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敵手 盛淵就像是一叢野草看著了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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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敵手 盛淵就像是一叢野草看著了無生機……
“……”
當然不是這個理, 馮天就沒見過比溫暖還要張狂的人。
指桑罵槐誰呢？
馮天臉上漸沒了笑意：“失陪了各位。”
許光忙追了上去：“馮主任，等等我, 您等等我啊！”
祁庭之笑了聲：“你氣他做什麽？”
“我倒覺得是他先氣我。”溫暖把酒杯放到桌面上，“我好心好意給他敬酒，他卻陰陽怪氣的擠兌我，還不準我還兩句嘴，什麽道理？”
在她這沒有忍一時風平浪靜的可能，如果非要退, 那也是對面的先退。
“誰不讓你還嘴了？”祁庭之聽這話就忍不住笑，“剛我可一直沒說話。”
祁家的項目是省裏重視的項目，只要馮天還想往上爬就不可能動什麽手腳。
溫暖知道，祁庭之也知道。
他抿了口酒：“溫總以後的項目可就危險了。”
“站得高就不危險了。”溫暖神色如常，朝祁庭之淺淺一笑，給合作方吃強心劑，“祁總, 不妨拭目以待。”
祁庭之情不自禁又喝了口酒。
溫大小姐。
項目動工儀式的第二天就是兩側道路項目的招標會，一輪結束後留下了四家意向公司, 尤青山顯然在列。
溫暖戴了個帽子跟張秘書坐在最後一排，翻著投標文件，相當低調。
劉盈不是沒有心眼的人，恰恰相反，她是太有心眼了，所以不可能願意將資料完全地提供給溫暖。
最多是願意帶著溫暖入股, 自己私下聯絡了家公司, 也就是這次看著最不出彩的新秀何有建。
“知道是從哪來的嗎？”
張秘書也是最近才知道何有建這個人：“不是海市人，之前一直在常市做生意，第一次接觸路建項目是在三年前, 承包的是當地政府的機場路建分支項目。”
“起點不低。”
“是，這次投標是他們參與海市公開項目的第二次投標。”
“第一次是什麽？”
“去年春天的中和路重建，競標失敗。”
溫暖有印象，尤青山拿下了，一條主幹路修了將近十個月，效率不高，但沒少撈。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硬的腰板。
中場休息四十分鐘，隔壁展廳布置的有酒水零食，便於小歇。投標的人都坐在最前排，何有建扣著袖扣起身時走過溫暖身邊，刻意停了下，與她打了聲招呼。
“溫總。”
溫暖合上宣傳單，也朝他笑了下：“何總下午好。”
何有建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堂而皇之地跟溫暖說了幾句話，言語間流露著不自信。
“尤總實力強，我們真的是追不上。要是最後不幸失利，還請溫總寬恕。”
這話一出，周圍人詫異且震驚，估計是都沒想到溫暖從中摻了一腳。
溫暖算是明白何有建的用意了，這人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了，故意扯她引人註意。
“何總謙虛了，哪有寬恕這一說，都是簽了合同的，自是按著合同走。”溫暖彎唇輕笑，“何總若是失利了，其他的都重要，何總記得賠錢就好。”
“…”何有建應該是沒想到溫暖會這麽說，有一瞬的怔楞，“那，何某還真當竭盡全力。”
溫暖自然接上：“何總辛苦。”
何有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成了眾矢之的的溫暖。
溫暖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淺笑了下，轉身去了隔壁休息廳。
張秘書一路上都在問候何有建：“什麽個玩意，現在招投標都還沒結束，他就把咱們給曝出來了。萬一成了還好，真要失利了，也不想想媒體和那些看客會怎麽擠兌咱們！”
“他應該是勢在必得。”
劉盈給的資料很齊全，應該是相當管用。
何有建的價格不用虛高，只需要比尤青山稍高就好。
“就算這樣，那也不能把咱們給曝出來啊！誰不知道尤青山是個什麽的人！那可不是個心胸豁達的主。”
