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定向國債 靠山山會倒，靠海海會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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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定向國債 靠山山會倒，靠海海會淹。只……
陽歷年過完緊跟緊地就是農歷年。海市冬天冷, 雪落地上，很快就積上厚厚一片, 能過人腳後跟。
不知道劉盈是否真查出了什麽，但何有建過了陽歷年之後就沒再回過工地。元旦開會都是讓助理來的，看著倒像是對海市避如蛇蠍。
“小暖，這裏！”江果正跟劉盈說話，擡眼就看見了溫暖，笑著朝她招了下手。
溫暖走過去, 眉眼彎成漂亮弧度：“劉姐，小果姐。”
“快坐，就等你呢。”劉盈往她旁邊推了杯熱牛奶，“聽說你前段時間病了，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溫暖笑著謝過，關心了兩句工地情況。
“鬧事的都走了，願意留下的都是想好好幹活的。走得人多, 工人們都還有點草木皆兵，看著是比之前用心多了。”
“也不怪他們, 現在就業環境是不好。”江果嘆口氣，“年輕人但凡有點本事的都想往南邊走，能留下的都是等著養家、願意掙點辛苦錢的。”
“可不是，”劉盈跟她們八卦，“就看這一年嗖地一下就過去。我還記得年初說是要建的項目那麽多，到了年尾真正動工的也就這幾家, 餘下的都在觀望。”
“關鍵是國際形勢也不好, 黃金價格飛漲。”
劉盈壓低聲音：“聽說了麽，今年要增發國債了。”
“嗯。”
溫暖最近也在接洽項目，聽過這方面的相關消息。國內外金融形勢動蕩, 政府是有準備定向發售國債的。
海市大多商人都還在觀望，原本推進的項目都擱淺了。
“定向發售給銀行的利率能到七個點，銀行急著回籠資金，現在存款利率也跟著上漲了。”劉盈覺得挺好，轉頭問她們，““今年存錢是近幾年劃算，你們存嗎？””
溫暖手裏閑錢不多，除了趙美娟的養老本外，沒存過長久定期。
“不存，”江果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打算再提輛車。”
“買車做什麽？你車都騎不完了，現在你要買也得買房子、買黃金。”劉盈跟她建議，“尤其是黃金價格，一旦漲上去就不好落，現在買黃金劃算著呢。”
江果不太在意：“再說吧。”
劉盈苦口婆心地勸了她半天，又看向溫暖，試圖舉個正面例子。
“小暖，你呢，今年有什麽規劃沒？“
“先把手頭項目做完吧。”溫暖笑了下，語意含糊。
“不買點黃金囤著？”
“我媽買的應該有。”
趙美娟雖然性子執拗，但投資的眼光相當可以。之前給溫暖隨手寫的一串數字，都中了個頭獎，扣了稅也有兩萬塊錢。趙美娟知道後高興地不行，一個勁兒地說是要去廟裏上香，謝謝菩薩保佑。
錢除了供香火，剩下的多半就是投資黃金和門面了。“亂世黃金盛世玉”，現在翡翠珠寶，趙美娟都看不上了。
“其他的呢，”劉盈不信溫暖沒其他想法，“有什麽想法？”
“修條路吧。”溫暖岔開話題，跟她們提了嘴趙美娟彩票中獎的事，“大福掩大禍，花點錢也算擋災。”
“真的假的，你還信這個呢？”江果笑起來，很是震驚，溫暖看著真不像信命信運的人，“跟我們開玩笑呢吧？”
“沒有，真修路。”溫暖也笑，“寧可信其有。”
不全是因為趙美娟中獎，最主要的這兩年溫暖是真的掙錢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別人多了次機會，但她也知道不可能一個人能占完所有的好事。老天給了饋贈，禮尚往來地她也該回報些什麽，修路也好，興建學校也罷，都是她應該做的。
