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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非她不可 “盛老板,你要允許不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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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非她不可 “盛老板,你要允許不是所有……

陸康這輩子都沒那麽無助過, 有那瞬間他只想原地閉眼,也許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但他不能, 不僅不能,還要保持形象地跟盛淵打招呼。

“盛老板好。”

“嗯。”盛淵身子前驅,微微坐正,視線環繞著陸康,“朱強跟你說什麽了?”

“沒、沒說什麽,我說笑呢。”陸康幹巴地笑了下, “大小姐,我,我先出去吧。”

溫暖點了下頭,陸康如釋重負地走了出去,後背都出了薄汗。

有一說一,盛老板往那一坐是有點嚇人了。

辦公室內,溫暖輕擡眼, 眸色流轉,看向盛淵:“盛老板可不能欺負我的人。”

“問個話。”

盛淵起身, 擡步走到她對面。

兩個人距離瞬間變得很近,近到中間只有一張矮矮的辦公桌。

“大小姐總要給我一個陳述冤屈的機會。”

他怎麽就跟溫暖不一心了?

盛淵想不明白,遠隔百米之外的朱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撓了撓頭,又繼續牽著狗玩水。

溫暖笑,杏眸看過盛淵, 眼裏留下的都是狡黠:“有沒有冤屈, 盛老板心裏肯定知道,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盛淵上哪兒知道?

他笑了下,有些無奈的樣子:“那我把朱強喊過來當面問問?”

溫暖嗔他一眼, 不言不語。

盛淵被她那一眼看得心癢癢,輕咳了聲,轉過視線,認真想了下。

兩人都不是傻子,他們兩個有關聯的項目除了門口的路建就是剛啟用的食堂。

前者算是同仇敵愾,一起整頓尤青山,沒什麽說的。況且路都修好幾個月了,肯定不是因為這個。

那就只能是食堂了。

“估計是因為鐘姨。”

“嗯?”

盛淵跟她解釋了下前因,又坦誠地說了下自己的看法:“鐘二狗接的是公司的生意,現在他出了事,我肯定是要照顧好他父母孩子。”

不然,盛淵沒辦法跟其他兄弟交代。

溫暖知道,也理解:“所以,你是打算把食堂交給她?”

盛淵本來是想等再確定下情況的時候跟溫暖商量,但沒想到朱強直接把事情給漏了出去。那不是八字沒一撇,根本就沒影的事,非要說只能算個想法。

“鐘姨不行,她撐不起來。”盛淵很坦誠,“我打算等見過大毛之後再說。”

“大毛?”

“鐘二狗的大兒子,已經十五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盛淵比鐘二狗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半個肩膀撐起家裏了。

“原本是想著他要是行就讓他在食堂打雜,熟悉流程和人員。要是不行的話,我再給他找個其他工作。”

溫暖凝眉:“不行,太小了,都還沒成年。”

沒成年的孩子無論是打工還是扶持著做管理都太不劃算了。

“他的思想現在都沒個定性,他對整個社會都沒有形成成熟的、穩妥的認知。你給他的擔子太重了。”

她覺得盛淵這步走得太冒險了。

但盛淵並不這麽認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不可能幫鐘家祖孫一輩子,能給的機會都是有限的。

大毛如果是個上學的料子,不用別人說,盛淵都會供他到大學畢業。但很明顯他現在不是。不僅不是,而且還有點逃避現實,開始混日子了。

這樣的人,盛淵必須要推他一把。不上學就工作。他不是鐘姨,也不會那麽心軟地供著他胡來。

盛淵跟她保證:“如果食堂外包,錢從我們這邊出,到時候我們在擬定細則。”

他幾乎是把所有的責任擔了過去。

“不是這樣的,盛淵。”溫暖搖頭,漂亮的眸子看向他,聲音都是軟軟地一聲。

孤身走到今天,沒有依靠,沒有人商量,盛淵凡是已經習慣了說一不二。

他看向溫暖,溫暖卻彎了彎眉眼,聲音含笑,透著讓人軟了骨頭的溫柔。

“盛老板,你要允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麽年少有為的。”

盛淵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脊柱從尾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過往歲月中幾乎沒有得過正面的肯定。

溫暖就那麽笑著,高度且認真地讚揚他:“像盛老板這樣早熟、穩重有擔當的人千百年可能都遇不見幾個,所以盛老板不能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溫暖不在意這個食堂,她在意的是盛淵的名聲。經大毛的這件事,她突然想起來後世確實有報紙報道過盛淵“壓榨勞工、雇傭童工”的負面消息,所有的相關新聞都不可查,但網絡尚不發達的傳媒時代,是真的有媒體敢當眾問盛淵這些問題的,甚至還上了電視臺轉播。

那時候的盛淵沒有答是或否,只是禮貌且不容忽視地地請記者讓讓,別擠著他的夫人。但記者並沒有買賬,甚至還把話筒懟到了溫暖臉上。盛淵生平第一次在媒記面前冷了臉,一字未答,擰眉護著溫暖先行離開了。

而後,黑聞鋪天,傳聞蓋地。

溫暖也曾好奇,但最後都沒問過。

既然能重來,能看著盛淵一步步地途徑荒蕪,走過他的來時路,那她也會希望盛淵能有個好的身後名。

“十幾歲的孩子,即使是你手把手帶,那也是事倍功半。他的眼界、知識、格局遠沒有到能步入社會的合格水平,與其強拉著他走入成人世界,不如好好跟他聊回天,問清楚他到底對什麽什麽感興趣?願意為什麽花費時間?未來又願意從事怎樣的人生?”

