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這人才必須要盯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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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這人才必須要盯緊咯。……
可是想起自己遠在京市的父母, 霍振華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
要他仔細說的話，他也並不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當時那也是無奈之舉，他不期盼老爺子能原諒他，可他也不想一輩子都見不到老爺子一年。
這次的電話，也不是老爺子想和他緩和關系才打過來，是因為裏頭有霍旸的手筆，老爺子特地打電話過來, 警告他別動什麽手腳把下鄉當知青的小兒子調回來。
還讓他做好表率，別做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丟人事。
老爺子心裏對霍旸有愧疚，一直在替他撐腰，根本不顧及霍旸這次過來，把他家裏鬧了個天翻地覆。
看著淚眼婆娑的妻子，霍振華道，“再等等吧, 總得有個由頭的。”
之前得等到一年後，否則老爺子那邊交待不過去。
最重要的是, 霍旸把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整個省政府部門誰不知道他起了這個頭，這次不少人為了向他學習，也把自家子女送去鄉下當知青。
這要是他反手就把自己的兒子弄了回來，霍振華捏了捏眉心，後面才真的是有大麻煩了。
尤其現在家裏還有個不孝子盯著呢, 他這邊敢把小兒子調回來, 那個不孝子扭頭就能把他舉報了。
那不孝子在他面前，從來不走什麽正規流程，別人給他面子, 老爺子可不給。
小女兒霍明如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了，站在不遠處哭得眼都腫了，“爸爸，媽媽。”
許清辭一臉心疼的走過去摟著自己的女兒，“明如，怎麽了這是？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媽媽，那個霍旸說，說等我畢業了，也要把我送去鄉下當知青，爸爸，我害怕，我不要去鄉下。”
“振華，你看看你那個兒子幹的好事，他這是非要把這個家給拆散啊。霍擎為了避開他，直接去住宿舍了，明棟也被他弄到鄉下去了，現在連明如他都不放過。”
霍振遠目光落在小女兒身上，用一種篤定的語氣道，“是你主動招惹他的是不是？”
霍明如哭聲一頓，有些心虛的別開了霍振遠探究的目光，把臉埋進許清辭的懷裏。
她只是討厭霍旸一個外人在他們家裏作威作福，所以才讓他趕緊滾回京市。
這些話，她不敢當著爸爸的面說出來。
“好了振華，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幹嘛。要是霍旸對我有什麽意見，就讓他沖著我來，別為難孩子。”
霍明如沒說話，只是緊緊抓著許清辭的袖子。
她本來就不想去鄉下，再加上她小哥霍明棟三五不時的寄回來一封信，訴苦說鄉下這裏不好那裏不好的，讓霍明如心裏更害怕了。
按照小哥寄信的速度，他那邊大概一個星期就能寄兩三封信回來。
因為他之前逃跑的事情，和另外一個女知青被當地嚴加看管，他們想開介紹信都困難。
他比那個女知青好點兒，花錢請人幫忙寄信，那個女知青可是費了半天勁才寄出去一封信的。
反正那邊日子很難，刮風的時候塵土飛揚，張口就是吃了一嘴沙子。
看著那些信，霍明如都在發抖。
她才不要去大西北吃沙子。
要不是霍旸，家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聽到開門聲，扭頭對上霍旸的臉，霍明如嚇得打了個嗝，根本不敢再哭。
就連許清辭都連忙擦幹眼淚，她可以對自己的丈夫示弱討好，可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模樣被這個繼子看見。
他已經逼走了她的大兒子霍擎，逼得他不得不出去住集體宿舍。又設計了她小兒子下鄉，現在在大西北吃苦受罪。
只不過是他小時候不聽話，她作為後媽，稍微懲罰了他一下，就被這個小心眼的繼子給記恨上了。
許清辭心裏更難過了，都說後媽難當，她心裏的苦，又怎麽會有人知道。
霍旸看著眼眶通紅的母女，還有他那沈默的老父親，忍不住挑眉，“誰死了讓你們這麽難過？是霍明棟嗎？他不會是吃不了苦逃跑被當地人抓住打死了吧？”
