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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大小姐不講情面 大小姐賺錢,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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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大小姐不講情面 大小姐賺錢,幹幹凈凈……

陸康的性格溫暖還是蠻放心的, 但就是溫成這個人太讓人操心。

原本是打算讓他過完年南下歷練的,現在溫暖也有些遲疑。

溫成真的能管好一個公司嗎?

陸康不可能跟他一輩子。

別說是陸康, 就是張秘書,溫暖都沒想過讓人跟她一輩子。

如果公司做到最後發現是老板離不開秘書,公司離不開助理,那也太離譜了。任何一家成熟的企業前提都會是有個穩定運行的管理機制,也就是說無論以後公司離了誰,都能保持一段時間的正常運轉。

溫成能有這個本事建立個成熟的公司嗎?

溫暖其實心裏早有答案。

她站在窗邊看了許久, 遠近交錯,四周都是蕭瑟的樹木。再低眸下視,陸康站在車邊,正哄著大少爺上車。

溫成早上五點多就到公司了,鬧騰一上午,走得時候都是垂頭喪氣,人也是蔫蔫的。

“溫總走了?”楚曉玲掃院子, 隨口問了句。

陸康吐出口氣,半死不活。

“嗯。”

“怎麽這個點走了?都到飯點了。”楚曉玲還挺納悶的, 她是第一次見溫總走得那麽匆忙,往常溫成都會在公司待很久。

陸康跟著溫成時間長,對他的性子也算了解。溫大少爺絕不是會無緣無故發瘋的人,除非是跟大小姐有關。不然,溫成是絕不會在寒冬的清晨四五點就從家裏出發,又不是趕在見他。

既然都不是見他, 那估摸著就是出事了, 而且還肯定不是個小事。

跟大小姐有關、不是件小事,隨意的聯想組合都足以讓陸康屏息,不敢亂猜測。

他噙住一口氣:“溫總有事, 忙。”

“那也太忙了,一大早就來了,現在又急沖沖地走,飯都來不及吃。這樣也不好,容易傷胃。”楚曉玲年紀大了愛操心,念叨了幾句。

她喜歡大小姐,連帶著對溫成也很好。

溫成的性子好,很懂讓人,能聽得去別人說話,還特別熱心腸,重情重義。

“我兒子以後要能有溫總那樣就好了。”楚曉玲勾了兩下毛線,“這樣以後肯定朋友多。”

她兒子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孤僻,常常獨來獨往的,也沒幾個朋友。陸康對楚曉玲時不時都要提一下自己兒子的事已經習以為常了,性子像溫總那樣,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受得了的。

陸康想都不敢想:“曉玲姐,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吃飯吧。”

楚曉玲坐在暖和的太陽下,曬得人都有點懶:“我不急,等你們吃完了我再去。”

食堂空間不大,桌椅凳子也沒幾張。楚曉玲活輕松,也不愛跟這些年輕人擠,她和食堂的鐘嬸都習慣了最後吃。環境也好,粥也稠。

陸康喊不走她,上樓詢問溫暖是否需要幫著帶飯。

溫暖心情很容易受胃口影響,本來不是很想去,但想起來自己剛剛答應了盛淵,慢慢舒出一口氣。

“我自己去吧。”

“行。”陸康其他話也沒說,跟呂妍打了聲招呼,抱著飯盒走了。

呂妍知道溫暖要去食堂吃飯,連忙收拾幹凈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拿著飯盒跟溫暖一起去食堂。

中午食堂人很多,可能是知道盛淵要下廚,朱強都搶在了窗口前占了個好位置。

“大小姐好。”

“大小姐,中午好。”

不管哪家的員工看見了溫暖都跟見了親爹似的,諂笑著打招呼。都知道不是因為她,盛老板根本不可能下廚。

朱強聽見聲音,抱著自己剛打好的飯菜,擠著人群出來,更是殷勤。

“大小姐,盛哥給你留好位置了,您先坐著,盛哥馬上回來。”

溫暖隨朱強坐在靠窗的位置,整間食堂就一列是雙人桌,盛淵建的時候確實有私心。

鐘姨在窗口裏面盛飯,大毛幫忙把盛淵開小竈的飯端出來。

“大小姐,盛哥讓您趁熱吃,不用等他。”

大毛這兩個月變化挺大的,頭發剪短了,人也看著幹凈了,說話也不再出口成臟,感覺沒別人嘴裏說的那麽不成器。

該說不說,盛老板收拾熊孩子確實挺有一套。

“他去哪兒了?”