“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何有建才要把我爆出來吸引目光。”溫暖並不意外，也早已習慣，“人心都是偏頗的，他應該比較想保劉盈。”
“劉盈？”張秘書震驚，結巴了下，“他、他們是有什麽關系嗎？”
“之前沒有，以後不知道。”溫暖不八卦別人，只是嘆口氣，“沒想到我現在還是被人當成了擋箭牌。”
重來一世，還是沒走到高不可攀的地位。
溫暖難得惆悵了下。
張秘書憤憤不平，默默把何有建記在了小本本上：“大小姐，咱們也才過了一年，能有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說其他，就是張秘書自己也沒想到短短一年工資能夠翻了好幾倍，還有了海市的房子。比起去年剛開始那份要死不活的工作，他現在的生活已經能算上翻天覆地了。
“是何有建這人太不像話了！”
“確實過分。”
但畢竟是利益結合，溫暖也算不上生氣，只是聽張秘書罵了他一路，貼心地給張秘書端了杯果飲。
張秘書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溫暖站在原地，目光停在對面處，微微笑了下。
張行把喝幹凈的杯子放在桌上又拿了兩杯果汁，遞給溫暖，順著她的目光看也有些驚訝。
“那不是盛老板嗎？他怎麽在這？”張行立刻翻了下自己的本子，“沒聽說今天安排的有其他招標啊。”
溫暖看了片刻，莞爾：“那只能說明是敵手了。”
盛淵難得轉了件正式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端了杯水正聽旁邊的中年男人說話。
他性子警覺，幾乎是在溫暖目光停留的瞬間就望了過去，頃刻間便笑了。
“盛老板身邊站的好像是呂善根呂總。”張秘書低聲介紹，“應該也是投的路建項目。”
溫暖意外又不那麽意外，盛淵就像是一叢野草總是生長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著了無生機，但只需一抹東風。
“有意思了。”
溫暖跟何有建簽的有投資合同，若是項目不成，何有建要同意她參建常市的路建項目，無本買賣，算不上賠錢。
所以溫暖也不介意，只是覺得事情越發有看點起來。
“呦，這不是溫總嗎？”尤青山端著架子走來，像是在故意堵溫暖，“溫總好風光，路建項目都要想著來摻一腳。”
“不比尤總，勝券在握。”
“說到底咱們也是相識一場，我勸溫總手還是別伸得太長，這可不比修房蓋地，沒人會憐香惜玉。”該打點的都打點過了，尤青山確實胸有成竹，也越發看不上溫暖，只覺螳螂擋車，不自量力，眼含輕蔑，“我怕溫總可能會混不開。”
這話就差指著溫暖鼻子罵她來路不正了。
張秘書都氣紅了脖子：“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溫總清楚。”尤青山覺得這項目讓溫暖參股的公司走到二輪就是個恥辱，純純就是為了膈應他的存在。
他當然要加倍還回去。
“尤總醉了？”溫暖兜頭就是一杯冰水，沖著尤青山整個澆下。
尤青山跳腳：“溫暖你他媽幹嗎？”
張秘書擋在溫暖面前，推了下尤青山，眼神戒備。
“幫你上新聞啊。”溫暖把杯子遞給張秘書，掏出手帕一根一根地擦幹凈手，“尤總剛說給我聽的話同樣還給尤總，手伸的太長還能縮回來，要是人嘴說得太碎，那就只能縫起來了。尤總年輕，日後走路更得多小心些。”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溫暖這樣說跟踩尤青山的臉走過沒什麽差。尤青山本就愛面，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揮著拳頭，當下就要沖過來。
大小姐彈了下衣袖，站在原地，不躲不避，最多眼神朝旁邊看熱鬧的何有建掃了下，神色自若。
何有建前腳剛跟她親親熱熱的打完招呼，後腳就不可能看著她被人欺負，除非他也想讓尤青山踩著他的臉過去，徹底不要面子了。不然他沒得選，不僅要攔著情緒上頭的尤青山，還必須要站到溫暖前面，以自己維護形象。
果不其然，何有建頂出來，經常上工地的人，肯定是比尤青山有勁兒地多，按著尤青山的肩膀，對旁邊懵了的侍者開口：“尤總喝醉了，趕緊扶下去。”
