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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成王敗寇 她的視野是廣闊的世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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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成王敗寇 她的視野是廣闊的世界,未來……

半月後, 項目組的考察就結束了,又開始了新一輪投標。

何有建應該是不想跟溫暖多做糾纏, 鉚足了勁爭這個項目,上下關系都打點到位,給的價格擦著呂善根的競拍價,有驚無險地拿下了項目。

呂善根今天甚至今天都沒有來,來的是他兒子十幾歲的年紀,手腕上戴了了玉面貔貅, 跟他爸一樣不太等人。

中標結果一出,他站起來就走,根本沒有和何有建握手的打算。何有建手僵持半空,最後尷尬地跟對面秘書握了下。

秘書禮貌微笑,客氣開口:“恭喜何總。”

何有建敷衍地笑了下,轉頭看人走了,就開始把自己的手往自己衣擺上擦, 心裏嗤了聲。

也不知道呂家到底在神氣些什麽。

破落戶。

溫暖照例坐在最後一排,呂善根的兒子經過她時腳步頓了下, 見溫暖沒有擡頭的打算,他也就若無其事地擡起腳,繼續走了出去。

呂家人聲勢浩大地走了個幹凈,溫暖全程沒擡頭,信手翻著雜志,看不出情緒。

中標結果出了之後是要公示幾天, 何有建簽了個意向合同, 招標會算是圓滿結束。

溫暖沒興趣參加後面的慶功宴,帶著張秘書提前離場。

七月初正是熱的時候,溫暖站在廊檐下等車, 張秘書拿著電話走出門口跟司機聯系。幾乎是張秘書剛走的前後腳,她身邊就投下了一抹高大的影子。

溫暖不用回頭,那人身上的皂角味已經隨風飄來。

初聞陌生,現在都有些習慣了。

“大小姐。”盛淵喊她,聲音放得很低,聽起來沾了點磁性。

溫暖側眸一笑:“盛老板,又見面了。”

上次見面匆匆,兩人也只是於人群中目光交匯,並無招呼。

“我不知道你要參加這次投標。”盛淵解釋了句。

他只知道大小姐要查尤青山,但至於為什麽要查一知半解。本以為尤青山惹了溫暖,盛淵幹脆把尤青山當筏子跳到呂家身邊,談一筆生意。

沒想到溫暖也盯著路建項目,盛淵意外卻又不那麽意外。

畢竟大小姐做事確實常常出人意料。

“盛老板現在知道了,”溫暖轉頭,輕眨了下眼,“但盛老板該不會要說是因為我才放棄了這次投標會吧?”

各家報價都亮過相的,呂家沒何有建能狠下心,失標並不奇怪。

“不是。”盛淵態度認真,不會無功自攬,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現在還真沒有能影響呂善根的能力,倒是有些手段,但這次是真沒摻和。

大小姐也用不著他摻和。

盛淵生意場上有一貫的好名聲、講信用,不會撒謊,也不屑於撒謊。

溫暖知道,也不意外,呂家跟何有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們家主產業並不是路建,而是鋼材。

盛淵能搭上關系必定是有所圖。

她轉眸看向盛淵,目光狡黠:“成王敗寇,盛老板接下來就麻煩了。”

“不麻煩。”盛淵低頭,看她眸子,神色認真,“恭喜溫總了。”

“盛老板客氣。”

張行跟司機會合地很快,指引著司機把車停在廊下。

“大小姐。”他開了後車門,又看向盛淵,稍許驚訝,“盛老板,您也在這?”

盛淵頷首,神色平平地看他關上了車門,握在兜裏的東西始終沒敢給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有建成功中標,自覺能在劉盈面前擡起頭,第一時間約了她吃飯。

劉盈不是個喜歡朝三暮四的人,前幾年的心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不想讓稍懂人事的兒子瞧不起她,也就不會做讓人傳出閑話的事,約著溫暖一起來了。

溫暖其實並不想蹚渾水。何有建這人是標準的商人,重利輕義,不長不遠地敬著才是相處之道。但劉盈既然朝她開了口,溫暖不輕易駁她面子,還是跟著一起赴約。

“盈盈,你來了…”何有建面露欣喜,直到看見劉盈身後的溫暖,話音一頓,“溫總也來了。”

溫暖點頭:“何總,好久不見了。”

