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家小業小，舉步維艱 溫大小姐還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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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家小業小，舉步維艱 溫大小姐還真是出……
“你不就一直替他拿著主意的嗎？”趙美娟想到這就難免抱怨, “也不是我說你，好端端地你非讓你哥去修車幹嗎？他又不會礙你的事。”
溫成還不夠聽溫暖的嗎？
“那可是你親哥啊。”
“正因為他是我親哥, 所以我才不能讓他隨意待著。”溫暖拿毛巾擦了擦手，“他的人生可以達不到大眾眼裏的傑出或成功，但必須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
否則，她又該怎麽像上輩子的溫成交代。
“媽媽，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您可以繼續防備我，但永遠不能幹涉我和我哥。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早該到了為自己行為負責的年紀。”
趙美娟現在是怕溫暖的，猶豫了下，聲音都沒那麽有力：“我也沒防備你啊。”
“有沒有都不重要，”溫暖莞爾一笑，語氣平和又從容，“但媽媽那麽聰明，自然是明白錢要握在自己手裏才安全。如果兒子女兒你都覺得靠不住的話, 也別輕易相信那些隔了一層的侄子侄女。畢竟我哥沒能力，我又不一定孝順, 您總得為自己做點打算。”
“高投入從不對等高回報，罐頭廠也才剛倒閉兩個月。”溫暖放下毛巾，淡淡開口，“媽媽，您教過我的，‘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 共勉。”
趙美娟突然就不說話了。
溫暖也就點到這，剩下的就看趙家人自己的造化。
安分守己，則相安無事。
溫暖起身, 極有禮貌：“晚安，媽媽。”
答辯之後兩周就是畢業典禮，溫暖交了服裝費便沒再關註過班裏消息，馮飛也沒再能約出來她。
張秘書連著跑了幾家銀行，拿回來一疊厚厚的貸款政策：“大銀行的利率低，款項少；小銀行的款批的多，但貸款利息高。大小姐，這是我找的幾家看著還可以的銀行，您看著瞧瞧。”
溫暖大概翻了幾家：“銀行的經理有能約出來的嗎？”
“有幾家都打過招呼了，像海市銀行、海工銀行都是願意跟咱們細聊的。”
同家銀行的不同種貸款利率都有變動，九十年代正是關系靠關系的時候，溫暖之前存取款的時候留的也有銀行經理的聯系方式。
“先約海市銀行的經理見見吧。”
張秘書點頭：“行，那我去安排。”
溫暖三天內見了兩個銀行經理，有次還正正好遇見了祁庭之。當時，祁庭之跟客戶吃飯，稍有意外，特意讓助理過來打了聲招呼。
溫暖吃過飯後就坐大廳稍等了下他，大堂經理極有眼色地上了茶點。
溫暖道謝，翻著報刊上的雜志閑閑看過幾頁。
“大小姐。”
帶著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暖不慌不忙地擡頭，一身正裝的江輝就站在她面前。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兩人私底下沒有見過一次。看來海市確實不小，時隔兩月，兩人才算遇上。
這段時間，江輝可沒少給她使絆子，溫暖一筆筆地都給他記著。
她扯了下嘴角，認真打量了下人模狗樣的江輝。
男人麽，心胸也不過如此，還沒有劉盈坦蕩。
“江總。”
江輝不見外地坐在她旁邊的沙發，入座後才想起來問：“大小姐不介意吧？”
“江總聽實話嗎？那確實有點。”溫暖自顧自地抿了口水，“江總現在願意站起來了嗎？”
“.…..”
