐。

庸碌一生的皇帝,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非凡的執拗,像是要把這些年憋悶在胸的郁氣以此傾瀉發出。

直到蕭檀被斬首,那碑身也尚未與山體斷離,許多工部官員為此投井慘死。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蕭檀知道,如今承平帝已對蕭家起了殺心,只是苦於沒有動蕭家的由頭。

他要做的事,需再加把勁才是。

蕭氏家眷們大部分都上了玉泉山,只留下蕭停雲和懷有身孕的方知意。

女眷和女眷乘一輛馬車,蕭檀則是和郎君們一同騎馬走著。

這一路上,他都未能有機會和玉芙說上一句話,她所乘的馬車車簾捂得嚴嚴實實的,在驛站稍事歇息的時候,她也只是下車來伸展手臂活動活動,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蕭檀心急如焚,不禁懷疑昨夜的那些,是否是自己思慮過重的美好幻覺?

玉芙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夜雖是醉酒,說的話卻收不回,何況她哪是酒醒了就不認賬之人。

腦海中浮現出少年墜滿星光的眼睛,罷了,她認了!

借著看山勢的由頭,玉芙邊走邊往男人們那邊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蕭檀,他覆了面,穿著她給他選的墨黑色圓領袍,身姿修長挺拔,正與她三哥說著什麽,三哥這些年在兵部壓力大,好像有些發福了,蕭檀在他身側愈發顯得更加氣宇軒昂。

玉芙掩唇輕笑,卻正對上蕭檀投過來的目光,二人視線相交,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情意“啪”一下,驚得二人都迅速移開目光。

蕭檀低下頭,脖頸到耳朵都發燙發紅,心不在焉應著蕭玉安的口若懸河。

蕭玉安說的那些都是老生常談的話,諸如就算不能走仕途,好男兒志在四方……實在不行把玉芙伺候好也行。

蕭檀一應點頭稱是,很坦然,完全沒有什麽被人輕視的壓抑感。

蕭玉安楞住,“你與玉芙……”

蕭檀想起芙兒的話,要偷偷摸摸的來,他漆黑的眼眸掠過玉芙的身影,瞳孔裏有甜蜜溫和的光彩,“我與姐姐,只是姐弟。”

“清白”二字是決計說不出來的。

他對她充滿渴求,一點都不清白。

想起昨夜溫香軟玉在懷,蕭檀臉色微紅,清了清嗓子。

“你熱嗎?”蕭玉安奇怪問道,看了看落滿積雪的山林,“這也不熱啊?”

蕭家在玉泉山上有自己的宅子,除了蕭國公和蕭玉安陪王伴駕之外,官眷們只在自家宅子裏玩樂就可以了。

蕭家的宅子位置很好,在山巔,也是離皇帝的溫泉行宮最近的地方。

蕭檀接連兩天都沒見著玉芙,他立在山巔草廬裏,入目皆是連綿的烏瓦白墻,四處冒著花白的熱霧,熱霧連綿一片,悠悠往天邊延伸著去,再往遠了眺望,便是無際的山川。

一如他無望的心事。

連著兩夜閉上眼都是她的身影,他迫切想要知道,那一夜她說的話到底還做不做數?

可是一連幾日,玉芙連早膳都不出來吃,讓婢女去膳房統一領了飯帶回自己的院落。

其實她不是故意的,就只是夜間泡了溫泉睡得香,第二天清晨根本起不來。

泡湯泉男女分開院落,有垂花門擋著,玉芙上哪兒尋他去?

何況,她都答應他了,也不必急於一時相見吧?