經理也不想招標沒結束就鬧出個鬥毆醜聞，連著侍者和安保先把下風的尤青山給架了出來。
何有建彎腰撿起地上的杯子，遞給溫暖：“溫大小姐，你可真能惹事。”
“比不上何總。”溫暖沒接，擦了手指的手帕隨意扔在了廢物箱裏，“剛認識兩天，何總可能不了解我，比起說風涼話，我更建議何總多聽多看少說話。”
“不然，何總會後悔的。”
說完，溫暖也不在意何有建的反應，帶著張秘書就擦著何有建的衣角走了過去。
他不躲，溫暖看著就要撞開他走。何有建下意識往旁邊避了下，但還是被張秘書給撞得一踉蹌。
撞完人還不算完，張秘書還必須回頭看他一眼，笑了聲。
“多謝了，何總。”
“……”
何有建掀著眼皮看了下走在前面的兩道背影，嗤笑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肆無忌憚的主。
一輪投標的時候各家的價格都已經亮出來了，二輪競標就是最後比價的過程，尤青山換了身衣服，鐵青著臉入座。主持人說完規則後，他看向助理，價格一口咬的相當低。
本以為勢在必得的事，但根本沒撐到最後，所有人標書亮開後，尤青山價格高居榜首，基本是沒了希望。
尤青山站起來：“不可能！”
他收到的內部消息最優價就他這個價格，但呂善根和何有建就都比他低了一點點，尤其是何有建幾乎是貼著他的價格出的。
尤青山就是再傻也覺察出不對，當即大喊：“有黑幕！”
要不是有人攔著他，他恨不得要跳到臺上去。
溫暖坐在後面，看他因為擾亂秩序而被安保轟了出去，身後跟著的助理也覺沒光，異常狼狽。
九十年代的海市招投標並不正規，經常有這樣那樣的突發情況，會廳裏面的工作人員繼續過著流程，最後留下了呂善根和何有建兩家公司，先後展示了他們的資質、地址、項目成果等多項材料，定下了考察期。
“……”
何有建都覺意外，散會後跟呂善根握手，打量著瞧過他身邊站著的幾個年輕人。
“呂總，久聞大名了。”
呂善根脾氣不大好，聽不得文縐縐的話，敷衍地碰了碰他手掌，“嗯”了聲，轉頭就走。
何有建助理開口：“何總，我覺得不太對，呂家的價格給的也太低了。”
他們是有了劉盈的關系，貼著尤青山的價格出，但呂善根可沒什麽內線，怎麽價格也能出的低於尤青山的價格卻又不高於近兩年的中標價格。
這中間的度可不好把握著呢。
“他們是不是認識的有人？”
“不好說。”何有建精神瞬間緊繃起來，吹了口氣，“跟副總說一聲，這幾天讓大家夥都註意點，時刻準備迎接檢查。”
“是。”
首輪招標會結束的次日，溫暖就跟劉盈見了面，何有建也在。他們三個也沒去其他地方就在溫暖辦公室。
何有建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整個人都顯得有點緊繃。
“考察期公司已經做好應對了，招標組那邊也打好招呼了。”
劉盈走神沒仔細聽，溫暖輕綴果飲，反應平平。
“我說真的，”何有建強調，“之前確實是我大意了，沒防住突然殺出來的呂家，之後肯定是不會了。”
招標之前劉盈也沒想到會有呂善根的事，她本來以為尤青山是十拿九穩的，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沒事，反正目的也算達成了。”
尤青山是徹底沒了希望還被人從會場裏趕了出來，好不容易搭上的關系都險些斷了幹凈。
一想到這，劉盈都有些痛快。
何有建問她：“這兩天他沒懷疑你吧？”
“他有什麽懷疑我的？招標文件根本沒過我的手。”
夫妻那麽多年，尤青山其實最防備的就是有能力的劉盈，在家都很少提起生意上的事，更不喜她隨意插嘴。
“這人啊真不能做壞事，就像那個黑心肝的，昨天出了會場，晚上喝酒就被人蒙著頭揍了頓，嘴讓人扇的喲，都不能看。”劉盈很難不笑出聲。
何有建也高興，問她：“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離婚？”
“離婚？我為什麽要離婚？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劉盈覺得現在關系才是剛剛好，尤青山負責在外拉關系、找人脈、成生意，而她就只需要負責截胡撬走，還不用再受家裏人或街坊鄰居的非議。
傻子才離婚呢。
“......”
