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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良心錢 大小姐:“孫總,停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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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良心錢 大小姐:“孫總,停工吧。”……

工地上的損失?

工地上能有什麽損失?工人自己沒能力摔著了, 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倒不是孫二旺心狠,而是時下大都如此, 別說是摔著了,就算是摔斷了腿,只要人沒摔死,跟他關系都不大。萬一人點背摔死了,他們才會出於人道主義賠點喪葬費。

“大小姐,您放心, 咱們工地上每季度都有定向的醫藥支出。”

小摔自己扛,大摔看人相。工人要是識相了,他們倒也能賠點醫藥費;要遇見那難纏的,孫旺冷笑聲,最後能怎麽著那也不能怪他們。

孫二旺打了個太極,而是圓滑。

“那些支出能有個什麽用?工人萬一真折了胳膊斷了腿,那是關乎工人一輩子的事, 可不是花錢就能解決的了。”張秘書皺眉。

孫二旺無所謂地笑了下。

張行是真的看不慣他這態度:“孫總,我覺得與其等出了事再補救, 倒不如現在就停工休息,也省得擔這個風險。”

“張秘書,”孫二旺看了眼溫暖,是真不明白張行這樣的人怎麽能受大小姐喜歡且信任的,“你知道咱們工地停工一天要虧多少錢嗎?工地上那麽多人,不說他們吃的喝的用的, 光是每天的電費水費都不是個小錢。”

他又不是錢多燒得慌。

孫二旺嗤了聲, 覺得張秘書天真。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跟停工相比,醫藥費都顯得灑灑水, 不值一提。

張秘書從進工地眉頭就緊皺著,他看向溫暖,還是不太能接受。

“大小姐,樓層那麽高,萬一工人有個腿打滑,人就廢了。”

“張秘書,瞧您這話說得,高樓層做工的工人身上都綁著安全繩呢。再說了,雪天打滑,平日裏就沒打滑摔著的了?”孫旺笑了下,陰陽怪氣,“這人啊,要是不小心,什麽時候都容易摔著。”

摔死摔活都是命,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張秘書反駁:“孫總說得輕巧,您有想過工人摔著之後怎麽辦嗎?家屬鬧到工地上,照樣也是個禍事。”

到那時候工地上還能正常施工嗎?

“不會鬧的。”

有什麽好鬧的?這幾個月的工資可都還壓在他們手上,他們可不敢鬧。就算鬧大了,也不過是賠點錢,現在一條人命才值多少錢?

孫二旺哼笑了聲。

“張秘書可能不了解,去年隔壁市有個工人高空墜落摔死了,一家子拉橫幅鬧到最後也只是賠了幾萬塊錢。現在他們工地上的生意不照樣做得風生水起麽?”

再說,又不是年年都有工地摔死人的事。

孫二旺覺得這事頂破天了也就是賠個幾萬塊,用幾萬塊錢能買個工期如約完成也是劃算的。更何況,他覺得自己也不會有那麽點背,既能遇見個摔死的工人,又有一群能鬧事的家屬。

真要這樣,孫二旺就得換包工頭了。

“大小姐放心,咱們工地安全著呢。您之前吩咐的高空小組作業都落實著呢,也不是讓他們一幹幹一天,兩三小時都能換個班,沒什麽大風險。”孫旺並不在意張行的想法,他只是怕溫暖心裏不舒服。

沒吃夠苦的大小姐估計都有菩薩心腸,見不得這些腌臜事。

溫暖確實沒見過這種不把人命當命的施工節奏,二三十年後,工地上最值錢的就是人命。

她看向孫二旺,淺淺笑了下:“孫總既然不擔心家屬鬧事,那有沒有想過事情爆出來呢?萬一媒記知道咱們工地上摔死過人又該怎麽辦?”

“什麽叫咱們工地上摔死的人,”孫二旺搖頭,“別說他們不一定會摔死,就算是死那也是在醫院或者是路上,跟咱們工地有什麽關系?”