主要是她還沒想好怎麽以全新的身份與他相處呢。

她才沒有害羞。

紗帳被熹微的日光照的溫柔,微微搖晃在她眼角眉梢,第四日玉芙終於在清晨醒了,先是往祖母所在的院落請安,告饒自己前幾日的憊懶,祖母含笑說沒得所謂,不拘這個虛禮,既然出來尋歡休憩,自在最重要。

從祖母那出來,玉芙剛走幾步,便被一只手拉進了月洞門後的夾道裏。

清晨的日光淡金朦朧,照在她粉白的面頰上,前幾日泡了湯泉,蒸得她的面色白裏泛紅,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瑩潤,眼眸恬靜柔和。

夾道逼仄,二人離得很近,玉芙垂眸看向自己腰間的手,修長幹凈,骨節分明,手背有青色的筋絡蔓延隱入箭袖中。

他垂眸看向沐浴在晨光中的她,海棠花般,小小的瑩潤的耳垂,那觸感是軟軟的,因為他前世親過。

玉芙感覺到他噴灑在耳後的呼吸略微急促,回眸看他,嗔道:“你嚇死我了,快松開我。”

“沒人看見。”蕭檀低聲道。

“哦……”玉芙若有所思,明晃晃的逗弄,“沒人看見的話,你想幹嘛?”

蕭檀的臉一下就紅了,連在她腰間的手都僵了。

她看見他拘謹又壓抑的樣子就很想逗逗他。

玉芙轉過身來,俏皮似開玩笑的揪了揪他的俊臉,好看的眼睛坦蕩地盯著他,柔聲問:“你……是不是想我了?”

她的手微涼,滑膩,與他肌膚相觸很舒服,帶來不甘的戰栗。

她的眼睛線條柔美,看著他時比平日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嘴唇飽滿,才用過早膳,擦去了口脂,露出艷麗的本色來。

他看著嫣然笑著的她,只想要更多。

“芙兒,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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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本接檔文求收藏《忽聞前妻有新歡》

【明艷風流富貴花 * 美強慘陰濕偽君子】

女先do後愛,男蓄謀已久/遍地修羅場/甜虐HE

除夕過後,雲京城中有一則炸裂消息。

陛下竟將風月韻事無邊的郡主蘇蘊梨,指婚給了不近女色的刑部侍郎謝隨舟。

蘇蘊梨對謝隨舟沒有什麽好印象。

他出身寒門卻不貪不撈,高潔倨傲為官清正是不假,但此人好像是克她,總是撞見她不足為外人道的秘辛。

比如,她才從侯門世子的馬車上下來,就又去了探花郎的雅集。才將那執著的七皇子打發走,就笑瞇瞇收了六皇子的相思詩。

她惱怒地想,自己在雲京中浪蕩的艷名恐就是從此人口中傳出。

奉旨成婚後,她與謝隨舟之間可以說是相敬如冰,與陌生人無異,除了在床笫之間。

很多次夜裏,蘇蘊梨體力耗盡氣喘籲籲支起身子,一雙烏黑的眼憤恨地盯著那猛烈又霸道的男人,說好的不近女色呢?

不行,受不住,她得想法子甩了這討厭的人。

*

和離後,蘇蘊梨日子過得滋潤又恣意。

只不過南風館的伶人各個都不願與她回郡主府,之前的入幕之賓也見了她就躲,有時午夜夢回寂寞難耐,前夫謝隨舟竟頻頻入她的夢。

夢中荒唐難言不停不歇,醒時鬢發散亂眉眼含春。

蘇蘊梨從未想過,寡了這麽久還能有孕!

這怎麽了得!?豈不是要被認作不祥之兆?

思來想去,蘇蘊梨找到了自己那為人清正的前夫謝隨舟,梨花帶雨地撲到他懷裏,“你幫幫我,就與我覆歸舊好罷,要不我可就找別人去了……”

她以為他定會冷淡奚落或講一堆禮義廉恥的大道理,誰料他竟把她抱在腿上,撫去她鬢邊亂發,語氣懶懶的,從未有過的溫柔,“找別人?梨兒莫不是想去父留子? ”

【小劇場】

謝隨舟(深吸一口氣開始吟唱):你和別人笑靨如花,唯獨不看我一眼,可知我才是你的夫君?

蘇蘊梨腿軟:知道了知道了……

·她以為的相敬如賓,實則是他的隱忍克制

·女非男潔,HE,男主暗戀成真蓄謀已久他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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