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小姐驕矜自然 盛淵是坦誠的，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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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小姐驕矜自然 盛淵是坦誠的，眉眼間……
盛淵向來是個言而有信的主, 既然跟單也談妥了就沒有半途而廢一說，每周休息雷打不動地要跟單也見上一面, 有時候他來不及回市區就讓朱強把人接回來。
兩家公司離得近，哪有什麽秘密？
陸康他們很快就都知道了。
他朝對面努嘴，跟張行說小話：“我以為就盛老板這性子是不可能對什麽東西上癮的，倒是我看錯了。”
電腦玩一個小時五毛一塊的，一天十幾個小時玩也就十好幾，再加上吃飯買水, 零零碎碎的最少一天也得一二十，一個月也就好幾百了。現在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發多少？陸康二娘家的兒子就是天天泡網吧，他媽見了天地找他，他爸見了他不是吵就是打，時不時地就要發脾氣、摔東西，一個家鬧得四分五裂。
有了前車之鑒，陸康自然而然地對電腦敬而遠之, 沒想到令他欽佩的盛老板卻沈迷了進去。
“那東西跟街上開的游戲廳一樣，都是坑起人來不講爹娘的玩意。”
盛淵怎麽能栽這上面呢？
張行斜他一眼, 讀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你管這麽寬做什麽？跟你又沒關系。”
“我這不是——擔心大小姐嗎？”陸康又不是傻子，盛淵確實追溫暖很久了，可前提是大小姐願意讓他追啊。
上一個想追追不上的還是江輝，再往前數常惟實不都還站著喘氣的嗎？
張行皺眉：“嘴上把點門，沒譜的話少說，別隨便攀扯大小姐。”
“我不是擔心嗎？”
“鹹吃蘿蔔淡操心, ”張行斥了他一句, “盛老板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哪有他那麽敢肖想，也不會有他那麽能折騰，更沒有他那麽能吃苦。
盛淵靠著自己淌出了落後貧窮小山村的泥濘環境, 老爹、後娘和妹妹都讓他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麽艱難才在溫暖面前站直腰的人是不會被輕易勾著迷亂心智。真要有那麽簡單，哪兒還輪得到他站在大小姐面前。
陸康“嘖”了聲：“那我也得跟大小姐提一下。”
張行不阻止他這個，隨意“嗯”了聲。
其實沒什麽必要，大小姐身邊那麽多人，什麽消息不知道的？
事實上，張行還真猜對了。
早在陸康開口前，呂妍便跟溫暖提過此事。
她當尋常趣事講：“剛剛曉玲姐還跟我說可真是巧，您前不久才讓張秘書學電腦，現在盛老板就已經開始著手修理了。以後咱們廠裏電腦壞了都不怕了。”
他們公司電腦統共也就沒兩臺，張秘書之前也就看個熱鬧。
倒是盛淵給她提了個醒：“回頭開個單子，再采買幾臺電腦，你們沒事也都學學，以後工作也就方便了。”
也不指望他們有黑客的本事，日常的辦公能上手就行。
呂妍沒說話，陸康先擺了擺手。
“大小姐，現在工作就挺好的了，一點兒也不累。”
雖然平常做個記錄或者是寫個總結，偶爾需要算個數，量是不小，但人也不少。實在沒必要花那錢買個電腦，電腦多貴啊。
“工作不是看累不累的，”溫暖笑了下，“我們要提高效率，最起碼要能跟祁家接軌對不對？”
祁家的員工確實常用電腦，陸康之前還挺看不上他們的。明明動手算算就能解決的事，還非要拿到他們的電腦間，開個主機，裝的不行。
“去辦吧。”溫暖這算拍板了。
陸康立刻就站直了：“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都已習慣了大小姐的說一不二。
