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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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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入v三合一

可耳邊卻傳來岑凜的一聲帶著怒氣的喊聲:“閉嘴!”

隨後被人強行攔腰抱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看見岑凜把那龐然巨.物扛起來往臥室裏走的時候,那個朋友目瞪口呆, 仿佛腦袋被震了三震。

蓮生感覺到岑凜的氣味, 覺得無比安心, 他輕輕把鼻子湊過去,聞著他身上令人舒適的清涼雪松味, 忽地那人手臂一松,隨後他被放到了床上。

然後,毯子被人掀開扔到一邊去, 光線沖入眼簾之後,蓮生終於看到岑凜的臉, “趕緊變回來,換好衣服。”

隨後直接轉身離開房間。

蓮生嘟了嘟嘴。

什麽嘛, 他又沒做錯什麽事,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 兇什麽兇?

毫無疑問,二人再次冷戰。

之後的兩天裏, 無論岑凜餵藥還是餵湯, 蓮生都沒說過一句話。

哼!上次寶寶就是因為他不肯跟他上.床才沒有的, 他就是個壞男人!

現在岑凜還生他的氣, 他生什麽氣?流產的是他啊!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

他最終也沒出去臥室, 只聽外面時不時傳來岑凜和那個男人的說話聲,隨後岑凜來敲門叫他出去吃飯。

蓮生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被子裏, 悶悶地喊道:“不去!”

外面的岑凜沈默一秒:“出來, 吃飯。”

蓮生硬氣到底:“我不想吃啦!”

話音剛落, 外穿傳來把手活動的聲音,似乎是那人想進來拉他出去,可把手聲只動了半下,卻又戛然而止。

旋即,男人低聲道:“……隨你。”

地板上,門縫的光影晃了晃,儼然是影子的主人擡腳離開了,門縫此刻已經亮著一條完整的白線。

岑凜走了。

蓮生抓了抓被子,“暴擊”著枕頭,又把頭埋在枕頭裏。

氣著氣著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飯香味勾醒的。

他一睜開眼睛,床頭櫃上就放著一碟包子,還有一碗南瓜小米粥,冒著絲絲熱氣。

他記得這個味道,是張記包子鋪的包子,平時很難買的,要排隊很久的。

小蓮蓬抻了抻脖子,高傲道:“好吧,那就原諒他一下下吧。”

就一下下!

吃完飯,喝完粥,他才心滿意足地去客廳溜達溜達。

只是剛一出門,迎面碰見從外面回來的岑凜。

他手上什麽都沒有,應該是去送那個朋友剛剛回來。

“你……”蓮生抿了抿嘴,“你的包子很好吃,謝謝你。”

岑凜道:“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人各有命,我不會護你一輩子,明白嗎?”

蓮生半知半解,疑惑問道:“岑醫生你要去哪裏啊?”

可岑凜只是看了他一眼,那雙如同蒙著一層黑霧的眼睛在他身上頓了頓,隨後極其緩慢地挪動到他頭頂正在搖晃的小蓮蓬上。

他凝視著那蓮蓬許久,最終仍是沒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穿上外套,把背包拿起來拎在手裏,“上班。”

聽說他腰去上班,蓮生立刻自告奮勇要跟著他去醫院,“岑醫生你就帶我去嘛,我可以給你倒茶啊!”

岑凜回頭瞥了他一眼。

**

蓮生一屁.股坐在岑凜辦公室的沙發上,笑著伸展了一下手臂,“岑醫生你放心吧,我不亂跑的,就在這裏等著你!”

“你可要快點回來哦!”小蓮蓬擺擺手,望著邁出門檻的岑凜喊道。

待岑凜出去後,蓮生在辦公室慢悠悠地閑逛著,一會躺在沙發上看畫冊,一會看一會動畫片。

坐累了就站起來去逗弄窗臺上的盆栽們,然後再在四處溜達。

他在岑凜辦公桌前停了下來。

那個抽屜就在他面前。

當初岑凜把相框收進去的抽屜,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一眼。

蓮生緩緩伸出手去觸碰。

腦子裏兩個小天使開始打架。黑天使慫恿他打開,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嗎?為什麽會讓岑凜這麽在意?

白天使拉住黑天使,說:“不行,你如果打開的話,那就是私自看別人的隱私,這是不好的行為,你不可以做一朵黑心蓮的!老師講過的,你忘了嗎?”

蓮生腦子裏天人交戰,兩個小天使打得如火如荼,簡直要把他的腦內世界弄得一團亂麻。

他狠狠搖了搖頭,整個人顫了一下,慢慢收回手。

算了吧。

他才不要做壞孩子呢,會損福報的,萬一福報用盡,崽崽不會順利降生怎麽辦?

