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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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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寶寶出生啦!

蓮生隨後又絮絮叨叨和沈雲青說了很久的話, 掛斷電話後還發過去兩條消息。

【那你好好養傷吧,希望你早日康覆。】

小蓮蓬打字仍舊沒學好,輸入方式都是用的語音輸入, 消息發出去後又覺得不妥, 皺了皺眉又點開語音識別按鈕發過去一條:“你要好好吃飯哦, 沈先生,這樣才能好得快!”

消息“嗖”的一聲發送出去, 蓮生又看了看對話框,才把手機放下,一擡頭, 卻看見旁邊的岑凜正沈著臉色望著這邊,瞥見他的目光後, 又不動聲色地挪回去。

“你沒事吧?你怎麽了?”蓮生見他神色不對,問道。

岑凜只是凝視著他, 始終未發一言, 可那漆黑的瞳眸緊緊盯著他, 卻無端讓蓮生覺得心底發毛。

“你之前說的不是清除……是什麽意思?”蓮生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同時也是本市立秘密實驗室成員,主要研究病毒, 見到你時發覺你身上有病毒痕跡, 就一直在追查, 我並非要害你, 這種毒多生於腐爛動植物聚集地,毒性很強, 只要……”岑凜道。

“咳咳——”

聽著聽著,蓮生忽然咳嗽起來, 接踵而至的是一直未曾消弭的孕反, 胃裏登時一陣翻江倒海, 蓮生跑到衛生間扶著洗手臺就吐了起來,他弓著腰,一手扶墻,一手小心拖著肚子。

他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吐完,早已萬分疲憊,他扶著墻壁站穩,才推門出去,“我好累,先去睡了……”

岑凜未發一言,只是默默在他躺到床上後,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和手,隨後蓋上被子,“睡吧。”

柔軟的大床的觸感讓他意識越來越模糊,腰很是沈重,仿佛要壓斷腰椎似的,蓮生不安地動了動。

夢裏腿腳伸不開,腿腳像是棉花做的,一會跟奧特曼大戰小怪獸,一會又和獅子王追野兔,一會又在懸崖邊上盤旋飛翔……總之都是些觸目驚心但仔細想來又荒誕不經的亂夢。

翌日晨起,他準時被肚子裏的寶寶喚醒,他睜開惺忪的雙眼,陽光已經透過玻璃照進來,蓮生不適應地擡手擋了擋,才慢慢適應起這光線。

這裏……哦對了,昨天他們結束案件後就到這家酒店休息了。

那個姓岑的大壞人還說什麽不是清除病毒……雖然他沒聽懂多少,但看岑凜的樣子也不像是騙他……

哼!但他才不會就那麽輕易原諒他呢!

小蓮蓬氣鼓鼓地穿上拖鞋往門口走去。

擡眸卻見那身穿黑色綢緞睡衣的男人正端著一碗紅棗米粥走過來,另一邊的手裏還提著一袋包子,“先吃飯,再喝藥,一會跟我回去。”

蓮生立刻搖頭:“我不。”

“我不回去。”蓮生又補充道。

岑凜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微微擡眸凝視著蓮生的眼睛,“想保住這胎,就聽話。”

聽後,小蓮蓬心裏天人交戰很久,面上心裏大戰八百回合,最終一方敗下陣來,才嘟了嘟嘴道:“知道了,好吧……”

但小蓮蓬心裏有氣,成天不是和小狗玩,就是在自己房間裏看畫冊,除了每天的藥照常喝之外,幾乎不再搭理岑醫生。

偶爾他覺得寶寶需要靈氣滋養時,才會學著網上面無表情的表演,走出房間去抓起岑凜的手,讓他貼在自己肚皮上。

溫熱的手掌輕輕貼著,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層愈發滾燙的灼熱之意,岑凜眼鏡下的眸光愈發覆雜,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好了,謝謝你。”蓮生補充完靈氣後,又毫不留戀地放開岑凜的手,扶著肚子轉身走回房間裏去。

之後一段日子裏,岑凜忽然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是住在了醫院裏,為方便照顧蓮生,他把蓮生接到了醫院的接待室裏。

但二人之間仍舊許久不發一言,誰也不肯最先開口,冷戰愈演愈烈。

這日,蓮生從接待室出來,在走廊裏散散步,正巧遇上了拄著拐杖的沈雲青。

他穿著病號服,臉色卻比之前好太多,看起來,他的傷養得很好,蓮生連忙走過去扶住他,“你還好吧,沈先生?”

