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 就算真回來，又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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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就算真回來，又有什麽……
“系統, 就沒有什麽道具能讓我聽到他們說話嗎？”
“不能，我們是正經系統, 不做監控的事情。”系統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思甜翻了個白眼，正經個屁！
“那噩夢符和放屁符還有沒有，我花積分買還不行嗎？”
“那個是大禮包開出來的，如果宿主需要，我可以更新進宿主自用交易商城，以後想要用可以買。”
周思甜打開自用商城, 卻沒看到，“符呢？”
“我已經打了申請，等上級回覆，就能上架了。”
周思甜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我可以看鄭國鵬的噩夢內容嗎？”
噩夢符還有一個作用，能夠激發內心深處的恐懼。要是能看到鄭國鵬的噩夢，也能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麽虧心事。
“呃, 暫時沒有這個功能。”
“你說你有啥用？”周思甜嫌棄的說道。
系統委屈的對手指，“人家只是情緒收集系統啊, 這些事情並不在我的負責範圍內啊。如果宿主需要的話，我可以跟上面申請的。”
周思甜瞅了一會兒，騎上自行車回去了，還不忘記朝著統子放話，“那還不是你沒用啊，人家都要打斷我手腳了, 你就只會一個勁的收集情緒, 你說說你能幹啥？等我被人弄死了，在旁邊給我放哀樂嗎？”
系統被數落的不說話。
默默給上級打了個報告，又給了周思甜一個大禮包作為補償。看到大禮包, 周思甜終於停止對統子的嘚吧嘚。
又想了一下鄭國鵬的事情，韓力是幫鄭國鵬跑腿的沒錯，可是鄭國鵬難道就沒什麽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按照周思甜之前打聽到的情況來看，鄭國鵬有很大可能性是跟那對母子有聯系的。
那對母子倒是好算計，先是找那個叫陳鋒的企圖毀掉她的名聲，現在直接找人打斷她的手腳。
這讓周思甜怎麽能不報這個仇。
可惜噩夢符和放屁符都只有三張，她打算都用在鄭國鵬身上，說不定還能把那對缺德母子從背後咬出來。
就是不知道，系統這個上報，到底多久才能給出回覆。
要是能多來一點兒，也能用在那對母子身上，說不定也能找出一點兒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周思甜回去就拆了系統給的大禮包。
剛點開大禮包，幾個大字就飛了出來。
放大鏡。
上面還有一個放大鏡的圖案。
“宿主，輕輕觸碰一下那個圖案，可以看到使用說明哦。”
周思甜點開了圖案，這個放大鏡可以查出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蛛絲馬跡。
旁邊還有一個三角形的箭頭，周思甜沒見過這個符號，又擡手點了一下，再次出現幾個大字。
變音器。
配圖是一個很小的橢圓形的東西，使用說明是佩戴在身上，只要心中想象對方的模樣，就可以偽裝成任何人的聲音。
如果沒有指定目標的話，就是隨機顯示。
最後一個是巴掌大的收訊器，可以根據調解上面的天線，收到附近不同距離的人發出來的聲音。但有距離限制，最多不超過一百米。
周思甜：“……”
這是什麽意思？讓她改行去幹刑偵？
“怎麽樣宿主，這回的道具對你有用嗎？”
“勉強算是有用吧。”周思甜敷衍道。
說實話，目前她還沒有發現，這些道具到底要怎麽用。
看著周思甜那分辨不清喜怒哀樂的神情，統子的情緒在透明面板上快速滾動，情緒值是疑惑。
自從宿主知道自己的情緒也會提供到情緒面板上時，就特別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有的時候，連它都捉摸不透宿主到底在想什麽。