何有建應該不太想見她,笑都淡了些:“既然都到了,那,那就都坐吧。”

溫暖特意跟何有建隔開兩個位置,沒想到劉盈卻徑直坐在了她另一邊,離何有建隔了三個座位和一個溫暖。

“……”

何有建多少有點繃不住,盯著中間多出來的溫暖遲遲沒有入座。

溫暖不來就算了,但既然來了就沒有退堂鼓一說,也不知尷尬怎麽寫。

大小姐從不怕被人盯,抿了口服務員遞來的茶水,看向劉盈,輕聲告狀:“姐,何總一直盯著我看,我害怕。”

何有建:“……”

一間屋子總共就他們三個人,何有建想裝聾都不行,扯了下嘴角。

“溫總有什麽怕的?就溫總這手段,要怕也得是我害怕。”

小兒科的話,溫暖還真不放在心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挪著凳子朝劉盈那邊靠。

“姐,何總說我。”

劉盈掀著眼皮看向何有建,平靜提醒:“何總,我兒子晚上九點睡覺,現在已經七點了。這飯何總覺得能吃咱們就吃,要是不能吃就趁早散了。”

“刷”的一下,何有建就把凳子拉開了,“墩的一聲,人就坐在了椅子上。

誰請客誰點菜,何有建早早地點了一桌子菜,溫暖翻著菜單又添了兩個自己愛吃的。席間何有建多次跟劉盈搭話未果,目光又轉到溫暖身上,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溫總胃口倒好。”

“自然,”溫暖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何總知道的,我這人最喜歡看人笑話,落井下石。”

何有建:“……”

劉盈倒是輕笑了聲,嗔了溫暖一眼:“亂講,哪有這樣說自己的。”

溫暖淺淺笑了下,話頭稍微打開,包間裏的氣氛沒了剛剛那麽沈寂僵持。

何有建趁機又找了個話頭:“之前招標價格壓的有點低,我尋思著咱們施工的時候要不就稍微省點。”

“?”

溫暖瞧了眼劉盈,低頭喝湯沒說話,果不其然劉盈立刻就開口了。

“什麽意思?怎麽省?省在哪兒?”

何有建笑了下:“哪都能省,工程不都是這一點那一點的省出來的嗎?”

“比如呢?”

劉盈跟尤青山結婚的頭兩年也是經常下工地跑市場的主。她幾乎瞬間就看出何有建的意思,問話問得毫不留情。

何有建也有點不習慣劉盈的步步緊逼,身子微微坐端正了些,皺了下眉頭又很快松開。

“人工、建材都是大頭,稍微省點利潤就出來了。”何有建沒想跟她們說太多,提了嘴就擺了下手,“這都不用你們操心,坐等著分錢就行了。”

項目承包沒有不賺錢的,任何時候都是。

“不行,有的錢能省,但有的地方絕對不能動。”劉盈很較真,“我們做的又不是一錘子買賣。圈裏哪有藏住秘密的時候,長久幹下去,以後口碑就壞了。”

“圈裏這種事也不少,修個路又不是修橋建房。”何有建不甚在意,看了溫暖一眼,試圖把她拉下水,“溫總之前也建過房子,應當知道這裏面的門道。”

“不清楚、不知道、沒見過。”

溫暖答得相當快,劉盈的視線又轉到何有建身上。

“何總要是真做著壞口碑的打算,那咱們就沒什麽以後可言了。”

劉盈可以不在意招標價格,但不能損她長久利益。她跟尤青山過不到一起只會是時間的問題,到那時她鐵定是需要一份長久穩定的生意。

這是她的底氣,也是任何人不能觸碰的底線。

何有建神色有一瞬凝滯,隨後幹笑了兩聲,操著一口地方話:“剛說笑呢,質量、質量永遠都是項目的重中之重。盈盈,你放心,我有數,心裏都有數的。”

劉盈放心不下:“最好這樣,我會按時查賬的。”

何有建點頭,態度很好:“應該,應該的。”

“既然何總和劉姐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溫暖笑了聲,“屆時我會派人進工地,全程監督,定點監控。”

“派人?”何有建臉色都僵了瞬,“溫總不是我推辭,工程上面的水都很深的,我怕你們不懂,反而耽誤了事。”

“何總放心,我會組建個專門的小組,包括研究路建的教授、老工頭、會計、律師等在內的專業團隊,分工合作,分項監督,結合政策,不誤公事。”

劉盈聽到這眼睛都亮了下:“這個好,這樣我們也都放心了。”

溫暖看向何有建,笑意深深:“何總覺得呢?”