沈雲青溫聲笑道:“沒事,傷口都包紮好了,我們去那邊坐吧,再說你身子也重……”

他看了一眼靠墻的一排座椅,示意蓮生坐過去。

“這裏是我未來一直要工作的醫院,剛剛調過來,還沒熟悉多少,沒想到第一次深度接觸,竟然是做了這裏的病人。”沈雲青笑起來面容很是溫潤,叫人單看著他這張臉,就狠不下心來生他的氣,“也算一種緣分吧?”

蓮生笑著點點頭:“嗯,沈醫生,你是好人,好人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幫你找家人的事就……”沈雲青低聲道。

蓮生抿了抿唇,“沒事的,我很快就能回家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就這樣回去的話,爺爺們會不會生氣……”

“生氣?怎麽會呢?”沈雲青不解地溫柔笑起來,“你這麽懂事的孩子,他們怎麽會生你氣?”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照進來,斜斜投到蓮生側臉上,正巧給他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的微光。

走廊盡頭緩緩走過來一個人,白大褂在小腿邊微微拂動翻飛,在半空中劃過一個淺淺的弧度,最後又跟隨主人的行動落回到小腿周圍。

那男人緊緊捏住手裏的文件夾,身後玻璃窗的微光穿透他的眼鏡,折射出比瞳眸裏那仿佛像是千年古井似的深沈之色還要冷的光線。

他手機忽然震動,隨後走開接聽。

“餵,是岑先生嗎?這裏是東區分局,上次那個案子需要一份補充筆錄……”

掛斷電話後,岑凜在走廊轉角停留片刻,他望了望摸著肚子笑的蓮生,忽然把文件合上,利落轉身離去。

**

這幾天蓮生的胎養得很好,肚子隱隱又大了一圈,岑凜敏銳地察覺出異樣,立刻帶他去做檢查。

檢查結果讓小蓮蓬笑得合不攏嘴:胎兒發育良好,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

太好了!他終於能生下健康的寶寶了!

之後,蓮生直接住院待產,每天的日常就變成了——

散步、聊天、發呆。

偶爾去和沈雲青聊一會,也會被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打斷,比如護士找過來,說他該回去吃藥了;又比如醫生找過來,說他該做例行檢查了。

而始作俑者岑凜還坐在辦公室裏,低頭正看著蓮生的病歷報告。

溫玉山推門而入,把一瓶藥放到桌子上,“岑老師,我來給您送藥了。”

“嗯?蓮生呢?他不在這裏嗎?”溫玉山環顧四周,好奇道。

岑凜沒說話,把病歷放下,靜靜起身倒了杯水,面無表情地把藥吃下去。

“哦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碰到您的朋友了,她說來醫院覆查,一會就來跟您……”溫玉山忽然道。

不待岑凜問是誰,門立刻被人敲響,隨後進來一個面容姣美的女人,“當然是我了,岑大醫生,正好來覆查,想到你也在這裏工作,來打個招呼。”

羅黎輕笑一聲,“怎麽了?怎麽感覺你跟上次比臉色差那麽多……為情所傷?”

岑凜冷臉:“……滾。”

孰料羅黎噗嗤一笑,“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個死樣子,口是心非這種壞毛病可別教給你學生,誤人子弟……”

一旁的小徒弟溫玉山聽得目瞪口呆。

……難道這才是師娘?

門吱呀一聲風推開,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溫玉山立刻走出去看,卻看見蓮生慌亂轉身的動作。

“是蓮生!”溫玉山回來道。

羅黎立刻走出來,沖他明媚一笑道:“你好啊,又見面了,長得真漂亮,走了,還有事,後會有期!”

高跟鞋的噠噠聲逐漸遠去,蓮生的思緒也漸漸散亂起來。

見是他,岑凜連忙把桌上的藥瓶收起來。

可他的動作還是讓蓮生看到了,他心底裏立刻隱隱升起強烈的恐懼感,扭頭就要走,卻被岑凜一個箭步上來拉住手腕:“跑什麽?還想再送一次命?”