周思甜也沒再詢問，洗漱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
跑那麽一通，她都困了。
系統原本還想仔細詢問一下的，見宿主閉上眼睛睡覺，幹脆自己琢磨去了。
另一邊，鄭國鵬也上床睡覺了。
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特別的困，反正也沒什麽事情，幹脆早點兒上床休息，就連兒子和老婆跟他說話，他都有些蔫蔫的。
上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神色很快就猙獰了起來，額頭還冒出了冷汗。
嘴裏念叨著，“是你該死！是你該死！”
鄭國鵬的老婆杜鵑還沒睡呢，聽到動靜，把燈打開看了一下，見鄭國鵬神色不對勁，連忙將他推醒。
鄭國鵬猛地睜開眼睛，目露兇光的看著杜鵑，把她嚇了一跳。
“老鄭，你沒事吧？怎麽一直說夢話？”
慢慢的，鄭國鵬回過神，認出了眼前的妻子。
聽著杜鵑的話，回想起剛才的噩夢，他死死盯著杜鵑，“我剛才說什麽夢話了？”
杜鵑皺眉道，“就是該死該死的，到底誰該死啊？你最近在辦什麽案子嗎？”
“沒有別的嗎？”鄭國鵬死死盯著杜鵑問道。
他那陰沈沈的目光，著實是把杜鵑給嚇到了，搖了搖頭道，“沒有。”
鄭國鵬抹了一把臉，困倦感再次襲來，“沒事，夢到了以前審訊過的一個犯人，對方死不認罪，我才說這麽他的。”
話雖然如此，鄭國鵬也不敢掉以輕心，“杜鵑，你去秀秀那邊睡吧，我這兩天可能受了點兒影響，晚上才做了夢。”
“真沒事嗎？”
這兩天的事情，杜鵑也是知道的，是因為韓力的事情。
因為韓力被抓，她姑姑也是三天兩頭的往她跟前跑，拜托她幫忙把人從公安局弄出來。
可是杜鵑心裏也不太高興，她費心費力的幫著韓力，還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結果他居然在公安局裏胡亂冤枉老鄭，讓她有一種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鄭國鵬迷迷瞪瞪的又睡了過去。
杜鵑見狀也沒有走，正準備躺回去繼續睡，沒想到鄭國鵬嘴裏又開始念叨。
他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人死不瞑目的臉。
也不說話，就死死瞪著他，仿佛質問鄭國鵬為什麽殺她，還伸手要過來掐住他的脖子，
鄭國鵬拼命掙紮，嚇得又睜開眼睛。
看著杜鵑湊過來，鄭國鵬被嚇了一跳，擡手就掐住了杜鵑的脖子。
杜鵑被掐得面色通紅，只能不斷用手去摳鄭國鵬的手，可是他掐得太緊了，只能拼命從嗓子眼吐出幾個字。
“國……鵬。”
“去死，去死！你就是做了鬼，老子也不怕你，你做人我都能弄死你，做鬼老子照樣弄死你？”
杜鵑被掐得差點兒死掉，耳朵裏嗡嗡嗡的，根本就不知道鄭國鵬說了什麽。
“媽媽。”
鄭在華聽到動靜，直接撞開了門，看到裏面的場景，也被嚇了一大跳。看著旁邊被嚇傻了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鄭秀秀，鄭在華只好自己把杜鵑從鄭國鵬手上解救了下來。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杜鵑大口的喘息著。
鄭秀秀像是突然回神一樣，連忙紅著眼眶走過來，扶住杜鵑，“爸爸，你在幹什麽，你剛才差點，差點把阿姨……”
鄭國鵬仿佛才看到他們，皺著眉頭不解的說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自己剛才掐得人，明明就不是杜鵑，怎麽會突然變成杜鵑？
鄭國華意識到不對勁。
緩過來的文茵靠在兒子的肩膀上，“國鵬，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鄭國鵬也不知道，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一些他深埋在心裏的畫面。可那些早就被他遺忘了，怎麽無端就夢到了呢？
難道真的有鬼？
不，絕對不可能。
他不信那個邪。
真有鬼的話，早就來找他算賬了，肯定是有人搗鬼。
是誰？
到底是誰？
