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曾如願 溫暖：我會是你這輩子最大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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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曾如願 溫暖：我會是你這輩子最大額……
賣廠這個事溫暖想的不是一天兩天了, 罐頭廠在溫成手裏已經算得上窮途末路了。
而她也已經不想再繼續接手了。
與其茍延殘喘的耗費時間，不如斷尾求生的榮華富貴。
只是對於趙美娟或許會很難接受。
溫暖巡視完江邊廣場, 沿著河堤走，看著一堆一堆人聚在臺階上放煙花。他們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半大孩子，有的是一家幾口的幸福樣子，笑地那樣地簡單，卻又如此的溫情。
溫暖有的時候也是真的挺費解的：既然趙美娟不舍得廠子，又為什麽要縱容溫成管廠？既然她天生偏心, 又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又為什麽在兒時一次次地將自己抱在懷裏？
難不成所有的母愛都來源於她的乖巧聽話不悖逆嗎？
溫暖不知道。
也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不重要。
1996年終會過去，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了。【1】
同一時刻，溫成低頭給司機發消息，確定溫暖的位置與安全。
他被趙美娟拉著商量工廠的事，並沒有追上溫暖。
趙美娟皺眉，憂心卻又早有預料般開口：“我都跟你說了吧, 小暖靠不住！你看看，現在好了, 人家本事大著呢，都要賣你爸爸的廠子了！”
溫成一直沒說話，直到收到了司機的消息，他才松了口氣。而後便看向趙美娟，像是不認識般將她從上到下的看過。
趙美娟凝眉：“你這是什麽眼神？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
“聽見了。但媽你得知道，小暖姓溫, 爸的廠子也是她的廠子。”
“我又沒說不給她, ”趙美娟摸了下頭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不都給她轉過股份了嗎？”
“不一樣。”溫成覺得特別難堪, “媽，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家現在整的特別不像一個家。”
明明都是要過除夕了，家裏卻基本沒什麽裝飾品，看不出任何一點兒過年的氛圍。
“往常這時候，小暖早就拉著你我跑商場了。”
溫暖特好了解，凡是花錢的事，她基本都喜歡，而且也不柔弱了，逛街基本都能從下午逛到晚上。
趙美娟也委屈：“那她不願意回家，我有什麽辦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這半年她跟著了魔似的，跟我也不一條心了。”
“是您先跟她不一條心的。”
溫成從位鎮回來，心裏其實是悶悶的。
“媽，你知道我這次去位鎮見到什麽了嗎？位鎮窮，收成不好的年歲，基本家家都賣血。一般是一個人得病，一家子都跑不了。畢竟賣血都是一家子去的，可就是有一戶人家，很例外。他們家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兩兒子都是鎮上做工有本事的人。人人都誇老婆婆有福氣，扛過了前幾年的旱災，家裏卻沒人賣血得病。兩兒子現在都有出息了，以後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溫成看了眼趙美娟，趙美娟不愛聽這些，敷衍了一句。
“那不挺好。”
“一點兒也不好，”溫成陡然站了起來，眼裏都燃著火，“您跟所有人一樣，都忘了他們家還有兩個女兒！兩個賣血養家卻得了病的女兒，最後怕耽誤家裏兒子娶媳婦，她們娘寒冬臘月都不讓他們進屋。”
