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我想親你 毛毛躁躁,亂哄哄

關燈
第46章 我想親你 毛毛躁躁,亂哄哄

“好啊。”玉芙盈盈笑著。

她湊近了些, 闔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他顫顫的呼吸,還有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他的鼻息急促而壓抑地在她臉上游移, 像是找不到家的魚。

玉芙心裏發笑,紅唇微微勾起。

“我、我還有點事, 那個,三哥讓我去馬場。”蕭檀忽然道,胸膛壓抑起伏,氣喘籲籲, “我先走了!”

玉芙睜開眼, 就見蕭檀步履匆匆逃似的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下來, 回過身,耳廓發紅, “那天說的話,作數嗎?”

“作數啊。”玉芙笑吟吟的, 身子綿軟靠在廊柱上, 偏了偏頭, “想我可以遣人來知會我,宅子裏的熙春臺, 那裏見。”

蕭家的宅子與其他官員的宅子一樣,臨玉河而建, 府邸中有一小湖, 有烏篷船可直接自湖中劃入玉河, 蕭檀隱約記得熙春臺就在石壁流淙後。

可蕭檀還沒來得及想法子約玉芙,玉芙便被蕭老夫人帶著去一家又一家的宴席上交際去了。

臨近年關,拜帖特別多, 尤其是諸多勳貴都在玉泉山上陪王伴駕,此時交際起來也比在上京中更為松快熱鬧。

蕭老夫人意識到這樣留著孫女不是事兒,哪有雙十年華的姑娘沒許婆家的,便有意帶玉芙去各府在玉泉山的私宅走動走動。

她們去別家走動,也有別家來蕭府。

蕭府這宅子建得巧奪天工,亭臺樓閣,處處風雅,處處巧思。

玉芙隨著老夫人領著眾人參觀了園子,感覺總有一道視線黏在她身上。

走了一上午,到清泉廳來開宴。

蕭檀同在宴席之上,目光游曳在玉芙雪白的嬌靨旁,肆無忌憚盯著她鬢邊的海棠花墜,那殷紅的墜子在她瑩潤的耳垂旁晃蕩,點綴出醉人的婉媚風情。

他的目光像是放縱的蛇,玉芙覺得那蛇直往她心裏鉆,鉆得她心頭發燙。

他何時這麽放肆了?玉芙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

“看什麽呢?”刑部侍郎薛家的公子故意問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巧能引人註意,“你老往那邊瞟什麽?豈不失禮?”

“看玉芙。”蕭檀笑道,臉色微紅,神色卻坦然,“芙兒姐姐傾城之貌名動上京,難道薛公子不知?”

薛家公子撇撇嘴,“芙兒小姐豈是你這種人可以覬覦的?”

這種人是哪種人,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暗暗發笑,不過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室子,攀附上蕭家還不夠,想做蕭家贅婿也得看夠不夠格!毀了容貌有何用,難道以為能以此拿捏蕭玉芙?

“有美人兮見之忘俗。”蕭檀並不在意對方明顯的挑釁,平靜說,“薛公子的目光沒有被美人吸引,反倒在我身上留連?”

說罷,他轉身而去,那背影幾分蕭索幾分不羈,消失在竹林深處,玉芙的心不禁抽痛一下。

對蕭檀中解元後毀了容貌的原因說什麽的都有,喜聞樂見的是他求娶蕭家嫡女不成,惱羞成怒。

玉芙想了法子抽空跑出去,蕭府園子大,一時不知他往哪兒去了,左顧右盼,就走到了熙春臺。

熙春臺其實是橫在湖邊的石舫,三面臨水,四面是琉璃花窗,從外頭看不見裏面,玉芙小的時候與父兄一同來這宅子暫居,捉迷藏時就會藏在這裏。

走近了些,果然見那亭臺處有一高影,日光傾斜在枝頭,透過花窗一幀一幀在他如松如竹的側影上移過。

早前下了薄雪,積在屋檐上,太陽一出就化成了水,叮咚一聲墜在地上。

蕭檀像是感應到什麽,忽而轉過身來望向玉芙,朝她笑。

玉芙有一種錯覺,自己輾轉兩世,或許只為了這一刻。

“很好看。”他的目光沈靜落在她鬢邊,“下次再給你做一個更好的。”

今日她戴了他送的珠花,他很開心。

她戴了,是不是就代表她也有些想念他?

玉芙濃密的睫毛眨一眨,莞爾一笑,“今日陳家小姐還問我這珠花是哪裏買的這麽精巧,下次再有人問,我就說是你給我做的,好不好?”

玉芙就見他的神色驀地緊繃了,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她勾起唇角,笑吟吟回看他。

蕭檀知道自己還是遮遮掩掩見不得光的身份,哪能要求過多,“不必。等我何時能做的更好了,芙兒再與人說也不遲。”

玉芙的心便一下子軟了,又軟又澀。

她最喜歡他這樣溫馴聽話的樣子,他總能讓她心疼他。

玉芙笑了,忍不住摸摸他的臉,“傷還疼不疼?”

她牽著他坐在石凳上,“讓我好好看看。”

“不疼了。”他安靜答道,漆黑的眼睛註視著她。

“那……就像之前那次一樣,覆面吧。”她試探道,心中隱秘流動著一些難以言說的心虛,“免得他們總看你。待傷疤徹底沒了再摘下來。”

蕭檀神色一滯,習慣性說好,他不想去多想什麽,這樣已經很好了。

“真乖。”玉芙微微笑,忍不住摸摸他的臉頰,俏皮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上次想做的事,這次敢了嗎?”