他的目光從家裏人身上掃過，對上女兒鄭秀秀的時候，看著她那熟悉的面龐，忍不住就想起剛才夢裏的場景。
“爸爸？”鄭秀秀疑惑的看向鄭國鵬。
鄭國鵬收拾視線，閉了閉眼，“沒事，我剛才真是做了噩夢，杜鵑，你別往心裏去，我怕再傷害你，今晚你跟秀秀一起睡好不好？”
“好吧。”杜鵑點了點頭。
剛才鄭國鵬的模樣，實在是太令她害怕了，只有她自己感受到那種死亡的邊緣徘徊的感覺。
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敢面對鄭國鵬。
“那爸爸你好好休息，肯定是這兩天太累了。”鄭秀秀很是關切的說道。
鄭國華點了點頭，或許真是這兩天太累才會做噩夢的。
他這大半輩子都順風順水的，沒想到在那個叫周思甜的丫頭手裏踉蹌了幾步。因為那丫頭，他還是頭一回以被請進公安局喝茶，雖然並沒有什麽事情，可是這也足以讓鄭國鵬覺得丟臉。
難怪霍擎會叮囑他，那丫頭有幾分小聰明。
鄭國鵬躺在床上，心情始終無法平覆下來。這件事情他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但這個時候剛動過手，再出手，很容易就會被人盯上。
雖然他沒什麽事情，可是這兩天領導和他的死對頭經常盯著他，就感覺很不對，這個時候，可不能被他們抓住什麽把柄。
鄭國鵬思索著下一步怎麽走，韓力還在公安局呢，郭忠華盯得緊，壓根兒不讓他們見面，要是韓力一直見不到他，再把他供出來，就更麻煩了。
他也不能保證，韓力手裏就沒有他的把柄。
想著想著又困了，眼皮子控制不住要黏在一起。
沒一會兒，他又被噩夢驚醒。
想到夢裏的畫面，鄭國鵬心裏一陣煩躁。
又來了，怎麽又來了？
陰魂不散是不是？
鄭國鵬鞋都不穿了，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一睡覺就做這種噩夢，不能再睡了。
但他完全抵不住困意襲來。
鄭國鵬這會兒哪裏還敢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噩夢。他剛才還差點兒把自己的媳婦兒掐死。
不能睡！
絕對不能睡！
鄭國鵬翻出了一根縫衣服的針，咬牙朝著自己的大腿上紮了下去。
疼得他一個哆嗦，好像真的清醒了一點。
鄭國鵬靠在床上，上下眼皮子一個勁的在打架，那些過去的人和事情，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回想起來了，有些甚至都已經忘記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而已，那些人能做自己的踏腳石，只怪他們蠢。
想到還在公安局的韓力，確實是他低估了周思甜，沒想到那丫頭居然有兩下子。雖然郭忠華對於把自己放出來這個事情很不情願，可是他還不是不得不放，誰讓他沒有證據。
想到他那個憋屈的模樣，鄭國鵬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困倦的感覺又來了。
鄭國鵬又拿著針刺進了大腿，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在夢到過去的那些人和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產生了一絲動搖。
可是疼痛又讓他覺得，假的，都是假的！
人都死那麽多年了，要報仇早報仇了。
他不信世上有什麽索命的冤魂，活著的時候能把人弄死，就算變成鬼了，也這樣能再弄死他一次。
就算真回來，又有什麽可怕的。
當人都能被他弄死，難道當鬼就聰明了嗎？
他不怕，他根本就不怕。
打擊封建迷信的時候他就聽說過，就算是鬼，也害怕把自己殺死的人，他才不會害怕。
鄭國華靠在床上，眼皮子又開始打架，手裏的繡花針刺下去也沒有了感覺，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噩夢再次席卷而來，這一次他很清晰的知道這是夢境，可是卻怎麽都擺脫不了。
他揮舞著雙手，拼命地喊，似乎是在為自己壯膽。
“我不怕你們，我不怕你們。”他色厲內荏的喊道。
他感覺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就好像當初他掐別人那樣，雙手用力的掐，掐得他幾乎要窒息。
