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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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7

生寶寶肯定厲害!

那份文件隨後被他直接關上,可文件擡頭的“病毒研究案例”幾個字的文件名還在主界面閃著。

他沒脫外套,徑直走過去一把將蓮生撈起來。

蓮生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人過來,瞬間醒了,一睜開眼睛,立刻撞進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裏,跟岑凜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一時沒找到自己的聲音,以及他想要說什麽。

還是腹中突然傳來的胎動將他的思緒徹底拉回來,他眼角有隱隱的淚痕,此刻卻不肯流下一滴淚來,他伸出手去碰岑凜的胸膛,試圖推開他:“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岑凜怔住,那漆黑的眸色沒什麽多餘的變化,只是扔過去一條毯子給他蓋上,然後轉身就走:“隨你。”

聽他這麽說,蓮生胸口更悶了。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言不發,也不睡覺,就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黑雲出神。

一門之隔的岑凜還沒走遠,他在門口稍站片刻,眸底的微慍旋即緩緩翻湧,他擡步直接離開,去另一間臥房裏。

門被他忽然緊緊關上,發出沈悶的吱呀聲。

而蓮生這邊還在床上默默坐著,他盯著外面的夜色許久,終於回過頭來去望那扇被關上的門。

他忽然想起那個相框,那個被岑凜藏起來的相框。

蓮生摸了摸肚子,孩子忽然動了一下,“寶寶,你也感受到了爸爸不管我們了嗎?”

小蓮蓬抱著肚子細細安撫著。

終於在疲憊中睡著了。

夢中意識昏沈,身子也沈甸甸的,他想擡一下手臂,卻只能無力地跌回去,夢裏的蓮塘仍舊是黑色的,散發著一股死亡的味道,蓮生不喜歡那股味道,幾次試圖逃離都以失敗告終。

【蓮生,救救族群!】

【我們真的要死了!】

【……】

“不要!”蓮生猛然驚醒,手緊緊抓住被子,他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這樣才能證明他還活著。

他起身想去找些吃的,卻忽然覺得下腹一陣微涼,並不是疼痛感,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感覺,他低頭看過去,卻見淺綠色的睡衣上面竟然沾著幽藍色的露水。

肚子扁了下去,靈氣散了。

寶寶又沒了。

“岑醫生不好了,我肚子扁了,寶寶沒有了……”蓮生慌亂給岑凜打電話,一接通,直接就哭了出來。

對面道:“我叫人去接你。”

小蓮蓬被帶到醫院後,岑凜也剛好接診完一個病人,連忙趕了過來,他擡眸看了看那給他看診的醫生:“怎麽樣?”

那醫生搖搖頭,把檢查單遞過去:“沒有妊娠跡象啊,身體也很健康沒什麽問題,回去好好養身體吧。”

蓮生鼻尖酸酸的,眼眶發紅,眼淚小珍珠似的往下啪嗒啪嗒掉,他抓住醫生的袖子:“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那醫生沈默許久,才道:“你身體很特殊,我們至今沒弄清楚你的體質,抱歉,我們盡力了。”

聽他這麽說,蓮生才無力地松開手,慢慢垂下來。

怎麽會這樣,一次次懷胎失敗,到底是為什麽?

忽然,臉上落下一個柔軟的織物觸感,那柔軟織物被捏著,在他臉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擦拭著眼淚。

手帕是杏色的,沾上他的淚之後暈染開幾片稍微深色一些的痕跡,淚被擦幹之後,手帕倏地落下去,在朦朧淚光中,蓮生看到了那雙手的主人。

岑凜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接診室的燈光在他背後亮著,給他的輪廓打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男人將手帕收起來,將他扶起來,“走吧,回家,還得把這次枯萎的兩顆蓮子泡進營養液。”

蓮生被岑凜扶上車,剛剛坐好,車子還沒啟動,從半降下的車窗飄進來一朵小小的蒲公英,蓮生認出那是什麽,連忙伸手去抓。

他將蒲公英貼在耳邊聽了一會,眸光越來越暗,他的手漸漸顫.抖起來,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岑凜問。

“長老傳信,族長爺爺時日無多,參吊恐怕不住命了……”蓮生哭道。

岑凜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你身體還沒恢覆,現在我不能帶你回去。”

一旁的蓮生沒說話,只是一直在哭。

“我知道……我知道……”

淚光中,蓮生擡起頭去看岑凜,“岑醫生,我要趕緊再懷一個寶寶。”