現在的人都迷信,要真是傳出去不著調的謠言,那他們房子賣給誰?

孫二旺壓根不可能會讓這種消息傳出去。

“我的大小姐,您就把心放肚子裏去吧。工地上那麽多人都平平安安的,真要有那一兩個不當心的也是他們自己沒本事。無非是連累我們給了醫藥費,他們還想怎麽樣?就算是上了報紙,他們家屬要得不也是再多給點錢麽?”孫二旺擺手,不想再提,“大小姐信我就別再往這上面扯。現在這世間哪有什麽擺不平的事?無非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孫二旺在意工程、在意工期、在意效率,對工人的安全,甚至是生命都沒有很在乎。

至少,在張行看來是這樣的,張行很不滿意。

他看向溫暖,溫暖沈默著沒有說話。

這個事跟之前何有建那個事還不一樣,是真有點燙手。

海市上正在建的工地那麽多,很多細則是墨守成規,也是彼此間心照不宣。溫暖猶豫了,至少她是真的不確定停工是不是真的能解決所有的事。

沒有付出就沒有話語權,工地上的事都是孫二旺在一手解決,而此時他的態度已經相當明確了。

停工沒門,死都不可能。

溫暖可以換將,但不能頻繁換將。尤其還是因為這種事,股東們不是菩薩,他們不會樂意的。

真鬧到那一步,項目只會更難推進。

她思索片刻,不想跟孫二旺鬧得太僵,放下杯子起身:“我去工地上看看。”

孫二旺捏著鼻子站起來:“大小姐請便,我等會兒還有個會就不陪了。”

溫暖點頭,也不是很想讓他陪,自己帶著張秘書轉了圈。大小姐走得果斷,孫二旺倒不放心了,喊著助理跟上去。

“跟著看看,有什麽事及時匯報。”

“明白。”

雪天路滑,饒是早早有人把路上鏟出了一條道,但腳踩上去還是容易打滑。更別說,在這樣的天氣下,還要搬著東西爬上爬下,簡直受罪。

“怎麽都沒帶手套?”

溫暖手揣著暖水袋都覺得風刮手,不遠處提著水泥的工人都是徒手。

工地負責人隨口:“估計是嫌麻煩。有的工人就是不講究了,東西一早給了他,轉天就找不到。一個組也就七八個人,可總得有幾個見了天丟手套的。”

張秘書接了句:“丟了就給他們補上去,那麽冷的天再把手給凍掉了。”

“沒法補,月初剛發的,一人兩雙。怎麽著也得等這兩月過完了再補,不然,給的東西多了他們就不珍惜了,以後工地上丟手套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一雙手套是不值幾個錢,總有那些愛貪小便宜的。補到最後,成本花銷可就降不下來了。

“那就讓他們這樣凍著?”

“幹活都這樣,真動起來倒也真不冷了。”負責人指給他們,“你們看幹活的工人基本都沒有裹著大棉襖的,都是輕裝上陣。”

溫暖倒不在意棉不棉襖的:“但是,安全帽怎麽有沒戴的?”

夏天不戴還能理解,冬天怎麽有不願意戴的?

“麻煩吧,有的工人就不愛扣那個帶子,經常是卡在頭上,很容易就掉了。”

“那不行。”溫暖跟負責人要求,“分組也好,分宿舍也好,統一要有著裝要求,手套、安全帽、安全繩都是必須的。”

負責人點了下頭:“那我下次開會的時候跟他們強調。”

“不是下次開會,是立刻就要安排下去。手套統計缺失人數,重新再發一遍,小組內統一保管,上工統一佩戴。成立檢查巡視小組,每天上報,及時通知。做得好獎勵,做得差懲罰,現在就去行成個章程,立刻落實。”

負責人:“...是。”

溫暖把架子擺出來了,負責人也不敢違背,跟助理對了下眼,提著心跑回了辦公室。

只要不停工,這點小事孫二旺倒不會跟溫暖明著作對。

他微微嘆口氣:“按大小姐通知,下去安排吧。”

真是麻煩。

可現在誰又惹大小姐?