“孽子！”霍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那是你的親弟弟，你就這麽不盼他好？”
“放屁，跟我一個爹媽生的才叫親弟弟，他算個屁。”霍旸直接走了過來，抽開椅子坐了下去。
掃了一圈自顧自的說道，“要是真死了，你們言語一聲，客死異鄉到底不吉利，還是接回來安葬的好。”
“閉嘴，霍明棟好好的呢。”許清辭忍無可忍的說道。
“哦，沒死啊。”霍旸一臉遺憾的說道，“沒死你們哭個屁，害我白高興一場。”
“霍旸，”許清辭也怒了，“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就這麽恨我嗎？”
“待我不薄？”霍旸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看著許清辭大聲笑了起來，笑得捂著肚子。
“姓許的，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吶？別跟我扯什麽後媽的一片苦心，你除了能騙到這個老東西，你還能騙到誰？你要是真這麽問心無愧，你就發誓啊，你當初是真的為我好才把我關小黑屋的，但凡裏頭摻雜了自己的半點兒私心，你的兩個兒子，還有這個女兒，都不得好死，你敢發這個毒誓嗎？”
對上霍旸的目光，許清辭心虛的別開了臉。
“夠了，別搞那些牛鬼蛇神的東西，那是封建迷信。”霍振華鐵青著一張臉說道。
霍旸坐了回去，雙手環胸的看著霍振華，“你也應該慶幸，那叫封建迷信，要是真有那種東西，我媽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霍振華，我媽是被你害死的。”
提起去世的原配妻子，霍振華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他一直都知道霍旸恨他這個當爸的。
可是每每提起這個事情，他心裏都不好受。
確實是他間接害了梁蕓。
也因為這個事情，他父親才會遷怒於他，把他調到了興東省這邊，除了正常的開會交流，也不允許他再回到京市，更不想見到他。
每次他去京市開會，匯報工作想要見見他老人家，托人送過去的東西，都被他扔了出來。
梁家就梁蕓一個閨女，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梁蕓的三個哥哥更是恨他恨得要死。
是他對不起梁蕓，可是這不是霍旸把他現在這個家攪和散的理由。
霍旸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很煩這些人，本來過來這一趟心裏就很不情願。
可是想到會遇見周思甜同志，他的心裏突然就好受多了。想到她送自己的武功秘籍，霍旸突然就笑了起來。
這一趟也沒有白來，交了一個很厲害的朋友，哪怕看到這些不要臉的狗東西鬧心也值得了。
他把周思甜的地址小心夾在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本書裏，過兩天他就要回去了，以後要經常給周思甜同志寫信啊。
京市那邊還有好多特產呢，也能寄點兒給周思甜同志嘗嘗。
這麽想著，霍旸收拾東西的手都慢了下來。
突然有點兒不想離開了。
倒是霍振華知道霍旸要離開，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兒子，到底還是有幾分愧疚的。
看著收拾東西的霍旸，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霍旸，你恨我，我也無話可說。確實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可是這些都跟你許阿姨他們沒關系，跟霍擎明棟他們更沒關系。”
本來心情很好的霍旸，聽到這個話，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什麽沒關系？和誰沒關系？霍振華，你自己幹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還是那句話，你敢用你那個心愛的女人和她的孩子發誓嗎？”
“霍旸！”
“別跟我說話，我聽見你的聲音就覺得惡心。”
看著霍旸油鹽不進的態度，霍振華一臉失望的看著他，“你這個樣子，到底隨了誰？”
“隨你唄，當爹的不要臉，還指望我遺傳出個什麽好來。你別以為我媽死了，就能往她頭上扣帽子，我還能站在你跟前和你好好說話，多虧了我媽給了我一個好性格。”
霍振華被霍旸氣得臉色漲紅，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好性格，他怎麽有臉說出這些話來的。