何有建呆楞了下，表情管理都有些失控。
“那、那你現在多危險啊，萬、萬一以後尤青山發現了做出什麽激進事，你多危險！”
“我有什麽危險的？東西不經我手，都是他那個養在外面的寶貝甜心給的，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無非是給人家的親弟弟買了輛轎車，全當謝謝他們一家幫我照顧尤青山了。再退一步，就算是以後東窗事發，最崩潰的也該是尤青山，幫人家養了那麽多年的孩子。那時候，我唯一怕的也就是尤青山小心眼直接氣死過去，連累我金寶小小年紀就沒了爹。”
“......”
有一說一，溫暖聽著都覺得有些炸裂，握著杯子都忘了喝水。
她一直覺得尤青山最多中年發福、腦門有點禿，從沒想到他頭上竟然還戴了頂巨大的綠色環保帽，難怪劉盈能跟理發店老板娘關系那麽好呢！
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甚至理發店老板娘還能再從劉盈這拿一份錢。
溫暖克制地收回目光，劉盈卻朝她看來，稍許抱歉。
“小暖，這次招標要是不成功了，我下次再給你找個差不多的項目。”
“好呀。”
一碼歸一碼，公事上溫暖只講究低投入、高回報、高收益。
不可能留情面，也沒必要講私情。
提到這，溫暖莞爾一笑，看向天都要塌了的何有建：“劉姐別擔心，昨天招標會上我跟何總就已經達成一致了。何總說過這個項目不成他會另給我推薦其他的，合同照舊有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總應當不會失信的吧？”
劉盈也轉頭看向何有建，何有建扯了下嘴角，勉強有了個笑的模樣。
“當然不會。”
昨天確實是他做的不太厚道，溫暖拿捏著他的軟處，何有建只能應下，總不能讓溫暖把那些糟心事當著劉盈的面覆述一遍。
何有建可以不擇手段，但在劉盈面前還是要臉的。
溫暖語意溫柔：“既然這樣，那我就靜待何總的好消息了。”
何有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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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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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這個理, 馮天就沒見過比溫暖還要張狂的人。
指桑罵槐誰呢？
馮天臉上漸沒了笑意：“失陪了各位。”
許光忙追了上去：“馮主任，等等我, 您等等我啊！”
祁庭之笑了聲：“你氣他做什麽？”
“我倒覺得是他先氣我。”溫暖把酒杯放到桌面上，“我好心好意給他敬酒，他卻陰陽怪氣的擠兌我，還不準我還兩句嘴，什麽道理？”
在她這沒有忍一時風平浪靜的可能，如果非要退, 那也是對面的先退。
“誰不讓你還嘴了？”祁庭之聽這話就忍不住笑，“剛我可一直沒說話。”
祁家的項目是省裏重視的項目，只要馮天還想往上爬就不可能動什麽手腳。
溫暖知道，祁庭之也知道。
他抿了口酒：“溫總以後的項目可就危險了。”
“站得高就不危險了。”溫暖神色如常，朝祁庭之淺淺一笑，給合作方吃強心劑，“祁總, 不妨拭目以待。”
祁庭之情不自禁又喝了口酒。
溫大小姐。
項目動工儀式的第二天就是兩側道路項目的招標會，一輪結束後留下了四家意向公司, 尤青山顯然在列。
溫暖戴了個帽子跟張秘書坐在最後一排，翻著投標文件，相當低調。
劉盈不是沒有心眼的人，恰恰相反，她是太有心眼了，所以不可能願意將資料完全地提供給溫暖。
最多是願意帶著溫暖入股, 自己私下聯絡了家公司, 也就是這次看著最不出彩的新秀何有建。
“知道是從哪來的嗎？”
張秘書也是最近才知道何有建這個人：“不是海市人，之前一直在常市做生意，第一次接觸路建項目是在三年前, 承包的是當地政府的機場路建分支項目。”
“起點不低。”
“是，這次投標是他們參與海市公開項目的第二次投標。”
“第一次是什麽？”
“去年春天的中和路重建，競標失敗。”