跟溫暖相處最近的時候，他只覺是個作天作地渾身長滿小性子的漂亮姑娘，有手段但不多。沒想到，短短一年，溫暖的成長速度令他驚愕。
江輝跳過溫暖那句讓他不悅的話：“大小姐最近怎麽樣？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能力範圍之內，樂意之至。”
溫暖大張旗鼓的問貸款，江輝不可能聽不到信。
他只是不明白溫暖為什麽能這麽折騰，原本的小打小鬧眼看著都要掀起駭浪，才越發引人關註。
“沒有條件，”江輝語氣比之前還要溫和，“朋友相助。”
“不敢，”溫暖淺淺一笑，聲音動聽，“江總可能是我的朋友，但我一定不是江總的朋友。”
沒見過這樣對朋友的。
江輝倒了杯水，態度平和：“我可以解釋的，小暖。”
“解釋什麽？”
腳步聲由遠而近，祁庭之被眾星捧月地簇擁而來。
溫暖不動，江輝卻起了身，視線打量著：“祁總。”
“江總。”祁庭之笑了下。
兩人寒暄過後都沒說什麽多餘的話，祁庭之只是向身邊的人介紹了句。
“溫家地產建築的溫總溫暖。”
溫暖勉強起身，離祁庭之最近的國有銀行的行長朝溫暖伸手。
“溫總好，我是國有銀行的林惠生。”
林大行長，溫暖聽過他的名氣。
“林行長好。”
林惠生隨即遞了張名片：“溫總以後有什麽貸款方面的問題，歡迎隨時交流。”
“林總客氣。”溫暖收下，並示意張秘書掏名片，親自遞了回去。
換過名片，林惠生便有眼色地先走了，其他人見祁庭之沒有走的意思陸陸續續地結伴離開。
祁庭之轉頭看江輝：“江總留下再喝點。”
江輝視線掃過溫暖，又看向祁庭之，動了下嘴角，似有嘲諷：“不用。”
江輝走後，偌大的等候區就只剩了他們兩人，張秘書都自覺往旁邊站了站。
祁庭之先笑了下：“林行長跟我有些交情，若是貸款，你找他應該可以。”
“這麽說祁總的交情應該很值錢。”溫暖眼眸狡黠。
“算不上，”祁庭之被她逗笑，“但總不會坑你就是。”
“祁總的好意我收下了，”溫暖把名片放進包裏，“只是來晚了一步，我已經找好貸款的銀行了。”
祁庭之驚訝：“是嗎？”
“嗯，海市銀行，雖比不上國有，但也算知根知底的企業，利息算的並不高，還有額外的免息貼補。 ”
祁庭之捧場：“很劃算。”
“嗯，畢竟從我爸爸開始我們家的錢都存在那裏面。”
“怪不得。”祁庭之跟她並肩往外走，心想自己還是疏忽了。
大小姐怎麽也算個海市的地皮小蛇了。
祁庭之莫名地笑了下。
溫暖也笑；“開玩笑的。”
溫爹都走幾年了，人去茶涼，海市銀行的經理都不知道換了幾個了。
溫暖眨了下眼：“其實是我砸錢找關系了。”
九十年代的海市本質上就是個關系網，遠沒有後世的監察檢舉的便利。
祁庭之楞了下，片刻後才失笑搖了下頭。
溫大小姐還真是出人意料。
“砸的錢多嗎？”
“超多！”溫暖點頭，做痛心狀，半真半假的開口，“超多，所以希望祁總不要拖欠我們尾款。”
“...原來溫總是在這等著我呢。”
“沒辦法，家小業小，舉步維艱。”溫暖輕輕嘆氣，說得煞有其事。
祁庭之終是沒忍住大笑起來。
車很快駛來，祁庭之很紳士地給溫暖開了後車門，溫暖頷首謝過，擡腳上了車。前座司機緩緩減速，車過路口，很快駛離。
祁庭之站在原地看了眼街對面的高大男人，男人指間夾著一抹猩紅，平淡與他對視。
很快，司機將車停到他面前。
祁庭之上了車，透過窗戶又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無端感受到一抹壓力。
“去查查。”他示意助理看窗外。
助理拿相機拍了下：“是。”
兩輛汽車都駛走了，盛文康才從路燈桿邊鉆出來：“哥，剛剛那個叔叔的車可真大。”
“嗯。”
盛淵一直都有看報的習慣，不可能不認識祁庭之。
盛文康敏銳感覺親哥心情一般，扯了扯他的胳膊，小聲地開口：“哥，咱們回家吧。”
再難過的事回到家裏就好了。
“讓媽給你下一碗雞蛋面。”
盛淵輕輕按了下他的肩膀：“不用，我送你回去。”
小崽子天生心眼多，年紀輕輕就鼓動著同學出錢擺攤，家長告到老師那裏，盛石柱處理不了只能找到盛淵。
盛淵剛領小孩去家長那裏算完錢，開張七天，拋去成本還賺了點。但家長依舊不高興，話裏話外都是擠兌。
盛淵也不是個能服軟的性子，聊天一度僵持，時間不聲不響地耽誤到現在。
盛文康緊抓著盛淵衣擺，看著路燈照下的長長影子。
“哥，我以後會好好學習的。”
“嗯。”盛淵平平淡淡應了聲，“為了你自己。”