溫成是個太過理想化的人，又格外的重情。
“媽，你都不知道我那天看著那姐妹兩有多難過，我甚至覺得她們就是另個時空小暖的縮影。”
“一想到這，我心如刀割。”
“媽，我真覺得你們都很殘忍，說著愛孩子，其實你們誰都不愛，你們愛的只有性別。”溫成眼睛都紅了，“除了我是個男的，哪裏比得過小暖呢？她漂亮懂事情商高，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涼的果汁、水果、冰棍一戒就是這麽多年，從沒有抱怨過什麽。別的孩子寒暑假瘋玩，她寒暑假被束在家裏，那麽苦的藥一次一把，她天天當糖吃。”
苦吃的多了，糖都不是甜的了。
“我上大學花了多少錢？她大學自己考的。從接手工廠到現在我信錯人，耽誤了多少事，虧空廠裏多少錢？現在不都還是靠著她一點一點地要回來嗎？媽，就榮富強那德行，要沒小暖，您覺得我還能在這嗎？指不定哪天就被他設套忽悠進去蹲籬笆了。”
趙美娟斥：“瞎說什麽！”
“我有沒有瞎說，媽你清楚，我心裏也知道。可我最不理解的是我都這麽不成器，你為什麽還非要讓我再管工廠呢？難不成就是因為我是個男的嗎？”溫成說到最後真的自己都很難受，“媽，咱們家那是個罐頭廠，不是個男廁所！”
至於把性別卡成那樣嗎？
趙美娟被他氣的眼暈，拿手拍他後背：“你瞎胡說什麽呢！”
“我沒胡說，廠賣了說不定也是個好事。”溫成情緒激動，脖子都是紅的，“至少廠散了比家沒了好。爸都走了兩年多了，我想他就是從地裏鉆出來也不會阻止小暖的，他最想看的也就是家和萬事興了。 ”
溫成收拾著自己箱子，帶著滿滿一箱禮物山貨，都沒怎麽入溫小暖的眼。
他合上箱子，認真開口：“媽，是你和爸教會我照顧小暖、保護小暖的。可最後傷她最深的確實你們，您不覺得諷刺嗎？”
“我怎麽傷她了？衣服包不都隨便她買嗎？我就想讓她別拋頭露面管工廠，抓緊嫁人生個孩子到底有什麽錯呢？你看看誰家的閨女像她一樣，恨不得把家管完，說什麽話都是一聲，誰也不能違背她，不然就是當爹媽的不對！哪有這樣的說法？”
“但小暖不想要說法，她就想做個人，有想法有思想有主見的人，像我從小就向往的那樣。她可以游手好閑也可以爭強好勝，這都是她的選擇，而不是您逼著她選。她有說不的權利，可以過想過的人生，而不是非要照著您安排的路走得一板一眼。稍有偏差，便會面對您的不滿、忽視甚至冷漠，我覺得這就是當爹媽的不對。”
“啪”地一聲，毫無預兆，趙美娟把手甩在他臉上。
她手都是抖的，聲聲控訴：“你這是在紮我的心！”
“我看到的那些事實也都在紮我的心。”溫成嗓子都啞了，眼睛看向趙美娟，“媽，你當初生下我們到底為的是什麽呀？為了我爸傳宗接代，那生我就夠了啊？又為什麽搭上小暖呢？就是為了養個傀儡嗎？”
“溫成，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你們兩個白眼狼我誰都不要了。滾！”趙美娟從沒這樣情緒失控過，抓著桌上的報紙雜志一股腦地甩他身上。
溫成比溫暖還要狼狽，趕出來的時候連錢包都沒有拿，手機都是周姨悄摸從窗戶遞出來的。
要溫度不要風度地穿了件毛衣站在風口吹了十幾分鐘，才等到溫暖來接他。
上車的時候整個人嘴唇都凍白了。
溫暖把車裏的毛毯扔給他，有點想不明白：“周姨都給你遞手機了，怎麽不讓她給你遞個外套出來？”
“遞了，卡窗戶縫裏了。”溫成灌了杯熱水，拿紙抽了下鼻涕，“拽出來的時候棉絮都亂飄，我又給塞回去了。”
“…那你現在去哪兒？”
“去我那個放摩托車的倉庫吧，裏面應該有我不少衣服。”
“行。”溫暖讓司機改道，借著車裏的光看他臉半天，“你被打了？”
溫成低頭喝粥，含糊應了聲。
難兄難妹。
溫暖興致缺缺地翻了兩頁時尚雜志。溫成把路上買的一碗粥捧著喝了個幹凈，擦擦嘴，還有點沒飽，就著麻花又哢吧了小半路。
就在溫暖快受不了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你真打算送我出去讀書啊？”
“嗯。”溫暖翻雜志的手不停，“多讀點書，以後少被人騙，多騙別人。”
溫成笑了，揉了下她頭上的小發苞：“還是算了，我現在讀不進去的，讓我去做點實事吧。”
“比如？”