原本他還想跟霍旸好好談談的，現在他一點兒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你好自為之吧。”
霍旸冷笑一聲，“這句話還給你，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霍振華瞪了一眼霍旸，到底沒再說下去，每次都是這樣，他想跟霍旸好好說話，可是霍旸總是讓他沒辦法把話說下去。
走吧，趕緊走吧。
留在這裏也是個糟心的。
霍旸也沒理會他，把資料放好，所有的東西收拾好，直接就走了。
本來還想和周思甜同志告個別的，可想到她這會兒正在上課，也沒好打擾她，直接去了火車站。
*
另一邊的周思甜，還記著之前跟丁愛蘭的約定呢，下午跟老師請了半天假，就直奔食品廠。
到了食品廠門口，門衛大爺就幫著去叫人了。
丁愛蘭聽說周思甜來了，是小跑著出來的。
老遠看到周思甜就笑開了，還沖著她揮手道，“甜甜，來得剛好，這剛出爐了一些蛋黃酥呢，快過來嘗嘗。”
進去的時候，丁愛蘭又給了周思甜帽子口罩之類的。
做食品的，衛生方面得把控好。
不講衛生要是傳出去了，不用老百姓罵他們，其他食品廠知道，都得背地裏嘲笑他們。
周思甜的指甲修剪的很幹凈，主要就是帶上帽子，把頭發藏好。
“廠子裏挺忙的。”周思甜看了一圈說道。
“這不快要中秋了，後頭還趕著國慶節，雙節離得近，每年這個時候也是咱們最忙的時候。甜甜，說起來也得謝謝你呢，我們還改良了一下，嘗試做了一下鹹蛋黃月餅，也是一個新品。”
迎雙節廠子裏也是忙得熱火朝天的，還得加班加點的生產，畢竟只有過節的時候才吃月餅，別說他們一廠，幾個食品廠都在趕工呢。
那個蛋黃酥裏包鹹蛋黃，也讓他們有了靈感，那月餅裏，說不準也能包鹹蛋黃。
正在嘗試階段呢，還沒成功。
周思甜自然是謙虛了幾句。
她進車間的時候，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甜甜了。”丁愛蘭把周思甜介紹給了大家夥。
周思甜也跟他們打了招呼。
“甜甜啊，比我想得還小一些呢。”
“可不是嘛，小姑娘腦袋咋長的，咋就這麽聰明。”
“甜甜，嘗嘗這個蛋黃酥，看看味道咋樣。”丁愛蘭招呼道。
周思甜嘗了一下，外皮很是酥脆，鹹蛋黃帶著點微微的鹹，正好中和了紅豆沙的甜。
“好吃，要我自己做，還真做不出來這麽好吃的蛋黃酥呢。”
聽著周思甜誇獎，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又給她嘗了雞蛋幹，“甜甜，這東西已經到百貨商店鋪貨了，這東西確實新鮮，除了怎麽廠子，還沒人能做出來呢。直接吃也行，涼拌還能當一道菜，賣得還挺好的。”
這蛋黃酥他們也打算上了，今兒個來，也是因為感謝周思甜給的這個方子，還順便邀請了她參觀一下車間。
按照這個趨勢，保不齊這小同志以後就是他們的同事。
周思甜也是頭一次看到食品廠，烤箱冷櫃什麽的都不缺。看得周思甜眼前一亮，要是有小烤箱，她也能買一個回去自己用。
只是打聽了一下卻是十分失望。
“哪有那種小烤箱，那小了吧唧的，一次做不出幾個，還是這種大的更方便。”
這會兒沒有什麽小烤箱小冷櫃，都大型的東西，這些東西老百姓家裏也買不起，都是給各個廠子供應用的。
那冷櫃據說還是從首都冷櫃廠買的，一個就要千把塊錢呢。
當初送過來的時候，都沒給錢，打的欠條，還是食品廠有了盈利之後，才結清的尾款。
這種事情在現在也很正常。
真要說起來，都是國家單位，都是屬於兄弟單位，打欠條是有國家兜底的。
換她穿越過來的那個世界就不行了，就算是熟人，也沒那麽容易給打欠條的，人要是跑了，錢可就真沒了。
周思甜也算是瞧了個新鮮，不過想想也是，畢竟自己以前對這些不是很了解。書上講也沒有這麽詳細，親身經歷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面包車間還是點心車間，基本只有兩種包裝，一種是鐵皮盒子的，這個包裝賣得也貴一些，送禮一般會買這些。一種是油紙包著的，上面還貼著興東省食品一廠的介紹。
不管哪一種，都是需要糕點票才能購買。
周思甜看了一下，根本就沒見過塑料包裝的。
塑料這會兒是有的，塑料大棚還在報紙上宣傳過呢，還有塑料梳子呢，價格都不便宜。
不過包裝吃的和種地用的大棚完全是兩碼事。
周思甜看著並沒有說話。
像是她經常買的雞蛋糕和桃酥，不僅是食品一廠會生產，聽說省外也有不少做這些老式點心的。
這些是基本產品，民眾的需求量也大。
丁愛蘭笑道，“回頭咱們這雞蛋幹，還得去省內的其他食品廠分享一下怎麽做呢。”
國有廠子不存在什麽秘方，誰做的好誰分享，該是哪個廠子的功勞就是哪個廠子的。
除了一些基礎產品，還有一些當地才有的特色點心，這種也就只有省內才有人買，出了省外基本都看不見。
別看這邊目前有三個食品廠，那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點心，供應整個省份還不夠呢。