背負責任往下走太累了，如果可以，盛淵希望所有的責任、代價、重擔都停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有大小姐掛在天邊，盛淵覺得自己就是老家那只被人蒙著眼轉圈的驢子，目光能見的只有方寸之間，看不見未來，也不會去想未來。
可現在，都不一樣了。
輾轉又一周，離溫暖畢業典禮只剩兩天時間時，好消息珊珊而來。
——貸款，到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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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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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一直替他拿著主意的嗎？”趙美娟想到這就難免抱怨, “也不是我說你，好端端地你非讓你哥去修車幹嗎？他又不會礙你的事。”
溫成還不夠聽溫暖的嗎？
“那可是你親哥啊。”
“正因為他是我親哥, 所以我才不能讓他隨意待著。”溫暖拿毛巾擦了擦手，“他的人生可以達不到大眾眼裏的傑出或成功，但必須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
否則，她又該怎麽像上輩子的溫成交代。
“媽媽，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您可以繼續防備我，但永遠不能幹涉我和我哥。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早該到了為自己行為負責的年紀。”
趙美娟現在是怕溫暖的，猶豫了下，聲音都沒那麽有力：“我也沒防備你啊。”
“有沒有都不重要，”溫暖莞爾一笑，語氣平和又從容，“但媽媽那麽聰明，自然是明白錢要握在自己手裏才安全。如果兒子女兒你都覺得靠不住的話, 也別輕易相信那些隔了一層的侄子侄女。畢竟我哥沒能力，我又不一定孝順, 您總得為自己做點打算。”
“高投入從不對等高回報，罐頭廠也才剛倒閉兩個月。”溫暖放下毛巾，淡淡開口，“媽媽，您教過我的，‘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 共勉。”
趙美娟突然就不說話了。
溫暖也就點到這，剩下的就看趙家人自己的造化。
安分守己，則相安無事。
溫暖起身, 極有禮貌：“晚安，媽媽。”
答辯之後兩周就是畢業典禮，溫暖交了服裝費便沒再關註過班裏消息，馮飛也沒再能約出來她。
張秘書連著跑了幾家銀行，拿回來一疊厚厚的貸款政策：“大銀行的利率低，款項少；小銀行的款批的多，但貸款利息高。大小姐，這是我找的幾家看著還可以的銀行，您看著瞧瞧。”
溫暖大概翻了幾家：“銀行的經理有能約出來的嗎？”
“有幾家都打過招呼了，像海市銀行、海工銀行都是願意跟咱們細聊的。”
同家銀行的不同種貸款利率都有變動，九十年代正是關系靠關系的時候，溫暖之前存取款的時候留的也有銀行經理的聯系方式。
“先約海市銀行的經理見見吧。”
張秘書點頭：“行，那我去安排。”
溫暖三天內見了兩個銀行經理，有次還正正好遇見了祁庭之。當時，祁庭之跟客戶吃飯，稍有意外，特意讓助理過來打了聲招呼。
溫暖吃過飯後就坐大廳稍等了下他，大堂經理極有眼色地上了茶點。
溫暖道謝，翻著報刊上的雜志閑閑看過幾頁。
“大小姐。”
帶著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暖不慌不忙地擡頭，一身正裝的江輝就站在她面前。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兩人私底下沒有見過一次。看來海市確實不小，時隔兩月，兩人才算遇上。
這段時間，江輝可沒少給她使絆子，溫暖一筆筆地都給他記著。
她扯了下嘴角，認真打量了下人模狗樣的江輝。
男人麽，心胸也不過如此，還沒有劉盈坦蕩。
“江總。”
江輝不見外地坐在她旁邊的沙發，入座後才想起來問：“大小姐不介意吧？”
“江總聽實話嗎？那確實有點。”溫暖自顧自地抿了口水，“江總現在願意站起來了嗎？”
“.…..”