他後退兩步,讓自己遠離那張辦公桌,坐回到沙發上,擡頭去看窗外的日頭,發覺已經格外刺眼,陽光肆無忌憚地打到他的身上,蓮生擡手擋了擋,忽然有些被灼傷的難受感。

他挪挪身子,坐到沙發另一端,剛好不被曬著。

快到午飯飯點了,估計一會岑醫生就回來了。

等著吧!

片刻,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傳來兩人的交談聲:“那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談談吧,還有,我看你臉色不好,別太累了……那件事,是今天吧?”

岑凜推開門的瞬間,他的聲音也愈發清晰地傳入辦公室室內:“……嗯。”

一聽他說話,蓮生立刻豎起耳朵來,見他推門進來,立刻上前道:“岑醫生你怎麽了?”

岑凜微不可查地一怔,卻並沒顯露出來,只是淡聲道:“去吃飯。”

蓮生仔細觀察他臉色,發覺的確是有些蒼白。

不過他皮膚本來就白,再加上平時加班也是這副神色,蓮生又有點拿不準。

“好,我跟你一起去!”

食堂裏,飯桌上,那個姓劉的醫生坐在他們對面,蓮生專心扒拉著飯,無暇顧及他們時不時的醫學交流。

他聽不懂,也不想懂。

說著說著,岑凜閉了閉眼睛,隨後用手摁住眉心,輕輕揉了揉,那雙手很白,修長纖細、骨節分明,帶著一股微微的雪松味。

吃完飯後,三人站起來,那劉醫生端起餐盤往收餐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那我一會再重新整理一下那個病歷,再找找有沒有相似病例。”

岑凜剛想說話,忽然只覺眼前一陣黑暗,輕微的眩暈感瞬間席卷而來,他咬了咬牙想停住,可身子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眩暈感由淺及深,最後他連眼皮都睜不開,意識瞬間被抽離。

暈過去前,他只聽見耳邊一片嘈雜。

“岑醫生!你怎麽了!”這是蓮生在說話。

“老岑你醒醒!”

“……”

身體沒有知覺,再次短暫有知覺時,是躺在不知道哪裏的床上,旁邊守著個偷偷抹眼淚的蓮生,腦袋頂上的小蓮蓬蔫巴巴地耷拉著,本人不知道嘴裏在嘟囔著什麽。

蓮生把被子給岑凜拉上去,盯著他的臉不住地祈禱:“天神伯伯,你不要收走岑醫生好不好?我還沒跟他生下蓮子寶寶呢,你把他帶走,那我怎麽辦呀……”

接待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明姜帶著一袋子藥走進來,“劉醫生去接診了,讓我把藥帶過來,順便照顧他。”

蓮生沒說話,只是默默攥著自己的小蓮子。

而明姜也沒多說廢話,立刻把藥打開放好,又倒了一杯水,隨後坐在岑凜床邊,扶著他,把藥餵了進去。

岑凜服藥之後咳嗽了兩聲,卻沒眼圈醒來,他額頭仍舊滾燙,眉頭緊緊皺著,嘴裏幾不可聞地在喃喃著什麽,蓮生湊進去聽,只聞岑凜道:“小……小玉……”

蓮生立刻疑惑著歪了歪頭。

小玉?

蓮生剛想去問明姜,衣袖卻被人拽住,那力道很重,仿佛力有千鈞,抓得極緊,似乎手的主人根本不肯松開一般。

蓮生擡手去探他的額頭。

還是滾燙的,像個燃燒的大火爐,看來藥效還沒起來,還得再等會。

而一旁的明姜聽見他喊這個名字,只是嘆了口氣,慢慢坐下來,他望著岑凜的側臉,忽然低聲道:“這麽多年了,他還是忘不掉那件事。”

蓮生又問:“到底是什麽事啊?”

聞言,明姜眼簾顫了顫,“這件事我本不想說,當年的事始終是岑凜心裏的一根刺,困住他多年,我還是想幫他沖破這個枷鎖。”

他說著說著,又擡起自己的手,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但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口中的阿玉全名岑玉,是他親妹妹。”明姜緩緩道,“他父母都是南極勘察隊員,常年不在家裏,他一個人照顧小玉,亦兄亦父。”

“但幼子幼.女孤身生活,難免會被欺負,父母不在身邊,他們怎麽過得好?我見到他時,他就這樣孤僻了,直到後來做了醫生才慢慢好起來。”

“後來小玉忽然抑郁癥病發,就在這!”明姜忽然緊緊咬住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親眼看著小玉自殺,卻無能為力,小玉死的當晚,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又一句話也不說。”