江果其實說的不太對，她現在是有點相信命的。
“這倒是，我記得之前報紙上也登過類似事。有個人好像就是中一臺電視，結果沒半年就觸電死了。”劉盈拍拍胸口，“小暖說得對，這種事真的是寧可信其有。年輕的時候我還做夢想過天降橫財，可真到了我現在這個年紀，我能信的只有自己了。”
真要有天降橫財，劉盈還要再多想幾步看看是不是個陷阱。
“所有啊，江果不是我絮叨你，而是你真得給你自己留點路。哪怕不存點黃金、不買個門面，那你也得存點錢，以後到哪都是個依靠。”
靠山山會倒，靠海海會淹。只有自己，才是永恒的依靠。
溫暖也讚成：“我哥現在都知道攢錢了。”
“溫總嗎？”劉盈很捧場，“溫總現在在哪兒高就呢？都好久沒見他出來了。”
“忙著準備生意呢，現在正積累經驗。”
“生意？是哪兒個方向的？”
“汽修廠。”
溫成在修車廠已經待了有一年了，趙美娟背地裏跟溫暖提過好幾次想讓溫成過完年就歇歇。溫暖也同意了，打算等開了春就送他南下辦廠。
“這個好，朝陽產業。”劉盈情商是真的很高，連著誇了溫成好幾句，甚至還能上升到他們家的家風，“小暖，怪不得別人都說你們溫家家風好，教出來的孩子個個都有大本事！也不知道你媽媽是怎麽養的？有時間了我一定要登門……”
她的話沒說完，江果就突兀地打斷。
“小暖，你哥…也要做生意了嗎？”
“有這個打算。”
江果沈默了瞬，手握著杯子看不出情緒。片刻後，她才看向劉盈，輕聲開口：“你剛說買什麽能升值？買金子嗎？去金店買嗎？”
“金子肯定是能升職，但你又不喜歡戴金項鏈那種飾品，直接找門路買成金條吧，以後送人或者打首飾都劃算。”劉盈對江果相當掏心掏肺，“除了金子，也多多看看報紙，最近比較火的房改你知道嗎？鋼鐵二廠的臨街門面都要賣產權了，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買點。”
海市的鋼鐵二廠早年是個幾千人的大廠子，周邊基礎設施都是圍著廠子建起來的，算是老城區的一部分。
“這種應該是優先給廠裏職工，”江果多少也聽過鋼鐵廠的房改政策，“我們應該買不了。”
“別管是給誰的，你就說想不想要吧。”
江果警惕：“強占民房的事我可不做。”
“我也不做呢，想什麽呢？”劉盈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江總事業有成，做生意向來獨當一面。怎麽你這個親妹子一張口說話都有點嚇人呢？”
劉盈又不缺這點門面，犯不著為這鋌而走險地犯法。
“都法治社會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別的不說，鋼鐵廠光員工都有幾千人，總有那些有資格卻買不起門面的人。咱們就不能花點錢用用他們的資格？”
“明明是互利互惠的好事，也不知道怎麽被你說成了這個樣子。”劉盈嗔了江果一眼，轉而看向溫暖，“小暖呢？有沒有興趣買幾間？”
“有興趣但不強求。”溫暖已經過了靠幾間門面生活的日子，“買的到就買，買不了就算了。”
“怎麽可能買不到？”劉盈沖她擠眉，“你要買多少？我找人幫你買，反正我也要買。”
三個人有的沒的聊了一下午，出咖啡館的時候天都黑了，街頭都飄著小雪。
江果騎摩托車來的，自然也是走得最快的一個。溫暖輕聲叮囑她註意安全，江果帶著頭盔，相當爽利地笑了下。
“我註意安全，那你也得記著註意身體，下次見面的時候可別再生病了。”
溫暖笑：“好，我努力。”
等江果走得看不見人影了，劉盈才輕聲跟她說了自己的擔心。
“這幾天雪連著下，到處都都結了冰。今早，有個工人踩著攪水泥的時候都差點摔進去。小暖，你說我們工程要不要先停個幾天？”
安全，永遠是工地項目的重中之重。工人但凡出了個事，市裏肯定就會成立調查組。他們到時候別說是施工，就是工地大門都不嗆能隨時打開。