一旁的溫玉山見勢不好連忙溜了。

蓮生鼻尖一酸:“你是大壞蛋!我不要你當寶寶的爸爸了!你放開我啊!”

岑凜墨眉緊蹙:“你知不知道你上次跑出去有多危險?如果不是我查到你在的地方流竄殺人犯,你現在已經死了!”

“那也不用你管!我就說不要相信你,你都想殺了我和寶寶了!”蓮生掙紮道。

“我何時要殺你?”岑凜氣得耳鳴,讓他只能稍稍停一下才能繼續說,“蓮生,你不是小孩子了,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蓮生捂住肚子,曾經做過的無數個失去孩子的噩夢潮水般湧上來,耳邊不斷地回蕩著族長爺爺的話:

【蓮生,你一定要生下孩子延續血脈,否則……否則我死不瞑目,你要……你要讓我死也放不下嗎?】

【蓮生!蓮生你看看身後枯萎死亡的族人,你對得起他們嗎?!】

“啊!”蓮生忽然眉頭擰成一團,腹中傳來劇烈的拉扯感,“好疼!我肚子好疼!”

岑凜低頭:“要生了,別動,我送你去手術室!”

一時之間走廊裏嘈雜萬分,護士、醫生忙得團團轉,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蓮生平安送入手術室。

蓮生被送進去之後意識一直是模糊的,他感覺不到疼痛,眼前陣陣發黑,偶爾睜眼能看到手術室天花板上的燈。

好漂亮的燈……

族裏沒有。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還是個沒修煉的小蓮蓬精,爹娘圍繞著他團團轉,總會給他澆灌新鮮的露水,忽然天地傾覆,他沒了意識,再醒來時,身邊的爹娘早已枯萎死亡,水域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淵模樣。

蓮生猛地驚醒,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周邊的醫生似乎圍著放嬰兒的小車在說些什麽,還沒察覺到他已經醒了,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是扁平的。

太好了,孩子已經出生了!

“孩子……讓我看看孩子……”蓮生忽然低低地道。

旁邊的醫生看了他一眼,默默回頭去看孩子躺著的小床那邊,神色愈發怪異。

“寶寶怎麽了?”蓮生察覺到他們神色不對,連忙下床跑過去。

卻被一醫生扶住,“不用過去了,這孩子……像植物人。”

“什麽叫……植物人?”蓮生皺著眉頭,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籠上心頭,他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掙脫醫生跑過去。

嬰兒小小的,皮膚很白皙,卻皺巴巴的,右手手腕後面帶著層淡淡的、透著點黑色的綠,小手軟乎乎的,放在腦袋旁邊,靜靜躺在小床裏,毫無生機。

“就是醒不過來。”

**

305病房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一手提著一個木盒子,手裏還捏著病歷本,靜靜停在門口。

他擡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擡手握住把手。

走廊裏很多病人走來走去。

“噠噠……”

“你說這怎麽好笑……”

“……”

走廊裏的喧鬧撞在耳膜上,岑凜卻似隔絕在外,掌心門把的涼意順著指尖滲進骨裏,眼底黑得沒半點光,連周遭的燈影都似沈在他瞳仁裏。

他垂眸幽幽地凝視著自己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節幾不可查地蜷了蜷。

須臾,他才按下去,推開門走進病房。

病房裏的金發少年背對著他坐著,靜靜望著窗戶,頭頂幻化出來的小蓮蓬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似乎蓮蓬腦袋的邊緣都帶著點枯黃的顏色。

岑凜走到病床邊上,把木盒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該用飯了。”

蓮生轉過頭去,“寶寶真的醒不過來了嗎?”