晚上，溫暖本來是要跟盛淵一起吃飯，但單也借煌哥的手機連環給盛淵打電話，像是有什麽緊急的事。
溫暖瞥了眼盛淵，盛淵沒留心，註意著前面的紅燈時間，不太耐心地聽了兩句。
“我知道了，明天說。”
他跟大小姐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的時間，盛淵一分一毫都不想浪費。
單也應該是個執拗脾氣，在電話那頭還在孜孜不倦地說這些什麽，盛淵單手掛擋，幹脆地打斷。
“我說，明天說。”他利落地把電話掛斷，操縱著汽車開過馬路。
溫暖還是第一次見盛淵這副處理公事的樣子，跟她重來的這兩年見到的都不太一樣，倒有點上輩子的感覺。
她彎了下唇角，輕笑了聲。
盛淵立刻朝她看去：“不高興了？”
“……”
她哪有那麽小氣？
溫暖嗔他：“我是沒想到盛老板還有會發脾氣的一面。”
這算哪門子的發脾氣？
盛淵對她一貫坦誠：“我想買一批零件，找人組裝批電腦。”
單也從他手裏接了這個活，太年輕了，稍微有點動靜就恨不得引來所有人的註目。
盛淵手指輕敲方向盤，不太滿意單也今晚的表現，急功就利。
溫暖不太關註單也，只是好奇盛淵的方向：“盛老板以後是打算倒騰電腦？”
“嗯，掙得多。”
盛淵是個天生的商人，他雖然知道電腦的作用不在於短時租借或游戲聊天，但當他找不到能縱深牽扯的思緒時也並不著急停下。
他總能願意嘗試新的出路，維修也好，改裝也罷。只要有市場、有前景、有利潤，他都是願意投資。
能從一腳深淵的沼澤地中掙紮起來的人，從不怕再跌入尋常的泥潭。
盛淵是坦誠的，眉眼間蓋不住的是勢在必得。
溫暖想起上輩子她剛嫁給盛淵的時候，盛淵在海市也已經能被人喊聲“盛老板”了，手上牽著各種線，開著各種不搭邊的生意，甚至還給溫暖開過一間琴行。
要不是最後溫暖嫌麻煩，盛淵說不定還真能給她弄個藝術學校。
重來一世，溫暖一直都在很小心地避開盛淵的機遇。但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知道盛淵是如何起家的。不止她不知道，盛文翠他們估計也夠懸，唯一一個能摸到邊的盛文康是不敢跟溫暖說這些的。
但想來應該是蠻不容易的，溫暖看向盛淵，印象中的他似乎都沒胖過。上輩子是胃不好，現在是忙到沒時間，眼底青黑連軸轉都是家常便飯。
溫暖難得有了分良心：“生意掙得再多那也還是個生意，錢是掙不完的。”
大小姐天生富貴命，性子也奇怪，明明花言巧語是張口就來，關心人的話卻說得便便扭扭，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視線看向窗外。
盛淵悶聲笑了下：“聽大小姐的。”
他也知道錢是掙不完的，一個人是撈不完所有的賺錢的行當。盛淵只是等不及了，沈柔其實說得很對，他該有個房子的，要大的、漂亮的、能容得大小姐所有的不滿與挑剔。
他實在沒有別人口中稱讚的高強自控力，相反還是個極其容易上當的癮.君子，越是跟大小姐相處越是忍不住地想要個以後。好的，壞的，獨屬於他們的以後。
盛淵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大小姐身上，裹了件他的外套，窩在副駕上，漂亮的杏眼彌漫著水汽，神情放松。
她奇怪：“你看我做什麽？”
“沒…”他剛開口就停下，極其坦誠地說出早已埋藏在心口的實話，“你好看。”
那年夏天，人群中的第一眼讓他第一次對“好看”這兩個字有了具體的理解。
誇她好看的人太多了，溫暖升不起太多的情緒，但也是因為盛淵說了這話，所以她願意勉勉強強朝他看了眼，驕矜自然。
“你才知道？”
盛淵稀罕她這副樣子，撐不住笑了起來。
他道：“怎麽會。”
——
想買房這件事盛淵也就跟朱強提了提，朱強管著公司的流水，一度覺得他盛哥是發燒了。
“哥，咱們開店的錢都不夠了。”
“嗯。”盛淵隨意地把外套搭在沙發上，拎了把螺絲刀，走到大車旁邊，鉆進去檢修，“你幫我盯著點房子，不著急這個月買。”
