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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品德高尚啊兄弟! 這哥身上是不是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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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品德高尚啊兄弟! 這哥身上是不是還背……

怎麽可能沒印象?只是盛淵不明白溫成為什麽突然提這個?

他透過後視鏡掀起眼皮, 看向笑意裂開的溫成。

溫成正回憶著當初的各種細節,感嘆命運的神奇, 幾次出手相救的都是同一個人。

“哥們,你絕對是我見過最心軟善良的人。品德高尚啊兄弟!”

這話剛落地,坐在他們中間的村幹部“噗”了聲,險些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誰心軟?誰善良?

他現在都還記得盛家小子年輕的時候一棍子把他們村子老賴吳老漢給敲了頭,血嘩嘩往下淌,嚇人!

要不是吳老漢不追究, 盛家小子估計早就進裏面吃國家飯了。

盛淵眸色轉冷,坐在後座的村幹部立刻斂著神色,只有溫成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詞誇他。

高考寫作文的時候,他都沒那麽努力過。

盛淵不做搭理,目光放在積雪覆蓋的泥濘山路,徹底垂下來的漆黑夜幕宛如一個悄然張開的深淵巨口,讓人看不清前行的方向。

莫名地在這一刻, 他很想驕矜的大小姐。那麽嬌氣個人,指定是受不了這山間的風, 泥濘的路和破碎的村。

溫成喋喋不休的開口,除了偶爾給面子出聲附和他的陸康,車裏一度陷入令人難挨的寂靜中。溫成說到最後都有些口渴了,接過陸康從包裏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兩口熱水。

盛淵開車行過險彎,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溫成的眉眼,並不是十分相似。

他只覺遺憾。

溫成也是第一次見這麽難溝通的人, 腦子裏飛快轉了一圈兒自己有沒有得罪救命恩人的地方。沒有吧……等等!

後知後覺的大少爺突然想到了什麽, 整個人都僵坐在後座上,看開車的盛淵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他,目光裏似隱約有幾分嫌棄。

霎時間, 溫成坐的更直了,脊背都是僵的。

這哥身上是不是還背著張通緝令的?

完犢子。

溫成坐立難安,手下意識搭在門邊,腦子裏一度劃跳車的想法。他可不能死,家裏還有兩個柔弱不能理的女性等著他去保護。

溫成都不敢想萬一自己有個意外,家裏的溫暖和趙美娟可不得被人給欺負死!

絕對不行。

沒了溫成的聒噪,車裏瞬間安靜下來。

相對於其他人,盛淵確實會多關註幾分溫成,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他拼了命地掙錢,腦子裏需要考慮和深思的事實在太多。

等他想好這幾日的安排後,才發覺車裏已經安靜太久。

車駛入盛家村,他轉方向盤看了眼坐不住的溫成,臉上流露出藏不住的慌亂。

他慌什麽?

盛淵擰眉,見他躲避自己目光,瞬間就有了猜測。

他跟在警車後面,看著前面一閃一閃的亮色燈,突然升起兩分警惕。

有一就有二,溫成實在是有再次變為蛇的潛力,畢竟他不是也做了回農夫嗎?

車穩穩停下,陸康先開車門下了車,剛準備繞過來給他們溫總開車門,整輛車就被從裏面鎖上了。

盛淵看了眼還正扒拉車鎖的溫成:“溫總,在我這沒有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規矩,有的只有再一不再二,明白嗎?”

溫成看著前車下來的警察和幾個戴上手銬依次下車的嫌疑人,咽了咽口水。

現在警力不充足,盛淵又明顯地能打,萬一真把他得罪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溫成還是相當惜命的,點了點頭。

一頭霧水的村幹部看了看身邊的溫成,又悄默默地擡頭瞥了眼坐前面巍然不動的盛淵,腿控制不住地開始抖,但一句話都沒有開口多問。

“溫總最好記住剛剛答應的事。”

不待溫成再立誓保證,“哢噠”一聲,車鎖開了。

陸康皺眉,差點就要喊人了。

“溫總,你沒事吧?”

溫成下意識看了眼盛淵:“沒、沒有!”

陸康眉頭皺地更深,也跟著看向盛淵:“你剛鎖車門做什麽?”

盛淵擰出鑰匙,車瞬間熄火,聲音平淡無暇。

“手滑按錯。”

“這也能手滑按錯?”陸康根本不相信,還想再開口問就被溫成出言制止。

“既然都到了地方,讓大家都先下車休息會兒,我先去上個廁所。”

人多眼雜又是陌生的地方,陸康根本不放心放溫成一個人出去,瞬間收回了目光。

“溫總,您等等我。”

盛淵下車,把車鑰匙還給朱野,目光偶然掃過腿都軟了的村幹部。

村幹部立刻舉雙手:“我、我什麽都沒聽見!”