跟溫暖相處最近的時候，他只覺是個作天作地渾身長滿小性子的漂亮姑娘，有手段但不多。沒想到，短短一年，溫暖的成長速度令他驚愕。
江輝跳過溫暖那句讓他不悅的話：“大小姐最近怎麽樣？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能力範圍之內，樂意之至。”
溫暖大張旗鼓的問貸款，江輝不可能聽不到信。
他只是不明白溫暖為什麽能這麽折騰，原本的小打小鬧眼看著都要掀起駭浪，才越發引人關註。
“沒有條件，”江輝語氣比之前還要溫和，“朋友相助。”
“不敢，”溫暖淺淺一笑，聲音動聽，“江總可能是我的朋友，但我一定不是江總的朋友。”
沒見過這樣對朋友的。
江輝倒了杯水，態度平和：“我可以解釋的，小暖。”
“解釋什麽？”
腳步聲由遠而近，祁庭之被眾星捧月地簇擁而來。
溫暖不動，江輝卻起了身，視線打量著：“祁總。”
“江總。”祁庭之笑了下。
兩人寒暄過後都沒說什麽多餘的話，祁庭之只是向身邊的人介紹了句。
“溫家地產建築的溫總溫暖。”
溫暖勉強起身，離祁庭之最近的國有銀行的行長朝溫暖伸手。
“溫總好，我是國有銀行的林惠生。”
林大行長，溫暖聽過他的名氣。
“林行長好。”
林惠生隨即遞了張名片：“溫總以後有什麽貸款方面的問題，歡迎隨時交流。”
“林總客氣。”溫暖收下，並示意張秘書掏名片，親自遞了回去。
換過名片，林惠生便有眼色地先走了，其他人見祁庭之沒有走的意思陸陸續續地結伴離開。
祁庭之轉頭看江輝：“江總留下再喝點。”
江輝視線掃過溫暖，又看向祁庭之，動了下嘴角，似有嘲諷：“不用。”
江輝走後，偌大的等候區就只剩了他們兩人，張秘書都自覺往旁邊站了站。
祁庭之先笑了下：“林行長跟我有些交情，若是貸款，你找他應該可以。”
“這麽說祁總的交情應該很值錢。”溫暖眼眸狡黠。
“算不上，”祁庭之被她逗笑，“但總不會坑你就是。”
“祁總的好意我收下了，”溫暖把名片放進包裏，“只是來晚了一步，我已經找好貸款的銀行了。”
祁庭之驚訝：“是嗎？”
“嗯，海市銀行，雖比不上國有，但也算知根知底的企業，利息算的並不高，還有額外的免息貼補。 ”
祁庭之捧場：“很劃算。”
“嗯，畢竟從我爸爸開始我們家的錢都存在那裏面。”
“怪不得。”祁庭之跟她並肩往外走，心想自己還是疏忽了。
大小姐怎麽也算個海市的地皮小蛇了。
祁庭之莫名地笑了下。
溫暖也笑；“開玩笑的。”
溫爹都走幾年了，人去茶涼，海市銀行的經理都不知道換了幾個了。
溫暖眨了下眼：“其實是我砸錢找關系了。”
九十年代的海市本質上就是個關系網，遠沒有後世的監察檢舉的便利。
祁庭之楞了下，片刻後才失笑搖了下頭。
溫大小姐還真是出人意料。
“砸的錢多嗎？”
“超多！”溫暖點頭，做痛心狀，半真半假的開口，“超多，所以希望祁總不要拖欠我們尾款。”
“...原來溫總是在這等著我呢。”
“沒辦法，家小業小，舉步維艱。”溫暖輕輕嘆氣，說得煞有其事。
祁庭之終是沒忍住大笑起來。
車很快駛來，祁庭之很紳士地給溫暖開了後車門，溫暖頷首謝過，擡腳上了車。前座司機緩緩減速，車過路口，很快駛離。
祁庭之站在原地看了眼街對面的高大男人，男人指間夾著一抹猩紅，平淡與他對視。
很快，司機將車停到他面前。
祁庭之上了車，透過窗戶又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無端感受到一抹壓力。
“去查查。”他示意助理看窗外。
助理拿相機拍了下：“是。”
兩輛汽車都駛走了，盛文康才從路燈桿邊鉆出來：“哥，剛剛那個叔叔的車可真大。”
“嗯。”
盛淵一直都有看報的習慣，不可能不認識祁庭之。
盛文康敏銳感覺親哥心情一般，扯了扯他的胳膊，小聲地開口：“哥，咱們回家吧。”
再難過的事回到家裏就好了。
“讓媽給你下一碗雞蛋面。”
盛淵輕輕按了下他的肩膀：“不用，我送你回去。”
小崽子天生心眼多，年紀輕輕就鼓動著同學出錢擺攤，家長告到老師那裏，盛石柱處理不了只能找到盛淵。
盛淵剛領小孩去家長那裏算完錢，開張七天，拋去成本還賺了點。但家長依舊不高興，話裏話外都是擠兌。
盛淵也不是個能服軟的性子，聊天一度僵持，時間不聲不響地耽誤到現在。
盛文康緊抓著盛淵衣擺，看著路燈照下的長長影子。
“哥，我以後會好好學習的。”
“嗯。”盛淵平平淡淡應了聲，“為了你自己。”
背負責任往下走太累了，如果可以，盛淵希望所有的責任、代價、重擔都停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有大小姐掛在天邊，盛淵覺得自己就是老家那只被人蒙著眼轉圈的驢子，目光能見的只有方寸之間，看不見未來，也不會去想未來。
可現在，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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