這話令岑凜皺起眉頭來,“你是沒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蓮生剛想說話,岑凜已經啟動汽車,又把車窗升起來,“我不想聽你那些驚世駭俗的話,閉嘴,不準再提。”

回家後,蓮生本以為跟他撒個嬌賣個乖就能慢慢軟化他,可岑凜這次根本就是油鹽不進,任他怎麽自薦枕席,岑凜都視而不見,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算岑凜有反應,也只是冷著臉看他一眼,隨後用手指把他推開,然後冷然道:“回去躺著,閉嘴。”

之後的幾天裏,蓮生一直不高興。

岑凜時不時進來給他餵進一.大碗黑乎乎的養身湯,那味道雖然不難喝,但裏面多少有點些中藥,有些許清苦氣,蓮生喝藥喝怕了,一聞這個味道就難受,故而總不想喝。

推開後,岑凜也沒離開,只是靜靜坐在他的床邊上,蓮生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一連兩次都懷胎失敗的事,終於一發不可收拾,伏在他膝頭哭。

溫熱到滾燙的淚水打濕了岑凜的褲子,他沒說什麽,只是擡眸望著窗外給黑沈沈的夜色,神色慢慢放空渙散:“哭吧。”

膝頭的人哭得肝腸寸斷,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哭著哭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抽.動的頻率也愈發慢。

蓮生睡了過去。

岑凜低頭去看時,蓮生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他沈沈嘆了口氣,隨後讓他平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在蓮生身上,裸.露出來的手臂上閃著微乎其微的幽藍色光芒。

而岑凜剛剛直起身來,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振動,他打開手機,便看見一條秘密消息:

緊急消息,速來實驗室處理一批樣本!

岑凜關上手機,回頭望了一眼蓮生,還是擡步離開了。

門被關上後,蓮生又睡了很久,一直到兩個小時後才醒過來。

身邊很安靜,床上沒有別人。

自然也沒有岑醫生的身影。

他又走了。

之後的幾天裏,蓮生身體稍有好轉,立刻做好飯等著岑凜回來。

有時候岑凜回來得早,還能一起吃晚飯,有時候卻只能在半夜裏等到他。

但不論他怎麽死纏爛打,岑凜都捏著眉心疲憊拒絕,還說什麽為了他身體好。

可他不跟他上.床的話怎麽懷上孩子?本命蓮子已經認主了,雖然他還有普通蓮子也可以用,但普通蓮子成活率是高不過本命蓮子的。

太冒險了。

而且他總結出來一個道理,懷孕期間一定要多和岑醫生上才可以,不然還會重蹈覆轍,或者是他情緒波動靈氣不穩,也會造成孩子流掉。

看來岑凜的靈氣滋養才是最重要的。

那麽岑凜一定是體質特殊。

但蓮生根本不想細想,他只想盡快懷孕,然後讓族長爺爺看到孩子,拯救族群。

本命蓮子只剩最後兩顆了……

一定要繼續纏著他。

可是岑凜總忙,晚上回來時總是很疲憊,不管他怎麽說,岑凜都會拒絕。

蓮生這次不敢再問不靠譜的ai小智,專程跑到醫院裏找到之前那個跟他說過話的護士阿姨。

小蓮蓬精明地把她拉到一旁沒人的角落,小心問道:“您好……那個、我想問問,要怎麽才能讓配偶願意每天和自己那個……”

那護士阿姨怔楞一瞬,反應過來是蓮生說的話後,才道:“這……你是說你和……”

那護士阿姨一笑:“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這個,夫妻之事沒你想的那麽難,夫妻之間只要坦誠相待之後,就能清清白白真真切切做夫妻,還愁他不願意嗎?”

蓮生眨了眨大眼睛:“坦誠相待?”

護士阿姨點點頭:“對啊,我跟你說……”

“劉姐,周醫生找你!”遠處傳來一聲呼喊聲,隨後走廊盡頭走進來一個女護士。

護士阿姨連忙回道:“就來!”

蓮生還沒問,她已經跑了出去,只剩下兩個腳印。

小蓮蓬對著那雙腳印自言自語:“坦誠相待……”

他連忙拿出手機查詢這四個字的意思,搜索之後終於蹦出來幾行字:“真心實意地對待他人,不隱瞞、不虛偽……什麽什麽強調……”

算了不讀了。

看來應該就是不偽裝。

可他也沒偽裝啊,他是小蓮蓬精的事,第一次見面時就和岑醫生說過了,只是他不信而已。

他頭頂的小蓮蓬忽然冒出來搖搖晃晃,蓮生在玻璃門前站了一會,忽然看到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自己頭頂上搖晃的小蓮蓬,忽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是這樣。

他還沒給岑醫生看過他的真身本體,之前都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他給岑凜看過他的真身之後,是不是也算坦誠相見了?