何有建扯了下嘴角,想笑未果:“那、那可真太好了。”

一頓飯吃到八點多一點,劉盈趕著回家看孩子,沒吃幾口菜,何有建吃到最後也是胃口寥寥,就溫暖自己吃了個盡興。

經理送他們出餐館的時候,溫暖還接了個名片,聽經理說話的兩三分鐘時間裏,就趕上了同樣從樓梯口下來的一行人。

馮飛跟朋友聚會,本來是走在後面,結果從樓梯轉彎處看見溫暖了,一路狂奔跑到了前面,迎著朋友的打趣聲,三兩步地跳下臺階。

“溫暖,你最近忙什麽呢?我給你發信息你都不回。”

經理識趣收聲,朝旁邊退了兩步。

溫暖手指捏著名片,神色淡了些:“有事嗎?”

“就..就想跟你說說話。”馮飛磕巴了下,很快反應過來,積極朝溫暖表功,“溫暖,我跟家裏說話了,畢業之後不出國了,就留在咱們海市劇院,以後咱們見面的時間就更多了!”

“恐怕不行,”溫暖看著他,相當誠懇,“你知道的,我做生意還算可以,手裏的項目已經能排到後年了,”

“...那,那我等你。”馮飛楞了下,有些無措。

“等我做什麽?我現在有錢有人脈,事業正在上升期,未來幾年都是我向上爬坡的關鍵期。我的世界不可能是一層不變的黑白,也不接受那樣的可能。所以馮飛,你等我又有什麽用?”

她的視野是廣闊的世界,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

馮飛沒想到溫暖會這樣說,也可能是喝了酒,本身心裏就有那麽幾分壓抑。

他紅著臉,僵著脖子開口:“那我都為你留下來了,我是為了你才沒出國的。”

“為了我?”溫暖疑惑,擡眸看他,“怎麽,你留在海市是有人要給我提錢嗎?誰通知我了嗎?”

付出可以有聲,但不該莫名其妙。

溫暖就在月前才跟馮飛的親哥馮天在動工儀式上相遇,馮天話裏帶刺,也是奇怪。

“你這話就不對了,”馮飛的朋友發聲,“你知道現在出個國有多難嗎?飛哥為你放棄的那是他的前途、是屬於他的藝術家生涯!”

“是嗎?這個決定既然如此重大又都是因為我,那為什麽事前沒有人跟我提過一句?不要說是商量,就是通知都不曾有一句,這也算是為了我?”

“當然了!我們飛哥是爺們,爺們就只會默默付出,不愛掰扯那些有的沒的。”說話的人不過腦子,話出口被旁邊的人碰了碰胳膊。

“默默付出,”溫暖抿嘴笑了下,“這詞用得好。”

馮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根帶著脖子通紅一片,局促地擺了下手:“小暖、我,我剛那樣說不是這個意思。”

“明白的,馮飛同學,品德高尚。”

大小姐性子真不算好,真把她惹毛了,基本不可能存在因為服軟或認錯就將對面輕巧原諒的戲碼。不可能的,沒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底線。

溫暖看向馮飛,又微轉眸看向他的朋友:“所以,你們現在能告訴我了嗎?高尚的馮飛留在海市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滿足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和私欲?”

這句話一針見血,馮飛的朋友都有些沈默,無人說話。

大小姐耐心等了幾秒,確定沒有人願意開口說話後,才嗤笑了聲。

“別天真了,他也只是馮飛而已。”

有他很好,沒他也一樣。

大小姐從不依靠任何人,也不會為任何人而活著。

自我感動可以有,但別舞到她面前。

溫暖不欠任何人的。

馮飛之前確實不錯,溫暖不是沒想過給機會,但答辯那天,馮飛確實觸了逆鱗,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溫暖自認為也算做個人,斷的幹幹凈凈。

怎麽現在是個牛鬼蛇神的都要跳出來膈應她?

還不夠晦氣的。

大小姐沒太大良心,杏眸稍轉,看向馮飛,倒真勾出了兩分的逆反之心。

她上前半步,剛準備開口就聽見有人在後面喚她。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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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非常抱歉,寶貝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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