“想認真地學學摩托，舉辦個比賽；也想辦個學校，讚助個孤兒院。”溫成看向窗外，已是深夜，路燈都顯得寥落，“反正，等過完年，廠子一賣，我手裏就有錢了。算不上太多，但應該能夠我瀟灑幾年的了。”
“說不定沒錢的時候就會想讀書了。”
“如果想認真學摩托，我可以給你介紹老師。要是想舉辦相關賽事，我建議你去南邊看看，那地方摩托車有很多，相關的零件廠也不少，你可以多去幾家，拓展人脈，算出資金缺口，跟人聯合舉辦。要是想學校或者讚助孤兒院，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人，但你要確定你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能有長久扶持的資金支持。”
“總而言之，路很長，但要走在實地上。”
人生路茫茫，要每一步都要能看得見來路，望得見前路。
每次跟溫暖聊天，溫成都會直觀地感受到她言語間的成熟。跟在自己後面那個咿呀學語的小寶貝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長成了他可以依靠的樣子。
比起驕傲、自豪，溫成心裏更多的是愧疚，心疼。
她本該驕傲如陽，肆意如風，只管生長，不必拘於成長。
可終究，不曾如願。
“你呢？”溫成聽她給自己規劃了這麽多，“廠子賣了之後，你想去做什麽？”
“生錢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停在了門口，溫暖迎著雪下車，回頭看他。
“我的好哥哥，你真以為賣廠的那點錢夠你花一輩子的嗎？”
“還是投資給我吧，”溫暖粲笑，眼若星辰，“我會是你這輩子最大額，也最正確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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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
【1】化用瑪格麗特·米切爾的《飄》——“不管怎麽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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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廠這個事溫暖想的不是一天兩天了, 罐頭廠在溫成手裏已經算得上窮途末路了。
而她也已經不想再繼續接手了。
與其茍延殘喘的耗費時間，不如斷尾求生的榮華富貴。
只是對於趙美娟或許會很難接受。
溫暖巡視完江邊廣場, 沿著河堤走，看著一堆一堆人聚在臺階上放煙花。他們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半大孩子，有的是一家幾口的幸福樣子，笑地那樣地簡單，卻又如此的溫情。
溫暖有的時候也是真的挺費解的：既然趙美娟不舍得廠子，又為什麽要縱容溫成管廠？既然她天生偏心, 又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又為什麽在兒時一次次地將自己抱在懷裏？
難不成所有的母愛都來源於她的乖巧聽話不悖逆嗎？
溫暖不知道。
也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不重要。
1996年終會過去，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了。【1】
同一時刻，溫成低頭給司機發消息，確定溫暖的位置與安全。
他被趙美娟拉著商量工廠的事，並沒有追上溫暖。
趙美娟皺眉，憂心卻又早有預料般開口：“我都跟你說了吧, 小暖靠不住！你看看，現在好了, 人家本事大著呢，都要賣你爸爸的廠子了！”
溫成一直沒說話，直到收到了司機的消息，他才松了口氣。而後便看向趙美娟，像是不認識般將她從上到下的看過。