盛家村的村幹部是繼任的,他爹是老幹部,他就是小幹部。全村唯一一個的有點文化的高中生,主要就負責登記村裏的人口,做做各種科普,沒什麽實權。

他比盛淵大幾歲,一家子都是老實人,打小最怕遇見的就是盛淵這種狠人。

盛淵根本沒想到他能聯想到這個方向,也不在意別人隨口說的話,微微一頷首便徑直離去。

朱野跟在他身後:“盛哥,咱們今晚真要在這過夜啊?”

朱野家在位鎮,離附近這幾個村都有一段距離。也是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來這風聲鶴唳的地方,他自己現在都有點害怕,圍著盛淵身邊不敢走遠。

盛淵理解:“一會兒有修車的上來,你跟他們的車走。”

“那哥你呢?”

盛淵看了眼大隊部,擡腳經過:“再說。”

他們從大隊部經過,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地哭天喊地聲。

走在他們前面,剛進院子的溫成差點沒被嚇得跳起來。

“沒事沒事,”他手裏拿著電話,對著那頭的人放軟了語氣,“我,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又不是小孩。哥馬上就回去了,你在家就放心待著吧。”

院裏有個老太太正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坐著捶地,聲音哀切。

“知道知道,”溫成蓋著話筒,匆匆掛了電話,“我這兩天肯定回去,你就放心吧!”

“怎麽回事?”陸康問大隊裏的接引人員。

“應該是家屬來了。”

剛剛那群路邊打劫的有幾個都是本村裏的人,消息傳回各家,都會有人來看。溫成原本計劃就是住大隊部,現下裏面這麽熱鬧,一般人都不會再往裏擠。

但溫成不是一般人,天生就是個好朋友愛熱鬧的,稍稍探頭,就見一個衣著有補丁的老婦人正哭得昏天黑地。

“我苦命的閨女啊!你們讓我怎麽辦啊!”

“怎麽回事?”陸康擋在溫成前面,先出聲問了句。

“老太太命苦啊,老頭走得早,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長大。先前不是抓著他們家的大菊跟二菊了嗎?老太太一聽這信就受不了了,一路哭著跑回來的!可憐人啊!”

“就是可憐,之前他們家裏窮,收成不好的時候,就是靠他們家大菊姐妹兩賣的血來供一家人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啊,他們家老大有本事,現在書都要讀出來了,這兩閨女又都有了病。你看看這都算什麽事?!”

因為現在情況尚不明確,屋裏屋外的人都還不允許見面,老太太在院裏哭了半天,最後還是被她兒子給扶起來勸走了。

溫成對趴在窗戶邊朝他吐口水的女人還有印象,略帶好奇地看了眼她弟弟,沒想到卻根本沒看到正臉。

男人個子不高,中等身材,鼻梁上戴了個眼鏡,嘴巴處就圍了個很嚴實的自制口罩,全程除了喊人外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就是老太太家那個已經讀出來的老大?”

“不是,這是小兒子。他們家老大能幹,每年寒暑假就在外打工,平日裏也不閑著,一直都是半工半讀,一路讀到大學!”

這是他們村唯一一個讀出來的大學生。

村長覺得光榮,提起來從來都是誇的:“邵家老大讀書有恒心,一連考了三年。”

現在大學的錄取率都低,農村每一年能考上大學的人數屈指可數。

陸康皺眉:“家裏條件不好還要連讀三年?”

“他聰明啊!三年都考了個大學,隔壁村有那讀個十年八年考不上嘞!”

旁邊村民跟著點頭,再次強調:“尤其是這兩年,邵家老大找的工作就是在省會咧!天天就坐辦公室裏吹空調,可享福了!”

盛家村就沒有不羨慕邵家人的,接二連三的開始應和。

“邵老太太有福氣著呢!”

“可不是,數她最有福!別看老頭走得早,兩兒子一個賽一個有本事。”

朱野皺眉,看不上窮山僻壤的泥腿子:“要真有本事了,怎麽還讓他們家的大菊和二菊住山裏?該不會是你們吹牛吹的吧。”

“誰吹牛誰是這個!”剛剛說邵家現狀的村民拿拇指捏著小指,比了下,“他們家也是沒辦法,就那麽一間的房子,小兒子又等著結婚。姐妹兩不搬出去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弟弟不結婚吧。”

“搬出去了?”