劉盈相當謹慎。他們一沒根基，二也只有這一個項目。她是真沒什麽大貪念，至想著能順順利利的結束。
溫暖擡眸看她，停了片刻才笑了聲：“路建項目平日裏都是由劉姐負責。劉姐辛苦，考慮自是周全，我沒意見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不願意。”
“怎麽會。”溫暖是真的笑了。
她鮮少參與工地管理，都是劉盈在盡心盡責地照顧著。所以，在那些有的沒的小事上，她向來很尊重劉盈的意見。
付出跟話語權向來成正比，付出沒那麽多，溫暖就不會輕易地指點江山。
她看向劉盈，真情實意地說了句：“是我該謝謝你，劉姐。”
“我有什麽可謝的，打發時間賺賺錢嘛。”劉盈由她挽著胳膊，親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她們兩個之間若是真要道謝，那也應該是她說句謝謝。若是沒溫暖推她一把，她可能還正圍在孩子老公邊，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生活，哪有現在快活？
“司機來了。”劉盈看見自己的車緩慢停下，回頭認真地看向溫暖，笑了笑，“我們之間說什麽謝都生分，下次讓我請你吃飯。”
“好。”
那年的冬天就是冷，雪下的都比往常厚，屋檐上的冰柱子都顯得格外粗大。路建工地早早地停了工，孫家兄弟和許光那邊卻還如常施工趕進度。
張秘書冒雪趕了回來，神色著急：“大小姐，我覺得許光瘋了，要錢不要命，這種天都還要工人施工。”
溫暖讓呂妍給他遞兩張紙：“先把身上的雪擦擦。”
張行現在常駐祁家工地，一部分是為了食堂，更多的職責算是監督許光工作，省得他偷工減料、違制亂造。
許光現在要的是名聲，工程經手自是認真的，做事無可挑剔。
只是太不把工人的命當命了。
“雪沒化就又開始落新雪，水潑在地上瞬間就結了冰，就這種天氣他們還讓工人正常作業。”張秘書有點接受不了，“也太過分了。”
“呂妍，跟張秘書說說今天上午的事。”溫暖輕聲開口。
“是。”
“今天上午孫家工地上有工人早起不小心摔著腿。人是已經送醫院了，但項目還在如期施工。”
“？！”
張秘書震驚：“孫、孫總怎麽敢的？”
“想知道？想知道就去看看。”
溫暖站起身，呂妍相當上道。
“大小姐，我幫您喊車。”
溫暖看向張行：“一起吧。”
“是。”
孫家工地上自從孫旺退出項目回老家後，孫二旺對待項目越發認真起來。
天冷之後，他直接搬到了工地上住。一見到溫暖，他便趕忙迎上來，笑得諂媚。
“大小姐。”
“孫總。”溫暖環顧了下辦公室，裏面擺滿了孫二旺的個人用品，滿滿當當，“這是把辦公室當家了？”
“嗐，天冷，懶得來回折騰了。”孫二旺擺了下手，謹慎地看向溫暖，“大小姐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賬本什麽的我都是按時讓人送過去的，工期也沒耽誤。”
“我知道，孫總辛苦。”溫暖輕掀茶蓋，“只是最近天氣不好，我聽說工地上…”
“工地上怎麽了？挺正常的啊，”孫二旺楞了下，不太明白，“再說，天氣不好又不影響施工。”
張秘書皺眉，他發現許光跟孫二旺真的有共同之處。
兩人都沒多少良心。
“雪天路滑，工人摔著怎麽辦？”張秘書點他，“今早不就剛摔著一個。”
“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早晚撒尿滑了下，跟我們又沒什麽關系。”
“孫總就沒點敬畏心麽？”
“這有什麽好敬畏的？高空作業的工人身上都綁著安全繩，戴的有安全帽。”孫二旺不以為意，“平地施工也都是大男人，裹著我花錢給他們買的大厚棉襖，就是摔一下也不當緊啊。”
誰幹活沒摔過？
別說是穿得厚的冬天就是夏天也沒少人摔。