這個大毛知道。

“買東西。”

準確來說,肯定是給大小姐買東西去了。

盛哥不是個很物質的人,相反日子過得可以算是節儉,大毛是沒怎麽見過剛做完飯就開大車出去的。

大車多費油啊!

盛哥平日裏肯定是舍不得,能讓他不做猶豫的只有大小姐。

普通員工就算知道了盛淵跟大小姐之間的暧昧不清也不敢多問多想,除了正值青春期的大毛,被盛淵忽悠著留在食堂幫鐘嬸幹活,沒少豎著耳朵聽那些八卦。

兩個人平日裏不動都受人關註,更別說他們還都沒想隱瞞著什麽。

十六七的大毛,少年郎一個,可太懂這種朋友之間的暧昧了。

他朝溫暖擠了擠眼,自作聰明地補充道:“我覺得吧,盛哥應該是給您買東西了。”

溫暖笑了笑:“你知道?”

“肯定的。”大毛拿手畫了個大圓,“您在盛哥心裏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至少得有這麽多!我跟強哥都知道。”

“知道你個錘子,小孩子家家說什麽胡話,”朱強都沒他那個膽,伸手朝大毛頭上拍了下,“大小姐別介意。大毛年紀小,腦子不好使,您甭搭理他。”

大毛被打了,還有點不高興,嘟囔著辯駁:“我哪腦子不好使了,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朱強不搭理他,又奉承著溫暖說了幾句。溫暖沒想著跟大毛計較,自顧自地擦了擦手。

恰巧此時,盛淵踏雪而來,皺了下眉頭。

“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本來還嘟囔著的大毛瞬間不說話了,背挺得相當直,極其不穩重地抱著托盤跑了。

“......”

朱強在心裏罵了句,幹巴巴地笑了下,接過盛淵帶過來的鹵味也走了。

盛淵怕給大小姐過涼氣,進屋先把沾了雪水的外套取下,單穿個黑色的羊毛毛衣。

“怎麽沒吃?”他伸手碰了碰溫暖面前的杯子,水是溫涼的。

當下,稍有不悅。

大毛察言觀色,又幽幽冒出來倒了杯水,沒敢推給盛淵,而是又放到了溫暖手邊。

溫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喜歡過人,所以用力太猛;還是因為盛老板孤寡太久,不知道怎麽對待枕邊人?兩輩子的盛淵對她都習慣有求必應,但鮮少溝通,很奇怪的相處模式。

溫暖目光凝在他發梢,上面仍沾著水。

“又下雪了?”

“嗯,沒前兩天大。”盛淵給她燙了下筷子,“先吃飯。”

溫暖嘗了口菜,該說不說,盛淵做飯確實可以。但盛淵這人也奇怪,從不會問她自己做飯好不好吃,而是觀察著她的動筷頻率,調整著餐桌餐盤位置。

看她吃得開心,他的神色會不自覺露出輕松。

臨時起意要做飯,食堂裏的排骨本來都沒多少,更別說盛淵還挑食材、要新鮮的。最後,他還是讓大毛拿米和錢去周邊村落換的,說是一斤的量,但盛淵一過手就知道沒有。

但好在是現剁的,肉質不錯。

做生意的人沒幾個喜歡吃虧的,常吃虧的都做不成生意。盛淵亦是如此,但大毛把東西換回來的當下,他心裏其實也只有慶幸,甚至還覺得劃算。

他看著坐在對面吃得正香的大小姐,又忍不住輕笑。

是真的很劃算。

不到一斤的排骨,起鍋端出來又舍了幾塊不太好看的,擺盤再精致也掩蓋不了沒多少塊的數。

溫暖驕縱,但不自私。

“你不嘗嘗嗎?”

