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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背鍋俠 金錢地位好東西啊,人人趨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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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背鍋俠 金錢地位好東西啊,人人趨之如……

保衛隊的人在門口候多時了,方老板甚至手裏都沒來得及抓東西就被人推搡在地,年輕的男人倒是有點拳腳,但也耐不住人多,被幾個人壓在身上,打得眼淚汪汪。

疼,實在是太疼了!

陳源剛想開口,就被張秘書從後撞到方老板面前。

“陳哥,這幫癟犢子,嘴裏不幹不凈的,咱們揍他們!”

溫暖站在旁邊看著,陳源就算是為了讓溫大小姐滿意,他也得裝模做樣地打兩拳。

“還得我陳哥,”張秘書夯了方老板兩拳,“打得方老板嗷嗷叫。”

“......”

方老板掙紮著轉頭,順著聲源處看向陳源,疼地齜牙咧嘴,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陳源有心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停吧。”

溫暖做事還算有分寸,沒讓人拿工具下狠手,拳拳腳腳都落到了身上不顯眼的地方。

“會說話了嗎?”

生意場上混起來的男人,向來能屈能伸。方老板點頭如搗蒜,人都站不起來,卻還是朝著自己臉扇了巴掌,真情實意開口。

“溫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嘴賤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

說著,他又朝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巴掌,清脆響亮。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溫暖平平淡淡地看了眼陳源,看吧,事實上就算沒了他,該道歉的人依然還會道歉。

金錢地位好東西啊,人人趨之如騖。

陳源迎上她的目光,忙擠出個笑:“小暖,差不多了吧?”

溫暖手裏撥弄著溫成的電話,停了片刻,視線落到方老板的公文包。

離包最近的王助理都沒反應過來,陳源就已經快走兩步,拎著包朝溫暖看了眼,確定她沒有要的意思後,毫不猶豫地扔給了方老板。

“方老板,該給的賠償...”

“這就給,這就給。”方老板抱著包連連應聲,拉開拉鏈毫不拖沓,掏幹包裏和身上的所有整錢,又扒了他娘家弟的兜,勉勉強強才湊出了個小三千。

現在錢值錢,出門能帶個幾百塊錢就都是有錢人了,像方老板這種包裏能放四位數的,那都是大老板。

“還差點。”張秘書見錢就親,零錢也沒放過,數了兩遍,真誠建議,“要不咱們帶他們去取吧?”

“打個條吧,讓他們按銀行利率還,”溫暖看了眼會議室裏的表,“我出去回個電話。”

“是。”張秘書遺憾點頭,麻利地起草欠條。

方老板現在只想走,格外配合張秘書,簽字手印都做的相當痛快。只是,當放下筆時,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向桌側放著的一沓錢,心痛如絞。

這原本是他們談完合同用做吃飯跳舞找女人的慶祝花費,沒想到現在合同沒談成,挨了頓打,錢他奶奶的還得給人全掏出來。

媽的。

方老板不敢擡頭,手卻狠狠地握成拳,記下了今日事。

給他等著!

陳源著實沒想到事情能走到這一步,坐在被人踢倒的凳子上,半天都說不出話。

鬧成這樣,今天的合同是絕對談不成了。

但明天呢?還能有機會嗎?

他不得不開始深思,怎樣才能把方老板這步棋給走活。還有就是溫暖,今天鬧成這樣到底是因為發大小姐脾氣還是被人攛掇著刻意為之?

如果是刻意,那又會是誰在攛掇?

陳源看向還在朝方老板挑刺的張秘書,又想起至今沒來工廠的榮副總,沈默不語。

溫暖打電話向來很快,進屋時只看了眼欠條,又讓人開始搬運煤爐火鉗,沒個停閑。

方老板微微低頭,態度恭順:“溫小姐,我們能走了嗎?”