“那邊的同事會盡力的。”岑凜微微收了收手指,打開木盒的蓋子,把裏面的面條端出來擺好。

連筷子都平行著一絲不茍地放在碗邊上。

蓮生垂著眸,心頭發沈,若寶寶醒不過來,不僅任務失敗,族群更扛不住這後果,他指尖攥得發緊,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醫院的醫生技術都很高超,現在的醫學也很發達……”岑凜道,“會沒事的。”

蓮生倏然擡頭。

“我們不會讓孩子有事的。”岑凜道。

蓮生終於抹了抹呼之欲出的眼淚,頂著紅紅的眼眶點點頭。

他倒也不是覺得絕望,從前長老爺爺跟他提過一嘴,家族其實有個古聖地,是療傷凈化的好地方,若是把孩子帶過去的話,應該也有用。

如果這些醫生沒辦法救他的寶寶的話,他就把孩子帶回去。

但現在……他也決不能就這樣自暴自棄。

蓮生抓起筷子吃面條,濃郁的湯汁將面條浸滿香氣,冒出來的絲絲熱氣將蓮生的臉熏得溫熱,面條鹹淡相宜、入口淳厚,讓人忍不住多吃一筷子。

他要積攢力量,才能做好後面的事!

吃完後,岑凜從口袋裏摸出一包衛生紙遞給他,見他接過去擦嘴,才拿出病歷本開口道:“生產後,你雖然自愈能力很強,但我們發現你身體還是有些問題,具體我們還在確定原因,再觀察幾天,如果可以的話就能出院了。”

蓮生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他本來就不是人類,他是精怪,自愈能力當然強。

岑凜見他許久不言,只靜靜坐著的模樣,眸底的墨色忽地顫了顫,微不可查地閃過一起黯淡的流光,幾不可聞地長嘆一口氣,起身扶他躺下。

他的動作很輕柔,那雙修長的手帶著幾分微涼的觸感,輕輕捏住他的肩膀,引著他緩緩躺到床上,隨後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微弱的溫熱流風,那雙修長的手捏著被子兩邊,將其提到他的胸.前蓋好。

“睡吧,把身體養好。”

岑凜轉身離開。

“哢噠”一聲響,門被關上,病房裏又只剩他一人。

蓮生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身體其實早就恢覆了,眾醫生都驚嘆於他的自愈能力。

被接回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岑凜打開車門,俯身低頭看著坐在副駕駛的蓮生。

舟車勞頓,蓮生已經睡著了。

岑醫生盯著他許久,忽然手機震了下,他瞥了眼屏幕,備註“保溫室”,眉峰微蹙,指尖頓了頓才按滅屏幕,喉結無聲滾了滾,沒提任何事。

下一刻,慢慢伸出手來,穩穩將他抱起來,慢慢往房子裏走。

蓮生迷迷糊糊覺得有人抱自己。

那種感覺很舒服、很溫暖,讓他忍不住碰了碰那人的胸膛,又往裏靠了靠,緊緊回抱住岑凜。

似乎是察覺到少年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岑凜整個人略微一僵,微微頓住腳步,低頭看了看。

許久,他才輕嘆一口氣,走進了臥室把人放下。

蓮生迷蒙中半睜開了眼睛,發覺自己躺在家裏臥室的床上。

“醒了?”耳畔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而後就是岑凜的聲音,“先別睡,我一會去燉阿膠,你身體還沒完全好,得喝。”

其實他還沒完全醒,迷迷糊糊間,他鼻尖泛酸,無意識攥著衣角呢.喃:“寶寶…別睡……”

話音輕得像風,剛落就沈進昏沈睡意裏。

他半夢半醒地搖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晃出去,擡頭卻見面前有一只白瓷碗。

阿膠桂圓羹。

從前岑醫生給他燉過。

一只小巧精致的青花釉下彩的勺子舀著羹,被人捏住柄送到他嘴邊,蓮生習慣性地張開嘴,接受溫柔的投餵。

岑凜垂眸遞勺,聲線放輕:“糖沒多放,會膩,不舒服了說話。”

蓮生含.著勺子點頭,鼻尖還泛著紅:“嗯,剛好。”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著,蓮生吃完最後一口,趁著岑凜轉身放碗的間隙,忽然往前湊了湊。

岑凜驀地擡眸,卻正看見橫沖直撞入他眸中的蓮生,“你——”

“岑醫生,我原諒你了……”蓮生又往前湊了湊,伸手抱住他的腰,眼眶還帶著未褪的紅,語氣裏裹著點委屈和執拗,“你再給我一個孩子吧。”

少年毛茸茸的腦袋湊到男人的胸膛,雙臂緊緊抱住他將他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手試探著滑到他的小腹處,捏住他褲子的金屬扣子。