睡著之前的那些話，都被拋之腦後。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突然驚醒過來，不是夢裏的惡鬼在掐他的脖子，現在放在他脖子上的，是他自己的雙手。
剛才那窒息感，是他自己在掐自己。
鄭國鵬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會兒也有些慌神了，他懷疑自己是中邪了。
要不然好端端的怎麽會頻繁的做這種噩夢。還是閉上眼睛就做到那些人化為厲鬼索命。
雖然嘴上說不信，可是遇到這種情況，心裏還是發怵的。困倦感再次來了，他撐著眼皮子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這才淩晨三點多。
就這一會兒功夫，都做了好幾個噩夢。
鄭國華想找繡花針，都不知道掉哪裏去了，那麽細的一根針，掉地上根本就看不見。
他看著屋子裏的凳子，那是跟杜鵑的梳妝臺配套的凳子。
嘴上說著不讓搞資本主義，可是家裏還是弄了個以前資本家小姐才用的梳妝臺，就是沒有以前資本家用的那個大。
反正這是他們的屋子裏，只要不讓人進來，就沒人發現。鄭國鵬挪過去，拿起凳子，咬牙砸斷了自己的手指，楞是利用疼痛，把困倦感驅散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周思甜一大早醒過來，就被系統展示的透明面板上的數據給嚇了一跳。
使用了系統出品的東西，也會被大數據監控道。
“鄭國鵬這是一宿沒睡啊。”
看那密密麻麻的情緒波動值，間隔時間非常短，可以說幾乎沒有時間睡覺。
尤其是淩晨三點之後，根本就沒停下來過。
周思甜起床洗漱，沒等著周向陽把早飯做好，她還趕著去給鄭國鵬送東西呢。
看到從家屬院裏走出來的鄭國鵬，周思甜都被嚇了一跳，“這才過去一個晚上，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整個人好像老了五歲一樣，眼下卻青，手上還裹了厚厚的紗布，好像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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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就沒有什麽道具能讓我聽到他們說話嗎？”
“不能，我們是正經系統, 不做監控的事情。”系統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思甜翻了個白眼，正經個屁！
“那噩夢符和放屁符還有沒有，我花積分買還不行嗎？”
“那個是大禮包開出來的，如果宿主需要，我可以更新進宿主自用交易商城，以後想要用可以買。”
周思甜打開自用商城, 卻沒看到，“符呢？”
“我已經打了申請，等上級回覆，就能上架了。”
周思甜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我可以看鄭國鵬的噩夢內容嗎？”
噩夢符還有一個作用，能夠激發內心深處的恐懼。要是能看到鄭國鵬的噩夢，也能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麽虧心事。
“呃, 暫時沒有這個功能。”
“你說你有啥用？”周思甜嫌棄的說道。
系統委屈的對手指，“人家只是情緒收集系統啊, 這些事情並不在我的負責範圍內啊。如果宿主需要的話，我可以跟上面申請的。”
周思甜瞅了一會兒，騎上自行車回去了，還不忘記朝著統子放話，“那還不是你沒用啊，人家都要打斷我手腳了, 你就只會一個勁的收集情緒, 你說說你能幹啥？等我被人弄死了，在旁邊給我放哀樂嗎？”
系統被數落的不說話。
默默給上級打了個報告，又給了周思甜一個大禮包作為補償。看到大禮包, 周思甜終於停止對統子的嘚吧嘚。
又想了一下鄭國鵬的事情，韓力是幫鄭國鵬跑腿的沒錯，可是鄭國鵬難道就沒什麽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按照周思甜之前打聽到的情況來看，鄭國鵬有很大可能性是跟那對母子有聯系的。