“……”
這也不是這個月能買的事？就盛淵那買房想法，朱強覺得他們這一年不吃不喝都不可能實現。
“哥，”朱強看了眼盛淵，盛淵出車回來後就沒休息過，不是在面試就是變著法地跟大小姐見面，見縫插針地還要學點新東西，“你累不累？”
大小姐是很好，但那真不是他們能肖想的人。
他盛哥是可以不那麽累的。能從路邊誰都能踩一腳的雜草長成挺直腰板自由呼吸的灌木，已經是件極其了不起的事了，又何必執著於天邊那一抹的驕陽。
不值當的。
盛淵也是個人，肉體凡胎，不累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比他更知道追大小姐是一條有來無回的單行道，可他早已停不下車了。
他有著二三十年的生活經歷，所有的經驗無外乎生存二字。直到認識了大小姐，他才知道生活也可以不是生存，而是像個人一樣正常地活著，有貪、有情、有欲，有歸家的羈絆和所有關於明天的想象。
他的生活可以不是黑白兩色。
“你要是累了給你時間放假休息，”盛淵面上看不出情緒變化，像是什麽都沒聽懂。
朱強每月拿那麽高的工資，累是肯定不累。
他訕訕地笑了下：“哥，我說笑呢。”
盛淵不太在意：“忙你的。”
“哎。”
朱強勸不了盛淵，也不敢再勸，只能諾諾記下他盛哥的安排。
轉眼就出了正月，工地上的項目進展地如火如荼。明明正是用人的時候，陸康卻在公司整天閑著坐班。
“你什麽時候走？”楚曉玲收拾衛生的時候停下來問了他一句，“我聽他們說你要跟溫總南下看生意了 ”
“沒準的事兒呢。”陸康盯著報紙，眉頭緊皺。
“做生意那不得越早越好麽？電視上都說南邊政策現在可好了，不少人都擠著頭往那走呢！你可得提醒溫總抓點緊。”楚曉玲不放心溫成，絮絮說了幾句。
陸康敷敷衍應了聲，而後突然地站了起來。
楚曉玲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陸康抓著報紙，走得頭也不回：“找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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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康他們很快就都知道了。
他朝對面努嘴，跟張行說小話：“我以為就盛老板這性子是不可能對什麽東西上癮的，倒是我看錯了。”
電腦玩一個小時五毛一塊的，一天十幾個小時玩也就十好幾，再加上吃飯買水, 零零碎碎的最少一天也得一二十，一個月也就好幾百了。現在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發多少？陸康二娘家的兒子就是天天泡網吧，他媽見了天地找他，他爸見了他不是吵就是打，時不時地就要發脾氣、摔東西，一個家鬧得四分五裂。
有了前車之鑒，陸康自然而然地對電腦敬而遠之, 沒想到令他欽佩的盛老板卻沈迷了進去。
“那東西跟街上開的游戲廳一樣，都是坑起人來不講爹娘的玩意。”
盛淵怎麽能栽這上面呢？
張行斜他一眼, 讀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你管這麽寬做什麽？跟你又沒關系。”
“我這不是——擔心大小姐嗎？”陸康又不是傻子，盛淵確實追溫暖很久了，可前提是大小姐願意讓他追啊。
上一個想追追不上的還是江輝，再往前數常惟實不都還站著喘氣的嗎？
張行皺眉：“嘴上把點門，沒譜的話少說，別隨便攀扯大小姐。”
“我不是擔心嗎？”
“鹹吃蘿蔔淡操心, ”張行斥了他一句, “盛老板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哪有他那麽敢肖想，也不會有他那麽能折騰，更沒有他那麽能吃苦。