底下縣城都不一定能拿到貨，更別提公社了。
這個周思甜知道一點，武安縣也有個食品廠來著，只是規模沒這裏的食品廠大，糕點的種類也不多，雞蛋糕和桃酥算是比較常見的。
其他就是一些地方特色糕點，幾乎沒有什麽新品。
省城這邊的廠子壓根兒就不帶底下那些食品廠玩，就是分享，也是跟二廠三廠的人分享交流。
各省份之間也會互相學習，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點心，但也不能完全照抄人家的點心，不一定符合他們當地人的口味。
一般學到新點心，都是記住，然後回來改良一下，改到適合當地人的口味為止。
丁愛蘭帶著周思甜在其他車間裏轉了一圈，看到有面包剛做好的，還順便拿給她嘗了一下。
周思甜都禮貌的誇讚了一下，也沒表現的過於刺頭的模樣。
出了車間，丁愛蘭就低聲問道，“剛才那幾個點心，真沒啥問題啊？”
“姨，真有問題我也不能說啊，您帶我來的，我要是說了一通難聽話，這不是讓您不好做。”
丁愛蘭點了點周思甜的胳膊，笑道，“你這腦瓜子機靈的。”
她這樣的態度，也讓丁愛蘭很是高興。
不過也沒繼續說那糕點的事情了。
丁愛蘭還問周思甜有沒有啥想買的，他們內部員工有優惠，有一些碎掉的點心不要票。
只是碎了，口感不影響，內部消化很快的，手慢無。
“暫時沒有，愛蘭姨，等我想買，肯定找您。”
丁愛蘭也就沒說啥。
周思甜轉了一圈，確實看到了很多東西。
還見到了孫盈。
“孫盈表姐。”
周思甜帶著口罩，孫盈一時間沒認出來，還是聽到她打招呼，才反應過來的。
“甜甜？你這是？”
看到旁邊的丁愛蘭，孫盈連忙道，“丁主任好。”
孫盈之前聽說過周思甜的名字，說是那個蛋黃酥，是個叫周思甜的人琢磨出來的方子，她那會兒還以為是糕點車間有人跟她那個表妹重名呢。
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哪裏是什麽重名，這不就是她那個小表妹。
丁愛蘭聽說孫盈是周思甜大姨家的表姐，態度也熱情了一些。
兩個人也沒多說什麽，參觀了一下，周思甜也不好打擾大家工作，就跟著丁愛蘭出去了。
丁愛蘭跟周思甜大概說了一下蛋黃酥鋪貨的時間，讓她有興趣可以去百貨商店那邊看看，“大概十來天吧，你那獎金就能到手了。”
“謝謝愛蘭姨。”
“客氣啥。”
周思甜在丁愛蘭的車間待了一會兒，就被食品廠的廠長叫了過去。
食品廠有個很特別的新品，廠長自然也是想見見這位幫忙出主意的小同志。
看到周思甜的時候，廠長還楞了一下，丁愛蘭說小姑娘才十六歲，可他看著感覺還十四五這樣。
人也過於瘦了些。
對於很多人見到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感覺她瘦這種事情，周思甜已經習慣了。
她現在比以前其實好了很多，眼看著自己還養回來了一些肉，她還是挺滿意的。
“周思甜同志對吧，來來來，坐坐坐。”
對於這十幾歲的小同志，喬廠長自然不好擺什麽架子的，態度也很少和藹可親。
還給她沖了一杯紅糖水。
無非就是問問周思甜是怎麽琢磨出來蛋黃酥，又是怎麽琢磨出來雞蛋幹的事情。
因為雞蛋幹，他們食品一廠也算是出了一回風頭。別人沒有，就他們有，怎麽能不算是出風頭呢。
還是出了大風頭。
回頭等蛋黃酥鋪貨，他都能想到他們食品一廠的風光了。
只是一時的風光和長久的風光，喬廠長心裏還是有數的。
他想知道，這個小同志到底是因為巧合，還是真自己琢磨出來的。
要是巧合，該給的獎勵也會給，不過也就這麽一遭了。要是腦子裏有想法，那這個人才，就得想法子給留下來。
從跟周思甜的談話裏，喬廠長也能品出來一點，這小姑娘腦子裏，絕對不止蛋黃酥這一個法子。
這人才必須要盯緊咯。
不能被二廠和三廠的人給搶走。
只是人還在上學，他總不能讓人中斷學業吧？
這種事情喬廠長是做不出來的，雖然初中學歷進廠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是高中畢業肯定更好。
這文化知識肯定是很重要的。
這種人才不趕緊盯好，回頭那些人跟他們搶人，他們不出手就晚了。
見喬廠長糾結的模樣，周思甜還以為是自己的獎金有什麽問題，跟錢有關系，她還是問道，“廠長，是有關於獎金的問題嗎？”
“不不不，該你的獎勵肯定不會少的。”
到底是擔心周思甜會被搶走，喬廠長沒直接提，而是試探著問道，“周思甜小同志，你覺得咱們食品廠怎麽樣？”
“很好啊，剛才我參觀過，大家都很好。”
“我們食品廠離你家也很近對吧？”
“當然。”
喬廠長稍微放心了，離家近，他們比其他食品廠就占了很大優勢，像這樣的年輕人去單位不可能分房子的。