盛淵聽進去了,但又會有些不同的意見。

他是過過苦日子的人:“大毛現在最該的就是撐起那個家,做個有擔當的人。”

那些想法啊、人生啊,都是高屋建瓴、虛無縹緲的東西。

盛淵覺得與其有時間傷春悲秋地想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費點力氣扛沙包,後者至少能讓他吃飽飯。

“他才十五歲,”溫暖很認真,“那樣的年紀錯過後,一輩子都不會有。”

有擔當的大人,沈甸甸的幾個字壓在大毛肩膀上都顯得殘忍。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未來的時候,被迫地成長只會造就渾噩的一生。他的一生甚至都在被驅逐著前進,幾乎不可能再能靜下心來思考自己的人生目標與價值選擇。”溫暖看向他,“盛老板最該知道的,不是嗎?”

盛淵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麽非大小姐不可。

可能因為漂亮,但絕不是因為漂亮;或許因為鮮活,但又不全是鮮活。歸根到底,是源於他自己不想向命運的妥協。所以,他在抗爭,他會拼了命地上爬,不斷地去追、去奔那一道天邊的曙光。

那樣的光足以照耀他的人生,驅逐著他不斷地上進。

盛淵在這一刻終於是承認自己的淺薄,因為大小姐有些話他是真聽不太懂。

他聽不懂!

盛淵面上波瀾不驚,平靜地點了下頭,而後便起身,很認真地回覆。

“我會跟大毛好好聊聊的。”

盛淵從不會陽奉陰違,也不屑於欺詐糊弄。

溫暖知道,也就放下心。

她改變不了上輩子的事,但幸好還來得及改變現在。

祁家項目有許光盯著,祁庭之又不是個眼裏揉沙的人。溫暖相當於只賺了個中介費,很放心地松了手。項目周邊的路建項目,劉盈現在已經能一手遮完,進度驚人,十二月份的時候中段就已經竣工了。

歷時不過半年,橫縱交錯的四條道路已經完成三分之二。

每段項目驗收,溫暖都沒缺席過。

原本以為項目能快進到結束,沒想到還是出了事。收到劉盈讓她去工地消息的時候,溫暖還正看著手上的房權證。

陸康的騷操作在前,呂妍又是個話少動作狠的性子,批發市場附近的地皮手續過得很快。都沒出兩月,溫暖陸陸續續地在擬定的批發市場周圍買了一大片地皮,連在一起說不定都能開發出個樓盤了。

十二月中旬,《海市日報》上正式宣布了要建批發市場的消息。

霎時,輿論嘩然。

溫暖都被趙美娟喊回了家,一進家門就看見了同樣著急的溫成。

“哥,你幹嗎去?”

“找中介要房子。”溫成急聲解釋,“我剛知道咱媽把家裏那兩套不住人的別墅給掛出去了,我找中介撤下來。”

家裏的三套房子是溫爹活著的時候都說好的:他們老兩口一套,溫成一套,溫暖一套。

房子是溫暖的嫁妝,溫成不可能看著趙美娟處置。

“不準去!”趙美娟跟在後面,眼裏都迸著發財的光,“小暖,你回來了!快進來!咱們家的機遇要來了!”

房子就算是賣,趙美娟不簽字,誰也辦不了過戶。溫暖知道也就不著急,她就是好奇趙美娟說的機遇是什麽?

她推了下溫成,不急著讓他去中介,示意他先進屋。

“媽,您剛說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

“哎呦!就這個,門面房啊!”趙美娟拿報紙給她看,“我都看過了,批發市場行,絕對能幹起來。你看咱們市這幾年的發展沒?鐵路優先,這說明什麽?說明海市以後肯定就是個交通樞紐的地方!”

趙美娟眼光是真的毒辣:“現在政府既然開始著手批發市場,那就說明咱們市已經有了往外運和貨物中轉的能力!我敢說批發市場只要建了,絕對不可能會賠本。”

溫成似懂非懂:“媽,你這是要做批發生意?別了吧,太折騰人了。”

批發生意做起來可不簡單,坐著火車南下北往的進貨都是常事。趙美娟都那麽大個年紀了,肯定是受不住,到頭來這事還得到溫成身上。

溫成不怕吃苦受累,但他未來方向不在批發商上。他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隨著時間的加持,日漸滾燙。

“誰跟你說要做批發生意了!”趙美娟卷著報紙敲了下他,“沒看見報紙上最後幾段,門面房預售!”