岑凜渾身一僵,後背陷進柔軟床榻時,手腕還下意識撐住床榻穩住力道,眸底翻湧著錯愕,很快被濃得化不開的沈色覆住。

喉結無聲滾了兩滾,微涼的指尖輕輕扣住蓮生作亂的手,聲線微啞,帶著幾分冷意:“蓮生,別胡鬧。”

蓮生把頭埋在他胸.前的布料裏,聲音悶悶的,“我沒胡鬧,我的身子早養好了,能懷的,這次一定能生下健康的寶寶。”

“我都坐上來了……岑醫生,你就答應我吧。”蓮生膝蓋蹭著柔軟床榻,攥著那枚金屬扣子沒松,腰腹微微繃緊,語氣裏帶著點慌卻格外執拗。

少年的體溫在他身前慢慢升高,手在他腰際毫無章法地亂蹭著,岑凜指尖猛地收緊,攥住他作亂的手,手臂發力忽然翻轉位置,將人牢牢壓.在身下,掌心撐在蓮生耳側,指節泛著薄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克制的粗重。

霎時間,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彼此的氣息,岑凜緊緊盯著蓮生那一瞬間恍過失措和興奮神色的大眼睛,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蓮生毫無顧忌地擡頭親上去,“jiomi……跟我上.床吧……”

他胡亂地去解開岑凜的衣服扣子,解到第二顆時,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岑凜的氣息頻率變得快起來,身體開始發生某些變化。

他頭頂的小蓮蓬晃了晃,雙臂緊緊摟住岑凜的脖子,衣料貼在一起,傳導著岑凜的體溫。

忽然,岑凜狠狠搖搖頭,迅速起身離開蓮生,後退半步穩住身形,“胡鬧!身體大事怎能這樣?你給我寫檢討,一千字,明天就要。”

蓮生立刻起身,“啊?不要啊!”

於是乎,全族希望蓮小生同學出師未捷先折戟,接下來一整天都苦哈哈地被盯著寫檢討,錯一個字還要抄十遍,比培訓班的老師還罰得狠。

但蓮生生氣之餘仍舊沒放棄“引誘”岑醫生計劃,使出了十八般武藝。

第一天,他洗漱好,掐著點躺在他臥室裏等,一直到深夜岑凜才回來。

他也光榮地沈沈睡去。

失敗後,第二天,小蓮蓬學精了,給自己沖了好幾杯咖啡,皺著眉全部喝掉,晚上等到岑凜回來後,還沒等抱住岑醫生,尿意先來了。

最後跑了好幾趟廁所,岑凜察覺不對勁,捏起速溶咖啡包裝袋一看,額頭瞬間掛滿黑線:“蓮生!你認不認字,這都過期三天了!”

蓮生小臉皺成一團,指尖摳著褲縫,耳朵尖紅透,連頭頂小蓮蓬都蔫蔫耷拉著,聲如蚊蚋:“我……我就沒看清。”

二次“勾.引”失敗,蓮生決定推翻以前的思路,把自己包裝得分外精美,還網購了一套傳說中男人都喜歡的睡衣,料子滑溜溜貼在身上,領口松松垮垮垂下去,能清晰看見白皙的胸口和鎖骨。

這次,他什麽也沒吃沒喝,坐得筆直,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頭頂小蓮蓬繃得筆直,像在執行什麽重大任務似的,靜靜在他臥室裏等著。

夜晚的房間裏很靜,除卻他的呼吸聲幾乎沒別的,蓮生無聊就是拿出手機玩一會,撐著不讓困意漫上來,終於在十點半時等到了岑凜。

他似乎有些疲憊,腳步有些沈,慢慢由遠及近。

來了!

蓮生瞬間坐好,眼底藏著緊張又雀躍的光,照著網上學的法子,指尖攥著睡袍邊角輕輕往上拉了拉,露出光潔的腿和一小片細膩腰腹。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拉開,露出岑凜那張豐神俊朗的臉。

他一眼看見露著胸口、腿,穿著單薄到幾乎能看到裏面衣服的睡袍,半躺在他床上,一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房間裏散發著幽幽的暗香,煞是好聞,倒也緩解了加班的疲憊感。

“岑醫生……”

【作者有話說】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啊……好累好累好累,偶爾上來看一眼數據……更心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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