“後來他費盡心思到各處進修學習……現在岑凜會很多醫學知識,但是……”

岑玉再也回不來了。

明姜說完,用手捂住臉,艱難地吞咽下口水後,手指陷進頭發裏,他抓了抓頭皮,又狠狠拍了自己額頭一掌。

“你性格挺好的,有你在身邊嘰嘰喳喳的,他也好受點。”明姜摁著膝蓋站起身來,“我認識他很久了,他人雖然冷,但認真負責,如果你真的決定要追他的話,可以試著相信他。”

“上次話說一半很抱歉,手機壞了。”明姜又道。

蓮生搖搖頭:“沒事的明先生,蓮生不會怪你的。”

“我出去買點清粥小菜,一會他醒過來能喝。”明姜轉身向門口走去,忽然回頭沖著蓮生一笑,“你倆性格還算互補,沒準你還真能走到他心裏去。”

門被倏地關上,聽到“能走到他心裏去”幾個字,蓮生頓時睜大了眼睛,微微發亮。

走到他心裏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能順利生下孩子了?

太好了!

明姜走後,蓮生看著昏睡的岑凜,想起他喊“小玉”的樣子,偷偷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新鮮蓮子,放在岑凜枕邊,“岑醫生,這是族裏的習俗,會保你平安的……”

他坐在床邊,用靈氣輕輕拂過岑凜的額頭,小聲說:“岑醫生,我給你吹吹,不疼了……就像長老爺爺對我那樣。”

小蓮蓬坐在床邊輕聲說:“我沒有妹妹,但我知道失去家人的疼,你別再痛了。”

床上的岑凜忽然手指動了動,迷迷糊糊中抓住他的袖口,喃喃道:“別跑……”

蓮生湊過去,蹲在他床邊,小心地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額頭。

好像沒有剛才那麽燙了。

岑凜看到一旁放著的蓮子,指尖輕輕觸碰,隨後道:“以後別一個人亂跑,我會擔心。”

聞言,蓮生瞬間楞住。

岑凜咳嗽兩聲,迅速補充道:“擔心你搞砸事情。”

蓮生剛想說什麽,忽然,明姜推門進來:“給他請了病假,一會我送你們回家,讓他好好修養。”

……

回到家後,蓮生和明姜合力把岑凜放到臥室床上。

明姜起身,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蓮生道:“我還有事……我是叫個護工來還是?”

蓮生連忙搖搖頭擺擺手:“不用的,岑醫生不喜歡家裏有別人,他會不高興的,怎樣照顧病人我都學會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聽他這樣說,明姜才轉身推門離開。

待明姜走後,房間裏又恢覆了安靜。

他又學著平時岑凜的樣子,把被子給他拉上去蓋得嚴嚴實實,然後搬過一只小板凳來,坐在床邊等著岑凜醒過來。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正好撒了一半在床上,碎金影影綽綽,細碎地點在岑凜烏黑的發間,黑色裏面躍動的點點金色煞是好看,那層碎金收攏起來,化作金霧籠罩在岑凜側臉,打出一片陰影,顯得他五官尤為立體。

蓮生趴在床邊,手托著腮,靜靜盯著他看。

岑醫生真好看。

就像是中午的山間最明亮的光,最潔凈的山風,最清亮的泉水。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觸碰岑凜發幹的嘴唇,又用衛生紙沾水給他點了點。

病中的岑凜並沒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麽,眼睛依舊閉著,眉頭緊鎖,額頭時不時還有汗珠滲出來,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蓮生湊過去,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後來再次醒過來時,他熟練地俯身過去給他試試額頭的溫度,手臂卻猛地被人往下拽,那力道像是個機器人,沒輕沒重的,死死抓著他不肯放開,連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被岑凜這一拽拽倒在岑凜身上,小蓮蓬連忙用雙手手肘撐著床沿,生怕壓到岑凜。

夢中的岑凜似乎又遇到了什麽傷心事,墨眉比方才還要緊上三分,嘴裏說不清在喃喃著什麽,蓮生低下頭去聽,卻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他挪動手臂想緩慢下床去,卻不慎絆了一下,下一瞬,他的唇緊緊貼在岑凜的唇上,剎那間微涼覆上唇.瓣,蓮生的眼睛霎時睜大,眼眸中的碎星迅速重新運轉起來。

隨著一聲細微的響聲在頭頂響起,他腦袋上的小蓮蓬立刻顯形,且又擡起了蓮蓬頭。

他欣喜地抱住岑凜,戀戀不舍地又低頭吻了下去。

男人身上格外滾燙,燙得蓮生幾欲跑掉算了,那人迷迷糊糊間低低叫著他的名字,似乎是看見了蓮生的臉,漆黑的瞳仁慢慢化開一抹水色,旋即伸出手去攬住蓮生的腰。

雖然仍舊不清醒,卻似乎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直接轉身將人壓.在身下。

蓮生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

岑醫生這是……

他立刻明白過來。

寶寶!這樣能給他寶寶!