“摔一下是不當緊，可要出了問題那就是大事了。”
這話聽得孫二旺可笑。
“張秘書，你沒做過工程你不知道。工期不能打折扣，向來是耽誤不起。要是按你這樣說，這兩天雪天路滑休息，過兩天雨天路滑也休息，再過幾天是不是刮個大風都要休息一上午？”
工人說白了幹得就是辛苦活，掙得就是辛苦費。他們趕工期別說是下雨下雪就是天上下刀子，該出工還是要出工的。因為有溫暖盯著，所以他們工地還好，既沒有用粗制材料，也沒有讓工人摸黑幹活，錢來錢往地都還算幹凈。
張秘書沒說話。
孫二旺搖頭：“真不是我心狠，做工程都這樣的。工人幹活都是憋著一股勁兒的，三歇兩不歇的那口氣就沒了，之後他們再幹苦活累活的時候想得就不是抓時間賺錢、早點結束工期了，而是會開始想什麽時候能休息？什麽時候能下雨下雪，想得多了幹得就少了。”
張秘書臉都氣紅了：“歪理！”
“張秘書，這可不是歪理。”孫二旺喊他，有些無奈，要不是看在溫暖面上，他倒真不至於解釋這麽多，有些無奈，“我好歹也是經手過好幾個工程的人，這都是實踐總結出來的經驗！”
孫二旺說得真情實意，言詞誠懇，張行盯著他看了許久，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只是他確實沒經手過基建項目，因此心都有些虛。
他皺著眉頭，求救般地看向溫暖，溫暖只是笑了笑。
孫二旺太狡猾了，三下兩下就把話題給岔開了，還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孫總，你還沒回答張秘書的問題呢？萬一真有工人磕著碰著摔著了，那工地上的損失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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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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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歷年過完緊跟緊地就是農歷年。海市冬天冷, 雪落地上，很快就積上厚厚一片, 能過人腳後跟。
不知道劉盈是否真查出了什麽，但何有建過了陽歷年之後就沒再回過工地。元旦開會都是讓助理來的，看著倒像是對海市避如蛇蠍。
“小暖，這裏！”江果正跟劉盈說話，擡眼就看見了溫暖，笑著朝她招了下手。
溫暖走過去, 眉眼彎成漂亮弧度：“劉姐，小果姐。”
“快坐，就等你呢。”劉盈往她旁邊推了杯熱牛奶，“聽說你前段時間病了，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溫暖笑著謝過，關心了兩句工地情況。
“鬧事的都走了，願意留下的都是想好好幹活的。走得人多, 工人們都還有點草木皆兵，看著是比之前用心多了。”
“也不怪他們, 現在就業環境是不好。”江果嘆口氣，“年輕人但凡有點本事的都想往南邊走，能留下的都是等著養家、願意掙點辛苦錢的。”
“可不是，”劉盈跟她們八卦，“就看這一年嗖地一下就過去。我還記得年初說是要建的項目那麽多，到了年尾真正動工的也就這幾家, 餘下的都在觀望。”
“關鍵是國際形勢也不好, 黃金價格飛漲。”
劉盈壓低聲音：“聽說了麽，今年要增發國債了。”
“嗯。”
溫暖最近也在接洽項目，聽過這方面的相關消息。國內外金融形勢動蕩, 政府是有準備定向發售國債的。
海市大多商人都還在觀望，原本推進的項目都擱淺了。
“定向發售給銀行的利率能到七個點，銀行急著回籠資金，現在存款利率也跟著上漲了。”劉盈覺得挺好，轉頭問她們，““今年存錢是近幾年劃算，你們存嗎？””