趙美娟凝眉：“你這是什麽眼神？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
“聽見了。但媽你得知道，小暖姓溫, 爸的廠子也是她的廠子。”
“我又沒說不給她, ”趙美娟摸了下頭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不都給她轉過股份了嗎？”
“不一樣。”溫成覺得特別難堪, “媽，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家現在整的特別不像一個家。”
明明都是要過除夕了，家裏卻基本沒什麽裝飾品，看不出任何一點兒過年的氛圍。
“往常這時候，小暖早就拉著你我跑商場了。”
溫暖特好了解，凡是花錢的事，她基本都喜歡，而且也不柔弱了，逛街基本都能從下午逛到晚上。
趙美娟也委屈：“那她不願意回家，我有什麽辦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這半年她跟著了魔似的，跟我也不一條心了。”
“是您先跟她不一條心的。”
溫成從位鎮回來，心裏其實是悶悶的。
“媽，你知道我這次去位鎮見到什麽了嗎？位鎮窮，收成不好的年歲，基本家家都賣血。一般是一個人得病，一家子都跑不了。畢竟賣血都是一家子去的，可就是有一戶人家，很例外。他們家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兩兒子都是鎮上做工有本事的人。人人都誇老婆婆有福氣，扛過了前幾年的旱災，家裏卻沒人賣血得病。兩兒子現在都有出息了，以後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溫成看了眼趙美娟，趙美娟不愛聽這些，敷衍了一句。
“那不挺好。”
“一點兒也不好，”溫成陡然站了起來，眼裏都燃著火，“您跟所有人一樣，都忘了他們家還有兩個女兒！兩個賣血養家卻得了病的女兒，最後怕耽誤家裏兒子娶媳婦，她們娘寒冬臘月都不讓他們進屋。”
溫成是個太過理想化的人，又格外的重情。
“媽，你都不知道我那天看著那姐妹兩有多難過，我甚至覺得她們就是另個時空小暖的縮影。”
“一想到這，我心如刀割。”
“媽，我真覺得你們都很殘忍，說著愛孩子，其實你們誰都不愛，你們愛的只有性別。”溫成眼睛都紅了，“除了我是個男的，哪裏比得過小暖呢？她漂亮懂事情商高，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涼的果汁、水果、冰棍一戒就是這麽多年，從沒有抱怨過什麽。別的孩子寒暑假瘋玩，她寒暑假被束在家裏，那麽苦的藥一次一把，她天天當糖吃。”
苦吃的多了，糖都不是甜的了。
“我上大學花了多少錢？她大學自己考的。從接手工廠到現在我信錯人，耽誤了多少事，虧空廠裏多少錢？現在不都還是靠著她一點一點地要回來嗎？媽，就榮富強那德行，要沒小暖，您覺得我還能在這嗎？指不定哪天就被他設套忽悠進去蹲籬笆了。”
趙美娟斥：“瞎說什麽！”
“我有沒有瞎說，媽你清楚，我心裏也知道。可我最不理解的是我都這麽不成器，你為什麽還非要讓我再管工廠呢？難不成就是因為我是個男的嗎？”溫成說到最後真的自己都很難受，“媽，咱們家那是個罐頭廠，不是個男廁所！”
至於把性別卡成那樣嗎？
趙美娟被他氣的眼暈，拿手拍他後背：“你瞎胡說什麽呢！”
“我沒胡說，廠賣了說不定也是個好事。”溫成情緒激動，脖子都是紅的，“至少廠散了比家沒了好。爸都走了兩年多了，我想他就是從地裏鉆出來也不會阻止小暖的，他最想看的也就是家和萬事興了。 ”
溫成收拾著自己箱子，帶著滿滿一箱禮物山貨，都沒怎麽入溫小暖的眼。
他合上箱子，認真開口：“媽，是你和爸教會我照顧小暖、保護小暖的。可最後傷她最深的確實你們，您不覺得諷刺嗎？”
“我怎麽傷她了？衣服包不都隨便她買嗎？我就想讓她別拋頭露面管工廠，抓緊嫁人生個孩子到底有什麽錯呢？你看看誰家的閨女像她一樣，恨不得把家管完，說什麽話都是一聲，誰也不能違背她，不然就是當爹媽的不對！哪有這樣的說法？”