反正他是不敢,他哥就是前車之鑒。

孫二旺很知足,大小姐現在還願意講道理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溫暖在工地上轉了一圈,尤其是食堂看了下飯菜的冷熱。夥食算不上很好,但也是熱鍋熱菜,有菜有米,還算可以。

“天氣冷,提高點夥食預算,隔三差五給他們燉個骨頭湯。”

負責人拿筆記下:“是。”

最後,溫暖從食堂轉到宿舍,而後又轉回辦公室,一個下午提了不少要求,助理跟負責人光是記要點都記了一頁紙。

好不容易回了辦公室,還趕上孫二旺開會。

助理小心地解釋:“月末總結會,是固定的時間。”

“嗯。”

溫暖沒旁聽的打算,也沒讓助理進去通報。她站在走廊上看對面的工人正吊在半空接遞東西,下面的起降機發出悶而厚重的聲音。

張秘書看向她,倒是中肯:“大小姐,孫總把工地管得其實還行。”

沒他想的那麽危險。

溫暖沒有說話,心裏是有點放不下的。理智上來說,孫二旺的想法是海市幾乎所有施工方的做法,沒什麽感情,也不用什麽感情,他們的核心目標就是為了賺錢。工人只是他們賺錢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工具,誰又真的會為工具而擔心?無非是壞了再換,卑微而廉價。

溫暖攏了攏身上的大衣,看不出臉上的情緒。

突然,對面傳來“啊”的一聲。

溫暖跟張秘書同時往生源處看去,有個工人腳底一滑,晃動著身子,直直地從未封口的樓道間跌落。

!!!

溫暖腦子一瞬間都是空白的,喉嚨像是被人捏著說不出話,耳邊能聽見張秘書等人的焦急怒吼。

“有人摔下來了!你們快去救人啊!”

走廊間腳步匆匆,驚動了會議室裏的眾人,就連孫二旺都從會議室跑了出來。溫暖回過神,她才發現自己身子都緊貼著欄桿,手已躍出扶欄外,像是要飛過去拉人一般。

張秘書看著他們走過,雖然焦急,但卻始終沒離開溫暖半步。

助理跟著孫二旺匆匆下樓,後又被安排折返,跑到溫暖身邊,低聲耳語。

“大小姐,孫總說工地事多,讓您先回去休息。改天他上門跟您匯報。”

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張秘書都承孫二旺那份情。現在還不知道受傷的工人是什麽情況,張秘書的第一反應也是先讓大小姐回車上或者徑直離開,省得到時候被攀扯上。

孫二旺也是想先把溫暖摘出去。

“大小姐。”張秘書低聲開口。

溫暖回神,垂眸,手指冰冰涼涼。

“人摔在了起落架上,先聯系醫院吧。”

她沒走,也不會走。

溫家的姑娘不至於那麽沒有擔當。

起落架離工人落地也有個幾米高度,誰都不敢保證會不會出人命,只是相比直直摔落地像是更能給旁人帶來了幾分希望。

“明白,我這就打電話。”

助理應了聲,溫暖擡步下樓梯。

“我們也去看看。”

張秘書現在已經學會以溫暖的意志為先:“是,大小姐。”

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了,孫二旺就站在包圍圈外面,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看見她還悄悄使眼色,示意她先走,省得一會兒工人鬧起來,平白沾了麻煩。

溫暖沒動,甚至還要往人群中央擠。

孫二旺立刻就拉著她了:“大小姐!”