現在集體宿舍也不好申請，優勢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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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起自己遠在京市的父母, 霍振華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
要他仔細說的話，他也並不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當時那也是無奈之舉，他不期盼老爺子能原諒他，可他也不想一輩子都見不到老爺子一年。
這次的電話，也不是老爺子想和他緩和關系才打過來，是因為裏頭有霍旸的手筆，老爺子特地打電話過來, 警告他別動什麽手腳把下鄉當知青的小兒子調回來。
還讓他做好表率，別做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丟人事。
老爺子心裏對霍旸有愧疚，一直在替他撐腰，根本不顧及霍旸這次過來，把他家裏鬧了個天翻地覆。
看著淚眼婆娑的妻子，霍振華道，“再等等吧, 總得有個由頭的。”
之前得等到一年後，否則老爺子那邊交待不過去。
最重要的是, 霍旸把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整個省政府部門誰不知道他起了這個頭，這次不少人為了向他學習，也把自家子女送去鄉下當知青。
這要是他反手就把自己的兒子弄了回來，霍振華捏了捏眉心，後面才真的是有大麻煩了。
尤其現在家裏還有個不孝子盯著呢, 他這邊敢把小兒子調回來, 那個不孝子扭頭就能把他舉報了。
那不孝子在他面前，從來不走什麽正規流程，別人給他面子, 老爺子可不給。
小女兒霍明如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了，站在不遠處哭得眼都腫了，“爸爸，媽媽。”
許清辭一臉心疼的走過去摟著自己的女兒，“明如，怎麽了這是？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媽媽，那個霍旸說，說等我畢業了，也要把我送去鄉下當知青，爸爸，我害怕，我不要去鄉下。”
“振華，你看看你那個兒子幹的好事，他這是非要把這個家給拆散啊。霍擎為了避開他，直接去住宿舍了，明棟也被他弄到鄉下去了，現在連明如他都不放過。”
霍振遠目光落在小女兒身上，用一種篤定的語氣道，“是你主動招惹他的是不是？”
霍明如哭聲一頓，有些心虛的別開了霍振遠探究的目光，把臉埋進許清辭的懷裏。
她只是討厭霍旸一個外人在他們家裏作威作福，所以才讓他趕緊滾回京市。
這些話，她不敢當著爸爸的面說出來。
“好了振華，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幹嘛。要是霍旸對我有什麽意見，就讓他沖著我來，別為難孩子。”
霍明如沒說話，只是緊緊抓著許清辭的袖子。
她本來就不想去鄉下，再加上她小哥霍明棟三五不時的寄回來一封信，訴苦說鄉下這裏不好那裏不好的，讓霍明如心裏更害怕了。
按照小哥寄信的速度，他那邊大概一個星期就能寄兩三封信回來。
因為他之前逃跑的事情，和另外一個女知青被當地嚴加看管，他們想開介紹信都困難。
他比那個女知青好點兒，花錢請人幫忙寄信，那個女知青可是費了半天勁才寄出去一封信的。
反正那邊日子很難，刮風的時候塵土飛揚，張口就是吃了一嘴沙子。
看著那些信，霍明如都在發抖。
她才不要去大西北吃沙子。
要不是霍旸，家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聽到開門聲，扭頭對上霍旸的臉，霍明如嚇得打了個嗝，根本不敢再哭。
就連許清辭都連忙擦幹眼淚，她可以對自己的丈夫示弱討好，可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模樣被這個繼子看見。
他已經逼走了她的大兒子霍擎，逼得他不得不出去住集體宿舍。又設計了她小兒子下鄉，現在在大西北吃苦受罪。
只不過是他小時候不聽話，她作為後媽，稍微懲罰了他一下，就被這個小心眼的繼子給記恨上了。
許清辭心裏更難過了，都說後媽難當，她心裏的苦，又怎麽會有人知道。
霍旸看著眼眶通紅的母女，還有他那沈默的老父親，忍不住挑眉，“誰死了讓你們這麽難過？是霍明棟嗎？他不會是吃不了苦逃跑被當地人抓住打死了吧？”
“孽子！”霍振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那是你的親弟弟，你就這麽不盼他好？”
“放屁，跟我一個爹媽生的才叫親弟弟，他算個屁。”霍旸直接走了過來，抽開椅子坐了下去。
掃了一圈自顧自的說道，“要是真死了，你們言語一聲，客死異鄉到底不吉利，還是接回來安葬的好。”
“閉嘴，霍明棟好好的呢。”許清辭忍無可忍的說道。