思及此處,蓮生沒有拒絕,雙手一摟,抱住岑凜的脖子,迎面就親了上去,直到整個人被折騰得渾身酸疼,他躺在床上低低地喘著氣,也不忘拉著岑凜不讓他退出去。

“岑醫生……老公……”蓮生整個過程不知迷迷糊糊說了多少句,到最後說得嗓子發啞。

退出之後,蓮生緩了一會,卻見岑凜忽然閉了閉眼,隨後狠狠搖頭。

下一刻再擡起眼簾時,儼然是滿目清明。

蓮生知道,岑醫生醒了。

他連忙趁著岑凜沒反應過來穿好衣服,立刻道:“你醒了!我給你煮了紅棗粥,護士姐姐教我的!”

粥有點糊,岑凜卻喝了兩口,低聲說:“下次別自己瞎煮。”

“我剛剛……”

蓮生立刻道:“我們剛剛做了能生寶寶的事,但是不是我纏著你要的,是你拉住我的,這可不能怪我!”

岑凜:“下次再有,你直接打醒就是。”

“我才不呢,你的臉那麽好看,打紅了我才不舍得呢!再說,哪有人想讓人打自己的?”蓮生湊近,眨了眨大眼睛,“岑醫生,你的殼子也壞了嗎?”

他還想說些什麽,可眼前的岑凜人臉卻晃晃悠悠,眼前突現好幾個重影,他指了指空氣,皺著眉認真思考道:“岑醫生,你的臉怎麽那麽白……”

之後便驟然眼前一黑,意識被瞬間抽離,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

他的記憶開始模糊起來,躺著不知做了多少亂夢,或是蜥蜴變身拯救世界,或是蒲公英成一代明星享受眼前追捧,又或是渾身褶子的老樹追著他打要給他腦袋開瓢……總之五花八門數不勝數。

他醒來時,眼皮有些沈重,他廢了好一陣勁才睜開眼睛,屋子裏的燈沒開,屋子裏有些暗,只能靠外面走廊滲到門縫底下的光來依稀辨認他在哪裏。

蓮生撐著坐起來,伸手去拿床頭櫃上一直溫著的水,剛喝了兩口,門就“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燈瞬間被人打開,蓮生適應了一會燈光後擡眼,望見岑凜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睡衣走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他嗅覺靈敏,一下子就聞見了那股難聞的苦澀藥汁的味道……居然還有點似曾相識的可怕。

思及此處,小蓮蓬連連擺手拒絕:“我不喝,這個肯定好苦的!”

岑凜在他床邊站定,蓮生擡頭迎上他的目光。

只見岑凜的視線微微挪動到他肚子上,隨後不動聲色地收回,聞言,他把藥碗放到床頭櫃上,冷聲道:“安胎藥,不喝的話,再次流產別哭天喊地。”

嗯?

蓮生一聽這話立刻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他猛地擡頭,“安胎?岑醫生……你的意思是我懷孕了嗎?”

岑凜只微微頷首,並沒說話。

小蓮蓬立刻輕輕地、憐愛地撫摸著肚子,仿佛已經顯懷了一樣,“太好了,寶寶又來了……”

蓮生還是乖乖地把那碗藥喝了下去,之後,趁著岑凜病假期間,每天抱著被子可憐巴巴地等在他臥室門口,一見岑凜有松動跡象就鉆進去。

岑凜病後來也沒之前那麽冷硬,但有幾天蓮生的狀態不好,還是得住院調養,岑凜又臨時有事,那幾天根本沒露面,只托付了一個護士照顧他、給他送藥。

小蓮蓬有時候會打電話給他:“岑醫生,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呀?”

“我還有研究要做。”岑凜道。

雖然小蓮蓬聽後很生氣,可終究還是無可奈何,直到後來他忽然咳嗽出帶著黑色的露水,剛剛被護士阿姨帶到檢查室,一個小時後,診室的門開了。

岑凜回來了。

之後兩天裏,岑凜終於不得不留在這裏,每天盯著他喝藥,防止他嫌藥苦偷偷倒掉。

……

一天晚上,蓮生高興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著道:“岑醫生你看,寶寶真的長了!真的有用!”