溫暖瞥他一眼,又淡淡移開視線,不做搭理。

方老板顯然是被打慘了,一動不敢動。片刻後,又撐不住把自己的手機和手表都取下來,一股腦地放到了桌面上,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

“溫小姐,你看,我身上真沒東西了。”

他現在都還覺得是溫暖說一套做一套,現在不放他們走,八成是看他們湊不全錢,心裏不高興。

溫暖視線都不曾給半分,始終站在離他們最遠的窗口處,享受初夏微微燥熱的空氣透過窗戶,融散空氣中難聞的汗味,呼吸間都輕快了些許。

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了。

方老板估摸不透溫暖意思,又等了許久,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預感越發不好。

他心下打鼓,強行扒著娘家弟的衣服,上上下下搜索一番,把他藏在鞋墊子下的幾張錢都給扒了出來。而後,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是藏錢的時候嗎!

眼裏沒成算的東西,他們能平平安安出去不比什麽強?

方老板把所有東西都遞給張秘書,一臉賠笑地開口:“溫小姐,我們真的掏幹凈了,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張秘書著實沒想到他們現在放的有錢,握在手裏都像是賺的。這些課不算他們寫欠條上的錢,那都是他們自願給的!

真不愧是他們大小姐,往那站一站,一句話不說就把他們唬得掏幹了身上的家當。

“著個什麽急,等著吃飯啊?”

方老板順著坡下,滿臉討好:“是、是,早起就沒吃。”

“我看你們坐這一上午可沒少吃。”張秘書心眼小,向來是睚眥必報,拿錢往他身上拍了下,露出了個不太好的笑,“耐心等著吧,我們大小姐都沒餓呢,你們急什麽。”

方老板鬢角出汗,又悄悄擡眼看了眼溫暖,實在想不到她要幹什麽。但商人的危機意識卻還催促著他盡快離開這裏。

看不透的人永遠最危險。

“溫、溫小姐...”

溫暖輕聲打斷他:“走吧。”

“哎、哎!我們這就走,這就走!”方老板終於能長舒口氣,夾著自己的公文包,奔著門口不回頭。臨出門時,卻惡狠狠地看了眼陳源。

“陳哥不下去送送?”

陳源坐著沒動,手指摩擦褲面,笑著開口:“他們惹小暖生了氣,我打他們都還來不及。還去送他們?我巴不得他們今晚不走,讓我動手再打個痛快。”

張秘書點頭附和:“是,剛剛大家夥都看見,就陳哥下手最狠。”

陳源笑著沒反駁。

溫暖轉過身,看不出情緒:“陳哥還是下去送送吧。”

直到走完所有樓梯,工廠大門近在眼前,方老板才敢大口喘氣。燥熱的空氣不斷湧入肺間,他終於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娘的,一個賤丫頭片子,還他媽的溫大小姐。

“我呸!”方老板回頭看了眼辦公小樓,露出滿口的黃牙,眼底閃爍陰森森的光。

“姐、姐夫!”

緊挨著他的娘家弟像是嚇破了膽,連連後退,嘴唇止不住發顫,差點沒坐地上。

“喊我老板!”方老板被他扯得不高興,伸手就朝他脖子上打了一巴掌,瞪他一眼,餘光卻看見正面前停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是穿著常服的年輕男人。

他們走近,男人把證件遞到他眼前:“警察。”

剛趕到的陳源目睹全程,臉色頃刻就變了。

——

“坐吧,大小姐。”

溫暖前世因為溫成的事,沒少來警局。現下,也算熟門熟路。

“聽說你們打了人,還拿了人家的錢?”常惟實給她倒了杯水,“大小姐,你們這犯法的知不知道?”

他語調奇怪,一口一個的大小姐喊的人極其不舒服。溫暖知道他是故意刺自己,溫家雖然有錢,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省會城市,有錢的老板多了去了,放到有權有勢的常家那也是不夠看的。溫爹早年就是靠著常家的關系才做活了廠子,小時候他們還在一起玩過,算是有了點交情。但也僅限於此,屬實一般。

“我們可沒打人,他們先找事,我們廠裏人都能證明。大家夥眼睛都看著嗯,明明就是他們先拍的桌子動的手。再說了,他們可是一群騙子,我們就算打他們,那也是舉報有功,挽救了人民群眾的財產損失。”

常惟實陰陽怪氣:“您可真敢給自己貼金。那按著你這麽說,我還得給你發面錦旗了?”