蕭檀心中一動,站起身來試探著吻了吻她的額頭,他的唇輕若無物,不敢停留太久,生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兇獸。

“就這樣嗎?”玉芙擡眸看他,眼神綿軟又柔媚,“我教你。”

她將他一推,分明是已比她高出許多的少年,卻任她推的重新坐了回去,下一刻,玉芙俯身摟住他的脖頸,吻上了他的唇。

蕭檀甚至沒有來得及閉上眼睛,眼睜睜看著她貼近,呼吸都亂了,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奪魂攝魄。

她的紅唇溫軟濕潤,暖烘烘的日光將她瑩潤的面頰照得紅彤彤的,甚是好看,可他還未反應過來,她就離開了,蕭檀想抱抱她,再親親她,他剛才沒有發揮好……

她溫柔垂眸看他,妖精似的笑了笑,似有些得意,“這樣才是親,學會了嗎?”

“沒有。”他說,一把摟住她的纖腰,把人抱坐在身上,“再教一次。”

他銜住了她的唇,聽見溫軟的一聲輕哼,“你……”

玉芙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已封住了她的唇。

蕭檀一只手攏住她柔美的後背,一只手捧住她發燙的臉,不管不顧地吻她,將無法言說的眷戀和思念都給她。

他試探著撬開她的唇舌,她欣然接受,唇瓣貼合,啄吻吸咬,輾轉纏綿間玉芙被他的氣息包裹住,心跳亂了節奏。

鬢發被蹭得歪斜,叮當一聲發簪落地,玉芙悚然驚醒似的,被他壓抑的熱情嚇到,指尖抵著他胸膛推開他,氣喘籲籲不滿道:“你都把我的妝蹭花了,還有發簪掉了……”

“是麽?我看看。”他聲音溫柔低沈,“再給你做一根新的。”

他又貼上來,與她氣息相連,好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了賴以生存之物,貼著貼著,便又吻在了一起。

二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氣息淩亂,玉芙也很驚訝明明是只想逗逗他,怎就發展成這樣,黏黏糊糊好像親不夠似的,她躲開他就又追過來,深深吻著她,在她唇角、頸側留連……

他忽然有些難耐地松開了她,清臒的喉結滾動,手卻還在她腰間毛毛躁躁地摩挲。

玉芙的心驟然落空,她摟住他的脖頸,不自在的在他身上扭動了下,身體好像很奇怪,比她的思想更先認可了他,她放任自己黏黏糊糊地喚他,“蕭檀……”

何必太較真呢,他喜歡她,她也不討厭他,一晌貪歡好了,何須計較以後?

“嗯。”他應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她推開,艱難道,“我還有點事……”

玉芙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眨了眨眼,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上不來下不去的,這人真是……

原來這些天,她也在思念著他?

怎麽模模糊糊就對他生出來奇怪的迷戀呢?是因為身體曠了太久麽?

玉芙看著蕭檀隱去在廊廡處的身影,暗暗發笑。

*

蕭檀一直記得她跟林琬說的話。

她不會喜歡男人對她見色起意,不喜歡做那檔子事。

他按下氣血翻湧的心緒,垂眸看了看,警告自己下次不可以再如此這般。

所有她不喜歡的事,他都不會去做。

夜深了,輾轉難眠,哪裏睡得著,渾身竄著一股火似的,今生的身體正是年輕的時候,也正是氣血方剛的時候。

翻來覆去腦海中都是玉芙巧笑嫣然的模樣,她溫熱濕軟的唇,勾唇笑著在他耳側輕聲細語,那氣息調皮繚亂地往他耳朵裏鉆,像初春發起的嫩芽,調皮地頂著泥土,只想探出頭來。

蕭檀看著帳子頂,對白日裏的吻回味無窮,久久難眠。

一切像夢一樣,他生怕睡著了就夢醒了。

半晌,蕭檀忽然起身,套了件袍子往外頭去了。

月在中天,玉泉山離月亮很近,擡眸看去,山腰間流火萃金,熱鬧非凡,隱隱有絲竹管弦聲傳來,曲調婉轉悠揚,不知唱著誰的前世今生。

順著湖邊走,鬼使神差地,蕭檀走到了熙春臺,再往前就是蕭家碼頭,可直通玉河。

玉河上有小舟泛過,搖搖晃晃拖出一道瀲灩的水痕,船艙裏燭火搖曳,投在舷窗上兩道糾纏不清的身影,男人兜著女子的腰,女子嬌羞罵著,水波蕩漾,在這寂靜的夜裏細細綿長,好不香艷。

蕭檀移開目光,深吸口氣。

前世他為皇帝辦了不少臟事,也審訊過許多狂徒,並非沒見過作奸犯科之人,甚至還在半夜抄人家的時侯見過狗官一人禦七女,對或香艷或獵奇的情事他只覺得煩躁無趣,還能面不改色將連在一起的二人分開來。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在寒涼的深夜還心跳不止,心猿意馬,喉間幹澀。

玉芙像是一味藥,治好了他許多毛病,卻也讓他生出了許多毛病,催軟了他的骨頭。

默了片刻,蕭檀繼續在湖邊緩步走著,試圖讓身體上的勞累來緩解心頭的激蕩。

走著走著,忽而聽到一陣陣低泣聲,花白的蘆葦蕩中,細長的竹影搖了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