溫暖手裏閑錢不多，除了趙美娟的養老本外，沒存過長久定期。
“不存，”江果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打算再提輛車。”
“買車做什麽？你車都騎不完了，現在你要買也得買房子、買黃金。”劉盈跟她建議，“尤其是黃金價格，一旦漲上去就不好落，現在買黃金劃算著呢。”
江果不太在意：“再說吧。”
劉盈苦口婆心地勸了她半天，又看向溫暖，試圖舉個正面例子。
“小暖，你呢，今年有什麽規劃沒？“
“先把手頭項目做完吧。”溫暖笑了下，語意含糊。
“不買點黃金囤著？”
“我媽買的應該有。”
趙美娟雖然性子執拗，但投資的眼光相當可以。之前給溫暖隨手寫的一串數字，都中了個頭獎，扣了稅也有兩萬塊錢。趙美娟知道後高興地不行，一個勁兒地說是要去廟裏上香，謝謝菩薩保佑。
錢除了供香火，剩下的多半就是投資黃金和門面了。“亂世黃金盛世玉”，現在翡翠珠寶，趙美娟都看不上了。
“其他的呢，”劉盈不信溫暖沒其他想法，“有什麽想法？”
“修條路吧。”溫暖岔開話題，跟她們提了嘴趙美娟彩票中獎的事，“大福掩大禍，花點錢也算擋災。”
“真的假的，你還信這個呢？”江果笑起來，很是震驚，溫暖看著真不像信命信運的人，“跟我們開玩笑呢吧？”
“沒有，真修路。”溫暖也笑，“寧可信其有。”
不全是因為趙美娟中獎，最主要的這兩年溫暖是真的掙錢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別人多了次機會，但她也知道不可能一個人能占完所有的好事。老天給了饋贈，禮尚往來地她也該回報些什麽，修路也好，興建學校也罷，都是她應該做的。
江果其實說的不太對，她現在是有點相信命的。
“這倒是，我記得之前報紙上也登過類似事。有個人好像就是中一臺電視，結果沒半年就觸電死了。”劉盈拍拍胸口，“小暖說得對，這種事真的是寧可信其有。年輕的時候我還做夢想過天降橫財，可真到了我現在這個年紀，我能信的只有自己了。”
真要有天降橫財，劉盈還要再多想幾步看看是不是個陷阱。
“所有啊，江果不是我絮叨你，而是你真得給你自己留點路。哪怕不存點黃金、不買個門面，那你也得存點錢，以後到哪都是個依靠。”
靠山山會倒，靠海海會淹。只有自己，才是永恒的依靠。
溫暖也讚成：“我哥現在都知道攢錢了。”
“溫總嗎？”劉盈很捧場，“溫總現在在哪兒高就呢？都好久沒見他出來了。”
“忙著準備生意呢，現在正積累經驗。”
“生意？是哪兒個方向的？”
“汽修廠。”
溫成在修車廠已經待了有一年了，趙美娟背地裏跟溫暖提過好幾次想讓溫成過完年就歇歇。溫暖也同意了，打算等開了春就送他南下辦廠。
“這個好，朝陽產業。”劉盈情商是真的很高，連著誇了溫成好幾句，甚至還能上升到他們家的家風，“小暖，怪不得別人都說你們溫家家風好，教出來的孩子個個都有大本事！也不知道你媽媽是怎麽養的？有時間了我一定要登門……”
她的話沒說完，江果就突兀地打斷。
“小暖，你哥…也要做生意了嗎？”
“有這個打算。”
江果沈默了瞬，手握著杯子看不出情緒。片刻後，她才看向劉盈，輕聲開口：“你剛說買什麽能升值？買金子嗎？去金店買嗎？”
“金子肯定是能升職，但你又不喜歡戴金項鏈那種飾品，直接找門路買成金條吧，以後送人或者打首飾都劃算。”劉盈對江果相當掏心掏肺，“除了金子，也多多看看報紙，最近比較火的房改你知道嗎？鋼鐵二廠的臨街門面都要賣產權了，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買點。”
海市的鋼鐵二廠早年是個幾千人的大廠子，周邊基礎設施都是圍著廠子建起來的，算是老城區的一部分。
“這種應該是優先給廠裏職工，”江果多少也聽過鋼鐵廠的房改政策，“我們應該買不了。”