“嗯,邵老太太帶著兩閨女搬出去的。邵家老小讀書不行,但腦子活,十五六就會去縣城給人搬東西。這不,夏天裏被人老板看上,說是願意把家裏姑娘說給他那。那可是城裏姑娘!可不得好好準備準備。”說話的人羨慕死了。

“所以他就把老娘和姊妹都趕出去了?”陸康忍不住插嘴,“就為了個娶媳婦?”

什麽品種的畜生?

“都說了不是趕,是邵家本來就有兩套房,一間是新蓋的,另一間是老宅。之前夏天不都有人染病麽,老太太怕媳婦嫌棄就帶著閨女住到了老宅。”那人說著自己也稀罕,“本來看著他們家大菊二菊都好好地,下地幹活比男人都能幹。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染上了,說不準就是因為那些個醫生說的賣..血?反正他們老大覆習的那幾年,家裏正是困難的時候,想來也是沒辦法。”

“日子難呀!”

低頭發消息的溫成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直到這時,突然擡起了頭,看向感嘆邵家生活不易的村民。

“日子難呀不是邵家老大非讀書讀難嗎?他明知家裏過不下去,還非要死讀書,不下地不幹活,就為了等他兩個姐妹賣血供他?”

剛剛還說得起勁兒的村民瞬間啞了下:“瞧您這話說得,那不沒辦法麽。要是能過得下去,誰家會願意賣…血呀。”

“你是沒聽懂我意思?我是說邵家除了這兩女兒,沒其他人了嗎?邵家兩兒子是死了嗎?邵老太是走不動路了嗎?”

怎麽日子困難的時候讓閨女拿命頂上,等以後日子好過了就得逼著閨女去死,甚至連拯救一下都不願意拯救?

溫成開口,嫌棄開口:“什麽玩意?”

剛剛還笑著顯擺他們村裏出了個厲害人家的村民莫名頓了下,聲音都小了很多。

“反正邵家兩小子就是有出息,他們就是我們村最有出息的兩個人。”

別說是他們村,就是十裏八鄉也找不著比他們兩個更有能力的一對兄弟,哥哥弟弟都有本事。

“邵老太太會生孩子,以後她有福氣著呢!”

“有個屁的福氣。”溫成指著裏屋的門,不可置信,“她兩閨女都在裏面關著,就這還算有福氣?”

“那兩孩子本來就活不長,有病著呢。”村民搖頭,一副跟溫成無法溝通的樣子,“你不懂。”

“是你們不懂!”溫成沒由來的一陣憤慨,幾乎要沖上腦殼,將他整個人都給掀翻,“邵老太那兩個兒子有能力的前提靠得不都還是她那兩閨女嗎?要是沒她兩個女兒這樣,那兩個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兒子還能有現在成就嗎?不說其他,我就問你們一句那年日子過不下去,邵家一家四口除了大菊她們兩個,還有其他人賣血的嗎?”

“沒有!也不會有!”溫成冷笑了聲,“還他媽的福氣在後面,傻逼玩意。你們就等著看吧,邵老太的福氣也就到這了!”

與白眼狼為皮,真他媽的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什麽風水,他媽的傻逼紮堆!”溫成從大隊部出來,迎頭就遇見因他而停下盛淵,勉強扯了下嘴唇,“哥們,我不是說你。”

“嗯。”盛淵掏了掏兜,遞給了他張衛生紙。

溫成楞楞接過,抹了把臉才發覺自己竟然掉了滴淚。

“操。”

他把手裏柔軟的衛生紙揉成團,拿幹糙的掌心揉了把臉:“太困了,剛剛打了個哈欠。”

盛淵面色不變,如常地“嗯”了聲,眼眸微垂看向他正在震動的手機,上面“我家小暖”四個字正印在方方正正的綠色顯示屏處。

“電話響了。”他好心提示,幾不可見地近走了兩步。

下一瞬,溫成就按滅了手機。

盛淵:“......”

溫成膽子有限,始終沒敢掛電話,當然也不敢接聽,將燙手山芋遞給了陸康。

“那什麽,我去吃個飯,有什麽電話你幫著聽一下。”

陸康倒不害怕接溫暖的電話,畢竟廠裏人都知道他是溫總身邊最堅定的叛徒。關於溫成的任何消息,只要是大小姐知道的,他都會有意無意地朝溫暖耳邊透。

但遺憾的是,除了事關溫成人身安全外,溫暖基本不會多問什麽。

陸康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簡單聽完電話,繼續伺候發工資的大少爺:“溫總,你等會兒要去哪兒吃飯?”

這前後都是山,陸康怎麽看周圍也不像個有飯店的地方。

溫成指了下正跟朱野溝通事情的盛淵:“我去哥們家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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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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