那對母子倒是好算計，先是找那個叫陳鋒的企圖毀掉她的名聲，現在直接找人打斷她的手腳。
這讓周思甜怎麽能不報這個仇。
可惜噩夢符和放屁符都只有三張，她打算都用在鄭國鵬身上，說不定還能把那對缺德母子從背後咬出來。
就是不知道，系統這個上報，到底多久才能給出回覆。
要是能多來一點兒，也能用在那對母子身上，說不定也能找出一點兒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周思甜回去就拆了系統給的大禮包。
剛點開大禮包，幾個大字就飛了出來。
放大鏡。
上面還有一個放大鏡的圖案。
“宿主，輕輕觸碰一下那個圖案，可以看到使用說明哦。”
周思甜點開了圖案，這個放大鏡可以查出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蛛絲馬跡。
旁邊還有一個三角形的箭頭，周思甜沒見過這個符號，又擡手點了一下，再次出現幾個大字。
變音器。
配圖是一個很小的橢圓形的東西，使用說明是佩戴在身上，只要心中想象對方的模樣，就可以偽裝成任何人的聲音。
如果沒有指定目標的話，就是隨機顯示。
最後一個是巴掌大的收訊器，可以根據調解上面的天線，收到附近不同距離的人發出來的聲音。但有距離限制，最多不超過一百米。
周思甜：“……”
這是什麽意思？讓她改行去幹刑偵？
“怎麽樣宿主，這回的道具對你有用嗎？”
“勉強算是有用吧。”周思甜敷衍道。
說實話，目前她還沒有發現，這些道具到底要怎麽用。
看著周思甜那分辨不清喜怒哀樂的神情，統子的情緒在透明面板上快速滾動，情緒值是疑惑。
自從宿主知道自己的情緒也會提供到情緒面板上時，就特別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有的時候，連它都捉摸不透宿主到底在想什麽。
周思甜也沒再詢問，洗漱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
跑那麽一通，她都困了。
系統原本還想仔細詢問一下的，見宿主閉上眼睛睡覺，幹脆自己琢磨去了。
另一邊，鄭國鵬也上床睡覺了。
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特別的困，反正也沒什麽事情，幹脆早點兒上床休息，就連兒子和老婆跟他說話，他都有些蔫蔫的。
上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神色很快就猙獰了起來，額頭還冒出了冷汗。
嘴裏念叨著，“是你該死！是你該死！”
鄭國鵬的老婆杜鵑還沒睡呢，聽到動靜，把燈打開看了一下，見鄭國鵬神色不對勁，連忙將他推醒。
鄭國鵬猛地睜開眼睛，目露兇光的看著杜鵑，把她嚇了一跳。
“老鄭，你沒事吧？怎麽一直說夢話？”
慢慢的，鄭國鵬回過神，認出了眼前的妻子。
聽著杜鵑的話，回想起剛才的噩夢，他死死盯著杜鵑，“我剛才說什麽夢話了？”
杜鵑皺眉道，“就是該死該死的，到底誰該死啊？你最近在辦什麽案子嗎？”
“沒有別的嗎？”鄭國鵬死死盯著杜鵑問道。
他那陰沈沈的目光，著實是把杜鵑給嚇到了，搖了搖頭道，“沒有。”
鄭國鵬抹了一把臉，困倦感再次襲來，“沒事，夢到了以前審訊過的一個犯人，對方死不認罪，我才說這麽他的。”
話雖然如此，鄭國鵬也不敢掉以輕心，“杜鵑，你去秀秀那邊睡吧，我這兩天可能受了點兒影響，晚上才做了夢。”
“真沒事嗎？”
這兩天的事情，杜鵑也是知道的，是因為韓力的事情。
因為韓力被抓，她姑姑也是三天兩頭的往她跟前跑，拜托她幫忙把人從公安局弄出來。
可是杜鵑心裏也不太高興，她費心費力的幫著韓力，還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結果他居然在公安局裏胡亂冤枉老鄭，讓她有一種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鄭國鵬迷迷瞪瞪的又睡了過去。
杜鵑見狀也沒有走，正準備躺回去繼續睡，沒想到鄭國鵬嘴裏又開始念叨。
他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人死不瞑目的臉。