岑凜收起病歷起身,“我去買粥。”

“好!那我要紅棗粥,甜的可以嗎岑醫生?”蓮生道。

岑凜頷首,轉身推門離開。

等岑凜再回來時,只見他手上端著一碗紅乎乎的粥,泛著絲絲熱氣和甜香氣味,勾得蓮生肚子裏的饞蟲一直打滾。

岑凜把粥遞給他,蓮生喝下一口後,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裏化開,“好喝!”

喝得太起勁,以至於沒看到岑凜仍舊還是時不時微微摁揉眉心。

一碗粥很快見底,岑凜把碗拿開,“一會喝了藥再睡。”

蓮生立刻拉住他的手貼上他的肚皮,“岑醫生你摸,寶寶也很喜歡你的紅棗粥呢。”

岑凜漆黑幽暗的瞳眸再次暗了暗,極暗極深的瞳孔裏毫無聲息地劃開一抹淺淡的漣漪,他少見地撫摸著蓮生鼓起的肚子,啞聲道:“這是我多年來,唯一期待的事了……”

最親的親人。

蓮生聽後歪了歪頭,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細想又想不出哪裏有問題,想得頭疼,然後索性不想。

他現在只想和岑凜多多**親親抱抱,好讓寶寶順利生下來,其他的事,他也沒心思去想。

於是聰明絕頂的小蓮蓬趁著岑醫生休病假,一連纏著岑凜五天。

很多次。

一次是在浴室裏,蓮生拉住剛要走的岑凜。

一次是在臥室裏,這一次,蓮生沒被折騰多狠,第二天起來仍舊能活蹦亂跳,可肚子裏的靈氣沒增加多少。

於是之後的幾次裏,小蓮蓬又慢慢摸到了寶寶吸收靈氣的精髓。

時間。

時間不能太短,不能和岑凜分開的時間過長,否則靈氣就會倒退,且很難再大幅度漲回來。

把握住了這個規律,蓮生成功時時黏在他身邊,肚子長得很快,明明只有七八天,肚子卻像是有六七個月大的樣子,比之前任何一胎的成長速度都快。

這可把小蓮蓬高興壞了。

這可是好兆頭啊!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順利生下崽崽了!

不用流產,能安全生下孩子!

蓮生笑著笑著就流起淚來。

太不容易了。

他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好在……他低下頭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好在寶寶還在。

他擡頭去看一旁正在處理文件的岑凜,剛想開口叫他,卻見岑凜手機忽然亮屏,然後他拿起手機解鎖,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眉頭瞬間皺起。

“你怎麽了岑醫生,不高興嗎?”蓮生敏銳察覺到一絲異樣。

岑不動聲色地把那篇名為“異樣3病毒研究報告單”叉掉,劃回到手機主頁面,擡眸道:“沒事,藥喝完了?”

“喝完了,我喝藥很快的!”蓮生點點頭。

可是之後幾天,蓮生突然開始孕吐。

這次比之前的孕吐厲害些,蓮生吐得昏天黑地,有時候甚至能吐.出些奇怪的東西來。

幽藍色的露水,泛著深深的黑色。

他是仙蓮,身上的仙露本不該是這樣的顏色,怎麽會……

岑凜過來拍了拍他的背,隨後把他扶回房間,“沒事,別瞎想,我去拿藥。”

等門關上後,岑凜又回到洗手池旁,用取樣器取出一份露水樣本,放在樣本袋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打開手機回覆實驗室方面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完成取樣調查、清除病毒,另外,我還需要申請一批器材,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清除病毒。”

門被人打開一條縫,隨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岑凜立刻警覺:“誰?”

“誰在那!”

門後面的蓮生捂住嘴巴,連連後退。

什麽清除?

病毒……說的是他嗎?

原來這個人類男人一直以來的軟化都是假的嗎?

都是為了清除他?

為什麽?

不行,他要保護自己還有寶寶,他要逃出去!

趁著岑凜還在處理郵件,蓮生偷偷動用靈力跑了出去。

望著這棟他居住過多日的別墅的大門,蓮生眼眶略微有些濕潤了。

壞人!

他原來是個壞蛋,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哎呦!”小蓮蓬撲哧撲哧往相反的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小心護著肚子,時不時回頭看看那個姓岑的大壞蛋有沒有追上來,一不小心跌了個跟頭。

他坐在地上摸了摸屁.股,只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剮蹭感,他輕輕揉了揉傷處,又使勁撐著站起來,隆起的肚子忽然動了動,像是孩子在跟他打招呼。

“寶寶……我一定會把你順利生下來的。”蓮生摸著肚子道。

風聲呼嘯入耳,耳畔仿佛有狗狂吠聲,似乎下一刻就要來追殺他,蓮生心尖打顫,爬起來時手都是抖的。

岑凜……不會再給他煮甜甜的粥了。

他斂神垂眸,慢慢把岑凜從腦子裏甩出去。

旋即強穩心神,循著記憶跑出去,跑到人類的街道上,想在回族裏之前再給自己買點保胎的藥,畢竟沒了岑凜的幫忙,他很害怕這個孩子不能平安生下來。

或者……再找個男人?