岑醫生會不會一高興,就同意跟他再生一個孩子了?

就這麽辦!

他怎麽這麽聰明!

想通此節後,蓮生立馬回家,一回家就直奔浴室洗澡,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之後,又掐著點做了好幾道“大餐”,然後化作一株巨大的蓮蓬蹲在客廳,等著岑凜回來。

他還給自己的根找了個絨布毯子,讓他能舒服立在上面,巨大的蓮蓬像個毛絨玩具,聳立在客廳正中.央,只要岑凜一開門就能一眼看到。

屋子裏很暖和,小蓮蓬等得愈發困倦,大蓮蓬頭一點一點的,一會就迷瞪著睡過去了。

岑凜很快回來,不過他的臉今天有些看不真切,泛著一圈虛虛的白光,但蓮生不管這些,連忙迎上去,岑凜看著他眼冒亮光,一把抱住他:“原來你長這樣,很漂亮,我很喜歡,請跟我上.床吧!”

“嘿嘿!”蓮生忽地笑出聲來,頭猛地一垂,瞬間清醒。

什麽嘛!

原來是夢嘛!

正在他調整姿勢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傳來岑凜的聲音:“今天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送你——”

岑凜帶著一個朋友走進來,忽然看到客廳裏的巨大蓮蓬,瞬間眼神滯住了,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小蓮蓬一聽他進門的聲音,立馬露出頭頂上的“岑凜專屬配偶”的牌子,晃著大蓮蓬腦袋道:“你看我的本體多飽滿,生寶寶肯定厲害!”

【作者有話說】

貼個預收:  【清冷孕夫美人丞相受×腹黑占有欲帝王攻】

艷絕京華的丞相兼太傅周元溫,與鐵腕冷心的靖王高照英,是全京公認的死敵。

當年周相一句冥頑不靈,將靖王貶去西北吃盡風沙;如今靖王回京,朝堂每一次奏對都形同沙場。

人人都道,這二人相見必是不死不休。

誰也不知,周元溫沈屙難起,為留後自保,竟悄悄算計了靖王三回。

首回事罷,迷暈人便抽身離去;

次回提前下藥,事畢即刻遠遁;

三回強撐著酸軟,仔細清理痕跡。

一月後,他望著大夫,聲線微啞:“還是沒有?”

大夫頷首。

周元溫只能咬牙再籌謀一場……

只是這一次,被遮住眼的王爺中途驟然睜眼,唇角勾出一抹深谙的笑:“夫人,你這是……在求歡?”

確診有孕後,周元溫強掩孕肚,依舊與其針鋒相對,卻藏不住日漸蒼白的面色與難忍的孕吐。

某次宮宴,百官齊聚,人人心驚膽戰。

前日朝會二人還為軍餉爭得面紅耳赤,今夜宮宴更是太醫在側,唯恐這兩尊煞神鬧出事端。

誰料宮宴散後,有人窺見宮墻之下,白日裏冷厲的周相被靖王按在墻上,耳尖緋紅,卻仍倔著狠踹一腳。

此事一出,朝野震動:周相吃錯藥了,還是靖王練武走火入魔了?

後至勢力更疊,周元溫挽弓立馬,於獵場靜觀太子與靖王暗鬥。

獵場忽亂,他蹲守之際被人猛地拽入坑中,唇被死死捂住。

待馬蹄聲遠,高照英松手,掌心滲血:“若我今日敗了,你這箭便會射向我?”

他被狠狠抵在土壁上深吻,那人吻得狠戾,近乎咬出血來:“三番五次算計本王的果然是你,周大人,也該還點利息了吧?”

待到靖王登基,線人密報新帝欲下旨,禍福不知,周元溫立刻遞辭呈離京,馬車卻被生生逼停。

來人扣住他手腕,呼吸灼燙:“跑什麽?做我的皇後不好嗎?過來,夫人。”

周元溫一楞:“……封後?”

“你以為是什麽?賜死?我怎麽舍得。”

後來,他懷著身孕冷臉為新帝肅清亂黨,刃落之後,才垂眸柔聲安撫腹中躁動的孩兒:“乖,別讓爹……”

新帝自身後環住他隆起的小腹,嗓音低啞繾綣:“別讓爹爹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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