盛淵靠著自己淌出了落後貧窮小山村的泥濘環境, 老爹、後娘和妹妹都讓他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麽艱難才在溫暖面前站直腰的人是不會被輕易勾著迷亂心智。真要有那麽簡單，哪兒還輪得到他站在大小姐面前。
陸康“嘖”了聲：“那我也得跟大小姐提一下。”
張行不阻止他這個，隨意“嗯”了聲。
其實沒什麽必要，大小姐身邊那麽多人，什麽消息不知道的？
事實上，張行還真猜對了。
早在陸康開口前，呂妍便跟溫暖提過此事。
她當尋常趣事講：“剛剛曉玲姐還跟我說可真是巧，您前不久才讓張秘書學電腦，現在盛老板就已經開始著手修理了。以後咱們廠裏電腦壞了都不怕了。”
他們公司電腦統共也就沒兩臺，張秘書之前也就看個熱鬧。
倒是盛淵給她提了個醒：“回頭開個單子，再采買幾臺電腦，你們沒事也都學學，以後工作也就方便了。”
也不指望他們有黑客的本事，日常的辦公能上手就行。
呂妍沒說話，陸康先擺了擺手。
“大小姐，現在工作就挺好的了，一點兒也不累。”
雖然平常做個記錄或者是寫個總結，偶爾需要算個數，量是不小，但人也不少。實在沒必要花那錢買個電腦，電腦多貴啊。
“工作不是看累不累的，”溫暖笑了下，“我們要提高效率，最起碼要能跟祁家接軌對不對？”
祁家的員工確實常用電腦，陸康之前還挺看不上他們的。明明動手算算就能解決的事，還非要拿到他們的電腦間，開個主機，裝的不行。
“去辦吧。”溫暖這算拍板了。
陸康立刻就站直了：“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都已習慣了大小姐的說一不二。
晚上，溫暖本來是要跟盛淵一起吃飯，但單也借煌哥的手機連環給盛淵打電話，像是有什麽緊急的事。
溫暖瞥了眼盛淵，盛淵沒留心，註意著前面的紅燈時間，不太耐心地聽了兩句。
“我知道了，明天說。”
他跟大小姐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的時間，盛淵一分一毫都不想浪費。
單也應該是個執拗脾氣，在電話那頭還在孜孜不倦地說這些什麽，盛淵單手掛擋，幹脆地打斷。
“我說，明天說。”他利落地把電話掛斷，操縱著汽車開過馬路。
溫暖還是第一次見盛淵這副處理公事的樣子，跟她重來的這兩年見到的都不太一樣，倒有點上輩子的感覺。
她彎了下唇角，輕笑了聲。
盛淵立刻朝她看去：“不高興了？”
“……”
她哪有那麽小氣？
溫暖嗔他：“我是沒想到盛老板還有會發脾氣的一面。”
這算哪門子的發脾氣？
盛淵對她一貫坦誠：“我想買一批零件，找人組裝批電腦。”
單也從他手裏接了這個活，太年輕了，稍微有點動靜就恨不得引來所有人的註目。
盛淵手指輕敲方向盤，不太滿意單也今晚的表現，急功就利。
溫暖不太關註單也，只是好奇盛淵的方向：“盛老板以後是打算倒騰電腦？”
“嗯，掙得多。”
盛淵是個天生的商人，他雖然知道電腦的作用不在於短時租借或游戲聊天，但當他找不到能縱深牽扯的思緒時也並不著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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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一腳深淵的沼澤地中掙紮起來的人，從不怕再跌入尋常的泥潭。
盛淵是坦誠的，眉眼間蓋不住的是勢在必得。
溫暖想起上輩子她剛嫁給盛淵的時候，盛淵在海市也已經能被人喊聲“盛老板”了，手上牽著各種線，開著各種不搭邊的生意，甚至還給溫暖開過一間琴行。
要不是最後溫暖嫌麻煩，盛淵說不定還真能給她弄個藝術學校。
重來一世，溫暖一直都在很小心地避開盛淵的機遇。但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知道盛淵是如何起家的。不止她不知道，盛文翠他們估計也夠懸，唯一一個能摸到邊的盛文康是不敢跟溫暖說這些的。