也不說話，就死死瞪著他，仿佛質問鄭國鵬為什麽殺她，還伸手要過來掐住他的脖子，
鄭國鵬拼命掙紮，嚇得又睜開眼睛。
看著杜鵑湊過來，鄭國鵬被嚇了一跳，擡手就掐住了杜鵑的脖子。
杜鵑被掐得面色通紅，只能不斷用手去摳鄭國鵬的手，可是他掐得太緊了，只能拼命從嗓子眼吐出幾個字。
“國……鵬。”
“去死，去死！你就是做了鬼，老子也不怕你，你做人我都能弄死你，做鬼老子照樣弄死你？”
杜鵑被掐得差點兒死掉，耳朵裏嗡嗡嗡的，根本就不知道鄭國鵬說了什麽。
“媽媽。”
鄭在華聽到動靜，直接撞開了門，看到裏面的場景，也被嚇了一大跳。看著旁邊被嚇傻了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鄭秀秀，鄭在華只好自己把杜鵑從鄭國鵬手上解救了下來。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杜鵑大口的喘息著。
鄭秀秀像是突然回神一樣，連忙紅著眼眶走過來，扶住杜鵑，“爸爸，你在幹什麽，你剛才差點，差點把阿姨……”
鄭國鵬仿佛才看到他們，皺著眉頭不解的說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自己剛才掐得人，明明就不是杜鵑，怎麽會突然變成杜鵑？
鄭國華意識到不對勁。
緩過來的文茵靠在兒子的肩膀上，“國鵬，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鄭國鵬也不知道，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一些他深埋在心裏的畫面。可那些早就被他遺忘了，怎麽無端就夢到了呢？
難道真的有鬼？
不，絕對不可能。
他不信那個邪。
真有鬼的話，早就來找他算賬了，肯定是有人搗鬼。
是誰？
到底是誰？
他的目光從家裏人身上掃過，對上女兒鄭秀秀的時候，看著她那熟悉的面龐，忍不住就想起剛才夢裏的場景。
“爸爸？”鄭秀秀疑惑的看向鄭國鵬。
鄭國鵬收拾視線，閉了閉眼，“沒事，我剛才真是做了噩夢，杜鵑，你別往心裏去，我怕再傷害你，今晚你跟秀秀一起睡好不好？”
“好吧。”杜鵑點了點頭。
剛才鄭國鵬的模樣，實在是太令她害怕了，只有她自己感受到那種死亡的邊緣徘徊的感覺。
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敢面對鄭國鵬。
“那爸爸你好好休息，肯定是這兩天太累了。”鄭秀秀很是關切的說道。
鄭國華點了點頭，或許真是這兩天太累才會做噩夢的。
他這大半輩子都順風順水的，沒想到在那個叫周思甜的丫頭手裏踉蹌了幾步。因為那丫頭，他還是頭一回以被請進公安局喝茶，雖然並沒有什麽事情，可是這也足以讓鄭國鵬覺得丟臉。
難怪霍擎會叮囑他，那丫頭有幾分小聰明。
鄭國鵬躺在床上，心情始終無法平覆下來。這件事情他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但這個時候剛動過手，再出手，很容易就會被人盯上。
雖然他沒什麽事情，可是這兩天領導和他的死對頭經常盯著他，就感覺很不對，這個時候，可不能被他們抓住什麽把柄。
鄭國鵬思索著下一步怎麽走，韓力還在公安局呢，郭忠華盯得緊，壓根兒不讓他們見面，要是韓力一直見不到他，再把他供出來，就更麻煩了。
他也不能保證，韓力手裏就沒有他的把柄。
想著想著又困了，眼皮子控制不住要黏在一起。
沒一會兒，他又被噩夢驚醒。
想到夢裏的畫面，鄭國鵬心裏一陣煩躁。
又來了，怎麽又來了？
陰魂不散是不是？
鄭國鵬鞋都不穿了，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一睡覺就做這種噩夢，不能再睡了。
但他完全抵不住困意襲來。
鄭國鵬這會兒哪裏還敢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噩夢。他剛才還差點兒把自己的媳婦兒掐死。
不能睡！
絕對不能睡！
鄭國鵬翻出了一根縫衣服的針，咬牙朝著自己的大腿上紮了下去。
疼得他一個哆嗦，好像真的清醒了一點。