“哦，沒死啊。”霍旸一臉遺憾的說道，“沒死你們哭個屁，害我白高興一場。”
“霍旸，”許清辭也怒了，“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就這麽恨我嗎？”
“待我不薄？”霍旸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看著許清辭大聲笑了起來，笑得捂著肚子。
“姓許的，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吶？別跟我扯什麽後媽的一片苦心，你除了能騙到這個老東西，你還能騙到誰？你要是真這麽問心無愧，你就發誓啊，你當初是真的為我好才把我關小黑屋的，但凡裏頭摻雜了自己的半點兒私心，你的兩個兒子，還有這個女兒，都不得好死，你敢發這個毒誓嗎？”
對上霍旸的目光，許清辭心虛的別開了臉。
“夠了，別搞那些牛鬼蛇神的東西，那是封建迷信。”霍振華鐵青著一張臉說道。
霍旸坐了回去，雙手環胸的看著霍振華，“你也應該慶幸，那叫封建迷信，要是真有那種東西，我媽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霍振華，我媽是被你害死的。”
提起去世的原配妻子，霍振華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他一直都知道霍旸恨他這個當爸的。
可是每每提起這個事情，他心裏都不好受。
確實是他間接害了梁蕓。
也因為這個事情，他父親才會遷怒於他，把他調到了興東省這邊，除了正常的開會交流，也不允許他再回到京市，更不想見到他。
每次他去京市開會，匯報工作想要見見他老人家，托人送過去的東西，都被他扔了出來。
梁家就梁蕓一個閨女，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梁蕓的三個哥哥更是恨他恨得要死。
是他對不起梁蕓，可是這不是霍旸把他現在這個家攪和散的理由。
霍旸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很煩這些人，本來過來這一趟心裏就很不情願。
可是想到會遇見周思甜同志，他的心裏突然就好受多了。想到她送自己的武功秘籍，霍旸突然就笑了起來。
這一趟也沒有白來，交了一個很厲害的朋友，哪怕看到這些不要臉的狗東西鬧心也值得了。
他把周思甜的地址小心夾在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本書裏，過兩天他就要回去了，以後要經常給周思甜同志寫信啊。
京市那邊還有好多特產呢，也能寄點兒給周思甜同志嘗嘗。
這麽想著，霍旸收拾東西的手都慢了下來。
突然有點兒不想離開了。
倒是霍振華知道霍旸要離開，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兒子，到底還是有幾分愧疚的。
看著收拾東西的霍旸，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霍旸，你恨我，我也無話可說。確實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可是這些都跟你許阿姨他們沒關系，跟霍擎明棟他們更沒關系。”
本來心情很好的霍旸，聽到這個話，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什麽沒關系？和誰沒關系？霍振華，你自己幹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還是那句話，你敢用你那個心愛的女人和她的孩子發誓嗎？”
“霍旸！”
“別跟我說話，我聽見你的聲音就覺得惡心。”
看著霍旸油鹽不進的態度，霍振華一臉失望的看著他，“你這個樣子，到底隨了誰？”
“隨你唄，當爹的不要臉，還指望我遺傳出個什麽好來。你別以為我媽死了，就能往她頭上扣帽子，我還能站在你跟前和你好好說話，多虧了我媽給了我一個好性格。”
霍振華被霍旸氣得臉色漲紅，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好性格，他怎麽有臉說出這些話來的。
原本他還想跟霍旸好好談談的，現在他一點兒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你好自為之吧。”
霍旸冷笑一聲，“這句話還給你，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霍振華瞪了一眼霍旸，到底沒再說下去，每次都是這樣，他想跟霍旸好好說話，可是霍旸總是讓他沒辦法把話說下去。