“但小暖不想要說法，她就想做個人，有想法有思想有主見的人，像我從小就向往的那樣。她可以游手好閑也可以爭強好勝，這都是她的選擇，而不是您逼著她選。她有說不的權利，可以過想過的人生，而不是非要照著您安排的路走得一板一眼。稍有偏差，便會面對您的不滿、忽視甚至冷漠，我覺得這就是當爹媽的不對。”
“啪”地一聲，毫無預兆，趙美娟把手甩在他臉上。
她手都是抖的，聲聲控訴：“你這是在紮我的心！”
“我看到的那些事實也都在紮我的心。”溫成嗓子都啞了，眼睛看向趙美娟，“媽，你當初生下我們到底為的是什麽呀？為了我爸傳宗接代，那生我就夠了啊？又為什麽搭上小暖呢？就是為了養個傀儡嗎？”
“溫成，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你們兩個白眼狼我誰都不要了。滾！”趙美娟從沒這樣情緒失控過，抓著桌上的報紙雜志一股腦地甩他身上。
溫成比溫暖還要狼狽，趕出來的時候連錢包都沒有拿，手機都是周姨悄摸從窗戶遞出來的。
要溫度不要風度地穿了件毛衣站在風口吹了十幾分鐘，才等到溫暖來接他。
上車的時候整個人嘴唇都凍白了。
溫暖把車裏的毛毯扔給他，有點想不明白：“周姨都給你遞手機了，怎麽不讓她給你遞個外套出來？”
“遞了，卡窗戶縫裏了。”溫成灌了杯熱水，拿紙抽了下鼻涕，“拽出來的時候棉絮都亂飄，我又給塞回去了。”
“…那你現在去哪兒？”
“去我那個放摩托車的倉庫吧，裏面應該有我不少衣服。”
“行。”溫暖讓司機改道，借著車裏的光看他臉半天，“你被打了？”
溫成低頭喝粥，含糊應了聲。
難兄難妹。
溫暖興致缺缺地翻了兩頁時尚雜志。溫成把路上買的一碗粥捧著喝了個幹凈，擦擦嘴，還有點沒飽，就著麻花又哢吧了小半路。
就在溫暖快受不了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你真打算送我出去讀書啊？”
“嗯。”溫暖翻雜志的手不停，“多讀點書，以後少被人騙，多騙別人。”
溫成笑了，揉了下她頭上的小發苞：“還是算了，我現在讀不進去的，讓我去做點實事吧。”
“比如？”
“想認真地學學摩托，舉辦個比賽；也想辦個學校，讚助個孤兒院。”溫成看向窗外，已是深夜，路燈都顯得寥落，“反正，等過完年，廠子一賣，我手裏就有錢了。算不上太多，但應該能夠我瀟灑幾年的了。”
“說不定沒錢的時候就會想讀書了。”
“如果想認真學摩托，我可以給你介紹老師。要是想舉辦相關賽事，我建議你去南邊看看，那地方摩托車有很多，相關的零件廠也不少，你可以多去幾家，拓展人脈，算出資金缺口，跟人聯合舉辦。要是想學校或者讚助孤兒院，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人，但你要確定你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能有長久扶持的資金支持。”
“總而言之，路很長，但要走在實地上。”
人生路茫茫，要每一步都要能看得見來路，望得見前路。
每次跟溫暖聊天，溫成都會直觀地感受到她言語間的成熟。跟在自己後面那個咿呀學語的小寶貝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長成了他可以依靠的樣子。
比起驕傲、自豪，溫成心裏更多的是愧疚，心疼。
她本該驕傲如陽，肆意如風，只管生長，不必拘於成長。
可終究，不曾如願。
“你呢？”溫成聽她給自己規劃了這麽多，“廠子賣了之後，你想去做什麽？”
“生錢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停在了門口，溫暖迎著雪下車，回頭看他。
“我的好哥哥，你真以為賣廠的那點錢夠你花一輩子的嗎？”
“還是投資給我吧，”溫暖粲笑，眼若星辰，“我會是你這輩子最大額，也最正確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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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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