“人怎麽樣?”溫暖聲音很穩,但臉都是白的。

孫二旺喉嚨一哽,聲音難得軟了些:“神志清楚,但腿估計…不好說。”

也就幸虧溫暖剛檢查過一圈,安排他們戴的有頭盔,不然摔著頭了,真是想救都難救。

溫暖“嗯”了聲,擡腳還在往裏走。

孫二旺始終拉著她:“大小姐,裏面沒什麽好看的,我都看過了。等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溫暖什麽都沒說,只是擡眸掃過他。就那麽一眼,孫二旺松了手,還是讓溫暖走了進去。戴著頭盔的工人臉色白如紙,豆大般的汗滴成串地往下滑,手指死死拽著負責人的袖子,聲音都疼得變了腔:“王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王哥,我不想死,我家裏最小的孩子才剛出生。王哥,你,你救救我...我求你,救、就我!”

負責人也焦心,耐著性子安慰:“別瞎想,你這麽年輕,身子骨正式好的時候,肯定死不了。現在這就是摔著了,住兩天院就好了。”

“真、真的嗎?”

“...嗯,”負責人目光與溫暖對上,不知怎麽就來了底氣,信誓旦旦:“肯定的!小兄弟,你信哥,你絕對沒事。醫院的救護車現在就在路上,咱們馬上就去醫院。”

“救護車來了就好了,你到醫院就好了!到醫院就沒事了!”

負責人反覆地說著最後兩句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誰。

好在,救護車來得很快,人被就近送到了醫院,後又在張秘書的示意下轉院到了海市最好的省醫院。

——

“怎麽樣?”孫二旺問溫暖,時刻等著消息。

剛張秘書一進來他就註意到了,孫二旺的手打在扶手上,險些沒站起來。他確實是在乎利益,但也真沒想著要人性命。

沒那麽缺德。

張秘書跟溫暖附耳兩句,又在溫暖示意下開口。

“醫生說病人身上多處骨折和軟組織挫傷,尤其是大腿是粉碎性骨折,具體的還在等進一步檢查結果出來。”

“粉碎性骨折?那是不是很嚴重?”孫二旺皺眉頭,“不耽誤他以後走路吧?”

“不知道,還在等手術結果。”

“骨折還需要做手術嗎?”孫二旺多問了幾句。

也不知道這手術一做得多花多少錢,想想都心疼。

“嗯,他這種是必須要做的。”張秘書也是隔著電話聽人說了幾句,“我等會兒去醫院再看看。”

“不著急,”孫二旺開口,“家屬都已經聯系過了,明天估計就到了。你現在去的頻繁了,他們反而要開始拿捏我們了。”

溫暖不聽這個:“帶著財務,現在就去。”

“是。”張秘書轉身就走了。

孫二旺:“......”

溫暖轉頭詢問,不給孫二旺開口的機會:“事情調查結果出來了麽?人是怎麽摔下去的?不都綁的有安全繩麽?”

“問了,他們組長說他自己嫌麻煩把繩給取了。”

那能怪得了誰?

“平白鬧這一出晦氣事,我還沒追究他工作時間不按規定穿戴呢!”孫二旺梗著脖子開口,振振有理。

溫暖沒給他糊弄機會:“不穿安全繩是他不對,但他是怎麽掉下去的呢?總不會是有人推他。”

孫二旺端著茶杯連喝了幾口,才悶聲開口:“還不是這幾天下雪鬧得,沒封邊的地方堆了層雪,氣溫又低,結的有冰,估計是踩著打滑了。”

溫暖看他,沒有情緒:“停工檢查,工頭和負責人要帶人挨個地方巡視,以防再出現此類事件。從今以後,但凡遇見雨雪風,惡劣天氣,一律停工,不準外出作業。”

孫二旺是不願意的,在他看來,這次事故責任就該是兩方各一半。

張秘書帶著財務走的,相當於是把醫藥費出了,他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停工損失太大…”

“但大不過良心。”溫暖輕聲開口,“孫總,我們總得掙些良心錢。”

那是人,也是命,錢再多也多不過命去。

“這,怎麽就不良心了呢。”孫二旺不明白,“這不都是一開始說好的麽,今天這就是..個例。”

“你真覺得這麽冷的天屋外作業可以嗎?”