盛淵意思意思地夾了塊,餘光卻一直註視著溫暖的動筷頻率,基本到了她平日裏吃飯的量。

“甜品打開嗎?”

“等下吧。”溫暖捧著杯茶慢慢喝,“桌子上現在也放不下。”

這倒是。

盛淵看她不吃了,自己才放開肚子吃。經過饑餓的人會格外珍惜每一頓的餐飯,盛淵吃飯本就不喜歡剩飯,又耽誤了一上午,早飯都沒吃,現下幾乎把桌面上的東西都給包圓了。

菜多量小,剩下的米飯盛淵也沒少吃,而且時不時地都會裝作很無意地看一眼溫暖。

“……”

溫暖一度覺得盛淵是把自己當成下飯菜。

她很安靜地坐在對面,每次都能捕捉到盛淵的視線。盛淵相當坦誠,心理素質一流,被抓包了也沒覺有什麽,不影響他下次繼續看。

溫暖覺得這人兩輩子都一個樣,重色。

上輩子兩個人在一起算是因利相聚,溫暖貪財他圖色,也算合適。可這輩子,盛淵都沒財了,還想著圖色,多少有點不合適了。

她微微垂眸,濃密的睫毛蓋住她的心思。

盛淵一無所知。

他簡單收拾了下桌面,大毛溜過來端走餐盤,又擦了下桌面。

盛淵要了兩個盤子,相當耐心地將打包好的甜品端盤上桌。

溫暖就這樣看著他做精細活,粗糙的大手拿起與他極不相稱的漂亮盤子,怎麽看都覺違和。

她放下杯子,直白開口。

“我哥哥今天早上找你了。”

“嗯。”

盛淵眼角的青紫經過一上午更顯得猙獰,溫暖目光微停。

“他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是怎麽想的?”

“我,”盛淵在溫暖面前不會撒謊的,像笑了下,“我其實是有點開心的。”

“開心?”溫暖看向盛淵,漂亮的眸子裏有藏不住的震驚。

盛淵頷首,沈默片刻又低聲開口。

“我想象不到我們有孩子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他們兩個怎麽會有孩子呢?

差距那麽大,能短暫走完一程都已是命運的饋贈。

溫暖也想象不到,他們上輩子根本沒有孩子。

一開始是沒有,後來就是懷不上了。溫暖有偷偷看過醫生,盛淵也幫她找醫生調養過,但病根太久,醫生也沒把握。

溫暖本以為盛淵會失望,但盛淵壓根沒問過醫生有關孩子的事。凡他開口就是在問她生理期各種不適的原因、有沒有調養的方法,完全地忘了他們已經結婚很久很久很久了,久到盛文翠都結婚有了孩子,他們還沒個消息。

沈柔不好開口,盛石柱都坐不住問過。

盛淵沒什麽說的,直言他不行,要做手術、要開刀,萬一有個不行可能還會危及生命。

幾句話嚇白了盛石柱的臉色,自此再也沒開過口,至少是在溫暖面前沒再敢提過。

溫暖也不知道盛淵到底是不是真的身體有問題,也沒問過盛淵到底喜不喜歡孩子,就像盛淵也沒問過她的病歷本。他們之間很多事情就那麽不清不楚地混了過去,直到最後也沒個答案。