但想來應該是蠻不容易的，溫暖看向盛淵，印象中的他似乎都沒胖過。上輩子是胃不好，現在是忙到沒時間，眼底青黑連軸轉都是家常便飯。
溫暖難得有了分良心：“生意掙得再多那也還是個生意，錢是掙不完的。”
大小姐天生富貴命，性子也奇怪，明明花言巧語是張口就來，關心人的話卻說得便便扭扭，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視線看向窗外。
盛淵悶聲笑了下：“聽大小姐的。”
他也知道錢是掙不完的，一個人是撈不完所有的賺錢的行當。盛淵只是等不及了，沈柔其實說得很對，他該有個房子的，要大的、漂亮的、能容得大小姐所有的不滿與挑剔。
他實在沒有別人口中稱讚的高強自控力，相反還是個極其容易上當的癮.君子，越是跟大小姐相處越是忍不住地想要個以後。好的，壞的，獨屬於他們的以後。
盛淵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大小姐身上，裹了件他的外套，窩在副駕上，漂亮的杏眼彌漫著水汽，神情放松。
她奇怪：“你看我做什麽？”
“沒…”他剛開口就停下，極其坦誠地說出早已埋藏在心口的實話，“你好看。”
那年夏天，人群中的第一眼讓他第一次對“好看”這兩個字有了具體的理解。
誇她好看的人太多了，溫暖升不起太多的情緒，但也是因為盛淵說了這話，所以她願意勉勉強強朝他看了眼，驕矜自然。
“你才知道？”
盛淵稀罕她這副樣子，撐不住笑了起來。
他道：“怎麽會。”
——
想買房這件事盛淵也就跟朱強提了提，朱強管著公司的流水，一度覺得他盛哥是發燒了。
“哥，咱們開店的錢都不夠了。”
“嗯。”盛淵隨意地把外套搭在沙發上，拎了把螺絲刀，走到大車旁邊，鉆進去檢修，“你幫我盯著點房子，不著急這個月買。”
“……”
這也不是這個月能買的事？就盛淵那買房想法，朱強覺得他們這一年不吃不喝都不可能實現。
“哥，”朱強看了眼盛淵，盛淵出車回來後就沒休息過，不是在面試就是變著法地跟大小姐見面，見縫插針地還要學點新東西，“你累不累？”
大小姐是很好，但那真不是他們能肖想的人。
他盛哥是可以不那麽累的。能從路邊誰都能踩一腳的雜草長成挺直腰板自由呼吸的灌木，已經是件極其了不起的事了，又何必執著於天邊那一抹的驕陽。
不值當的。
盛淵也是個人，肉體凡胎，不累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比他更知道追大小姐是一條有來無回的單行道，可他早已停不下車了。
他有著二三十年的生活經歷，所有的經驗無外乎生存二字。直到認識了大小姐，他才知道生活也可以不是生存，而是像個人一樣正常地活著，有貪、有情、有欲，有歸家的羈絆和所有關於明天的想象。
他的生活可以不是黑白兩色。
“你要是累了給你時間放假休息，”盛淵面上看不出情緒變化，像是什麽都沒聽懂。
朱強每月拿那麽高的工資，累是肯定不累。
他訕訕地笑了下：“哥，我說笑呢。”
盛淵不太在意：“忙你的。”
“哎。”
朱強勸不了盛淵，也不敢再勸，只能諾諾記下他盛哥的安排。
轉眼就出了正月，工地上的項目進展地如火如荼。明明正是用人的時候，陸康卻在公司整天閑著坐班。
“你什麽時候走？”楚曉玲收拾衛生的時候停下來問了他一句，“我聽他們說你要跟溫總南下看生意了 ”
“沒準的事兒呢。”陸康盯著報紙，眉頭緊皺。
“做生意那不得越早越好麽？電視上都說南邊政策現在可好了，不少人都擠著頭往那走呢！你可得提醒溫總抓點緊。”楚曉玲不放心溫成，絮絮說了幾句。
陸康敷敷衍應了聲，而後突然地站了起來。
楚曉玲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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