“別管是給誰的，你就說想不想要吧。”
江果警惕：“強占民房的事我可不做。”
“我也不做呢，想什麽呢？”劉盈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江總事業有成，做生意向來獨當一面。怎麽你這個親妹子一張口說話都有點嚇人呢？”
劉盈又不缺這點門面，犯不著為這鋌而走險地犯法。
“都法治社會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別的不說，鋼鐵廠光員工都有幾千人，總有那些有資格卻買不起門面的人。咱們就不能花點錢用用他們的資格？”
“明明是互利互惠的好事，也不知道怎麽被你說成了這個樣子。”劉盈嗔了江果一眼，轉而看向溫暖，“小暖呢？有沒有興趣買幾間？”
“有興趣但不強求。”溫暖已經過了靠幾間門面生活的日子，“買的到就買，買不了就算了。”
“怎麽可能買不到？”劉盈沖她擠眉，“你要買多少？我找人幫你買，反正我也要買。”
三個人有的沒的聊了一下午，出咖啡館的時候天都黑了，街頭都飄著小雪。
江果騎摩托車來的，自然也是走得最快的一個。溫暖輕聲叮囑她註意安全，江果帶著頭盔，相當爽利地笑了下。
“我註意安全，那你也得記著註意身體，下次見面的時候可別再生病了。”
溫暖笑：“好，我努力。”
等江果走得看不見人影了，劉盈才輕聲跟她說了自己的擔心。
“這幾天雪連著下，到處都都結了冰。今早，有個工人踩著攪水泥的時候都差點摔進去。小暖，你說我們工程要不要先停個幾天？”
安全，永遠是工地項目的重中之重。工人但凡出了個事，市裏肯定就會成立調查組。他們到時候別說是施工，就是工地大門都不嗆能隨時打開。
劉盈相當謹慎。他們一沒根基，二也只有這一個項目。她是真沒什麽大貪念，至想著能順順利利的結束。
溫暖擡眸看她，停了片刻才笑了聲：“路建項目平日裏都是由劉姐負責。劉姐辛苦，考慮自是周全，我沒意見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不願意。”
“怎麽會。”溫暖是真的笑了。
她鮮少參與工地管理，都是劉盈在盡心盡責地照顧著。所以，在那些有的沒的小事上，她向來很尊重劉盈的意見。
付出跟話語權向來成正比，付出沒那麽多，溫暖就不會輕易地指點江山。
她看向劉盈，真情實意地說了句：“是我該謝謝你，劉姐。”
“我有什麽可謝的，打發時間賺賺錢嘛。”劉盈由她挽著胳膊，親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她們兩個之間若是真要道謝，那也應該是她說句謝謝。若是沒溫暖推她一把，她可能還正圍在孩子老公邊，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生活，哪有現在快活？
“司機來了。”劉盈看見自己的車緩慢停下，回頭認真地看向溫暖，笑了笑，“我們之間說什麽謝都生分，下次讓我請你吃飯。”
“好。”
那年的冬天就是冷，雪下的都比往常厚，屋檐上的冰柱子都顯得格外粗大。路建工地早早地停了工，孫家兄弟和許光那邊卻還如常施工趕進度。
張秘書冒雪趕了回來，神色著急：“大小姐，我覺得許光瘋了，要錢不要命，這種天都還要工人施工。”
溫暖讓呂妍給他遞兩張紙：“先把身上的雪擦擦。”
張行現在常駐祁家工地，一部分是為了食堂，更多的職責算是監督許光工作，省得他偷工減料、違制亂造。
許光現在要的是名聲，工程經手自是認真的，做事無可挑剔。
只是太不把工人的命當命了。
“雪沒化就又開始落新雪，水潑在地上瞬間就結了冰，就這種天氣他們還讓工人正常作業。”張秘書有點接受不了，“也太過分了。”
“呂妍，跟張秘書說說今天上午的事。”溫暖輕聲開口。
“是。”