溫暖手碰在茶杯中部,眸子從盛淵臉龐劃過,又望向窗外。白霧撲蓋窗戶,擾亂著她的視線,窗外的一切都那麽模糊不清,恍惚中像是真有個小孩的模樣。

如果有個孩子,她希望會是個女兒。

——

那一場的烏龍煙消於溫暖更換司機,原來的司機退給了溫成,讓他自己解決。她重新找了個女司機,王姨推薦的,是她親侄女,很大膽的一姑娘,之前在村裏幫人開拖拉機的好手。

個子很好,一米七三,聽說還有點身手,溫暖先讓她學了半個多月的車。九幾年的時候海市駕照考試不能說不嚴,只能有點兒戲,人不去都能拿到證,甚至可以要求證的類別。

那時候都沒有考試的概念。

但溫暖沒給王卉開後門的打算,讓她自己認真學認真背,最多是花錢讓朱強他們每周給她輔導幾個小時。王卉本就有基礎,人也膽大,兩三天後就能開車上路。

知道是給大小姐開車的,盛淵還跟過她的車跑了幾圈。

一下車,張秘書就走過來問他。

“盛老板覺得人怎麽樣?”

“還行。”

張秘書點點頭,他沒怎麽聽盛淵誇過人。王卉能在盛淵這拿個“還行”已經相當可以了。

張秘書在本子上記了下,陸康從旁邊鉆出來。

“溫總也覺得王卉不錯,說話落落大方不掉面。”

“嗯。”張行應了聲,繼續在本子上記。

他這幾天沒少背後偷著問其他人的觀感,大家都習慣了。

楚曉玲毛衣就差最後幾下了,現在走哪抱到哪兒。她不明白就愛問:“好端端地,大小姐怎麽想起來換司機了?”

這話誰敢接?

盛淵邁腳先走,張秘書也想跟著溜。

陸康立刻扯了下他胳膊:“不知道。”

總不會是無緣由的。

楚曉玲目光落回到經常跟在溫暖身邊的張秘書身上,一看這就是個知情人。

“張秘書知道嗎?”

知不知道的,這怎麽說?

他其實也一知半解。

明明是頭天晚上他還目送著大小姐上司機的車,第二天上午醫院相見也看著無事發生,結果當天下午司機就被退了回去。

張行都被抓來當了兩天的司機。

那天晚上除了盛老板就是醫院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工人,後者是命好遇見了大小姐,但以後也不會再有跟大小姐再見的機會,應該不是因為他。那——

前者,他也不敢揣測啊!

張秘書打了個哈哈:“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司機家裏有事。”

“多可惜。”楚曉玲瞬間就相信了,甚至還替司機惋惜,“那麽好的工作,天天都能公車出行。過年還能開老板的車回去裝年貨,工資高,老板人還和善,還有固定假期,這下是錯過了。”

無人接話。

楚曉玲繼續走針,感嘆:“錯過了,可真遇不見大小姐那麽好的老板了。”

張秘書沒說話,陸康遠眺前方,只有秦武傻楞楞地點頭。

“這倒是,大小姐那樣的老板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兩手交叉揣進袖兜裏,“我都沒見過比大小姐更溫柔的老板,什麽話都能跟她說。”

大小姐是溫柔,也和善,出手大方,但辭退人也是雷厲風行,眼裏不揉沙。

張行跟陸康很有居安意識,無形地給自己緊了緊皮。

大小姐不是個能講情面的人。

海市的冬天總是格外的冷,一連幾天的雪後,氣溫再度降低,小雨淅淅瀝瀝地開始化雪。

風都刮得肆虐。

溫暖裹上了厚厚的棉服,白色的毛絨帽子遮不住嬌嫩的臉龐,圍脖纏繞,全身上下只露出了那雙黑白分明的漂亮杏眸。

許光是真沒想到,都這種天氣了,大小姐還不老實,果真來檢查了。

她剛下車,許光就接到信,帶著人跑到門口,半路上跟他們一行人遇見。

“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快跟我們到辦公室休息休息。”

“不著急,先去施工地。”

溫暖來的時候特意讓王卉繞路一圈,許光這人根本沒停工。

他們這塊工地跟門口劉盈他們小打小鬧不一樣,停工一天就耽誤了一天的進度,損失太大。

“許總,”張秘書皺眉,“那麽冷的天,工人在外做工,手套怎麽都沒配上?”