走吧，趕緊走吧。
留在這裏也是個糟心的。
霍旸也沒理會他，把資料放好，所有的東西收拾好，直接就走了。
本來還想和周思甜同志告個別的，可想到她這會兒正在上課，也沒好打擾她，直接去了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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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周思甜，還記著之前跟丁愛蘭的約定呢，下午跟老師請了半天假，就直奔食品廠。
到了食品廠門口，門衛大爺就幫著去叫人了。
丁愛蘭聽說周思甜來了，是小跑著出來的。
老遠看到周思甜就笑開了，還沖著她揮手道，“甜甜，來得剛好，這剛出爐了一些蛋黃酥呢，快過來嘗嘗。”
進去的時候，丁愛蘭又給了周思甜帽子口罩之類的。
做食品的，衛生方面得把控好。
不講衛生要是傳出去了，不用老百姓罵他們，其他食品廠知道，都得背地裏嘲笑他們。
周思甜的指甲修剪的很幹凈，主要就是帶上帽子，把頭發藏好。
“廠子裏挺忙的。”周思甜看了一圈說道。
“這不快要中秋了，後頭還趕著國慶節，雙節離得近，每年這個時候也是咱們最忙的時候。甜甜，說起來也得謝謝你呢，我們還改良了一下，嘗試做了一下鹹蛋黃月餅，也是一個新品。”
迎雙節廠子裏也是忙得熱火朝天的，還得加班加點的生產，畢竟只有過節的時候才吃月餅，別說他們一廠，幾個食品廠都在趕工呢。
那個蛋黃酥裏包鹹蛋黃，也讓他們有了靈感，那月餅裏，說不準也能包鹹蛋黃。
正在嘗試階段呢，還沒成功。
周思甜自然是謙虛了幾句。
她進車間的時候，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甜甜了。”丁愛蘭把周思甜介紹給了大家夥。
周思甜也跟他們打了招呼。
“甜甜啊，比我想得還小一些呢。”
“可不是嘛，小姑娘腦袋咋長的，咋就這麽聰明。”
“甜甜，嘗嘗這個蛋黃酥，看看味道咋樣。”丁愛蘭招呼道。
周思甜嘗了一下，外皮很是酥脆，鹹蛋黃帶著點微微的鹹，正好中和了紅豆沙的甜。
“好吃，要我自己做，還真做不出來這麽好吃的蛋黃酥呢。”
聽著周思甜誇獎，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又給她嘗了雞蛋幹，“甜甜，這東西已經到百貨商店鋪貨了，這東西確實新鮮，除了怎麽廠子，還沒人能做出來呢。直接吃也行，涼拌還能當一道菜，賣得還挺好的。”
這蛋黃酥他們也打算上了，今兒個來，也是因為感謝周思甜給的這個方子，還順便邀請了她參觀一下車間。
按照這個趨勢，保不齊這小同志以後就是他們的同事。
周思甜也是頭一次看到食品廠，烤箱冷櫃什麽的都不缺。看得周思甜眼前一亮，要是有小烤箱，她也能買一個回去自己用。
只是打聽了一下卻是十分失望。
“哪有那種小烤箱，那小了吧唧的，一次做不出幾個，還是這種大的更方便。”
這會兒沒有什麽小烤箱小冷櫃，都大型的東西，這些東西老百姓家裏也買不起，都是給各個廠子供應用的。
那冷櫃據說還是從首都冷櫃廠買的，一個就要千把塊錢呢。
當初送過來的時候，都沒給錢，打的欠條，還是食品廠有了盈利之後，才結清的尾款。
這種事情在現在也很正常。
真要說起來，都是國家單位，都是屬於兄弟單位，打欠條是有國家兜底的。
換她穿越過來的那個世界就不行了，就算是熟人，也沒那麽容易給打欠條的，人要是跑了，錢可就真沒了。
周思甜也算是瞧了個新鮮，不過想想也是，畢竟自己以前對這些不是很了解。書上講也沒有這麽詳細，親身經歷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面包車間還是點心車間，基本只有兩種包裝，一種是鐵皮盒子的，這個包裝賣得也貴一些，送禮一般會買這些。一種是油紙包著的，上面還貼著興東省食品一廠的介紹。
不管哪一種，都是需要糕點票才能購買。
周思甜看了一下，根本就沒見過塑料包裝的。
塑料這會兒是有的，塑料大棚還在報紙上宣傳過呢，還有塑料梳子呢，價格都不便宜。
不過包裝吃的和種地用的大棚完全是兩碼事。
周思甜看著並沒有說話。
像是她經常買的雞蛋糕和桃酥，不僅是食品一廠會生產，聽說省外也有不少做這些老式點心的。
這些是基本產品，民眾的需求量也大。
丁愛蘭笑道，“回頭咱們這雞蛋幹，還得去省內的其他食品廠分享一下怎麽做呢。”
國有廠子不存在什麽秘方，誰做的好誰分享，該是哪個廠子的功勞就是哪個廠子的。
除了一些基礎產品，還有一些當地才有的特色點心，這種也就只有省內才有人買，出了省外基本都看不見。
別看這邊目前有三個食品廠，那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點心，供應整個省份還不夠呢。