溫暖有印象，尤青山拿下了，一條主幹路修了將近十個月，效率不高，但沒少撈。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硬的腰板。
中場休息四十分鐘，隔壁展廳布置的有酒水零食，便於小歇。投標的人都坐在最前排，何有建扣著袖扣起身時走過溫暖身邊，刻意停了下，與她打了聲招呼。
“溫總。”
溫暖合上宣傳單，也朝他笑了下：“何總下午好。”
何有建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堂而皇之地跟溫暖說了幾句話，言語間流露著不自信。
“尤總實力強，我們真的是追不上。要是最後不幸失利，還請溫總寬恕。”
這話一出，周圍人詫異且震驚，估計是都沒想到溫暖從中摻了一腳。
溫暖算是明白何有建的用意了，這人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了，故意扯她引人註意。
“何總謙虛了，哪有寬恕這一說，都是簽了合同的，自是按著合同走。”溫暖彎唇輕笑，“何總若是失利了，其他的都重要，何總記得賠錢就好。”
“…”何有建應該是沒想到溫暖會這麽說，有一瞬的怔楞，“那，何某還真當竭盡全力。”
溫暖自然接上：“何總辛苦。”
何有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成了眾矢之的的溫暖。
溫暖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淺笑了下，轉身去了隔壁休息廳。
張秘書一路上都在問候何有建：“什麽個玩意，現在招投標都還沒結束，他就把咱們給曝出來了。萬一成了還好，真要失利了，也不想想媒體和那些看客會怎麽擠兌咱們！”
“他應該是勢在必得。”
劉盈給的資料很齊全，應該是相當管用。
何有建的價格不用虛高，只需要比尤青山稍高就好。
“就算這樣，那也不能把咱們給曝出來啊！誰不知道尤青山是個什麽的人！那可不是個心胸豁達的主。”
“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何有建才要把我爆出來吸引目光。”溫暖並不意外，也早已習慣，“人心都是偏頗的，他應該比較想保劉盈。”
“劉盈？”張秘書震驚，結巴了下，“他、他們是有什麽關系嗎？”
“之前沒有，以後不知道。”溫暖不八卦別人，只是嘆口氣，“沒想到我現在還是被人當成了擋箭牌。”
重來一世，還是沒走到高不可攀的地位。
溫暖難得惆悵了下。
張秘書憤憤不平，默默把何有建記在了小本本上：“大小姐，咱們也才過了一年，能有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說其他，就是張秘書自己也沒想到短短一年工資能夠翻了好幾倍，還有了海市的房子。比起去年剛開始那份要死不活的工作，他現在的生活已經能算上翻天覆地了。
“是何有建這人太不像話了！”
“確實過分。”
但畢竟是利益結合，溫暖也算不上生氣，只是聽張秘書罵了他一路，貼心地給張秘書端了杯果飲。
張秘書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溫暖站在原地，目光停在對面處，微微笑了下。
張行把喝幹凈的杯子放在桌上又拿了兩杯果汁，遞給溫暖，順著她的目光看也有些驚訝。
“那不是盛老板嗎？他怎麽在這？”張行立刻翻了下自己的本子，“沒聽說今天安排的有其他招標啊。”
溫暖看了片刻，莞爾：“那只能說明是敵手了。”
盛淵難得轉了件正式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端了杯水正聽旁邊的中年男人說話。
他性子警覺，幾乎是在溫暖目光停留的瞬間就望了過去，頃刻間便笑了。
“盛老板身邊站的好像是呂善根呂總。”張秘書低聲介紹，“應該也是投的路建項目。”
溫暖意外又不那麽意外，盛淵就像是一叢野草總是生長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著了無生機，但只需一抹東風。
“有意思了。”
溫暖跟何有建簽的有投資合同，若是項目不成，何有建要同意她參建常市的路建項目，無本買賣，算不上賠錢。
所以溫暖也不介意，只是覺得事情越發有看點起來。