“今天上午孫家工地上有工人早起不小心摔著腿。人是已經送醫院了，但項目還在如期施工。”
“？！”
張秘書震驚：“孫、孫總怎麽敢的？”
“想知道？想知道就去看看。”
溫暖站起身，呂妍相當上道。
“大小姐，我幫您喊車。”
溫暖看向張行：“一起吧。”
“是。”
孫家工地上自從孫旺退出項目回老家後，孫二旺對待項目越發認真起來。
天冷之後，他直接搬到了工地上住。一見到溫暖，他便趕忙迎上來，笑得諂媚。
“大小姐。”
“孫總。”溫暖環顧了下辦公室，裏面擺滿了孫二旺的個人用品，滿滿當當，“這是把辦公室當家了？”
“嗐，天冷，懶得來回折騰了。”孫二旺擺了下手，謹慎地看向溫暖，“大小姐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賬本什麽的我都是按時讓人送過去的，工期也沒耽誤。”
“我知道，孫總辛苦。”溫暖輕掀茶蓋，“只是最近天氣不好，我聽說工地上…”
“工地上怎麽了？挺正常的啊，”孫二旺楞了下，不太明白，“再說，天氣不好又不影響施工。”
張秘書皺眉，他發現許光跟孫二旺真的有共同之處。
兩人都沒多少良心。
“雪天路滑，工人摔著怎麽辦？”張秘書點他，“今早不就剛摔著一個。”
“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早晚撒尿滑了下，跟我們又沒什麽關系。”
“孫總就沒點敬畏心麽？”
“這有什麽好敬畏的？高空作業的工人身上都綁著安全繩，戴的有安全帽。”孫二旺不以為意，“平地施工也都是大男人，裹著我花錢給他們買的大厚棉襖，就是摔一下也不當緊啊。”
誰幹活沒摔過？
別說是穿得厚的冬天就是夏天也沒少人摔。
“摔一下是不當緊，可要出了問題那就是大事了。”
這話聽得孫二旺可笑。
“張秘書，你沒做過工程你不知道。工期不能打折扣，向來是耽誤不起。要是按你這樣說，這兩天雪天路滑休息，過兩天雨天路滑也休息，再過幾天是不是刮個大風都要休息一上午？”
工人說白了幹得就是辛苦活，掙得就是辛苦費。他們趕工期別說是下雨下雪就是天上下刀子，該出工還是要出工的。因為有溫暖盯著，所以他們工地還好，既沒有用粗制材料，也沒有讓工人摸黑幹活，錢來錢往地都還算幹凈。
張秘書沒說話。
孫二旺搖頭：“真不是我心狠，做工程都這樣的。工人幹活都是憋著一股勁兒的，三歇兩不歇的那口氣就沒了，之後他們再幹苦活累活的時候想得就不是抓時間賺錢、早點結束工期了，而是會開始想什麽時候能休息？什麽時候能下雨下雪，想得多了幹得就少了。”
張秘書臉都氣紅了：“歪理！”
“張秘書，這可不是歪理。”孫二旺喊他，有些無奈，要不是看在溫暖面上，他倒真不至於解釋這麽多，有些無奈，“我好歹也是經手過好幾個工程的人，這都是實踐總結出來的經驗！”
孫二旺說得真情實意，言詞誠懇，張行盯著他看了許久，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只是他確實沒經手過基建項目，因此心都有些虛。
他皺著眉頭，求救般地看向溫暖，溫暖只是笑了笑。
孫二旺太狡猾了，三下兩下就把話題給岔開了，還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孫總，你還沒回答張秘書的問題呢？萬一真有工人磕著碰著摔著了，那工地上的損失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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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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