蓮生點了點頭,也許可行。

他在街道上來回穿梭著,人群時而如潮,時而又很稀疏,但他所到之處,無一例外都會收到很多異樣視線。

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看年齡還不像是啤酒肚,怎麽看怎麽怪異。

“這男的怎麽那麽怪啊,肚子那麽大……”

“是啊,挺奇怪的……”

“……”

蓮生迅速低下頭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他的肚子,肚子裏的崽崽輕輕活動著,偶爾在肚皮上戳出一個小包。

他匆匆低下頭離開,跟著手機裏的導航聲音去找附近的藥店。

找到了!

他擡頭看著街對面的××藥店幾個字一笑,擡腳便要走過去,可手腕卻被一人穩穩握住。

蓮生愕然回頭,卻見那是一個身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他緊緊皺著眉頭,說出的話卻很溫和:“你就這樣過去很危險的。”

來人戴著金絲眼鏡,身上背著一個背包,手裏還有一個水杯,“你是要過去買藥?”

蓮生點點頭。

“這樣吧,我帶著你過去。”那男人輕聲道。

**

前臺把裝著藥盒的袋子遞給面前的蓮生,“一共76,請問怎麽支付?”

蓮生剛想說掃手機上那個黑白的碼,可話到喉頭才想起來,他的卡還是岑凜的,要是用了,肯定會把岑凜引來抓他回去的。

到那時候,他想保胎也保不住了。

思及此處,蓮生渾身冷汗直流,不禁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那青年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用修長的手指撥了撥鼻梁上那副金絲眼鏡,溫聲道:“我來吧,支付寶。”

付款成功後,那男人又帶著他走出來,他並沒追問蓮生買孕婦保胎藥是為什麽,只是看了看前面的路,“好了,我還要去醫院報道,我們就此分別吧,註意安全。”

蓮生一聽他要去醫院,頓時眼前一亮。“你是醫生嗎?”

那青年點點頭,“嗯,今天調任上崗。”

“那你能不能幫幫我?”蓮生鼓起勇氣問,“我沒地方去了,有壞人在找我,我怕他抓我回去,所以我能不能……”

“你走丟了?”那青年敏銳道,“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我叫車送你回去,或者幫你報警。”

聰明如蓮生選擇隱瞞大壞蛋岑凜的事,跳過他的那一段,只說家裏沒什麽人了。

那青年醫生垂眸沈思片刻,“我家裏倒是還有個地方能住人,你找到家人之前,要不住我那吧?等警察那邊有消息,你再搬出去。”

聽他這麽說,蓮生連忙點頭道謝。

沈雲青溫和一笑,“沒事。”

午間換班間隙,沈雲青偶爾打電話問一問蓮生的情況,“晚上你想吃些什麽?南瓜小米粥怎麽樣?養胃的。”

蓮生笑著答應:“好!”

他們這邊其樂融融,岑凜那邊的氣壓卻已經低到極致。

只見他緊緊盯著手裏的病歷文件,眸色愈發冰涼,連一絲水痕都沒有,攥著筆的手愈發用力。

他又打開手機,看了看那消失的定位,筆都要被他捏斷了。

明姜忽然打來電話,岑凜立刻接起來,“餵老岑,我用技術手段看了看,他手裏定位消失的地方在明華路三號,你說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

“不會。”岑凜冷聲道。

什麽人能在他家裏把人帶走?

分明是那小黑心蓮自己跑的。

他眉心突突地跳起來,隱隱又有發疼的趨勢,他摁了摁眉心,企圖強行把這點異樣消弭下去,卻愈發覺得適得其反。

“行吧,我一會就到了,也好跟你一塊分析分析這事。”明姜道,“不過老岑,你沒發覺你開始主動在意那個孩子了嗎?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這邊,岑凜沈默片刻,才道:“這是我的責任罷了。”

那邊明姜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聽岑凜又道:“掛了,我還要加緊找線索。”

岑凜見手指壓不住那股刺痛,改而用手心緊緊摁住額頭,手指指腹一起用力,壓迫感愈發強烈,才堪堪把那點難受壓下去。

他側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沙發,確認自己還能看到東西,又慢慢閉上眼睛。

忽然一陣劇痛襲來,他猝不及防地咳出一口鮮紅的血液在白瓷地磚上,紅梅在白雪中驀地綻開花瓣,一紅一白對比極為明顯。

“老岑!”