“呦，這不是溫總嗎？”尤青山端著架子走來，像是在故意堵溫暖，“溫總好風光，路建項目都要想著來摻一腳。”
“不比尤總，勝券在握。”
“說到底咱們也是相識一場，我勸溫總手還是別伸得太長，這可不比修房蓋地，沒人會憐香惜玉。”該打點的都打點過了，尤青山確實胸有成竹，也越發看不上溫暖，只覺螳螂擋車，不自量力，眼含輕蔑，“我怕溫總可能會混不開。”
這話就差指著溫暖鼻子罵她來路不正了。
張秘書都氣紅了脖子：“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溫總清楚。”尤青山覺得這項目讓溫暖參股的公司走到二輪就是個恥辱，純純就是為了膈應他的存在。
他當然要加倍還回去。
“尤總醉了？”溫暖兜頭就是一杯冰水，沖著尤青山整個澆下。
尤青山跳腳：“溫暖你他媽幹嗎？”
張秘書擋在溫暖面前，推了下尤青山，眼神戒備。
“幫你上新聞啊。”溫暖把杯子遞給張秘書，掏出手帕一根一根地擦幹凈手，“尤總剛說給我聽的話同樣還給尤總，手伸的太長還能縮回來，要是人嘴說得太碎，那就只能縫起來了。尤總年輕，日後走路更得多小心些。”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溫暖這樣說跟踩尤青山的臉走過沒什麽差。尤青山本就愛面，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揮著拳頭，當下就要沖過來。
大小姐彈了下衣袖，站在原地，不躲不避，最多眼神朝旁邊看熱鬧的何有建掃了下，神色自若。
何有建前腳剛跟她親親熱熱的打完招呼，後腳就不可能看著她被人欺負，除非他也想讓尤青山踩著他的臉過去，徹底不要面子了。不然他沒得選，不僅要攔著情緒上頭的尤青山，還必須要站到溫暖前面，以自己維護形象。
果不其然，何有建頂出來，經常上工地的人，肯定是比尤青山有勁兒地多，按著尤青山的肩膀，對旁邊懵了的侍者開口：“尤總喝醉了，趕緊扶下去。”
經理也不想招標沒結束就鬧出個鬥毆醜聞，連著侍者和安保先把下風的尤青山給架了出來。
何有建彎腰撿起地上的杯子，遞給溫暖：“溫大小姐，你可真能惹事。”
“比不上何總。”溫暖沒接，擦了手指的手帕隨意扔在了廢物箱裏，“剛認識兩天，何總可能不了解我，比起說風涼話，我更建議何總多聽多看少說話。”
“不然，何總會後悔的。”
說完，溫暖也不在意何有建的反應，帶著張秘書就擦著何有建的衣角走了過去。
他不躲，溫暖看著就要撞開他走。何有建下意識往旁邊避了下，但還是被張秘書給撞得一踉蹌。
撞完人還不算完，張秘書還必須回頭看他一眼，笑了聲。
“多謝了，何總。”
“……”
何有建掀著眼皮看了下走在前面的兩道背影，嗤笑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肆無忌憚的主。
一輪投標的時候各家的價格都已經亮出來了，二輪競標就是最後比價的過程，尤青山換了身衣服，鐵青著臉入座。主持人說完規則後，他看向助理，價格一口咬的相當低。
本以為勢在必得的事，但根本沒撐到最後，所有人標書亮開後，尤青山價格高居榜首，基本是沒了希望。
尤青山站起來：“不可能！”
他收到的內部消息最優價就他這個價格，但呂善根和何有建就都比他低了一點點，尤其是何有建幾乎是貼著他的價格出的。
尤青山就是再傻也覺察出不對，當即大喊：“有黑幕！”
要不是有人攔著他，他恨不得要跳到臺上去。
溫暖坐在後面，看他因為擾亂秩序而被安保轟了出去，身後跟著的助理也覺沒光，異常狼狽。
九十年代的海市招投標並不正規，經常有這樣那樣的突發情況，會廳裏面的工作人員繼續過著流程，最後留下了呂善根和何有建兩家公司，先後展示了他們的資質、地址、項目成果等多項材料，定下了考察期。
“……”
何有建都覺意外，散會後跟呂善根握手，打量著瞧過他身邊站著的幾個年輕人。
“呂總，久聞大名了。”
呂善根脾氣不大好，聽不得文縐縐的話，敷衍地碰了碰他手掌，“嗯”了聲，轉頭就走。
何有建助理開口：“何總，我覺得不太對，呂家的價格給的也太低了。”
他們是有了劉盈的關系，貼著尤青山的價格出，但呂善根可沒什麽內線，怎麽價格也能出的低於尤青山的價格卻又不高於近兩年的中標價格。
這中間的度可不好把握著呢。
“他們是不是認識的有人？”
“不好說。”何有建精神瞬間緊繃起來，吹了口氣，“跟副總說一聲，這幾天讓大家夥都註意點，時刻準備迎接檢查。”