“送我們廠就行。”溫暖真不跟他客氣,“其次我們也沒拿他們的錢,都是他們自願給的賠償金。一沒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二沒有上手明搶,我們算哪門子的拿人家的錢?你們可不能只聽一面之詞,我們也是有人證的。”

”這幾千塊錢看著是多,但我們廠的會議室,你也知道,裏面的桌椅板凳用的可都是紫檀木的老物件;再加上員工的醫藥費、誤工費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那些錢都還不一定夠。”

溫暖伸出蔥白手指,粗粗一算:“我今天可是發了善心,一分都沒多要。不信你等著,我回去就讓我們財務給算個清單,咱們多退少補好吧?

多退少補,說的倒是好聽,但常惟實一句都不信。他早就不是小時候的他了,還能再被她兩三句話給唬住?

笑話。

但方老板那事還真沒法說,兩方各執一詞,又沒個影像記錄,誰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判不了的官司,談到最後,他們也只能在中間和和稀泥,讓兩方相互道歉,互賠醫藥費。

常惟實拿溫暖真沒什麽辦法,只能不輕不重地敲打了她兩句。

“對面的醫藥費,你們也不能少。”

“一定。”溫暖答應地爽快,“只要他們去醫院驗傷,留有單子,我肯定分毛不少。”

前提是,方老板還能出的去。

溫暖今天配合地都有點不像她了,一點兒脾氣不發不說,還相當坐得住。

常惟實打量了她幾眼,不大放心:“我跟你說人家是臺商,有保護政策的。出了事,溫成護不住你,別找事。”

“他們是假的臺商,你們看不出來嗎?”

“大小姐,你得講證據啊。他們現在有擔保,有律師,我們管不了的。”

常惟實太圓滑了。

“是管不了還是不想管?”重來一世,溫暖發現她跟常惟實還是聊不到一起,“我也實話告訴你,這方老板不是本地人,大老遠跑到咱們市,肯定不會是只跟我們一個廠談生意。我聽說,薛靜妍他們家可連單子可都簽了,還是薛靜妍親自談的合作,十好幾萬呢。”

常惟實神色微微變了。

“常大隊長,我勸你還是好好查清楚。萬一薛家真中了套,薛靜妍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常惟實喜歡薛靜妍,但薛靜妍最不喜歡溫暖,尤其是溫暖又相當有脾氣,他們幾個關系挺僵的。

溫暖合上鋼筆,遙遙地指了下墻上的掛鐘,善意提醒:“常隊長,你時間不多了。”

常惟實深深看她一眼,抓起帽子就走。

溫暖跟著王助理從警局出來,一路上王助理欲言又止。

“別想了,騙他的。”

溫暖站在臺階上,聲音輕松。

跟著盛淵過了這麽些年,溫暖從他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學了些東西,學的最為深刻的一課就是不留隱患。

運用到方老板身上也是一樣,她不動他就算了。但凡動了,她就得把人按死了,不會給他任何能跳出來惡心自己的機會。

很多事情都是經不起查的。

“小暖,”陳源跟她前後腳出來,強撐露笑,“我送你回去吧。”

溫暖還未來得及答話,就聽到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隨後就是“嘭”一聲,車門被人強摔而關。

溫成下車,滿臉怒氣:“溫暖,你給我滾過來。”

出息大發了,都敢把他給捆屋裏了。

他今天非得讓溫暖知道知道誰才是哥哥!

溫成不動聲色地掐了自己的一把,疼地瞪圓了眼珠。

怒不可遏,他超兇!

陳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兩兄妹鬧了脾氣,習慣性地站他們中間打圓場。

“溫成哥。”

他上前一步,溫暖緊跟著他的腳步邁了兩步,剛剛好擋在他跟溫成之間。

陳源:“?”

不待他反應,溫暖雙手伸開,一副護短樣,梗著脖子開口:“哥,所有想法都是我自己想的,所有事都是我自己做的,絕對不是陳源哥教我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陳源不明所以,但滿眼感動。溫成目光巡視在他們身上,摸著自己聰明大腦袋,瞬間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休想糊弄他!

“是你啊。”

溫成向來雙標,一把扯過溫暖,看向陳源的眼神已如死人:“原來都是你教我妹妹做的這些事!”

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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