明姜推門而入,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岑凜。

肩膀被人扶住的瞬間,岑凜霎時強行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他堪堪穩住心緒,“對,先報警……”

明姜剛想說什麽,桌上的手機卻突然彈出一條紅字消息來,他沒去看,那消息卻忽然跳轉過去。

【市民註意!913謀殺案兇手潛逃流竄東區一帶,目前警方加緊排查,請廣大市民無事減少外出,註意自身安全!】

他連忙燙到手似的把手機收回去,又快速摁滅屏幕,“那個,我這就打電話報警讓他們找人……”

可岑凜還是瞥到了那條消息,他的眉頭緊緊蹙起來,眸中多年不變的深墨色光影微不可查地晃了晃。

“為什麽要晃這個啊沈先生?”蓮生盯著面前沈雲青晃碗的舉動,忽然好奇地出聲問道。

沈雲青溫聲耐心解釋道:“這樣能讓醬料充分附著在雞肉上,做出來的飯菜更好吃。”

“好厲害!”蓮生兩眼放光地看著沈雲青,一臉崇拜。

“唔……沒香菜了。”沈雲青打開冰箱看了一眼,忽然皺了皺眉頭。

蓮生立刻自告奮勇:“我去樓下超市買!”

沈雲青思考了一會,“好吧,那邊抽屜裏有零錢,你自己拿一下吧,那就勞煩你了。”

小蓮蓬領命前去,推門出來時,外面天色還尚未黑下去,他捏著紙幣,走在公寓外面的走廊上。

一會就能吃到沈先生做的飯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忽然身後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以為是沈雲青有什麽沒說完的話,他連忙回過頭去,可看見的卻是鄰居家開著的門,身後的走廊裏空無一人。

一陣陣風吹過來拂過他的衣角。

他撓了撓頭。

難道是他聽錯了?

可剛剛明明有腳步聲嘛!

他狐疑著轉身繼續往下走,卻見樓下的空地上聽著很多車,但天色已經慢慢浸潤成黑色,他也有些看不大清了,只依稀可見底下有好幾個人在默默活動著。

也許是小區裏鍛煉的人吧。

他繼續往下走。

他沒發現的是,身後走廊裏的確有個人,他戴著口罩和帽子,遮得嚴嚴實實,袖口若隱若現三寸刀光,在寂靜的傍晚偶爾閃出凜冽的寒光。

“嗯?鞋帶怎麽開了?”蓮生自言自語蹲下來慢慢給自己系鞋帶,忽然一股冷風又從身後灌過來。

怎麽有點……怪怪的?

他猛地回頭,身後卻仍舊沒人。

系完鞋帶後,他繼續往下走,樓下傳來幾聲極輕極輕的咳嗽聲。

“喵!”

忽然樓下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聲,似乎是被人踩中尾巴後的淒厲慘叫。

蓮生想下去看看,脖子卻猛地被人從後面勒住,“什……什麽人——”

那人的刀緊緊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得他倏地一哆嗦。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密密麻麻地爬墻心頭。

是刀。

他要死了嗎?

這個人是看他不順眼要殺了他嗎?

可他死了的話,寶寶怎麽辦?它還沒平安出生呢……

想著想著,蓮生鼻尖瞬間酸了。

“怎麽去了那麽……”沈雲青忽然開門,看見眼前這一幕後卻忽然被釘在原地,他驀地睜大眼睛,“你什麽人?你要幹什麽?”

那戴黑口罩的男人惡狠狠地又把刀往蓮生脖子上送了送,“別過來!”

然後他又看向樓下,喊道:“底下的條子!我勸你們也別輕舉妄動,這兔子的命可捏在我手裏!”

蓮生捂住隆起的肚子,心尖猛地抖起來,戰栗地凍住了所有思維,肚子裏的胎兒不安地活動著,更讓蓮生萬分恐懼。

他撫著肚子的手都在打顫。

他會魂飛魄散嗎?

可寶寶怎麽辦?

一道手電筒的光打下來,恍得底下的警察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那兇手冷笑一聲,拖著蓮生往後退,“給我準備一輛車,還有一百萬現金,否則……”

那兇手和沈雲青擦肩而過時,還順手給了沈雲青小腿處一刀,逼得他連連後退,只能跪倒在地上。

人質多了也是累贅。

蓮生牙都在打顫,淚水已經把整張臉都打濕了。

他真的會死在這裏嗎?