“配了,他們不願意戴。”許光懶懶地答了句。

知道手套是張行牽線辦成的生意,許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是很給面子了,也願意聽那些工頭忽悠工人戴手套。但他覺得根本沒用,真要是一錘子落手上了,戴不戴那層單薄的白手套影響都不大。

“不願意戴?”張秘書看向許光,不太相信。

“嗯。”許光應了聲,懶得跟張行對話,示意包工頭說。

包工頭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微微駝背,但個子很高,兩只手又糙又起皮,一看就是飽經歲月侵蝕。

“老板們有所不知,現在外頭氣溫低,動不動就零下好幾度,手套戴上容易凍手上,不好取下來。”

“那也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做活吧?萬一出事了呢?”

“諾,他們都簽過免責協議了。”許光讓秘書拿出來給他們看,神色還有些得意,“上面寫的很清楚,他們都是自願幹活的,一旦出事,與工地無關。”

“……”

張秘書都啞了。

沒想到許光憋兩天能憋出個這麽損的招。

“你們,”張秘書翻了兩頁承諾書,“你們也不怕家屬來鬧?”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怎麽上門鬧?再說了,哪有幾個本地的工人?大都家在那窮山溝裏,一輩子都走出不來一次,他們能順利摸到海市就不錯了,還上門,不可能的,找不對地方。”

“萬一呢?”

“能有什麽萬一,無非就是打官司唄。”

他們能耗,那些人也耗不起。海市又不是個小地方,吃喝拉撒都要錢,不會有人想不開跟他們打官司的。

那些小地方來的人怕官,也怕他們這些民。當著溫暖的面,許光還有些話沒有太明白。有時候,只要他們想,他們這些民能變得比蛇還要可怕。

許光條理清晰,幾句話說得張秘書開始深呼吸。

溫暖沒摻和他們兩的官司,直到他們都不說了,溫暖才問,一陣見血。

“有法律效應嗎?”

許光裝迷:“什麽?”

“你讓他們簽的東西有法律效應嗎?”

“哦,那些東西,”許光隨意一彈手,“有沒有都一樣,反正也不會有人告。”

“有的。”溫暖看向現在還吊在外面的工人,身上就纏了根工作繩,搖搖欲墜,“但凡他們有一個出事的,我都會替他們請律師。”

“???”

許光震驚且無語:“不是,大小姐,你瘋了吧?這工地你是投了錢的,我們…”

“怎麽說話呢!什麽你們我們的,”張行格擋許光,把人往後退了兩下,“你他媽才瘋了。”

張秘書就不是個會打架的性子,架著個眼鏡,推人的力度也就這。許光經常在工地上做工,力氣可比他大多了。他能被推動也就是因為沒預料,張秘書算是占了個先機。

許光被包工頭扶著,看向溫暖,溫暖臉上沒了笑意,目光掃過他,格外冷淡。

“...”

小氣吧啦,還真是個大小姐。

許光捏了捏鼻骨,整個人冷靜了兩分:“對不住,但——”

“大小姐,我就是不明白,我們做得是一個項目的,到時候要一起分錢。你、您!您就是把我的名聲搞臭了,對你們也沒什麽好處吧?”

到時候工程做不下去了,三家一起找個樓跳。

那麽大個項目,別說是工程費了,就是資金鏈斷了,他們幾個都得找根繩子上吊。

溫暖:“沒想著看你們上吊,只是生意不能這樣做。”

“怎麽不能?大家生意不都這樣做嗎?”

別說什麽工人辛苦,他們就不辛苦了?背著銀行那麽大筆貸款,天天面對著領導的工期催促,不都是把身家性命纏在褲腰帶上,誰能比誰好受了麽?

“我賺的錢要幹幹凈凈。”

神他媽的幹幹凈凈,現在海市多少做生意的老板是沒剝削工人的?再說了,他們這也不算剝削啊,吃喝不都管著的麽?無非是苦一點,可掙錢就他媽的辛苦。

不辛苦的人也不在這兒幹活了。他們辛苦,他們擔著風險,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兒去,誰也沒必要心疼誰。

其實都一樣,都是成年人。

許光很幹脆:“大小姐,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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