“當然可以,都這樣啊。”

“行,”溫暖起身,招呼外面的助理,“給你們孫總拿安全帽,那今天勞煩孫總身先士卒了。”

“……”

孫二旺習慣性的見著溫暖低半頭,助理也不敢惹溫暖,把東西磨蹭磨蹭拿過來,還偷摸看了自家孫總一眼。

孫二旺只恨沒把他踹出去。

“孫總,請吧。”

溫暖催他出去,助理走在前面打燈,幾人一起爬到出事樓層。

工人早早避開,工地上已經開始限制人員進出和閑話討論,整一層都被清了個幹凈。孫二旺戴著手套,脖子夾燈,很熟練地開始蹲下幹活。

“八幾年的時候,我跟我哥就是這樣一點點做起來的。”

他們哥倆跟溫暖相比真的是白手起家。

“一開始是幫人扛沙子卸貨,後來就開始跟人學著做鋼筋工、鉗東西。再後來,才慢慢地開始有工人兄弟名單,組成了自己的班子。”

孫二旺確實是熟手,幹活幹得相當熟練。不一會兒他就熱出了滿頭汗,身上的皮衣都脫了。也就是脫個衣服的空,脖子側了下,手電筒直接砸到了腳上。

瞬間,人就蹦了起來了。

“他媽的,疼死我了!”

離了一線時間久,還是手生了。

溫暖就這樣看著他,樓層間靜得只能聽見呼嘯而來北風,肆虐且不通人情。

“孫總,停工吧。”

孫二旺最初沒吭聲,後來還是沈沈應了聲。

溫暖得了答案,轉身就走。

助理忙追著給她打燈。

孫二旺就站在出事的地方,目光下移處能看見底下的道路兩旁早已亮起路燈。

這其實也是托了溫暖的福,早在他們那時幹工程的時候,工地上都是沒路燈的。沒夜燈可不代表不工作,有時候工程催的急了,加班加點地也得給人趕出來,經常有傷了手或者傷了腳的。

不是沒有人鬧事,只能說是沒有人鬧成功過事。年輕的時候,孫二旺也就站在黑漆漆的工地上擡頭望建好的、不知道會給哪個城裏人住的樓房大廈,想象著以後等自己有了錢、當了老板或者是成了城裏人之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摸樣?

他也曾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不能再過讓人不把他的命當命的窩囊日子。

孫二旺低頭盯著路燈就開始出神,直到看見那抹倩影姍姍而過,衣袂翩然。

片刻後,助理上來,跟他低聲匯報。

“孫總,大小姐不讓我再往外送了。”

“嗯。”

“但她讓我跟您說一聲,這兩天必須要盡快形成工人們每天固定的工作時間表。”

“?”

什麽玩意?

孫二旺剛升起來的心思瞬間沒了,眉頭緊皺著,只覺大小姐不是一般的事兒多。

溫暖走出工地,司機已經等在門邊,可意外地,她卻在旁邊看見了另一個道高大的身影。

溫暖慢慢停著腳步,盛淵走過來,步伐穩健。

“你怎麽在這?”

“路過。”

溫暖便笑了,彎了彎眉眼,不太相信,但也沒心力再問些什麽。

“大小姐,時間還早,一起吃個飯吧。”

溫暖轉眸看向他,盛淵比之前看著又勁瘦了些,但人卻剪了頭,顯得異常幹練。

盛淵正是生意起步的時候,恨不得一分鐘掰扯五分鐘使。別看他們兩個的公司離得那麽近,但見面時間委實不算多。

也就是昨天夜裏,盛淵才從西市回來。

溫暖不太想打擊剛有開竅的男人,淺笑了聲。

“好呀。”

她答應地爽快,盛淵無聲地松了口氣。

還是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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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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