樓下不遠處停好了一輛車,一個警察把一個黑袋子打開,露出裏面的現金,又打開車門扔進車裏,把鑰匙放到了地上。

兇手一笑,“真識時務。”

隨後滿意地繼續拖著蓮生往下走。

“蓮生,側頭!”

遠處傳來一聲極其熟悉的聲音,蓮生耳尖瞬間一動。

是岑醫生!

岑醫生來救他了!

他想也沒想就側過頭去,“嗖”地一聲響,一切快得來不及反應,身後那挾持著他的男人就已經身子軟了下去,抵著他脖頸的刀慢慢松開,最後“咣當”一聲落到地上。

“岑醫生!”

警察迅速沖上來收拾局面,控制住兇手後,岑凜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岑凜後來說了很多他是怎麽找他的,以及是怎樣配合警方抓到兇手、解救他的,可蓮生“心裏有鬼”,斷斷續續沒聽清幾句。

由於天色已晚,沈雲青也被帶去急救,岑凜只能帶他去住酒店。

晚上,岑凜剛剛把酒店前臺送來的晚飯端到餐桌前,看著對面坐得乖順的蓮生,許久未發一言,周邊像被凍住的冰塊一樣散發著寒氣:“為什麽跑?”

蓮生沈默了一會才委屈道:“你要清理我,我為什麽不能跑?”

聞言,岑凜立刻明白過來他是聽到了那句話,指尖微蜷,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打碼過的文件,解釋:“你身上有RUO病毒,我們初步猜測和你族群環境有關,我要清除的是病毒,不是你。”

他指著文件裏的病毒結構圖:“你吐的黑色露水,就是病毒代謝物,我一直在找解毒方法,不是要傷害你。”

蓮生盯著文件,又看岑凜認真的眼神,眼眶泛紅:“那你不早說……”

即便如此,蓮生心裏仍舊有點別扭,吃飯時故意不看他,桌子旁,岑凜默默點了份他喜歡的草莓,慢慢推到他面前,蓮生沒理。

草莓的香氣慢慢鉆入鼻腔,蓮生吞咽口水,撐著不被“勾.引”了去,岑凜擡眸看了他一眼,沈默片刻,忽然起身去衛生間。

趁著岑凜去衛生間時,蓮生終於忍不住,打開盒子偷偷把草莓吃掉。

吃掉幾個後,岑凜才推開衛生間的門回來,目光掃過草莓盒之後,才慢慢坐下來繼續吃飯。

忽然,蓮生的手機響起鈴聲。

對面傳來沈雲青焦急的聲音:“我剛剛包紮好,你怎麽樣?沒事吧?傷到了嗎?”

蓮生笑著道:“我沒事的沈先生,你不用擔心我!”

小蓮蓬輕笑著看著手機裏的男人,還給他顯示了一下毫發無傷的自己,“你看,我真的沒事!”

一旁的岑凜臉色一沈,指尖默默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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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絕京華的丞相兼太傅周元溫,與鐵腕冷心的靖王高照英,是全京公認的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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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提前下藥,事畢即刻遠遁;

三回強撐著酸軟,仔細清理痕跡。

一月後,他望著大夫,聲線微啞:“還是沒有?”

大夫頷首。

周元溫只能咬牙再籌謀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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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朝會二人還為軍餉爭得面紅耳赤,今夜宮宴更是太醫在側,唯恐這兩尊煞神鬧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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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朝野震動:周相吃錯藥了,還是靖王練武走火入魔了?

後至勢力更疊,周元溫挽弓立馬,於獵場靜觀太子與靖王暗鬥。

獵場忽亂,他蹲守之際被人猛地拽入坑中,唇被死死捂住。

待馬蹄聲遠,高照英松手,掌心滲血:“若我今日敗了,你這箭便會射向我?”

他被狠狠抵在土壁上深吻,那人吻得狠戾,近乎咬出血來:“三番五次算計本王的果然是你,周大人,也該還點利息了吧?”

待到靖王登基,線人密報新帝欲下旨,禍福不知,周元溫立刻遞辭呈離京,馬車卻被生生逼停。

來人扣住他手腕,呼吸灼燙:“跑什麽?做我的皇後不好嗎?過來,夫人。”

周元溫一楞:“……封後?”

“你以為是什麽?賜死?我怎麽舍得。”

後來,他懷著身孕冷臉為新帝肅清亂黨,刃落之後,才垂眸柔聲安撫腹中躁動的孩兒:“乖,別讓爹……”

新帝自身後環住他隆起的小腹,嗓音低啞繾綣:“別讓爹爹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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