底下縣城都不一定能拿到貨，更別提公社了。
這個周思甜知道一點，武安縣也有個食品廠來著，只是規模沒這裏的食品廠大，糕點的種類也不多，雞蛋糕和桃酥算是比較常見的。
其他就是一些地方特色糕點，幾乎沒有什麽新品。
省城這邊的廠子壓根兒就不帶底下那些食品廠玩，就是分享，也是跟二廠三廠的人分享交流。
各省份之間也會互相學習，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點心，但也不能完全照抄人家的點心，不一定符合他們當地人的口味。
一般學到新點心，都是記住，然後回來改良一下，改到適合當地人的口味為止。
丁愛蘭帶著周思甜在其他車間裏轉了一圈，看到有面包剛做好的，還順便拿給她嘗了一下。
周思甜都禮貌的誇讚了一下，也沒表現的過於刺頭的模樣。
出了車間，丁愛蘭就低聲問道，“剛才那幾個點心，真沒啥問題啊？”
“姨，真有問題我也不能說啊，您帶我來的，我要是說了一通難聽話，這不是讓您不好做。”
丁愛蘭點了點周思甜的胳膊，笑道，“你這腦瓜子機靈的。”
她這樣的態度，也讓丁愛蘭很是高興。
不過也沒繼續說那糕點的事情了。
丁愛蘭還問周思甜有沒有啥想買的，他們內部員工有優惠，有一些碎掉的點心不要票。
只是碎了，口感不影響，內部消化很快的，手慢無。
“暫時沒有，愛蘭姨，等我想買，肯定找您。”
丁愛蘭也就沒說啥。
周思甜轉了一圈，確實看到了很多東西。
還見到了孫盈。
“孫盈表姐。”
周思甜帶著口罩，孫盈一時間沒認出來，還是聽到她打招呼，才反應過來的。
“甜甜？你這是？”
看到旁邊的丁愛蘭，孫盈連忙道，“丁主任好。”
孫盈之前聽說過周思甜的名字，說是那個蛋黃酥，是個叫周思甜的人琢磨出來的方子，她那會兒還以為是糕點車間有人跟她那個表妹重名呢。
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哪裏是什麽重名，這不就是她那個小表妹。
丁愛蘭聽說孫盈是周思甜大姨家的表姐，態度也熱情了一些。
兩個人也沒多說什麽，參觀了一下，周思甜也不好打擾大家工作，就跟著丁愛蘭出去了。
丁愛蘭跟周思甜大概說了一下蛋黃酥鋪貨的時間，讓她有興趣可以去百貨商店那邊看看，“大概十來天吧，你那獎金就能到手了。”
“謝謝愛蘭姨。”
“客氣啥。”
周思甜在丁愛蘭的車間待了一會兒，就被食品廠的廠長叫了過去。
食品廠有個很特別的新品，廠長自然也是想見見這位幫忙出主意的小同志。
看到周思甜的時候，廠長還楞了一下，丁愛蘭說小姑娘才十六歲，可他看著感覺還十四五這樣。
人也過於瘦了些。
對於很多人見到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感覺她瘦這種事情，周思甜已經習慣了。
她現在比以前其實好了很多，眼看著自己還養回來了一些肉，她還是挺滿意的。
“周思甜同志對吧，來來來，坐坐坐。”
對於這十幾歲的小同志，喬廠長自然不好擺什麽架子的，態度也很少和藹可親。
還給她沖了一杯紅糖水。
無非就是問問周思甜是怎麽琢磨出來蛋黃酥，又是怎麽琢磨出來雞蛋幹的事情。
因為雞蛋幹，他們食品一廠也算是出了一回風頭。別人沒有，就他們有，怎麽能不算是出風頭呢。
還是出了大風頭。
回頭等蛋黃酥鋪貨，他都能想到他們食品一廠的風光了。
只是一時的風光和長久的風光，喬廠長心裏還是有數的。
他想知道，這個小同志到底是因為巧合，還是真自己琢磨出來的。
要是巧合，該給的獎勵也會給，不過也就這麽一遭了。要是腦子裏有想法，那這個人才，就得想法子給留下來。
從跟周思甜的談話裏，喬廠長也能品出來一點，這小姑娘腦子裏，絕對不止蛋黃酥這一個法子。
這人才必須要盯緊咯。
不能被二廠和三廠的人給搶走。
只是人還在上學，他總不能讓人中斷學業吧？
這種事情喬廠長是做不出來的，雖然初中學歷進廠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是高中畢業肯定更好。
這文化知識肯定是很重要的。
這種人才不趕緊盯好，回頭那些人跟他們搶人，他們不出手就晚了。
見喬廠長糾結的模樣，周思甜還以為是自己的獎金有什麽問題，跟錢有關系，她還是問道，“廠長，是有關於獎金的問題嗎？”
“不不不，該你的獎勵肯定不會少的。”
到底是擔心周思甜會被搶走，喬廠長沒直接提，而是試探著問道，“周思甜小同志，你覺得咱們食品廠怎麽樣？”
“很好啊，剛才我參觀過，大家都很好。”
“我們食品廠離你家也很近對吧？”
“當然。”
喬廠長稍微放心了，離家近，他們比其他食品廠就占了很大優勢，像這樣的年輕人去單位不可能分房子的。
現在集體宿舍也不好申請，優勢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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