“是。”
首輪招標會結束的次日，溫暖就跟劉盈見了面，何有建也在。他們三個也沒去其他地方就在溫暖辦公室。
何有建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整個人都顯得有點緊繃。
“考察期公司已經做好應對了，招標組那邊也打好招呼了。”
劉盈走神沒仔細聽，溫暖輕綴果飲，反應平平。
“我說真的，”何有建強調，“之前確實是我大意了，沒防住突然殺出來的呂家，之後肯定是不會了。”
招標之前劉盈也沒想到會有呂善根的事，她本來以為尤青山是十拿九穩的，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沒事，反正目的也算達成了。”
尤青山是徹底沒了希望還被人從會場裏趕了出來，好不容易搭上的關系都險些斷了幹凈。
一想到這，劉盈都有些痛快。
何有建問她：“這兩天他沒懷疑你吧？”
“他有什麽懷疑我的？招標文件根本沒過我的手。”
夫妻那麽多年，尤青山其實最防備的就是有能力的劉盈，在家都很少提起生意上的事，更不喜她隨意插嘴。
“這人啊真不能做壞事，就像那個黑心肝的，昨天出了會場，晚上喝酒就被人蒙著頭揍了頓，嘴讓人扇的喲，都不能看。”劉盈很難不笑出聲。
何有建也高興，問她：“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離婚？”
“離婚？我為什麽要離婚？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劉盈覺得現在關系才是剛剛好，尤青山負責在外拉關系、找人脈、成生意，而她就只需要負責截胡撬走，還不用再受家裏人或街坊鄰居的非議。
傻子才離婚呢。
“......”
何有建呆楞了下，表情管理都有些失控。
“那、那你現在多危險啊，萬、萬一以後尤青山發現了做出什麽激進事，你多危險！”
“我有什麽危險的？東西不經我手，都是他那個養在外面的寶貝甜心給的，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無非是給人家的親弟弟買了輛轎車，全當謝謝他們一家幫我照顧尤青山了。再退一步，就算是以後東窗事發，最崩潰的也該是尤青山，幫人家養了那麽多年的孩子。那時候，我唯一怕的也就是尤青山小心眼直接氣死過去，連累我金寶小小年紀就沒了爹。”
“......”
有一說一，溫暖聽著都覺得有些炸裂，握著杯子都忘了喝水。
她一直覺得尤青山最多中年發福、腦門有點禿，從沒想到他頭上竟然還戴了頂巨大的綠色環保帽，難怪劉盈能跟理發店老板娘關系那麽好呢！
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甚至理發店老板娘還能再從劉盈這拿一份錢。
溫暖克制地收回目光，劉盈卻朝她看來，稍許抱歉。
“小暖，這次招標要是不成功了，我下次再給你找個差不多的項目。”
“好呀。”
一碼歸一碼，公事上溫暖只講究低投入、高回報、高收益。
不可能留情面，也沒必要講私情。
提到這，溫暖莞爾一笑，看向天都要塌了的何有建：“劉姐別擔心，昨天招標會上我跟何總就已經達成一致了。何總說過這個項目不成他會另給我推薦其他的，合同照舊有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總應當不會失信的吧？”
劉盈也轉頭看向何有建，何有建扯了下嘴角，勉強有了個笑的模樣。
“當然不會。”
昨天確實是他做的不太厚道，溫暖拿捏著他的軟處，何有建只能應下，總不能讓溫暖把那些糟心事當著劉盈的面覆述一遍。
何有建可以不擇手段，但在劉盈面前還是要臉的。
溫暖語意溫柔：“既然這樣，那我就靜待何總的好消息了。”
何有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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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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