鄭國鵬靠在床上，上下眼皮子一個勁的在打架，那些過去的人和事情，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回想起來了，有些甚至都已經忘記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而已，那些人能做自己的踏腳石，只怪他們蠢。
想到還在公安局的韓力，確實是他低估了周思甜，沒想到那丫頭居然有兩下子。雖然郭忠華對於把自己放出來這個事情很不情願，可是他還不是不得不放，誰讓他沒有證據。
想到他那個憋屈的模樣，鄭國鵬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困倦的感覺又來了。
鄭國鵬又拿著針刺進了大腿，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在夢到過去的那些人和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產生了一絲動搖。
可是疼痛又讓他覺得，假的，都是假的！
人都死那麽多年了，要報仇早報仇了。
他不信世上有什麽索命的冤魂，活著的時候能把人弄死，就算變成鬼了，也這樣能再弄死他一次。
就算真回來，又有什麽可怕的。
當人都能被他弄死，難道當鬼就聰明了嗎？
他不怕，他根本就不怕。
打擊封建迷信的時候他就聽說過，就算是鬼，也害怕把自己殺死的人，他才不會害怕。
鄭國華靠在床上，眼皮子又開始打架，手裏的繡花針刺下去也沒有了感覺，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噩夢再次席卷而來，這一次他很清晰的知道這是夢境，可是卻怎麽都擺脫不了。
他揮舞著雙手，拼命地喊，似乎是在為自己壯膽。
“我不怕你們，我不怕你們。”他色厲內荏的喊道。
他感覺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就好像當初他掐別人那樣，雙手用力的掐，掐得他幾乎要窒息。
睡著之前的那些話，都被拋之腦後。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突然驚醒過來，不是夢裏的惡鬼在掐他的脖子，現在放在他脖子上的，是他自己的雙手。
剛才那窒息感，是他自己在掐自己。
鄭國鵬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會兒也有些慌神了，他懷疑自己是中邪了。
要不然好端端的怎麽會頻繁的做這種噩夢。還是閉上眼睛就做到那些人化為厲鬼索命。
雖然嘴上說不信，可是遇到這種情況，心裏還是發怵的。困倦感再次來了，他撐著眼皮子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這才淩晨三點多。
就這一會兒功夫，都做了好幾個噩夢。
鄭國華想找繡花針，都不知道掉哪裏去了，那麽細的一根針，掉地上根本就看不見。
他看著屋子裏的凳子，那是跟杜鵑的梳妝臺配套的凳子。
嘴上說著不讓搞資本主義，可是家裏還是弄了個以前資本家小姐才用的梳妝臺，就是沒有以前資本家用的那個大。
反正這是他們的屋子裏，只要不讓人進來，就沒人發現。鄭國鵬挪過去，拿起凳子，咬牙砸斷了自己的手指，楞是利用疼痛，把困倦感驅散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周思甜一大早醒過來，就被系統展示的透明面板上的數據給嚇了一跳。
使用了系統出品的東西，也會被大數據監控道。
“鄭國鵬這是一宿沒睡啊。”
看那密密麻麻的情緒波動值，間隔時間非常短，可以說幾乎沒有時間睡覺。
尤其是淩晨三點之後，根本就沒停下來過。
周思甜起床洗漱，沒等著周向陽把早飯做好，她還趕著去給鄭國鵬送東西呢。
看到從家屬院裏走出來的鄭國鵬，周思甜都被嚇了一跳，“這才過去一個晚上，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整個人好像老了五歲一樣，眼下卻青，手上還裹了厚厚的紗布，好像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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