多好的機會啊,政府擔保,門面房投資,絕對是一本萬利。

“之前你爸爸要買房子的時候我就覺得虧,那麽偏的地方還要那麽高的單價。中介說得怪好,說什麽以後住進來舒服,可你們看看都幾年了?裏面除了生灰就是吃錢,月月都至少要有個保潔的清理費吧?”

也就是趙美娟手頭資金不夠,不然她也不會想著賣房子。

“大成、小暖,你們今兒既然回來了。我話也就跟你們說得直白些。之前的事..過去就都不說了,咱們只說以後,我以後兩眼一閉什麽都帶不走。但你們都還年輕,現在家裏又沒了罐頭廠,基本是沒了什麽穩定收入的來源。”

溫成剛想說話,趙美娟就瞪了他一眼。

“是,現在小暖月月給我們打著錢。但是,小暖,你別嫌媽說話不好聽,既然是生意,那就有賠本的可能,誰都不敢保證長青。”

溫暖點頭:“您說的對。”

“尤其是你哥哥,眼瞅著都要奔三,我不能不給他留點後路。沒個穩妥些的月月進項,光憑他給人修車的那點死工資,以後怎麽能讓姑娘願意嫁他。你是個當妹妹的,總不好拉扯你哥哥一輩子。我生的孩子,我當媽的就不能不操著他的心。”

溫暖明白趙美娟的意思。

“所以,您是想替哥哥把房子賣了換成門面房?”

“對!上面說著是明年一月份開售,我打算找人看能不能跟個內部時間。”趙美娟算的很好,“我住的這套房子留著,你哥的房子肯定是要賣出去的。你那套房子媽可以不動,但你要是信媽,你就聽媽的把那山旮旯的別墅賣了,換個平層也好,樓房也罷,其他的錢都買成門面,絕對是穩賺不賠的東西!”

批發市場的門面,那就是機遇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趙美娟心動的要死,手裏攢著的黃金都已經找人開始問價準備處理了。

“房子不賣,抵押吧。”溫暖從包裏拿出拆遷的意向合同,“其實前段時間就已經有人在跟我洽談批發市場的拆遷賠償事宜。”

“拆、拆遷?”趙美娟和溫成同時轉頭看向她。

“是。”溫暖把合同給他們看,聲音如常,不見波瀾,“我上個月在附近收了好幾片地皮和房子。到時候換購成門面,應該能有不少間。再加上咱們家抵押的房子和存款,估計能買一條街的門面。”

趙美娟驚呼:“一條街?!”

“差不多。”

溫暖研讀過政策,海市的批發市場占地極廣,四通八達,東西南北都有四個市場,涵括衣食住行,各個方面。

他們就算買了一條街,也不過是能覆蓋住家裏家外員工工資的支出。

路漫漫修遠,溫暖晃了晃趙美娟胳膊,還是笑了下。

“不過,您現在倒可以先看看地段了。”

“!!!”

趙美娟緊緊攥著溫暖的胳膊,激動地話都說不出來了。

天降福彩,不過如此!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美娟一改往日的冷淡,挪著凳子恨不得跟溫暖板凳挨板凳,親熱地不得了。

溫成都有點看不下去了,毛骨悚然:“媽,你這也太現實了!”

“我還能更現實。”趙美娟冷笑了聲,喊著周姨把溫成面前的碗給撤了。

溫成:“......”

元旦前夕,溫暖本來是要放假的,但收到劉盈消息,還是裹著棉襖去工地上溜達了圈。

“過年前能建好嗎?”

“差不多,預計工期也就是98年的2月底。”劉盈跟著她上下走,“工程款又到了一筆,等會兒把上個季度的帳算一下,應該是能分點錢。”

工人的工資都是項目結後一起發的,但工地上的采買之類也是要見錢的。

那邊款一打過來,劉盈就讓人管了起來,沒讓何有建沾著半分。

“提前把補助給他們發下去吧。”溫暖看工地上很多工人都還穿著破襖子,“馬上就要下雪了,他們也得買點過冬的裝備。”

“他們可不買,有點錢都寄回去了。”劉盈想起來這事就頭疼,“就前兩天,那包工頭還問我呢,說咋不跟他們發冬天的被子。離不離譜?”

“之前招工的時候都說過了包吃不包住,夏天他們住路邊也就算了,這都冬天了總不能還躺在沙堆邊吧?我尋思著給他們搭幾個帳篷,好得能避避風。結果帳篷剛一搭好,他們就開始找我要被子了。”劉盈是沒見過這麽能順桿爬的,氣不打一處來。

“我原本想著要不把工程先停停,等過了年再說。可又怕項目催得緊,年後不好找工人。”

包工頭也就知道她怕,所以連著工人無所畏懼,活幹得都不專心了。

一下把劉盈僵在那了。

“小暖,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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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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